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436章

作者:码字手痛

  血獸的影響還遠遠不止於此,兴苤QF之所以能夠存在幾千年,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血獸的肉既不能夠食用,也不能夠拿來煉丹或者煉寶,其中蘊含血海尊首隕落之時瘋狂的意志,讓血獸根本無法被馴服,其體內的血肉也帶有極強的污染性,就像是活着的墨石一樣。

  所以的當血獸瀰漫整個沿海水域,它們不光出於殺戮,純粹的捕食魚羣,同時也讓喫掉它們血肉的魚羣被感染,變得難以食用。

  而這還不是潮州府面對的所有困難,當潮州府聯繫駐防大將,本地誅神司和各家道脈修行者,準備有序捕殺銷燬血獸的同時,神道一反常態地開始傳播信仰。

  可惜現在朝廷中無論是高層戰力,還是大軍都已經完全被牽制住了,根本沒有餘力來應對沿海變局,所以即使知府知州已經上疏朝廷,但是府內仍然人心惶惶,生怕雷祭司和龍祭司突然來襲,徹底剿滅潮州府的官員,奪取八省之地的樞紐。

  “府尊大人,朝廷如今是什麼態度,幾時可以派兵來鎮壓此地的血獸之亂?”

  一位牙將神色焦急地問道。

  過去一個月,雷神和蒼龍兩脈動作頻頻,潮州府鎮撫司已經出現了大量人員傷亡,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這兩個龐大的神脈好像出於某種忌憚的原因,一直沒有直接對潮州府動手。

  但如果局勢再繼續惡化下去,到時候用不到兩位天下一品出手,光是血獸就能夠完全沖垮潮州府的統治。

  潮州府知府蔣太國兩鬢留着美須,讓他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但是這一個月的時間,他不僅操持着救災,還要應對從海中湧上來的血獸,治下百姓不得安生片刻,這也讓他本身的‘安民’之境岌岌可危,兩鬢都已經完全斑白。

  不過蔣太國此時聽到牙將焦急的提問,神色卻不顯得慌張,因爲在血潮開始之時,就已經有人聯繫過他,給過他另外一個選擇,而這聯繫他的人也是雷神,蒼龍兩脈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

  只是‘民’‘國’不能兩全,因此讓蔣太國舉棋不定。

  忽然,一隻青鳥如同利箭,從天際展翅而來,青光落在縣府之內,所有的官員們面色一喜。

  青鳥乃是朝廷的使者,能夠日行三千里,若不是朝廷突然有重大的旨意下達,青鳥是不會降臨的,此時潮州府已經焦頭爛額,無論朝廷是什麼旨意,那都對潮州府是好事情,至少表示朝廷要管着潮州府。

  “天后諭旨,令四皇子李靜轄嶺北,太安,廣源……八州軍政之事。”

  青鳥傳書,一般文字都十分簡略,之後纔有聖旨快馬加鞭趕來,但是通常情況下,字越少,事越大。

  當青鳥的聲音響徹整個潮州府衙的時候,即使急切等待着救援的牙將也神色呆滯。

  統轄八州軍政兩事,這基本上就相當於橫空製造出一個東南王出來,雖然四皇子李靜確實是大夏聖上的子嗣,理論上來說成爲東南王也不算犯忌諱的事情。

  但是要知道現在在朝廷之中掌權的天后可不是李靜的生母,天后自己的親子太子殿下還在北方抵禦淵蒙歷練呢,怎麼天后突然就下達了這麼一個奇怪的旨意,難道真是聖上即將修道成功,到時候皇位爭與不爭都是一樣,所以索性大方封賞不成?

  反倒是蔣太國,在神色同樣呆滯了片刻之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對屬下們吩咐道,“既然朝廷旨意已經下達,想必四皇子殿下已經在路上,大家準備掃洗官邸,接駕吧。”

  他話語剛落,忽然從外傳來李靜的聲音,“如今災情緊急,俗禮就不用了。”

  腥讼蛱猛馔ィ灰娎铎o身穿一件玄黑色的四爪龍袍,不知什麼時候就已經到了堂外。

  蔣太國起身,將主位讓了出來,李靜也沒有推遲,他龍行虎步,當仁不讓坐在主位之上,等坐穩了之後,他先凝望了片刻遠處灰濛濛,彷彿聚集無數陰雲的天空,隨後開口道,“通知下去,即刻起,八省各周府立刻恢復赤帝,黑帝祭祀,同時所有府衙都要加緊修建天王殿,無論百姓,將士擊殺血獸之後,不可遺棄屍體,均遞交到縣衙之內,通過天王殿換取等重糧食。”

