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以前他在花街柳巷之時,韜光養晦,沒名聲,也看不起普通的质浚徇@幾個月處理輪船廠,他繼續韜光養晦,同時也在收羅良將质俊�
胡文郎自然就入了他的名單。
胡文郎在周黨之中的地位很不起眼,給人一種若即若離之感,說他邊緣吧,《天京報》的權柄非同小可,胡文郎一直手握着主編之位,但說他核心吧,好像又不如郝仁,甚至比不上申屠元旗幟鮮明。
李靜觀察幾個月,結合胡文郎的來歷,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判斷,那就是胡文郎是周鐵衣準備給周鐵戈的质浚徊贿^放在身邊培養罷了。
但讓人奇怪的是,周鐵戈現在已經被調離了天京,去大明宮主帳下做一個偏將,平定西方佛教之亂,但是胡文郎卻仍然留在天京之中,沒有跟着周鐵戈一起外放,避開天京這個巨大的漩渦。
在普通人看來,這肯定是胡文郎貪念天京的權勢,但是李靜卻本能感覺到其中另有玄機,雖然他暫時不知道玄機是什麼,這卻是他的機會。
既然周鐵衣想要將胡文郎培養成爲周鐵戈的质浚f明胡文郎的能力肯定很出校F在表現得可能只有一半,甚至更少,這也是一位韜光養晦之人,恰好對了李靜的胃口。
除此之外,胡文郎還和周鐵戈有聯繫,這對李靜也很重要,周鐵衣想不想要改立新朝李靜不知道,但他知道周鐵戈可以影響周鐵衣的判斷。
加上週鐵戈本來就是猛將之姿,若自己能夠通過胡文郎這條線,說服周鐵戈支持自己,那麼一下就可以補齊所有的短板,這就是他今晚來此的目的。
第564章 歸墟
胡文郎本來在這次的事情之中就不關鍵,罪名也沒有定下,高文燦又消失不見,衛少安當然沒有心思爲一個胡文郎和李靜鬥氣。
就像李靜說的一樣,他是大夏的四殿下,不是民間口中的安樂王。
將胡文郎扶上自己的馬車之後,李靜關上車門,周圍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馬車緩緩開始行進,李靜取出一套茶具,用新型墨石加熱,等茶水燒好,親自給胡文郎奉上一杯。
胡文郎卻沒有立刻接過茶具,笑道,“如此大禮,我可不敢接。”
李靜伸出的手掌沒有退回,依舊做奉茶的姿勢,笑道,“先生被我從誅神司中接出來,不就已經受了大禮嗎?解人囹圄之困,我還以爲先生要湧泉相報呢!”
李靜毫不謙虛,厚着臉皮誇大自己的作用,不過他這般輕鬆的玩笑話,倒是讓氣氛從鄭重變得隨和起來。
胡文郎哈哈一笑,“你這份自吹自擂,倒是有他幾分火候,怪不得你們當初能夠玩到一起呢。”
見胡文郎將自己和周鐵衣類比,李靜臉上喜意毫不掩飾,“若能夠得賢弟幾分本事,也不枉我這段時間的學習。”
隨後李靜正色說道,“今日來此救先生,肯定沒有顯出我的本事,以現在的局勢,在先生眼中,就算沒有我來,也至多不過再等一兩日就可以脫困吧?”
胡文郎微微頷首。
李靜緊接着問道,“但這次沒有顯出我的本事,下次先生還想要被一個酷吏給抓進牢中,生死不由人嗎?”
