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確實,若天下安泰,自己的父皇想要當一代明君,那麼自己就算再有能力,再想要爭奪皇位,也絕對不敢寫信聯絡邊軍大將,這和找死沒有什麼區別,就算信上寫得天花亂墜,但也是取死之由。
相反,現在天下亂象已經掀起,周鐵衣和父皇的聖道之爭迫在眉睫,這個時候父皇反而不會在意自己與邊軍聯絡。
忽然李昊又想到了一件事,“那太子被派往北疆?”
齊軒逸笑道,“當然不只是爲了贖罪和穩定軍心,也是爲了皇室……”
說到這裏,齊軒逸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爲再說下去就犯忌諱了。
李昊已經領悟其中的道理,頗爲感嘆道,“父皇修道就算對不住天下人,但心裏至少還有李家。”
齊軒逸已經寫好了第一封信,他又繼續寫第二封信,“太子去北疆聯絡,是找了個由頭,明日朝會之上,鐵路總公司的連橫,也是殿下的由頭,這封信交給太玄將軍府,太玄將軍就知用意。”
“不過僅僅只是太玄將軍府,只夠讓殿下自保,但不足以和四殿下,太子爭天下,剛剛殿下問明日朝會如何解決,我回答合縱連橫,殿下心中有答案了嗎?”
李昊再次反過來思忖,“合縱連橫,在於由治到亂的過程,非治非亂,一如現在父皇和周鐵衣之間的爭鬥,兩人雖然都在搶奪聖道之機,但是兩人走的道路都非兵家的破滅之道,而是治世之道,再加上有其他荒古神祇虎視眈眈,所以兩人都在維持‘大夏’這盤棋局不倒的前提下謩潱ㄓ幸环皆]定敗亡,纔會想辦法掀翻棋局,不讓對方得到成果。”
“鐵路總公司先生之前給我分析過,乃是天下民生髮展,工業改革必然之路,本來天后想要掌握中央銀行之後再徐徐圖之,所以將郝仁這個火車商會的大管事禁錮在宮中,但現在被周鐵衣提前擺在了檯面之上,實際上天后和周鐵衣都沒有準備好……這個時候,反而是我們爭利的時機,因爲他們要合縱連橫!”
李昊眼睛明亮,看向齊軒逸的第二封信,這封信不是寫給天后的,而是寫給四皇子李靜的!
兴苤幕首永铎o背後站着周鐵衣,所以天京招商輪船廠才能夠交給李靜,但隨着周鐵衣實力暴增,李靜反而只守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生怕讓父皇誤會。
畢竟他是大夏四皇子,這是始終抹不開的標籤。
“連橫四哥,這沒有問題?”
齊軒逸笑道,“以前有問題,但現在沒有問題,殿下,天后是有子嗣的,太子始終是太子,天后變強對我們沒有好處。”
“但四皇子不然,他看似得了周鐵衣的先機,但現在在周黨和皇室之間不敢稍逾矩半步,甚至我敢篤定,他肯定不清楚周鐵衣如果成聖之後,李家還會不會坐擁天下,這個時間點,他既不敢靠周鐵衣太近,又不敢離周鐵衣太遠,最是弱小,迳咸砘ㄕ咝,雪中送炭者少,殿下此去連橫,乃是雪中送炭之策,四殿下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同時正是因爲四殿下現在裏外不是人,殿下與四殿下連橫之後,所得到的好處,四殿下怕被人猜忌,不敢多佔,殿下可盡取十之七八,同時對於周鐵衣而言,只要四殿下和殿下連橫,爭奪鐵路總公司的權柄,對於他也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
“天京之權他已經不能夠佔據,他現在所爭,不過是高文燦那個蠢貨逼得太緊罷了,只要能夠打壓天后和高文燦,不讓天后步步緊逼,以至於周黨沒有生存空間,他都可以接受,所以四殿下雖然裏外不是人,但恰好是這次平衡的關鍵點,是聖上和周鐵衣都能夠接受的結果,此乃連橫之術。”
經過齊軒逸這麼一解釋,李昊瞬間想明白了。
自己的四哥是平衡的關鍵點,但四哥本身不敢奪權,因爲他奪權會讓周鐵衣和父皇都懷疑四哥可能被收買了,所以四哥只要不蠢,那麼他就是一個工具人,現在誰聯合四哥,誰就能夠在這次鬥爭之中成功率最大,分潤的利益最多!
