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426章

作者:码字手痛

  文河津渡口,孟伯謙,松石道人和妙善這三位儒釋道傳人盯着河底升騰起的神光,神色各異,心中各有猜測。

  下一刻,一道人影出現在三人身邊,高文燦笑着說道,“幸不辱使命。”

  此時他眉眼微挑,不復之前的困字眉相。

  高文燦拿出三家封禁物遞上,三人一一接過封禁物,而後他們也發現了高文燦的變化,這種面相變化直接的原因是高文燦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突破了三品。

  明明一天之前,高文燦才只是剛剛進入四品,但是一天之後,就已經和他們三人平起平坐了,這不得不讓人感嘆大世之爭,機緣奇遇真的是不可思議。

  松石道人對現在發生的很多事情心中有很多困惑,這些困惑剛好高文燦能夠解答,“恭喜道友,一朝進入三品,從此天地大不一樣。”

  這種吹捧的話儒家的孟伯謙和佛家的妙善都不好講,唯有松石道人說起來輕鬆至極。

  高文燦心情很好,但態度竟然比之前謙虛了不少,“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算不得本事。”

  他目光眺望向龍庭的方向,“相比於我這位四品進入三品,一朝之間讓一位七品成爲一品,被天下人認同,這纔算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孫乘龍成爲三家護法,孟伯謙三人自然都知道了,三人的態度各顯不同,松石道人露出苦笑,“還真是聖人手段啊,他徒弟成爲三家護法與剿滅姜太一綁定,我們三家是不認也得認。”

  孟伯謙神色陰翳,道,“他實力如今深不可測,謩澮采窆黼y知,如今姜太一的軍旗已經取得了,多久破了他的僞道?”

  高文燦負手,不看三人,仍然看向洛水上的神光,“河洛軍旗我已經交給了冠軍侯。”

  孟伯謙追問道,“幾時動手?”

  高文燦轉頭,輕笑道,“就算是冠軍侯,想要掌握河洛大陣,並且將兩座兵家曠世大陣結合,仍然需要時間。”

  孟伯謙焦急地說道,“再等下去,局勢恐怕又要生出變數了!”

  高文燦哈哈一笑,“孟兄這是當局者迷啊,我們都是棋子,不是我們要等,而是下棋的大人物們要等。”

  孟伯謙盯住高文燦的臉,咬牙說道,“聖上的意思?”

  無論是高文燦還是冠軍侯,都代表了大夏聖上。

  高文燦重新偏過頭,“這就是聖上的意思,這次解封姜太一的道統實際上未盡全功,魏國的三十萬大軍被人收走,齊國的三十萬大軍也有即將復甦,神武侯和魏武帝兩人都已經佈下彌天大局,這個時候聖上不想和周鐵衣兩敗俱傷,他需要萬全的把握。”

  說到這裏,高文燦頓了頓,又看向洛水神庭的方向,忽然笑道,“這也是周鐵衣現在在幫助神武侯奪取龍庭的原因,聖上不怕神道作亂,因爲神道不可能繼承人道正統,就算山河糜爛,他也有把握收復,但是一位有着五帝道統的神武侯可就不一樣了,如果山河糜爛,那將是另外一場五帝亂世,這大概就是挾寇自重吧。”

  孟伯謙問道,“聖上覺得萬全的把握是什麼時候?”

  高文燦伸出手指,“三個條件,第一冠軍侯消化姜太一的道統,徹底將【天都五滅大陣】和【河洛大陣】融合,第二週鐵衣道侶妙玉道人產子,第三聖上登臨一品,距離聖道只有一步之遙。”

  高文燦笑道,“所以孟兄也不必着急,這三個條件以如今的大夏局勢來看,都會在一年達成。”

  松石道人聽完,輕嘆一聲,“看來聖上真是要將整個天下都壓在這勝負一局上,成則他成聖,天下大治,若是敗了,那麼大夏三百年社稷毀於一旦。”

  ······

  時至五月,夏旱越發嚴重。

  但整個天下卻出現了截然不同的狀況,在大夏治下,從太行山蔓延到洛水一線。

  這兩個月太乙觀周天大醮赦封天下鬼仙,人仙,地仙,於是一位位太乙散人,真人,天君行走於世間。

  這其中一位位太行神庭神祇,洛水神庭神祇也接受冊封,以太乙散人,太乙真人,太乙天君的名號光明正大行走於世間,只不過不設廟宇,不收香火,只調濟水脈,驅雲降雨。

  但即使祂們不收取這些香火,百姓心中感念,也會在家中設立長生牌位供奉,這對於以前根本不敢大行於世的神道而言,已經是突飛猛進的變化了。

  而成百上千的太乙散人,真人,天君救世,又坐實了周鐵衣天尊的名號,既然朝廷不喜歡聖人這個稱呼,那麼百姓改口也行,於是從玉京山至南方萬里之地,周天尊的名號已經深入鄉間地裏。