  李靜接連宣佈三條命令,而當他宣佈三條命令的同時,潮州府洛水入海口,此地因爲血海潮水逆流,充斥着大量血獸,不要說普通百姓,就算是縣衙的官兵都不敢輕易進入其中圍剿。

  人族即使修行到中品,在天空和海中的戰鬥力也遠遠弱於其他生物,這是物種的天性決定的。

  但是人有弱點,神可沒有弱點。

  一座恢弘的神國在洛水口打開,金色的門戶近乎頂天立地,一端立於洛水河底,攪動起萬噸泥沙,另外一端明晃晃直通天空中聚集的烏雲,讓烏雲狂風四起,不消片刻就雷暴聚集。

  而神國之中,蔚藍色的水晶宮鱗次櫛比,一條條水脈如同龍蟒一樣團聚。

  洛水龍庭的神國門戶打開,首先發現的就是在聚集在洛水口的血獸們,它們的理智近乎爲零,只是瘋狂地攻擊着看到的一切事物。

  當神國門戶如此突兀的出現,裏面源源不斷的生機傳出來,自然引起了血獸們的瘋狂。

  它們如同一波紅色的浪潮,瘋狂湧向神國門戶,想要進入其中,撕碎裏面一切的活物。

  更爲恐怖的是,當大量血獸聚集,組成紅色的類似於血海的浪潮之時,這水流本身就相當於某種道統,和怒河一樣,凡是陷在其中的一切生靈,都會逐漸被血海尊首的意志侵蝕,即使是三品也得小心翼翼。

  只不過還沒有等血獸們擠進門戶之中,一座巨大的八卦陣成型,乾坤八卦中心,清冷的月光照耀之下,一尊巨大的金色天王像緩緩從夢境之中進入現實。

  【先天八卦陣】中心,孫乘龍面目忽而慈悲,忽而憤怒,艱難利用齊國神兵組成的軍陣,調用自己潛藏在夢境之中的天王真身的力量。

  當天王真身一半的身體藉助八卦陣出現在現實世界之中,孫乘龍揮動手臂,天王真身的八條手臂在揮動的一瞬間,就佔據了天地八方,從空間層面上同時向外揮出拳頭,無論在哪個方向的血獸都面對着一隻金色的巨拳。

  拳頭之上金光凝聚萬民信仰,凝聚解災鎮厄之力,直接撕碎血獸組成的浪潮,鎮壓一切災難,在恐怖的力量灌注之下,一隻只血獸直接化爲齏粉。

  “阻止祂!”

  忽然洛水上空,無數陰雲聚集裏傳來一道憤怒的吼聲,這吼聲如若驚雷,隨後那狂風呼嘯之下,萬頃雷霆真的從天而降。

  有如同球形的銀色電團,有流淌着的熾白電漿,有青色的環狀雷暴,更有紫意盎然,威不可當的開闢雷霆……

  天空之中,就像是雷池直接傾倒了一樣,恐怖的雷霆之音直接淹沒了世間一切聲音,讓下方血獸的咆哮聲都變得微不可聞。

  在諸葛丹打開神國,孫乘龍顯化天王金身的瞬間,雷祭司就直接出手。

  一月前,血海浪潮導致沿海省道大亂之時,雷祭司和龍祭司就抓住血潮的機會開始搶佔八省道的災民,同時以這些災民爲根基,開始重新塑造神道體系。

  只不過當時他們並不知道天后想要改僧還俗,所以大量力量用來防備大夏朝廷的有生力量,因此推進緩慢。

  而後當天後推進‘改僧還俗’之時,雷祭司和龍祭司繼續擴張自己在沿海的勢力範圍,本來在祂們預料裏,不出三五個月,祂們不說完全掌握沿海八省,至少能夠建立穩定的有人族信仰的神國,那樣才稱得上是真正站穩了腳跟,而不是像以前一樣簡單的燒殺搶掠一番。

  但還沒有等他們站穩腳跟,等來的卻是諸葛丹的出手。

  本來上次因爲大正龍庭的事情,兩脈就和諸葛丹結下了樑子,但沒想到祂們還沒有去找諸葛丹算賬,這位神武侯居然追着他們不放!