聽完齊軒逸的分析,七皇子李昊心悅辗匕莸溃暗孟壬瑢嵞斯轮笮遥 �
齊軒逸放下筆,連忙扶起李昊,隨後又自嘲地笑道,“縱橫之術也只是盡於此,殿下需要牢記。”
李昊心中喜悅消減,認真地問道,“先生可是對他們之中誰成聖有了推論?”
李昊用手指了指上面,齊軒逸搖頭道,“縱橫家不出聖人,我又哪敢妄論聖道,只不過想要提醒殿下,縱橫之術雖然精妙,但是不可久持,不可爲國本,縱使蘇秦張儀之輩,亦不可定天下,若止於縱橫,逞一時之雄尚可,不爲千古之雄。”
李昊知道這是齊軒逸在教導自己,再拜道,“請問先生,何爲千古之雄?”
齊軒逸再扶起李昊,笑道,“良將如雲,殖既缬辏舛ǚ睿瑑劝踩f民,若國泰民安,天下太平,縱使聖人,亦無用武之地,明日請殿下上朝陳述,除開儒兵兩家科舉之外,廣開恩科,錄取天下各家,成爲定例,廣納天下士人,這纔是國本!”
李昊認真思考齊軒逸的對策,開恩科這策論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人論述過,但是怎麼開,何時開,確實是一個大學問,爲什麼齊軒逸之前不讓自己上朝陳述開恩科,而是放在現在這個節點上,其中的玄妙實在是太多了。
簡單來說,恩科取士,首先要有士可取,第二要有位置可以派人,不然恩科就只是徒有其表,難副其實。
而現在就是最好的恩科取士的時機,首先是工業革命,百業復興,無論是鐵路總公司,中央銀行,農業總公司還是輪船廠,蒸汽飛艇廠,這些都是新興的產業。
既然火車商會能夠被納入鐵路總公司,被朝廷管理,那麼其他產業也一樣,這樣一來就會多出大量的官位,而這些官位和以往的官員不同,專業性更強,所以需要錄取儒家,法家之外的學士。
這在以前很難成型,因爲儒家的勢力在朝堂之上一家獨大,誰想要開其它科,誰就是在和整個儒家利益集團對抗。
這麼多年,唯有一個人做到了,那就是周鐵衣。
去年年末之時,大夏皇帝想要廢除五帝祭祀,所以明面上讓柯黯然出手,聯絡儒家唐安世,但實則暗度陳倉,利用周鐵衣的反擊,廢了唐安世,確定了五帝神祇身份,爲後來廢除五帝做了鋪墊。
當時爲了反擊儒家,周鐵衣就上了《官吏一體策》,其中就明確提出開特科,錄取百家之士,儒家不想要當官,有的是人想要當官。
但當時即使大夏皇帝覺得這是良策,但卻也只是巧妙地打了太極,借力打力,最終問題還是回到了廢除五帝祭祀上,並沒有真正推行《官吏一體策》。
因爲儒家被打壓下去,但周鐵衣當時在中央的權柄就無人可制了,所以大夏皇帝只是輕輕過了一句,讓儒家知難而退。
事後唐安世輸了,罷官回鄉,董行書重返朝政,韜光養晦,大夏皇帝也沒有繼續提《官吏一體策》。
現在的局勢卻又起了變化,隨着大夏皇帝成爲二品,周鐵衣不得不讓出中央權柄,將自身的重心放在地方上,這個時候提《官吏一體策》反而對周鐵衣不利,因爲這是收羅地方上的人才往中央送,加強中央集權。
天下普通百姓可不知道大夏皇帝和周鐵衣之間的爭鬥,在他們看來,周鐵衣是聖人,大夏朝是聖朝,這兩者並不違背,所以地方人才,特別是青年才俊們只要在中央能夠殖錾恚匀痪蜁难Y向着朝廷。
所以爲了應對周鐵衣固守地方的戰略,這個時候提出‘廣開恩科’一定會被大夏皇帝准許。
而這提出‘廣開恩科’的人就有講究了。
只能夠是皇室!
