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46章

作者:码字手痛

  只見周鐵衣將身上的道衣脫下,放在一邊整整齊齊疊好,將髮髻上的梨花也摘下,拿在手中。

  袒露胸膛,露出完美的肌肉紋理。

  然後他面向和尚,一手抬起,作施無畏印,天地盡歸一掌。

  雙目睜開,喝道,“兀那小僧,你看我像什麼!”

  滅身本來就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周鐵衣身上,莫說一盞茶,就算是一天,以他的禪心,也可以不動分毫。

  當週鐵衣脫衣解發的時候,他還在奇怪。

  片刻之後,他專注的注意力立馬被周鐵衣抬起手的施無畏印拉扯,識海之中彷彿印入了一張光明大掌,施展無畏之心,如佛陀踏荊棘而過。

  特別是對上週鐵衣那雙眸子,眸子之中,仿若有光,光中有國,國中一切善信徒,皆得圓滿,自在光明。

  再被周鐵衣一喝,如雷音灌耳,落在識海,攪動心念。

  像佛。

  滅身即使沒有說出來,但是他識海中已經有了這個念頭,儘管這念頭如露亦如電。

  周鐵衣手持施無畏印,大步向前,那殊勝光明臨身,若和風細雨。

  你都覺得我像佛了,這殊勝光明,如何能夠擋我!

  滅身大驚,他想要出手阻擋周鐵衣。

  但又想起剛剛的賭約,是他站着不動,讓周鐵衣來推。

  若此時出手,賭約自破。

  如此進退失據下,滅身更是識海中雜念紛呈,不知所措。

  兩人本來就相對而站,不過三丈,周鐵衣踏入佛光之中,左手抬起,捻着梨花枝,對着滅身檀中穴一點。

  對方想要不動如山,自然需要跟腳與地脈相連。

  在看這和尚的第一眼,周鐵衣就已經知道這點。

  道之越剛強,越應以柔克之。

  而五行之中,木能克土。

  一點木炁透過梨花枝,點在膻中穴這個最強的地方,然後周鐵衣右掌放下,化施無畏印如五指山,輕輕一推,五行輪轉,藉助自身對【地脈之力】的掌握在這僧人之上,直接將這點木炁通過地脈打入和尚身體之中。

  山嶽再厚,也擋不住春日發的新芽。

  木炁入體生根,和尚身體內五氣相剋,又思緒大亂,周鐵衣就是這麼一推,他就倒地不起。

  這個時候,周鐵衣才淡然地拿起道袍,穿在身上,又將發盤了個髻,將仍然嬌嫩欲滴的青翠梨花枝插在髮髻上。

  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僧人,笑道,“小僧,你居然覺得我像佛,真是出家人生出誑悖之心,此生怕是無緣入三品了。”

  本來就心神大亂,五氣相剋的滅身聽了此言,臉色瞬間灰白一片。

  他明白自己已經被種下心魔,若日後不勘破,那真是此生無緣三品。

  風雨湖中,鴉雀無聲。

  過了許久,纔有年齡小的皇子開口問身邊人,“剛剛那武道異象是什麼?”

  他問的是周鐵衣舉起手掌,如天地盡在手中的異象。

  只不過這次沒有人給個回答。

  “不錯。”

  周鐵衣這一掌讓大夏聖上很滿意,原本他以爲周鐵衣肯定是道門的嫡傳,今日在周鐵衣身上卻看到了更多的可能,倒是可以留作一閒手。

  沒看到自己身旁,一直寵辱不驚,進宮來就言笑晏晏的大明宮主此時沒了笑臉嗎。

  自己這閒手若下了,倒是一步好棋,或可贏大明宮主這位棋絕一招。

  大夏聖上既然開口,大家的目光也都轉了過去。

  聖上笑着說道,“今年的龍魚釣得比往年豐盛啊。”

  周鐵衣反應最快,立馬躬身道,“這是聖上廣修道德,因此天降喜兆。臣也得了福氣,才夢遊紫霄道宮,見了日月大道尊。”

  這番轉變,不僅讓在場皇子都愣了。

  連伴讀大太監蘇洗筆都楞了。

  你剛剛的氣度呢,你可是道門的絕世天才,難道要來宮裏和我搶飯碗?

  聖上更是一喜,這年輕人,真是越看越喜歡,有腦子,會報恩,有能力,而且還不倨傲,還會接話,當真符合梅清臣治世之能臣的評價。

  雖然現在大夏聖上恨梅清臣恨得牙癢癢,但是也不得不佩服梅清臣的氣節和本事。

  若梅清臣像周家這小子就好了。

  這個念頭升起,聖上就想到了自己桌上的字,於是開口說道,“朕說了,今日釣龍魚,誰釣得最好,就要獎賞誰!君無戲言!”

  聖上看向四皇子,其實四皇子釣得只能夠算是前三名,但是剛剛賭鬥,周鐵衣贏了七皇子和太子的龍魚,頓時是這風雨湖中,釣龍魚最多的人。

  四皇子李靜也知趣,聞言低頭說道,“此乃兒臣賢弟鐵衣之功,兒臣不敢居功。”

  大夏聖上點了點頭,對伴讀大太監蘇洗筆說道,“你去御書房,將朕桌上那副字取來。”

  過了一會兒,伴讀大太監蘇洗筆取來了那副聖上思考良久也沒有賞下去的字。

  大夏聖上接過字。

  周鐵衣立馬識趣拜倒,等接過了字,看到那四個字,周鐵衣腦海中電光火石,將字重新遞上,“聖上此四字貴重,臣不敢領賞。”

  卸嗷首佣嘉⑽⑸扉L脖子,想要看是哪四字,居然讓膽大包天的周鐵衣都不敢領賞,要知道他剛剛拿了太子貼身玉佩,也沒有這副震驚的模樣。

  大夏聖上笑着說道,“那三司說讓我獎賞你,他們以爲朕不敢,朕就算賞了你又如何?這四字再貴重,也貴不過聖心獨裁!”