  天空中雷池傾倒,真正一品的力量壓下來讓孫乘龍渾身難受,雖然他藉助【先天八卦陣】可以調集一品的力量,但這種力量用來碾壓中下品綽綽有餘,但是面對同樣是一品的大神通者們就相形見絀。

  好在這戰鬥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孫乘龍直面一品,浩蕩的雷池之下,一位頭戴高冠,身穿赤色神服,手持羽扇的中年揮手。

  下一瞬間,天地之間一枚枚虛幻的星辰浮現,這些星辰變化莫測,光輝明亮,讓它們相互之間的虛空顯得深邃寂靜,一時間彷彿夜空真的落在了天地之間,形成一條星光凝聚,黑夜爲岸的河流,這河流無始無終,廣袤無垠,彷彿能夠容納所有。

  即使是億萬雷霆落下,也通過這條虛空星河被導引進入了無邊無際的宇宙星空之中,即使有少部分雷霆越過星河,但也只有不到百分之一,根本不成氣候,直接落在天王金身之上,也對孫乘龍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

  “諸葛丹,你該死!”

  雷祭司憤怒的聲音甚至蓋過了天空中不斷傾瀉而下的雷霆之音,但僅僅只是祂一人,當然奈何不了有天王金身相助的諸葛丹。

  忽然,一雙金色的眸子在黑夜之中睜開,巨大的金色豎瞳彷彿立於久遠時光的過去,從那裏影響此時的天象,讓黑夜返晝也不過是瞬間的事情。

  熾白色的光輝從星河夜幕之中直接迸發,如同一柄柄晨曦利劍撕開夜幕,讓星河不再深邃遙遠,讓諸葛丹的陰陽術無法連接此端和星空彼岸,自然也無法藉助廣袤無垠的宇宙直接兜住傾倒的雷池。

  恐怖的雷霆擊打而下,落在孫乘龍的金身之上,將宏願聚集而成的金身劈出一條條長達數里的黑色焦土裂痕,疼得孫乘龍呲牙咧嘴。

  可雷祭司有幫手,諸葛丹同樣也有,一柄大傘在虛空中直接撐開,傘面黝黑,直接覆蓋向那從久遠過去歷史睜開的金色豎瞳,就像是龍瞳的眼瞼一樣。

  兩者同根同源,別人或許對蒼龍一脈改易天象,影響時空的手段不熟悉,但魏國黑帝一脈卻熟悉異常,畢竟當初的彌羅皁天傘就是以蒼龍彌羅宮煉製而成。

  至於皁天二字,皁爲玄黑之色,皁天自然就是黑天,所以這是一柄能夠遮擋住天象變化的傘,如果說蒼龍的神通能夠影響天地陰晴的變化,那麼彌羅皁天傘就針對這項神通,讓天地陰晴無論怎麼變化都不會影響其他人。

  你可以控制天象變化,但我可以阻斷天象變化的影響。

  這就是當初黑帝對抗蒼龍的選擇,聖人們在自己權柄的領域近乎是不敗的,所以當初五帝反叛,針對自家道統的源頭,都做出了大量的準備。

  彌羅皁天傘撐開,金色的豎瞳目光被遮擋住,一道道從夜幕裏綻放的熾白色光輝也如同無根之源,緩慢消散,夜幕再次佔據了上風,無垠的星河流淌,兜住了不斷傾瀉下來的雷霆之力,四位絕世強者的戰鬥互相剋制,諸葛丹和胡文郎雖然奈何不了雷祭司和龍祭司,但是防守卻綽綽有餘。

  祂們只要能夠憑藉神通祕寶擋住雷祭司和龍祭司,那麼孫乘龍這個假一品自然能夠緩慢收攏戰線,奠定勝局。

  潮州府內,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天空不可思議地戰鬥,當戰局穩定下來,他們用驚異的目光看向李靜,現在他們明白爲什麼天后會下達那樣的旨意了,因爲即使沒有天后的旨意,李靜憑藉手中的力量也能夠奪取八省之地,下達那樣的旨意至少維持住了朝廷表面上的體面。

第612章 旱魃將出

  一盞茶時間之後,天空中轟鳴的雷聲逐漸消散,璀璨的星河也緩慢隱退。

  短暫試探之後,在發現無法直接奈何諸葛丹和胡文郎的聯盟之後,雷祭司和龍祭司自然要重新商議,不然祂們就算有心和諸葛丹,胡文郎拼命,但是沒有做好其他準備,難免不會被人漁翁得利。

  沒有了雷祭司和龍祭司的阻撓,孫乘龍的天王金身徹底撕裂了洛河口聚集的血獸,這些血獸們在生存的本能下四散而逃,孫乘龍冷漠地看向這些血獸,並沒有追擊,因爲血獸現在已經瀰漫整個大夏沿海近萬里的海岸線,他的力量也只能夠撕裂那些血獸聚集的陣地,從而穩固自己這邊的防線。