和周鐵衣《官吏一體策》中的‘特科’區分,即使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一個東西,但是恩科是恩科,特科是特科。
恩科是李氏朝廷給天下士人的恩典!
周鐵衣已經將恩科的阻礙掃清,最後的阻礙就是大夏皇帝的認同,而現在能夠取得大夏皇帝認同的恰好就是七皇子李昊,所以他這個時候提出來,就收攏天下士人之心,乃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妙招!
改革者不一定能夠享受到最後勝利的果實。
雖然李昊沒有讀過這句話,但是今天齊軒逸這番策論給他生動形象地上了一課,即使是最簡單的對策,即使是大家說爛了的套話,但是放在合適的時間地點,那就是最好的辦法,能夠成爲套話,能夠成爲常用不亂的對策,那反而比很多奇招妙語更有普世價值。
想清楚這點之後,李昊第三次拜服,“先生立於縱橫家,卻已經開始廣納百家之長,來日必可一窺聖道玄妙。”
齊軒逸將李昊扶起,將面前兩封信封好,讓李昊用印上蠟,然後繼續說道,“若陛下有心,殿下明日朝會最後提出恩科之事,陛下定會讓殿下成爲這次恩科考官,屆時天下英雄,盡入殿下彀中矣!”
第563章 李靜的行動
天京柳河鎮,輪船招商廠。
此處原本是申屠家的一處兵坊,當時四皇子李靜要開輪船廠,周鐵衣不能多佔股份,但也不願讓輪船廠完全脫離自己的掌控,所以從中說和,讓申屠家參與此事,改飛熊兵坊爲如今的輪船招商廠。
雖然這幾個月輪船招商廠沒有什麼消息,但是李靜發展的速度卻一點都不慢。
船塢順着柳河至洛水,幾十丈的新型鍊鋼煙囪不斷噴吐出霧氣,大量柳河鎮的百姓已經脫農務工,雖然不像火車商會那麼聲勢浩大,不斷向外招人,但是其體量也緊隨其後。
李靜開辦輪船招商廠的時候,本來就吸引了很多皇親國戚的投資,隨後這輪船招商廠也一併上市,他手裏資金不缺,技術不缺,關係不缺,發展自然迅猛至極。
不過即使發展這麼快,李靜也恪守本分,這幾個月更是連柳河鎮都不出,儼然要將此地經營成爲自己的封地一般。
工廠辦公室中,這裏也是一座新型水泥和鋼鐵修建的周公樓,李靜一門心思扎進工廠之中,幾乎快要與工人們同喫同睡,當然他對於天京的消息並不是一無所知,但即使知道了,他也只想要躲得遠遠的,甚至心裏面期望天京的人忘了他,讓他能夠在此處發育幾年,至少要以輪船招商廠爲根基,將大夏的漕邤n在手中,纔有參與朝政的資格。
但是人想要躲着事,事卻湊在人面前。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李靜看向面前的不速之客。
“齊先生親自來我這裏,看來是想要與孤連橫了。”
如今皇室子嗣卸啵怯心芰帄Z皇位的其實只有三人,分別是太子李燦,四皇子李靜和七皇子李昊。
所以李靜對於自己這兩位兄弟手下的质恐踉敚R軒逸是李昊的心腹,這個時間點出現在自己這裏,必然是帶着最重要的使命。
齊軒逸笑道,“四殿下蟄伏於花街柳巷,一朝騰飛,我看着柳河鎮背靠玉京,面朝洛水,有魚躍龍門之相。”
恭維完了之後,齊軒逸將袖中李昊用印的書信奉上,“不過此時龍門緊閉,就算是真魚龍也難以逾越,我此次前來,是主上心憂兄長,所以特來爲四殿下打開龍門。”
李靜接過書信,一邊用小刀裁開,一邊笑道,“七弟有這麼好心?”