  就算朝廷再禁用這個名號,也不過是多編一個新的名號罷了,所謂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除了神仙合流對天下的影響之外,無污染的墨石配合蒸汽機的大範圍應用也讓整個天下的農田種植變得容易起來,配合洛水的灌溉,雖然是大旱,但是早春幾個重要產糧區的糧食基本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至於那些沒有覆蓋的地方,周鐵衣也沒有強行推動每個地方都成爲糧倉,工業化本來就需要人口,這個過程必然要付出代價。

  在前世的時候,有著名的羊喫人理論,通過圈地邉樱屴r民放棄土地,在這個以農爲本的世界中,讓農民放棄土地更加困難,這會遭到來自百家道統的阻礙。

  而且地方百姓也不像天京這些大城市,他們的思維還侷限在耕地纔有飯喫,與其通過基層去治理,周鐵衣藉助這場旱災進行更簡單的處理辦法。

  那就是直接將逃荒的人送到鐵路鋪設這些需要大量勞動力的工地,以工代賑,兩難自解,然後用產糧地的糧食保證基本生產。

  所以這兩個月不僅沒有出亂子,反而隨着工業人口的增加,整個天下的工業改革如火如荼進行着,這又會重新反補到農業之上,機械化種植的初期產糧效率自然大增。

  但除了這些聽周鐵衣話的地方外,其他不聽周鐵衣話的地方日子就不那麼好過了,比如那些拒絕太乙散人,真人,天君進入的州府,在大旱之時變得焦頭爛額,一份份求援奏疏被火急火燎地送到朝廷。

  但是朝廷之上,從聖上到司民都默不作聲,他們知道這些人是在表忠心,但是周鐵衣也沒有破壞大夏朝廷啊,反倒是周鐵衣實行的兩項改革策略纔是應對大夏如今大旱最好的辦法。

  在沒有人拿出更好辦法之前,這些表忠心的朝廷官員們更像是阿諛奉承之輩,只想着中央朝廷拿出錢糧來養人。

  甚至宮中傳出大夏聖上看這些奏摺之時冷笑道‘蠹蟲’,朝廷雖然不懲治這些迂腐的官員,但是百姓會用腳投票,州府養不起百姓,而周圍的州府又有工作機會,自然大家都會往周圍跑。

  蒸汽飛艇和船舶業也在這番刺激下飛速擴張,就像周鐵衣之前提出的每個地方都修一個鐵路局一樣,現在那些已經喫到改革第一波紅利的州府,如湯州府,山銅府之流提出要每個地方都修蒸汽飛艇局和船舶局。

  因爲修建一處這樣的設施,就可以解決上萬勞動力的供養問題。

  而整個天下,南方境內的省道即使有不服周鐵衣的官員從中作梗,但麾下百姓至少可以自由行動,暫時沒有激起民亂。

  但是西北方方向佛教統治下的九省道卻反而出現了餓殍遍地的情況,這裏同樣大旱,更加恐怖的是在周鐵衣的管控下,天下大中型的糧商硬是沒有賣一粒米給西北諸省道。

  唯有在佛教和大明道宮對峙的前線,修建了幾個通道,讓百姓可以逃荒。

  黃庭州,此處靠近戰場前線,這幾個月大旱,佛教先是鼓動災民衝擊官府,放開糧倉,這樣百姓們得到了糧食,佛教則名正言順獲得了統治權。

  但佛教卻沒有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通過沖擊官府獲得糧食的百姓就不會想着耕地了,在如此大旱之下,耕地不一定有收穫,但是跟着佛教高人們鬥官員卻一定會有糧食。

  當人心這麼想的時候,再讓人心靜下來就算是佛法也做不到,於是這一來二去,直接耽擱了春耕,本來就捉襟見肘的糧食,因爲百姓的瘋搶大量浪費,沒有有效調動,參與再生產。

  讓此時西方九州之地不僅面對天災,還要面對人禍。

  不過佛教有如此多上三品在背後支持,倒也想到了一個臨時的辦法。

  “咚咚咚。”

  一聲聲寺廟鐘聲在黃庭州各處響起,圍在寺廟外篳路藍縷的百姓們用喫人的目光看向寺廟,和尚們從寺廟中走出,手中端着一盆盆篩選好的泥土,泥土呈現紅褐色,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百姓們上前,依次領取那些紅褐色的泥土,每個人都端着一盆土,開始進食。

  剛來逃荒的人在最後領取泥土,他們聽說廟裏面發糧食,所以就來領取,但是當領到一盆土的時候,卻目瞪口呆。

  “這土怎麼能喫?”