“雖然我不知道先生爲什麼一定要留在天京,但先生若與我聯合,至少能夠得一援手,我之根底先生自然知曉,相比於太子,七弟,我唯一的優勢就是手下沒有真正的质浚匀灰矝]有人掣肘先生之才。”
胡文郎輕聲一嘆,這正是他剛剛沒有直接拒絕,正在猶豫的問題,之前獄門神主提醒他可以召集‘舊部’,但是他本身實力不夠,若召集魏國舊部,難免會重蹈當初墨妃的覆轍。
而他修行夢中世界之法還沒有圓滿,又需要他牢牢把握住《天京報》這個天下最大的喉舌,借用百姓之力,以假亂真,迷惑夢中世界的‘前世’。
現在朝廷變化越發激烈,自己‘周黨’的身份不僅不再是個保證,隨後還有可能成爲導火索,所以這個時候一位強援就能夠幫助自己渡過這一段虛弱期,而李靜恰好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想清楚之後,胡文郎接過李靜奉上的茶水,嫋嫋茶香霧氣之中,李靜眼中笑意漸勝,胡文郎喝了一口茶水,才說道,“不過我與殿下需定個君子之約。”
“先生請說。”
“若他日我欲卸印歸野,尋求大道,殿下莫要阻攔。”
“自當如此。”
胡文郎放下手中的茶水,對着李靜一拜,“見過殿下。”
見胡文郎還是稱呼自己爲‘殿下’而非‘主上’,李靜知道自己還沒有能夠讓胡文郎完全收心,但今天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讓李靜很滿意了,他連忙扶着胡文郎的手臂,“先生不必多禮。”
李靜又給胡文郎斟茶,“明日之事,先生可有什麼要教我的?”
胡文郎微微一笑,這是李靜在考校自己作爲质亢喜缓细瘛�
他思考片刻,“朝廷之上,以殿下的致裕匀徊挥梦叶噘M口舌。”
李靜眼中笑意不減,心中略感失望。
不過隨後胡文郎話音一轉,“這朝廷之外的事情,我倒是有一事要教殿下。”
李靜趕忙問道,“請說。”
胡文郎沉吟片刻,“高文燦今天去了哪裏?如今在何處?”
高文燦是這次事情的導火索,不過事情發展到這個階段,連李靜都覺得高文燦不再重要,只是秋後螞蚱,但現在胡文郎忽然再次問高文燦的去向,讓李靜重新審視。
他一邊說,一邊思考,“高文燦今天最後一次公開露面是去了交易所街,見了王明義和張三,隨後王明義進宮面聖,張三去太子和七弟府上調集銀兩,平息股市……之後他就沒有露面了。”
胡文郎笑道,“這麼說來高文燦是去求援了,結果看來也不錯,但如果殿下是王明義和張三,會給高文燦什麼樣的建議?”
李靜回過神來,“此事是高文燦打擊周黨引起的,所以王明義和張三一定會讓高文燦低頭,至少要先穩住義弟,防止局勢進一步惡化和出現更多的變數……那麼他們至少會讓高文燦放人,甚至去周府請罪……”
“但高文燦做了這件事嗎?”
李靜看向胡文郎,已經意識到胡文郎的厲害了,“沒有。”
胡文郎笑意越發明朗,“這酷吏也分人,當日周鐵衣能夠在右將軍府低頭,是因爲他篤定可以藉助右將軍將他趕出府中來做一個孤臣,讓聖上放心,這是种兄,一步三算,但高文燦那個蠢貨沒有這個本事,現在別人讓他低頭,那就是給惡狗拴上了繩子,若高文燦今日面對周府低頭,那麼他就會在天后和聖上心中除名,這對於一個傾心於權力之人,比死了還難受。”
“所以張三和王明義給高文燦支的這一招,肯定是救高文燦的同時,也是在廢了他的前途,這也符合張三和王明義對高文燦的態度。”
李靜輕舒了一口氣,“他雖然蠢,但至少意識到了這點。”
胡文郎笑道,“一個不認輸,被逼上絕境的酷吏,你說他會不會更加孤注一擲,最後一搏?”
李靜眉頭皺起,高文燦還有什麼地方可以賭的?
他忽然眼前一亮,高文燦以前的來歷肯定沒有什麼可以賭的地方,他唯一能夠賭的東西就是書庫!
那晚書庫一戰之中高文燦也進去了。
不過雖然李靜眼線遍佈天京,但是書庫之戰中都是最頂級的戰力參與,普通眼線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李靜也只能夠猜測,“高文燦在書庫之中得到的東西……他手中有人屠抑或是賢弟的【蓋棺定論】?!父皇居然沒有將這【蓋棺定論】收回,而是仍然交給高文燦?!”
這讓李靜有些無法理解,不懂爲什麼這麼重要的【蓋棺定論】父皇爲什麼不親自處理,而是交給了一個只有四品的高文燦保管。
胡文郎說道,“應該是人屠姜太一的【蓋棺定論】,如今周鐵衣在太乙觀上欲成就三十三天,本尊脫身不了,冠軍侯復甦之後已經攜三天前去阻止,但現在太乙觀上空仍然是僵局,打破這個僵局的辦法,最終還是落到人屠姜太一的道統之上,而當初姜太一的封印很是奇特,就算拿到了【蓋棺定論】和儒釋道三家的解禁之物,也不是那麼簡單,剛好我對這件事略知一二。”
李靜神色越發鄭重,略知一二?恐怕不是一二那麼簡單吧?