齊軒逸笑而不語,李靜看完整封信,將信壓在手下,重新抬頭,看向齊軒逸,“與其說是爲了我開龍門,這信中的條件最後纔是成全七弟吧,我爲什麼要爲你們火中取栗,說服義弟在這件事上妥協?”
齊軒逸笑容收斂,端正神色,合縱連橫之法,不僅要分清楚利害和時機,作爲說客的口舌也很重要。
“敢問四殿下,您和主上所爭爲何?”
李靜沉默不語,他和李昊遠日無冤近日無仇,所有的爭奪,都是那玉京山上的天下至尊之位。
齊軒逸繼續說道,“說句大不敬的話,若是以前,天子自登基起,壽不過三十,至尊之位近在眼前,但如今聖上欲成聖道,若成,則享千秋萬代之位,您與主上,乃至於太子殿下,都無所爭。”
“若不成,周侯登極,若改國易號,您與主上亦無所爭。”
“既然成與不成,你和主上都已經沒有了實質性的爭鬥,那如何能說是火中取栗,在我看來,應該是兄友弟恭,攜手應對那最危險的情況,延續李家國祚。”
李靜不再沉默,笑道,“好一張巧舌如簧的嘴,七弟有你相助,真是如虎添翼啊。”
雖然李靜笑着說這句話,但是心中對於齊軒逸的殺意越盛,他重新看向面前的信,李昊的生母出自左將軍府,所以李昊本人也更熱衷於武事,而非文功,齊軒逸恰好填補了這塊短板。
不過殺心越盛,李靜卻不得不承認齊軒逸抓的時機很好,說辭很有利。
雖然推論出來,這次連橫,自己獲得東西要遠少於李昊,但是對於自己也有至關重要的作用,那就是不用再侷限於柳河鎮,只此一點,就足以自己費心。
李靜伸手點了點書信,沒有繼續爲難齊軒逸,“回去告訴七弟,我同意了。”
齊軒逸再次對李靜一禮,他周身化作一條條縱橫之線,消失不見。
確定齊軒逸已經離開之後,李靜將桌上的書信收好,然後叫來下人,“備車,去誅神司。”
當李靜的馬車駛入玄武城誅神司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李靜身穿深藍色四爪蛟龍紋逡氯肓诵觯藭r校場周圍仍被天京衛駐守着,一位位說書先生們都被綁在中央,站了半日,其中叫囂最厲害的幾位被用麻布堵上了嘴。
李靜一眼就看見了校場中間的胡文郎,他吩咐站崗的天京衛衛官說道,“去將胡主編的繩子解開。”
這位天京衛不敢輕舉妄動。
這半天天京的局勢變化極快,最頂層之人已經做出一番合縱連橫,利益交換,但是下層的人得到消息更慢。
在這些站崗的天京衛眼中,高文燦纔將這些說書先生抓起來準備立威,還沒有處理呢,現在突然周黨的四皇子李靜前來要求放人,他們當然不敢輕舉妄動。
李靜見對方不動,冷笑一聲,自己雖然名聲已經有所改觀,但是‘安樂王’的名號還是流傳太廣,沒有在民間立下威信。
他冷笑一聲,旁邊跟着的親衛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親衛長上前一步,一腳踹向這位天京衛衛官。
這位衛官剛想要聚氣反擊,但下一刻感覺自己就像是提線木偶一樣不能夠動彈,直到李靜的親衛長將他踹飛數丈,口吐鮮血,才能夠發出哀嚎的聲音。
這裏突然的變化自然讓周圍的天京衛們色變,副手想要結成軍陣,嘗試反擊,不過在旁邊一直看戲的申屠元可不會放任不管。
“誰敢動!”
他直接抽出腰間的長刀,他一動手,麾下的小旗,力士們紛紛不再看戲,同樣也拔出腰間長刀,一時間氣血凝聚從更外圍直接打散了天京衛們凝聚的氣血,阻斷他們想要結成的陣法。
誅神司本來就不是天京衛的總部,之前只不過仗着高文燦督查院院長的身份纔敢來這裏耍威風,現在申屠元直接拔刀,他們本來就人數不佔優勢,高文燦又不在,自然顯得羣龍無首。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聲低喝從正堂之中傳出,“都住手!”
