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437章

作者:码字手痛

  當初大夏皇帝們之所以留下週家這生死帝君的血脈,就是想利用周家的血脈神通,讓自己死後可以轉化爲‘活死人’,以待未來複活的時機。

  而‘活死人’中最高層次,名爲旱魃。

  旱魃出世,日月不光,赤地千里,伏屍百萬!

  所以歷代轉化成爲‘活死人’的大夏皇帝們,爲了天下安寧,都不得不潛伏在一座座陰司地府之內沉睡,等待後代們找到方法,再次喚醒他們,以免天下大亂。

  這三百年間,大夏皇位傳承有序,一代代大夏皇帝以聖人之身在玉京山號令天下,所以沒有出現差錯。

  但現在這代大夏皇帝,不僅捨棄了聖位,還陷入了血海之中,因此成爲了龍祭司口中的助力!

  只要這些旱魃出世,祂們本身的象徵就會改變整個天下的天象,成爲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到時候只要旱魃不除,就算再多一倍的地仙,田地之中也長不出一根草來!

  龍祭司十分期待到時候大夏諸子百家們怎麼對待他們以前的皇帝!

  雷祭司眼前一亮,對啊,這個損人不利己的方法確實值得一試,祂思考了片刻,明白龍祭司計劃之中缺少的關鍵。

  “老骨頭在這件事上應該會幫助我們。”

  老骨頭就是骨祭司。

  “但這幽冥之中憑空出現一位平等王佛,祂倒是不好辦。”

  墨儉立下宏願,成爲幽冥平等王佛,當時第一閻羅殿現世,伸出的紅毛手掌,就是某位大夏皇帝,只不過被墨儉的亞聖氣象給堵了回去。

  若祂們真的想要將所有的大夏皇帝放出來,一定繞不開墨儉這位幽冥平等王佛。

  龍祭司冷笑道,“大夏現在‘改僧還俗’,佛家已經急得跳腳了,我們甚至不用親自出手,只需要提供一些必要的條件,自然有人願意幫助我們達成目的。”

  ······

  玉京山,僧部侍郎緣覺和尚被天后直接叉出平章宮之後,氣憤地他回到第十一重樓牌的金剛寺,可是即使是金剛寺,也難逃天王法的約束。

  阿大已經動了寶相州的卸嗨聫R,而且初見成果,自然玉京山的寺廟也不用再顧忌,金剛寺作爲玉京山上的佛寺,常年積累下來的財富甚至比東象寺這種傳承悠久的大寺還多,以前都是作爲天下僧人在玉京山的歇腳處。

  但現在天下改僧還俗,以後沒有那麼多僧人,自然也不用那麼多歇腳處。

  於是緣覺和尚剛回到自己的禪房沒有多久,就聽到外面有吵鬧聲,他本來就心神不定,怒氣不消,打開禪房就看到一隊隊天京衛拿着封條關閉一座座佛殿。

  看到那一張張赤色封條,怒到極致的緣覺和尚反而只是低誦一聲佛號,同時低下頭來,只不過他身後的影子被日光拉的老長,直接擋住了殿內的佛像。

  緣覺和尚心想道,既然大夏都不要佛了,那麼佛也不用再管大夏猩�

第613章 大乘佛法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佛家在演變的過程中,其最核心的法理從最初的覺悟演化爲慈悲。

  以至於普通人之所以修佛,敬佛,往往第一句話都是佛陀,菩薩大慈大悲,救濟天下猩会崂u是因爲佛陀,菩薩智慧無量,自覺涅槃。

  這是佛學從小乘到大乘的演變,這也讓佛學成爲底層百姓最喜歡的學說,甚至沒有之一,畢竟其餘諸子百家,即使是墨家學說也無法做到無己無人之分。

  而正是因爲佛學這種逐漸偏離‘空’,向着‘善’演化也導致了佛家最容易出現離經叛道,一念入魔之人。

  就像是智和尚,他就樸實的認爲,人都是有善惡慧根的,只要斬斷惡的一面,讓佛國淨土鎮壓,就可以留下善的一面。

  而絕大多數人沒有斬斷惡根,就像是此時緣覺和尚一樣,一念惡起,幾十年修行的善果就會出現質的變化。

  西方救世淨土之中,彌勒佛國,一層層功德土堆砌之下,讓彌勒菩薩金身果報接近圓滿,一個多月前剛剛成就那一品辟支佛之境,忽然祂心生感應,降下神通,以自身道統觸碰感應來源。

  緣覺和尚冷漠地看着天京衛封着佛殿,然後轉身進入禪房之中,他修行幾十年,沒有別人干擾,自然察覺到自己惡念已生,所以他剛想入定,先斬斷或者鎮壓自己的惡念,只不過這惡念的因果牽扯是如此巨大,以至於緣覺和尚忽然靈臺之上飄來一朵巨大的金色蓮花花瓣,花瓣之上端坐着一位大腹便便,雙耳垂肩,福相圓滿的佛陀。

  緣覺和尚仰望蓮花花瓣上的佛陀,神色幾經轉變,最終還是雙手合十地說道,“不知道我如今該稱呼您爲師叔祖還是彌勒佛主?”