  想要徹底清剿血獸,還需要天下人的參與,好在血獸清剿在其他道脈那裏是一個虧本買賣,但是在老師那裏卻是一個賺錢的買賣,因此可以不斷維繫下去。

  潮州府衙之內,李靜和卸喙賳T收回目光,李靜身上的氣度憑空比剛剛來的時候多了一倍,雖然李靜是孤身前來,但是現在潮州府沒有任何一個官員膽敢小覷。

  赤帝,黑帝兩大道脈再加上一位三教赦封的護法支持,放在以前任何朝代,這都是可以奠定皇位的支持力度,做一個東南王當然綽綽有餘。

  但反過來也可以知道如今的天下有多麼混亂,即使有五帝之中兩位的道統直接支持,但別說鎮壓天下了,僅僅只夠自保。

  李靜對蔣太國說道,“天王殿的修建應立刻進行,之前因爲血獸荒廢的城鎮都需要建立新的天王殿,一旦天王殿建立,孤會命令黑帝道統的神兵駐紮,維護秩序,這樣也能夠讓百姓重新返回。”

  蔣太國認真地聽着,不斷點頭,之前在朝廷命令下達前,其實李靜已經暗中聯繫過他,只不過那個時候‘民’,‘國’不能夠兩全,李靜指揮魏國大軍幫助大夏剿滅血獸,這從法理上說不過去,但現在既然朝廷都已經承認了李靜這位東南王,蔣太國自然也事急從權。

  “對了,現在府庫之中還有多少糧食?”

  蔣太國一聽糧食問題,神色稍微緊張了起來。

  “府庫之內大概還有兩百萬擔糧食,醃魚倒是有四百萬擔。”

  靠山喫山,靠海喫海。

  潮州府作爲沿海八省最發達的地區,即使面臨這麼多天災人禍,但仍然有不小的餘力。

  李靜聽後神色略微鬆了一口氣。

  這糧食看着多,但實際上也不過魏國三十萬士兵一月的口糧,但魏國士兵的口糧李靜可不準備從官府的應急糧動手。

  周鐵衣完全放開了人蔘果的兌換,血肉類型的人蔘果除了是修行珍品之外,也是最好的應急口糧,因爲其中蘊含純粹的氣血之力,可以補足人體的精氣。

  魏國士兵只要掌握能夠獵殺血獸的陣地,那麼就可以通過人蔘果自給自足,頂多是拿出一部分人蔘果換取些口糧,改善一下餐食結構罷了。

  而府庫內的糧食,是爲了促進當地災民迴流的,因爲魏國的士兵可以用人蔘果來填補口糧,那麼齊國那些已經轉化成爲神祇的士兵就需要實實在在的信仰了。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反過來,正是因爲魏國和齊國兩支軍隊對於糧草的需求不同,因此才能夠讓兩支世仇軍隊在如今聯合起來。

  “糧倉內的糧食不要節省,許諾流民口糧,讓他們緩慢搬遷回來,特別是那些因爲口糧改信龍神的村寨,告訴他們,朝廷念他們的難處,不會再追究,但他們必須將天王殿修建好,到時候不僅會有糧食,龍族也不敢再騷擾他們,若他們一意孤行,信仰邪神,那麼等朝廷大軍一到,必定寸草不留!”

  沿海的戰局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結束,但李靜不得不許諾流民糧食,讓他們回來,因爲流民的數量和信仰的純粹直接關乎自己這邊三分之二的戰力。

  至於這個時候流民回來會導致多少死傷李靜根本不考慮,在這個災害不斷的時代,糧食是真的可以買命。

  聽到李靜沒有要求直接收刮糧食,供給給他人,蔣太國將自己嘴裏的說辭給嚥了下去,至於花糧食在流民身上……蔣太國有些猶豫,但現在大庭廣兄拢隙ú豢赡墚斆娣瘩g李靜的話,只能夠等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再委婉地問一問原因。

  能夠做到知府這個角色,基本的政治覺悟和能力肯定不缺,他們犯傻很多時候都是另有派系挑釁。

  李靜繼續吩咐道,“之後孤會聯絡一些地仙,神仙,讓祂們來此開始開墾土地,到時候流民們只要能再次耕種,天下自然就會重新安定下來。”

  蔣太國聽到天下能夠再次安定下來,心中鬆了一口氣,順勢問道,“殿下多就聯絡地仙們前來耕種土地,如今八省土地拋荒嚴重,世家門閥們紛紛棄城而逃,此時乃是良機!”