要知道當時爲了封禁人屠姜太一這位兵家亞聖,諸子百家齊出,儒釋道三家使出了渾身手段,雖然最後沒有能夠完全抹消姜太一再歷史中的名號,但是封禁的一切祕密只有儒釋道三家最頂層才知道,這一點連大夏皇室都不知。
現在突然出現的一位小說家就知道這件事,不得不讓李靜猜測胡文郎的真實身份。
怪不得周鐵衣會對胡文郎這麼重視,想要讓胡文郎成爲周鐵戈的质浚铎o現在有些慶幸自己當機立斷,今晚就來邀請胡文郎。
他對於胡文郎剛剛的輕視之心一掃而空,拱手道,“願聞其詳。”
胡文郎說道,“當初百家聯手封禁姜太一,姜太一也並不是沒有反抗,相反,在洛河之上,姜太一擺出了他引以爲豪的河洛大陣,而河洛大陣演化到極致,稱之爲歸墟,歸墟者,八紘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
李靜神色凝重,聽得入神,自然而然唸誦一句佛經,“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當初人屠能夠見得歸墟,怪不得能夠證亞聖尊位。”
聖人的境界,已經超過世人能夠理解的範疇,但是對於聖人的描述在各家的典籍之中卻不少見。
其中以佛經描述最多,也最爲貼切,那就是聖人的存在本身就處在矛盾之中,世人難以理解的相反的概念,能夠同時出現在聖人身上,因此聖人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胡文郎輕笑一聲,“可惜當初姜太一窮盡才智,也才做到了無增無減,而非不增不減,要不然如今天下是怎麼樣還難說。”
略微感嘆之後,胡文郎繼續說道,“歸墟形成之後,內部的軍陣就會形成一個‘無量大’的時空。”
“無量大?”
李靜驚歎道,雖然這種說法在佛經之中並不少見,但是他也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聖人是如何超凡脫俗,僅僅只是這三個字就讓人心馳神往。
胡文郎解釋道,“所謂的‘無量大’,假設軍陣之中只進入一粒黃豆,那麼軍陣就只有黃豆大小,但如果軍陣之中囊括了山河湖海,那麼軍陣就有山河湖海之大。”
“軍陣本身的大小取決於進入軍陣的物質多少,就如同歸墟一樣,縱然傾盡天下之水,但只要進入了河洛大陣,那麼河洛大陣也能夠容得下,因此稱之爲無量陣,這也是當初人屠爲什麼敢以區區三十萬之兵對抗諸子百家的原因。”
“因爲百家就算調集再多軍隊,也只會被三十萬河洛軍‘包圍’,而進入了河洛大陣之內,又被五行八卦分割,從無量大到無窮小,這個過程中,兵家五滅自然咿D,滅生長盛衰滅五個過程,最終歸結於絕對的虛無。”
“本朝冠軍侯的五滅天都大陣只演化到第三境滅盛,讓人由盛轉衰,縱然是天下絕頂一品,在陣中也會逐漸退化成爲凡人,但河洛大陣卻到了第四境滅衰,能夠讓一品化爲凡人,最終徹底死亡,連道統都消亡不留。”
李靜感嘆地說道,“我倒是見過大明宮主的至小之劍,能夠分割龍章,讓神佛歸於凡塵,這河洛大陣看來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李靜又細細思考了一下,又搖頭說道,“確實要比大明宮主的至小之劍更厲害,那至小之劍雖然能夠分割龍章,但也僅限於‘炁’,但按照先生所說,河洛之陣能夠分割道統,那已經真正近‘道’了。”
道統是集兄Γ潜取疄拧犹摕o縹緲,難以理解,難以接觸的事物。
“那當初諸子百家如何擊殺姜太一的呢?按照先生所言,這進入河洛大陣的人數已經不再是關鍵,進入一位一品或者百位,千位一品,只要不真正登臨聖道,那麼在河洛大陣之中都相當於一個人,無法聯手,會逐漸消亡。”
胡文郎說道,“陣法是好陣法,但人是有弱點的,殿下可知道【蓋棺定論】之法的作用?”