  以前佛教二十四諸天佛主祕而不宣,隱祕結社,所以即使佛家內部都很少有人知道祂們的名號。

  而當二十四諸天完全脫離佛家,以西部九省道自立,二十四諸天佛主的名號反而傳播得極廣。

  就像是殺生佛主出自於法華寺,幽冥平等王佛出自於墨家,其餘的佛主們也不是憑空出現,祂們至少都是二品修行者。

  彌勒原本就是緣覺和尚道統內的菩薩,也是緣覺和尚的師叔祖,因此緣覺和尚纔有此問。

  彌勒笑口常開,“黃眉兒,名是空,性是空,你稱呼我師叔祖和彌勒佛主又有什麼區別呢?”

  黃眉兒是緣覺和尚以前的外號,他從小就有兩條極長的黃眉,這被認爲是長壽的象徵,以前緣覺和尚在彌勒坐下聽講之時,彌勒就時常稱呼其爲‘黃眉兒’,只不過隨着緣覺和尚年歲漸漲,倒是沒有人再這麼稱呼他。

  如今再次從當年之人口中聽到這熟悉的稱呼,緣覺和尚也不由一愣,隨後嘆息一聲。

  而隨着他這聲嘆息,縈繞在他靈臺之上那枚大夏官印也黯淡無光,從上方墜落,落在彌勒和緣覺和尚之間。

  “師叔祖不是來找我敘舊的吧。”

  緣覺和尚自嘲地笑了笑。

  彌勒打着機鋒,“不是我來找你,而是你來找我?”

  “我如何找師叔祖?”

  “緣起性空,你剛剛一念生起,因此我就來了,所以與其問我爲何來,不如問你因何而生念。”

  彌勒循循善誘地說道,作爲佛家菩薩佛主,要說講經論法的能力,祂自然不輸他人。

  “我爲何而生念?”

  緣覺和尚嘴角的自嘲化作苦意,而這苦意又在一兩息之間轉化爲怒意,他指着彌勒罵道,“寺裏供奉了你半輩子,你爲什麼去西邊做了佛主?如今大夏朝廷以這個爲藉口,周鐵衣那家奴抄了我們的廟,奪了我們的田,燒了我們一半的典籍,將你的徒子徒孫們送到前線去打仗,你卻仍然在西邊做你的佛主!”

  緣覺和尚怒火中燒,因此他嘴裏的話一句接着一句,好像要將這幾天受到的委屈一股腦說出來。

  人在極端憤怒和委屈之下,都是沒有理智的,因此很多原本怪不到彌勒頭上的鍋,此時緣覺和尚都一股腦甩到彌勒頭頂。

  是啊,要不是彌勒祂們弄出個勞什子的西方佛教來,現在大夏根本不需要派那麼多兵去西方鎮守,說不定也不會有這次改僧還俗的事情了。

  畢竟天后改僧還俗其中最大的一個藉口就是佛家和佛教不清不楚,所以要重新修訂以前的典籍,防止再次出現彌勒這樣的叛徒。

  彌勒靜靜地聽着,等緣覺和尚罵完,他才悠然地說道,“你法號名爲‘緣覺’,這二字是當年我送與你的吧?”

  緣覺和尚喘了口粗氣,盯着彌勒,不知道爲什麼祂突然提起這件事。

  當初他在彌勒座下聽講,被彌勒稱讚有慧根,因此送與了這個法號。

  這在當時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菩薩親自賜下法號,一般證明此人至少有成就羅漢的潛力。

  可是緣覺和尚修行了幾十年,當不少後起之秀都已經入了三品,他卻仍然被死死卡在三品之前,即使在僧部,也只配做一個侍郎,在朝廷上不過多說兩句,就被天后直接叉了出來。

  想到這裏,緣覺和尚神色又有些羞惱。

  “是又怎樣?”