  伴君如伴虎。

  周鐵衣在心裏面一嘆,如此重的賞賜,怎麼可能不伴隨敲打呢,此話一出,沒看到在場的皇子們都低着頭,不敢再看這四個字究竟是什麼了嗎。

第80章 曰慈,曰儉,曰不敢爲天下先

  周鐵衣低頭。

  我當然知道這四個字貴重。

  不過我還想要更多!

  他抬頭,恭敬地說道,“聖上,爲人子不能不孝,家母教導臣日後要有三德,因此不敢求此賞。”

  “哪三德?”

  大夏聖上沒有勃然大怒,而是笑着繼續問道。

  周鐵衣恭敬地說道,“母親說我天資聰穎,日後總會闖禍,但只要有這三德,就可保命。”

  “此三德,曰慈,曰儉,曰不敢爲天下先。”

  大夏聖上抬頭望天,唸了一遍,“曰慈,曰儉,曰不敢爲天下先,好!好!好!”

  他忽然覺得,這三德就像是說到自己心坎裏去了一樣,不比那首道詩差。

  頓時龍顏大悅,笑着對左右說道,“現在世人都說他儒家會教兒子,我看不然,這道家比儒家教得好多了!”

  左右不敢答此話。

  大夏聖上看着周鐵衣說道,“朕不僅要賞你,還要賞你的母親,朕要讓天下人看看,怎麼做君父,怎麼做臣子!”

  “來人,取朕的五彩逍阌鹨拢p給周氏,彰顯其教子有方!”

  連旁邊的蘇洗筆都愣了一下。

  今日周家子進宮面聖,一日三賞!

  殊榮至此,有何復焉!

  這次周鐵衣沒有再拒絕,而是快速回答道,“臣謝主隆恩,唯願陛下如日月,照萬古長空!”

  我,周鐵衣,今天要教在座的各位,弄臣是怎麼當的!

  ······

  御花園牡丹花會。

  周母彰顯了道家天象,連天后都要與其並座,自然沒有誰不開眼繼續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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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天后有意將話題引導到這個問題上。

  笑着拉起周母的手,“以前大家說你只教了大兒子,爲防止家裏面禍亂,不教小兒子,但今天看起來,小兒子教得更好,你有什麼祕訣,也給我們說說。”

  周母笑道,“哪有什麼祕訣,我這些年光顧着自己修道,大兒子送到軍營之中就不管了,小兒子前些年頑劣,更是想管都管不了……”

  正閒聊着,忽然聖上的伴讀大太監親自捧着一件五彩羽衣而來。

  “宣聖上口諭。”

  大家起身接口諭。

  “周氏教子有方,賜五彩逍阌鹨拢蔑@其功。”

  因爲是口諭,也不用那麼正式。

  說罷,大太監蘇洗筆笑眯眯地上前,“您教子有方,周總旗剛剛奪了頭籌,陛下接連封賞,您兒子孝順,非得爲您請賞纔敢接,您真是有福之人。”

  若是平常將軍,乃至三司的夫人,他蘇洗筆也不用陪着笑臉。

  因爲他們管不到蘇洗筆。

  但周魚龍是周鐵衣的母親。

  現在宮裏面都知道聖上一日三賞的事情。

  就算不給銀子,宮裏面的人也會陪着笑臉。

  紅極一時的弄臣一句話,或許殺不得前朝的大臣,但這宮裏的人怕啊。

  沒見李白最狂的時候,力士脫鞋,貴妃磨墨嗎?

  夫人,嬪妃們目光都落在周母身上。

  特別是趙舒月兒,臉都要扭曲了。

  好你個周魚龍,大家都認真請教你怎麼教兒子,你居然還給大家打馬虎。

  真是心機深沉,心機深沉!

  你那心機深沉的兒子一定是你教得好!

  ······

  內務府,周鐵衣和四皇子李靜並行。

  雖然今天釣了這麼多條龍魚,而且還有一條四品龍魚,但是這東西他可不會帶回家。

  直接拿到內務府,折現!

  李靜也知趣,知道自己今天能夠坐在父皇身邊,是周鐵衣的功勞,於是將他手中釣起的六品八條龍魚一併給了周鐵衣。

  周鐵衣拿着龍魚,笑道,“若是往日,我肯定和靜哥兒平分這些龍魚,不過近日,我這龍魚須得有大用處,就不客氣了。”

  李靜笑道,“我們哥兩兒,情深義重,來日方長。”

  雖然之前的情分消了,但是這情分還可以重新積累起來嘛。

  內務府管事太監見到周鐵衣來兌換東西,比見到皇子們還親切。

  連忙拿出了兌換名冊。

  上面都是天下珍寶。

  這風雨湖中的龍魚可是真正的稀罕物!

  全天下一年,龍魚也就游到風雨湖的這幾十條,每一條都可以拿回去提煉至少十滴龍脈精血。

  活的龍魚,若真是兌換成精血,更是在二十滴以上!

  周鐵衣這次的收穫一共有三十條六品龍魚,一條五品龍魚,一條四品龍魚。

  那條五品龍魚,還是太子釣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