  一個老實巴交的鄉下人帶着兒子,難以置信地問道。

  他這一問,周圍的百姓們窮兇極惡地瞪向他,彷彿他有滔天大惡一樣。

  好在一個和尚及時拉住了這個男子,說道,“施主是纔來領佈施吧?”

  “對,我聽說廟裏發糧食,還有肉喫。”

  和尚笑道,“寺廟禁葷腥,哪裏會發肉食,不過施主想要喫肉卻也容易。”

  男子疑惑不解。

  和尚繼續說道,“我教施主一道法咒,此咒名爲【彌勒救世咒】,唸誦此咒,喫土即是喫肉。”

  佛家原本有【淨口業咒】,專門給那些在家修行居士,佛家號稱喫肉之前唸誦此咒,那麼喫肉就當喫素,不沾葷腥。

  但現在佛教卻反其道而行之,唸誦【彌勒救世咒】,喫土就是喫肉!

  這咒語雖然繞口好在只有三句,男子還在繞口,他身邊的小孩已經學會,唸誦了一遍,拿起盆中之土大口咀嚼起來,只覺得這土油潤豐滿,就像是上好的肥肉,放入口中,一抿就化。

  孩子抓着土,看向父親,露出天真的笑容,“父親,這肉好好喫!”

第595章 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

  幽冥平等淨土之中,一朵朵蓮花爭相開放,其中端坐着一位位佛教幽冥鬼神。

  蓮花池最中心,墨儉這位平等王佛戴着玳瑁眼鏡,目光悲憫看向面前的蓮花池,池水之中倒映着西部九省道一座座寺廟喫土的現狀。

  他的周圍,一道道佛光燦然,二十四諸天佛主們同樣看着蓮花池的狀況,但是他們有的人卻露出笑容,對着彌勒佛主的方向讚歎道,“彌勒佛主真是有不可思議功德,這法咒解救世人脫困,乃無上上咒語。”

  被讚歎的彌勒佛主笑容滿面,祂腰間有一布口袋,此時口袋打開,一道道人道功德願力匯聚,讓祂周身佛光大漲,也讓祂藉此機會圓滿當時宏願,成就辟支佛果位。

  雖然已經收穫良多,但是彌勒佛主仍然表現出謙遜的樣子,雙掌合十道,“天下人無辜,本座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彌勒佛主越是這麼說,周圍二十四天佛主們就越發讚頌起來。

  所謂人情世故,佛教中的高人一定比普通人更加熟練,不然佛經之中也不會有那麼多相互吹捧和禮讚了。

  見此狀態,墨儉忽然抬頭,冷笑道,“若佛法只有這種程度,百年可滅,我不知道諸位在稱讚些什麼?”

  墨儉如此不給面子,點破了彌勒佛法的核心,諸位佛主也面露尷尬神色。

  他們也知道這【彌勒救世咒】的缺點,畢竟土依舊是土,不能夠真正變成肉,如果佛法能夠做到這一點,天下早就只用修行佛法了。

  【彌勒救世咒】之所以能夠將土變成肉,這還要從周鐵衣傳下的【太乙三光真籙劍經】說起,周鐵衣在太乙觀講解這法門,目的是爲了幫助天下鬼仙完成精氣神的轉化,以神還氣,以氣還精,重塑肉身。

  彌勒佛主也聽聞此法,不過祂卻領悟出了別樣的道理,現在西部九州的百姓食不果腹,這本質上是人體吸收食物內的精氣。

  既然精氣神能夠相互轉化,那麼人體能不能夠跳過吸收精氣,直接吸收神呢。

  於是彌勒佛主結合佛教的【淨口業咒】法門和自己的救世宏願,推演出了這【彌勒救世咒】,百姓唸誦此咒,與彌勒淨土連接,供給信仰,而信仰又反補到百姓身上,化作神力,這神力通過煉製過的泥土直接顯化,從而讓泥土能夠化作‘肉食’,直接養人。