指揮使衛少安如同一柄血色利箭,射向校場之中,磅礴的氣血如雲雨聚,以上三品兵家修行者的實力,強行壓制住了在場幾百人,然後他怒視申屠元,“你這是想要幹什麼,在誅神司內殺了天京衛嗎?還不將刀收起來!”
申屠元雖然被衛少安用氣血壓制,但絲毫不懼,也沒有收刀的意思。
他是不聰明,但他知道誰是聰明人。
一整個下午他都在誅神司校場之內看着,雖然沒有動作,但是也是爲了防止天京衛有什麼突然動作,用馬尿浸溼麻布堵嘴他不管,這種事情侮辱性大於實質,但若是有人要強行寫罪狀,簽字畫押,他肯定要出手制止。
好在一整個下午高文燦那傢伙都沒有回來,這邊也沒有小動作。
現在四皇子李靜突然出現,一出現還一改往日的謹小慎微,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模樣。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着,既然李靜敢這麼做,肯定有依仗,申屠元自然要配合。
果然,李靜冷笑道,“衛指揮使好大的官威啊。”
“四殿下。”
衛少安轉頭對李靜行禮,他現在也是焦頭爛額,雖然是一個被架空的指揮使,但他的消息來源還是要遠多於這些站崗的天京衛。
今天下午一系列變化已經說明了周鐵衣開始反擊,而且就現在的狀況來看,天后,太子,七皇子的人也只是暫時穩定住了局勢,聽說明日朝會還要商議火車商會改組的事情,這又是一輪新的政治鬥爭和權力劃分。
而衛少安要忙的事情還不只是這些,太行山那邊傳來消息,白芷山今早出現千里霞光,霞光之中有巍峨神庭,猩耠吋唷�
一座‘不知名’的神庭忽然現世,這本來對於誅神司來說是一等一的大事,但上三品的修行者都知道白芷山是誰的地盤,這突然出現的神庭又是誰的勢力。
不過知道歸知道,該怎麼處理又是一個問題,還沒有等衛少安這裏做出對策,緊接着太行山鎮撫司就傳出消息,周圍鎮撫使都被‘邀請’,不知去向,這一度讓衛少安以爲周鐵衣真的要以太行山爲界,與大夏化山而治。
所以整個下午,他不僅在關注天京的局勢,同時在密切聯絡太行山外幾州的鎮撫司,讓其密切清點司內人員,特別是參加過選調製度的核心成員,同時隨時準備出動,避免局勢突然糜爛,他這位鎮撫使一點作用都發揮不出來。
其實如果按照以前的情況,現在他應該去請示聖上,趕往一線坐鎮。
但如今的局勢波譎雲詭,變化萬千,他一個三品去往已經被劃開口子的前線鎮撫司不一定能夠起到真正的作用,還不如坐鎮誅神司總部。
他還沒有想好怎麼辦,李靜卻突然闖入了誅神司,這不禁讓衛少安都開始埋怨起高文燦來,你引起了這麼大的朝局變化,現在卻連人都找不到,還要他人來受罪。
李靜皮笑肉不笑,“你還知道孤是四殿下,我還以爲天京的人都當孤還是那個遊手好閒的安樂王呢!”
衛少安惴惴不安,和申屠元一樣,他知道李靜的性格,這麼隱忍的人突然大張旗鼓來此,肯定有依仗,只不過和申屠元的高興相反,衛少安越發不安起來。
李靜沒有理會衛少安,在李靜看來,衛少安即使是三品,但當初管不好誅神司,現在管不好誅神司,不過是冢中枯骨,廢物一個,不值得放心思。
反倒是……
他親自走到胡文郎身邊,替胡文郎鬆綁,“高文燦那個酷吏無故抓捕朝廷命官,孤明日朝會,定要參他一本!”
他之所以急着過來,就是爲了招攬胡文郎。
既然已經要走魚躍龍門的關鍵一步,李靜自然知道自己缺什麼,他現在最缺的就是一個齊軒逸一樣的质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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