  彌勒目光落在緣覺和尚身上,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彌勒繼續說道,“但如今來看,你既沒有明白‘緣起’,也沒有明白‘性空’,所以你既無緣也無覺,也怪不得這麼多年斷在三品之前了。”

  說這話的時候,彌勒自己的語氣也帶着幾分感嘆。

  雖然菩薩,佛陀已經有一定預知能力,但是祂們看到的東西很多都是片面的,是一個個突然發生的時間點,就比如當初彌勒雖然賜予了緣覺和尚法號,認爲緣覺和尚有機緣能夠成就金身羅漢,但是彌勒也沒有料到今日的局面,緣覺二字反而是兩個桎梏。

  剛剛彌勒已經用‘一念起,所以祂來了’講清楚了緣起,此時繼續說性空,立馬如同晨鐘暮鼓,讓緣覺和尚臉色突變,他喃喃低語問道,“何爲‘性空’?”

  彌勒笑道,“你一念生,所以我來了,這是‘緣起’,是因緣際會,是諸事無常,但你,我,你我之前的相遇卻都在這種種無常之下皆有一個紐帶,這紐帶就是‘性空’,你也可以稱之爲佛法,所以佛法是空,若無你,我,你我相遇的因緣,那麼自不會現世,但既然有你,我,你我相遇因緣,那佛法因此就顯現於世。”

  “你覺得佛法斷在我當年棄寺廟而去之時,但是在我看來,佛法卻生在今日你我重逢之時,所以法生法滅不過是因緣際會的表現,佛法本身卻是不變的。”

  緣覺和尚聽完此番論斷,心裏面已經是讚歎,師叔祖果然是師叔祖,但是他仍然不服,呵呵冷笑道,“既然師叔祖說佛法是不變的,那麼我們又何須再出家修持,倒真是應了天后的話,以後在家也是一樣!”

  彌勒看向緣覺和尚,就像祂當初看向那小沙彌,所以一點也不惱,“佛法確實是不變的,即使是佛陀住世講法,祂也不過是以‘緣起’來‘示法’罷了,但重要的不是‘佛法’,而是‘你我怎麼看待這佛法’。”

  說到這裏之時,彌勒佛主神色凝重,笑容收斂,這也是祂當初爲什麼會叛寺而出的重要原因。

  緣覺和尚凝視彌勒佛主,他也弄明白爲什麼自家師叔祖會叛寺了,因爲師叔祖剛剛那番話實際上已經背離了佛法主流,陷入了‘我執’。

  彌勒佛主這樣的人怎麼會不清楚自己的狀態,祂繼續說起當初的一段往事,“當年我與那難陀寺講經首座論法,就是因爲這件事,他曾經罵我歪門邪道,已經入了歧途。”

  緣覺和尚也第一次聽說這種隱祕,不知道一向在寺廟裏以智慧見長的師叔祖也有被人罵歪門邪道的一天,而且罵的人還是佛家四大聖地之一的講經首座。

  但到今天看來,講經首座似乎罵的又沒有錯。

  緣覺和尚暫時將自己的執念放下,問彌勒佛主,“講經首座是如何看待佛法的?”

  “他啊!”

  彌勒佛主開口大笑,伸出手掌,從虛空中捻起一瓣蓮花,然後扔向緣覺和尚,蓮花從空中飄落,映照出此時賀牛城的景象。

  只見一座座寺廟烽煙四起,阿大帶着周鐵衣的親衛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一尊尊佛像在百姓們的哭喊聲中被推倒,金漆落在地上,竟然將地面都染成了金色,大量的經卷稍微被阿大翻看兩眼就扔進火堆之中,一位位僧人戴上腳銬,如同被牽着的牛羊,一律被咄狈綉饒觥�

  但那無數寺廟最高處,那八部羣山之間卻早已經空無一物,這原本是佛門驍楚,那難陀寺的位置。

  “他就是這樣看待佛法的!”

  彌勒佛主忽然閉上眼睛,低誦一聲佛號,只不過這佛號聲如若雷霆,蘊藏的怒意是剛剛緣覺和尚的十倍,百倍!

  “佛法緣起性空,這道理我幾百年前就明白,若不講究執念,佛法本來就空無一物,有興盛就有消亡,我們只需要放下執念,自覺涅槃,那麼無論外界怎麼變化,自身都不會變化,這就是佛家一品辟支佛的境界!”

  彌勒佛主睜開眼睛,那眸子似露,似光,又似電。

  山銅府一戰的時候,那難陀寺的講經首座前去阻止骨祭司,兩者道統相撞,演化未來的景象。

  骨祭司就曾經用言語逼迫過那難陀寺的講經首座。

  當時骨祭司說道,既然未來周鐵衣會成爲滅佛法的關鍵人物,那麼你今日爲什麼要來幫他,難道不怕佛法入滅嗎?!