  這法門剛一出來,佛教腥硕俭@爲天人,但是仔細推演之後,也發現了這法門的弱點。

  【彌勒救世咒】雖然看上去和【太乙三光真籙劍經】一樣,都是精氣神三者的轉化之法,但是兩者最大的,也是最核心的差別,【太乙三光真籙劍經】符合能量損耗這個基本規律,【彌勒救世咒】卻像永動機一樣。

  鬼仙養成肉體,是以猩︷B一人,修行百年的鬼仙空耗百年修行,也不過換取一具肉身,從數量和時間上,要完成這種精氣神的轉化,能量轉化的過程中,都有大量的損耗。

  但是【彌勒救世咒】卻想要用天下猩男叛鲳B活天下猩葬崴腥硕贾挥脝埥浘宛B活自己,這就沒有計算好損耗問題,無異於是癡人說夢。

  除此之外,鬼仙是修行者中的精英,他們轉化尚需要藉助雷霆之力,家族之力完成陰陽蛻變的關鍵,普通人唸咒如何能夠與鬼仙相提並論。

  所以這【彌勒救世咒】會導致一個嚴重的後果,百姓吸收大量不屬於他們的神力,這些神力積攢在百姓體內,開始轉化百姓的‘精’也就是身體,一方面彌補消耗,另外一方面讓轉化後的身體適應彌勒神力,成爲非人的存在。

  這種轉化從這兩個月的實驗來看有三大劣勢和一大好處。

  劣勢之一,大量使用彌勒神咒,最終身體會轉化成爲泥土的構造,雖然比陰魂要好,但以後也是土人,徹底失去生育能力,這就是平等王佛墨儉批評的,若佛教如此洋洋得意,百年可滅。

  這是真正在現實意義上消滅底層生育百姓,如果百姓不生育,不產生大量新增人口修行這彌勒神咒,那麼這道神咒連同佛教道統只會走向滅亡。

  劣勢之二,沒有修行的百姓吸收了佛教神力,這些神力在他們體內積攢,又涉及到精氣神的轉化,會讓他們的精神變得偏激,直接表現就是他們容不得其他人說佛教一點壞話,精神也會變得鈍化,缺乏創造力。

  劣勢之三,土人身軀配合體內積攢的佛教神力讓這些百姓以後就只能夠修行佛教法門,不能夠再轉修他道,同時壽命大減。

  但這三大劣勢也造就了一大優勢,那就是這些百姓當真如佛經中經過功德池洗禮的天人一樣,皆是‘大丈夫之相’,他們能修行佛法,不懼疼痛,對佛教忠眨@就是最好的僧兵。

  只要能夠用好這些僧兵開疆拓土,那麼再用奪來的百姓和領土供養這些僧兵,也可以讓這法門長久下去,所以在一開始知道了這法門的優勢和劣勢之後,即使是平等王佛墨儉都沒有直接反對,只是表達了不滿。

  幾位佛主聽出墨儉的不滿之意,打哈哈說道,“此法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王佛宏願非我等所能及,但王佛修行至今,爲什麼脫離墨家,不就是察覺到要達成宏願,整個過程需要犧牲嗎,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若我道能夠昌盛,至此萬世太平,這【彌勒救世咒】也可以束之高閣。”

  墨儉閉上眼睛,長長誦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他無法解決眼前佛教的困局,又不能夠眼睜睜看着這麼多百姓餓死,所以不滿也只能夠嘴裏發幾句牢騷話。

  彌勒佛主岔開話題,轉頭看向旁邊一位佛主,這位佛主和周圍二十四天主顯得格格不入,佛法流派卸啵渲胁环ζぶ耍绠敵踔劃周鐵衣的歡喜天一脈就是這類修行偏激法門之人,因此他們纔會從佛家中分離出來,團結一致,暗中結成二十四天。

  眼前這位佛主渾身血光,殺氣騰騰,身穿一件最質樸的沙彌僧衣,身後揹着一根黑色似棍又似劍的武器,這就是法華寺三寶中的最後一寶,也是最重要的一寶,絕世神兵破戒佛牒。

  這劍並不開刃,當初在佛陀手中,斬業不斬人,救濟天下猩词故欠鹜樱搽y以做到真正的斬業不斬人,一次和神道大戰,佛陀佛牒被神道算計,殺生染血,佛陀視之不祥,棄而不用。

  但如此威力巨大的絕世神兵,僧人們怎麼捨得捨棄,於是法華寺的主持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破戒佛牒,並以破戒佛牒爲基礎,建立了如今佛家四大聖地之一的法華寺。