  周鐵衣推行的五仙之道要求大片連綿的耕地,以前各省府這種好的耕地早就被地方門閥佔據,反倒是現在這種天災人禍不斷的時候,才能夠讓地方勢力拿出這麼好的土地出來。

  蔣太國之所以說這件事,就是想要拉更多的幫手,周鐵衣的戰績有目共睹,若周鐵衣麾下的五仙前來耕種,在蔣太國眼中,更甚如今有着黑帝,赤帝道統支持的李靜。

  李靜瞥了蔣太國一眼,嚇得蔣太國連忙低頭,心知自己剛剛多話了,而且這位四殿下也不是和傳聞中一樣,好到和周鐵衣穿一條褲子。

  李靜重新看向晦暗不明的天空,手掌拳頭輕輕握起,冷笑道,“什麼時候重新耕種?這場大戰若沒有一品隕落,哪會那麼容易結束!”

  ······

  無邊無盡的東海之中,一座巨大的龍庭宛如整座城市,寬闊的街道巨大到能夠容納海鯨遊弋,一條條海鯨身上,搭建着一座座移動的亭臺樓閣,這些亭臺樓閣之中,龍子龍孫們悠然自在,與這座龍庭相比,洛水中的大正龍庭就像是一個幼兒一樣。

  忽然之間,整座龍庭的天光昏暗,就像是有一條巨大的龍影徽肿∷械墓廨x,原本遊戲作樂的龍子龍孫們嚇得紛紛停止了酒宴,不敢在此時高聲尋歡。

  因爲整個龍庭之內能夠改變如此天象的只有一人,龍庭正主,蒼龍之子敖光!

  敖光作爲如今龍族最長者,對於龍子龍孫們一向和藹可親,如此改變天象,影響整個龍庭的行爲只能夠說明祂怒不可遏,這個時候自然沒有人想要撞在槍口上。

  龍子龍孫們紛紛回到自己宮殿,這個時候晦暗的天空,千丈下的海底中,忽然一道亮眼的白色雷霆閃過,落在最中心的宮殿裏面。

  龍庭正殿,龍祭司敖光一言不發,祂面容和祂的年齡一樣蒼老,鬚髮皆白,如果不是一對象徵着真龍的龍角,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和善的大爺。

  祂的旁邊,雷祭司穿着半身甲褲,比武夫還要武夫,鬚髮黝黑,如同一根根鋼針,裸露的雄壯肌肉之間,原本應該是一道道肌肉紋理,但是在雷祭司身上卻是縱橫的雷霆,這些雷霆交錯,又不斷演化出不同的龍章,就像是變化着的遠古圖騰。

  “欺人太甚!”

  雷祭司在龍宮大殿之中咆哮着,雷霆之力宣泄之下,讓整座大殿之內只有龍祭司一人,根本不虞他人偷聽。

  “月御那個蠢貨!若不是祂支持諸葛丹,根本不會出現今日之事!”

  雷祭司口中的月御就是幻祭司的本名。

  龍祭司等雷祭司發泄完,才冷笑道,“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若你還將祂當成盟友,以後被賣了可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

  龍祭司活得夠久,祂是真正從當年荒古九神大戰活下來的老一輩,自然知道九神之間的齷齪有多大。

  以前雖然神道形成一個穩定的聯盟,但那是因爲荒古九神都隕落,還沒有到迴歸的時間,所以祂們這些荒古九神的道統不得不結成臨時的聯盟,這樣纔可以在人道的壓制下過得比較滋潤。

  而一旦荒古九神迴歸,神尊們的力量可以決定天下變局的同時,也導致了祂們之間原本的結盟會在一息之間瓦解。

  只要我能夠迴歸,同時不讓其他人迴歸,那麼盟友自然就沒有價值,坐在御座上只需要一人或一神就足夠。

  說到底,這麼多年,神道的聯盟不是因爲荒古九神互相之間需要盟友,而是祂們底下的道統互相之間需要盟友。

  雷祭司發泄完了,也知道龍祭司說得有理,祂面露難色,“若月御祂們都不可信,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僅僅憑藉祂們兩脈的實力,很難贏過對面,更不要說侵吞八省,窺視天下了。

  龍祭司心中已經有了對策,冷笑道,“既然原本的盟友不可信,那麼原本的敵人也未必不能夠成爲助力!”

  雷祭司問道,“你的意思是?”

  “你忘了大夏那些皇帝最後都變成什麼東西了嗎!”

  龍祭司一語點醒夢中人,這是天下最頂尖的隱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