  當日講經首座回答道,佛陀都有入滅之時,佛法自然也有入滅之時,因此他纔不會因爲佛法入滅而苦惱。

  因爲佛法因緣盡而入滅,自然也會因緣起而重生,這都是循環往復的一環。

  若真的佛法入滅之後不再緣起,反而說明世間萬物都已經完全超脫,進入不生不滅的妙境,他只有大歡喜,哪會有一點擔憂!

  這就是最正統的緣起性空!

  但如此正統的緣起性空,彌勒佛主卻大聲質問道,“但我不懂,如果佛法是如此無常之物,我們如何來渡他人!”

  隨着彌勒佛主的質問,祂拋下的那片蓮花瓣上,賀牛城百姓的哀嚎越發刺耳。

  彌勒佛主垂下頭,這一刻那笑容常在的彌勒消失,祂的臉龐金光覆蓋,唯有那一雙不斷在露,光,電變化之間的眸子越發深邃無常,“說到底,當初他罵我的歪門邪道,他說的那一套‘緣起性空’也不過是他看待佛法的方法。”

  “既然他都可以如此看待佛法,憑什麼說我陷入了“我執”?”

  彌勒佛主講到此處,那憤怒之情積攢到了極致,以至於讓祂如同雷霆一般的聲音都重新變小,化作無形。

  祂再頌一聲佛號,“所以佛法是不是無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天下人’怎麼看待佛法。”

  彌勒佛主忽然對緣覺和尚問道,“你覺得天下人如何看待佛法?”

  緣覺和尚遲疑片刻,說出了中肯之言,“天下之人自然認爲佛法是解脫之法。”

  聽到緣覺和尚的回答,彌勒佛主怒意消失,重新轉爲大笑,一時間緣覺和尚靈臺之上天花亂墜,“是啊,天下人覺得佛法是解脫之法,這就是好的佛法,因此我若成佛,要造那西方極樂淨土,讓天下之人都得到解脫,這纔是我的佛法!”

  隨着彌勒佛主說出此話,那飄落的天花蘊含着無窮願力從未來抵達此時,落在緣覺和尚身上,這就像是一把鑰匙,點開了緣覺和尚身上的枷鎖。

  緣覺和尚吸收着天上墜下來的天花願力,明白爲何自己的師叔祖要建立西方極樂淨土了,佛法無常,但淨土永恆。

  所以即使佛法有入滅之時,但天下僧人也不用像今日一樣如同喪家之犬,因爲他們都可以在淨土之中找到自身的歸宿!

第614章 羅漢名降龍

  蒼龍神庭。

  雷祭司和龍祭司兩人剛剛討論完沒有多久,忽然一道佛光從西而來。

  佛光之中,二十四瓣蓮花綻放,瓣瓣皆是極樂淨土。

  龍祭司作爲神庭的主宰,也沒有阻止,笑着說道,“既然閣下已經來了,那麼還請現身一敘。”

  “阿彌陀佛。”

  彌勒佛主口誦佛號,踏蓮而來,而祂身邊跟着的,正是已經入了羅漢之境的緣覺和尚,此時緣覺皮膚淡金,肌膚光滑,恍若一瞬之間返老還童,只有兩道淡黃色的壽眉極長。

  “原來是彌勒佛主當面。”

  雷祭司和龍祭司笑着見禮,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無論祂們以前和彌勒有多少仇怨,以後有多少算計,但今日彌勒來此,就是祂們的盟友。

  彌勒也笑呵呵地見禮,“見過兩位。”

  龍祭司伸手一指,兩人身旁無窮水脈團聚,形成一張真龍寶座,寶座托起彌勒蓮花,剎那間,彌勒身邊的緣覺和尚只感覺無窮無盡的水元之力通過寶座送達自己身體之中,更加厲害的是,這水元之力中蘊含着奇特的國咧Α�

  緣覺和尚忍不住想道,“傳聞之中當初蒼龍的權柄實際上是覆蓋了‘人道’,並且通過水脈和地脈來實現,因此這也被稱之爲‘龍脈’,有了龍脈之後,纔有國家,纔有天子,所以天子也可以被稱之爲真龍天子,而蒼龍就是‘天’!”

  “這原本是荒古時代,人族立國的原理,只不過那個時候地母和元始天帝都不允許蒼龍掌握所有的龍脈,因此地母在元始天帝的幫助下,以自身權柄,將蒼龍的‘龍脈’一分爲二,其中地脈掌握在地母手中,讓蒼龍無緣天地至尊的位置,因此蒼龍和地母一脈的仇怨也可以稱之爲阻道之仇,人族五帝能夠那麼輕易自立,還有這一方面的原因。”

  彌勒落座之後,龍祭司笑着問道,“佛主不在西方享福,來我這龍庭,必有事要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