  而後法華寺每一代都專門有一人修行斬業法門,成爲宗門護法,可惜絕世神兵現世需要大撸苑ㄈA寺不是每一代的斬業僧都能夠繼承破戒佛牒。

  因此破戒佛牒絕大多數時間都被束之高閣,不被人知曉,直到三十年前出現了一件大事,當時法華寺一夜之間半數高僧盡皆圓寂,之後才傳出消息,一位燒火僧繼承了破戒佛牒開了殺戒,打出寺廟,去向不詳。

  而且法華寺對這件事也忌諱至極,其中的細節都沒有透露,隨後也就不了了之,只是印證了當時佛陀棄用斬業法門這件事。

  如今這位斬業僧成爲佛教的殺生佛主,理所當然統領佛教僧兵,修行斬業法門,只不過在祂手中的斬業法門不再斬業不斬人,而是殺生爲護生,連佛教內部很多人都不願意靠得太近,生怕再應了佛陀那句‘不祥’之言。

  “殺生佛主,如今大夏對我等咄咄逼人,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佛主可有應對之法?”

  周鐵衣和大明宮主在幾個月前就制定了應對西部佛教叛亂的方法,那就是不主動出擊,封鎖西部九省道和大夏中央平原的糧食通道,藉助大旱,讓百姓們自己慢慢逃荒,這樣能夠有效控制戰場形勢,不至於讓大夏四面出兵,難以維繫自身的糧食供給。

  如果等到完成工業改革和仙神合流,大夏國力到時候暴漲,自然能夠從容收拾西方和北方的殘局,當時這謩澥种锌希词故谴笙穆}上也認爲有理,不然大夏陷入和佛教的亂戰之中,即使贏了局部戰役,但也要負擔大量的災民,還要派大量的士兵駐守,其中的糧食損耗是一個天文數字。

  反倒是如現在一樣,佛教出於自身理念問題,大夏不出兵在戰場廝殺,只是封鎖要道,那麼佛教主動出擊的情況必然很少,只能夠靠流民去衝擊,但卻要負擔九州百姓的喫喝問題,這隻會讓佛教的卸喾鹬鹘诡^爛額,畢竟唸經是無法念出一個太平盛世。

  周鐵衣能夠變出‘錢’來,因爲錢本質上是對天下貨物的調吣芰Γ荑F衣沒法直接變出糧來,所以在改革初期,他反而是大夏朝廷最大的綏靖派,能不大規模出兵佔領,周鐵衣絕對支持。

  因此在西部佛教問題上,周鐵衣的目標不是幾次戰役勝利,那是兵家的想法,治理天下需要戰略勝利,改革初期,農業人口轉化成爲工業人口本來就缺糧,佛教能夠幫助大夏負擔西部九省道貧困人口,緩慢向改革地區輸送那種只要給一口飯喫就幹活的優秀勞動力,在周鐵衣看來那是真正的活菩薩,至於這些人口如何在佛教治下活着,那就是佛教的負擔,不是周鐵衣的負擔了。

  彌勒佛這麼一說,諸位佛主們也看了過來,【彌勒救世咒】的本質是暴兵流,幾乎將所有的發展潛力投入了這一波僧兵,如果不能夠完成對外擴張,真的拖個十年二十年,大夏腹地是眼睜睜看得越來越好了,但如果這批僧兵壽命耗盡,都回歸佛國,那麼到時候西部九省道的佛教除了一具空殼,就不再剩其他的東西了。

  “對,周鐵衣如此霸道,我等不得不行下下策,至少要出兵讓他同意將糧食叩轿鞑縼恚煜掳傩斩际前傩眨瑺懯颤N我們西部百姓就不能喫糧,只能喫土!”

  他們等了幾個月,希望大夏主動出擊,來西部省道他們的大本營和他們打爛仗,大明宮主和周鐵衣不動,反倒是這些佛主們坐不住了。

  殺生佛主冷笑道,“你都知道是下下策了還這麼蠢,我倒是有個更蠢的辦法適合你,不如現在就將你送到太乙觀和周鐵衣鬥法,輸了你以身殉教,贏了你就當二十四天之主如何?”

  那位佛主被殺生佛主這麼直白的罵,神色慍怒,不過面對殺生佛主,他卻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