李靜搖了搖頭,“我雖然有猜測,但並未得到傳授,這等祕辛只有父皇纔有資格從皇家密庫之中查看。”
“史家職責有二,其一‘書事記言,出自當時之簡’,其二‘勒成刪定,歸於後來之筆’,所以歷任太史公都皓首窮經,不見於世,他們是歷史的記錄者,按理來說他們就應該處於世俗之外,所以才能夠保持絕對的中立,一如歷史本身。”
李靜笑道,“這世上怎麼可能有絕對的中立。”
胡文郎順勢說道,“是啊,怎麼可能有絕對的中立,歷史可以不爲堯存,不爲桀亡,但寫歷史書的人一定奉堯爲萬世表,貶桀爲千古罪,所以堯之聖,聖逾聖,以至於無有錯,桀之過,過逾過,以至於無所對,不然不足以彰善貶惡,這是史家的職責,也是史家的弱點。”
“本來史家若只是當一面鏡子,警醒後人也是好事,但某一天,史家忽然發現他們可以用已經發生的既定的事實,引導未來的走向,可以讓人們因爲他們寫的書一定程度上改變認知,書寫還沒有發生的,未來的‘歷史’,你說他們會怎麼做?”
第565章 姜太一的結
嫋嫋茶香之中,李靜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才說道,“我以前就知道以史爲鏡可以知興替,但不知道這史書不僅可以記錄過去,還可以編寫未來。”
胡文郎笑道,“倘若一個學派,他的學術不能夠指導人們未來的生活,只是回顧過去,那麼這個學派必然是腐朽的,無法傳承的,史家在這一點上其實做得很好,他們隱藏在王朝之下,絕大多數時候他們‘匡正正義’都是對的,因爲他們代表的是王朝本身的利益,而王朝只要不陷入絕對的腐朽,那麼就代表着天下民心所向,當然一些史家個人情感喜好影響也是在所難免的。”
“而【蓋棺定論】以王朝氣郀懝P墨,以學宮儒聖殘餘聖力爲依託,既見過去,也見未來,這就是以己心代天心,所以這麼多年,史家一直和儒家關係密切,宛如雙生嬰兒一般。”
“當初魏武帝和史家聯手,青史書簡配合朝堂局勢,加重了人屠的驕狂之心,所以姜太一纔想要在洛河之上一決雌雄,同時那青史書簡也可以看做是一段歷史支流。”
“歷史支流?”
李靜插話詢問道,對於這點他倒是真的不知道,當時書庫內的情況他並沒有親自經歷過。
胡文郎解釋道,“各家典籍之中,都用長河來比喻歷史和時光,實際上這確實也極爲貼切。”
李靜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明白這點。
胡文郎繼續說道,“既然是長河,那麼就有主流和支流,歷史和時光也一樣,我們生活的‘世界’就是主流,主流浩浩湯湯,以億萬生靈命郀懕驹矗词故锹}人也無法阻擋其流淌。”
“但主流之外,是有辦法形成支流,保存一段‘過去’的時光,在需要的時候嫁接在自己想要的‘未來’之上,冠軍侯蕭遠山的復甦就屬於這種情況。”
李靜眼中精光一閃,“你是說人屠的【蓋棺定論】書簡之上保存了他弱小之時的‘歷史’?”
“同時也是與‘主流’相矛盾的現實。”胡文郎補充說道,他凌空寫下幾個字,“人屠傳,姜太一卒於魏武28年三月六日。”
李靜認真思考了片刻,理解其中的玄妙,借用國吆吐}力,史家其實一直在記錄一段平行的人屠的時光,只不過這段時光在絕大多數時候都隱藏在書簡之中,少部分逸散的力量也只是根據現實引導未來發生的情況。
只有在最極端的情況,史家纔會編寫出一個與‘現實’直接相違背的結果,同時讓這段時光不再存在於書簡之中,而是直接銜接在歷史的主流當中。
這樣一來,就會導致歷史的悖論,讓人屠同時具有生與死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因此引起歷史主流的反噬,直接從根源上覆蓋人屠的一切經歷,讓其沉積在歷史長河底部,被歷史掩埋。
李靜想清楚之後,又認真看向胡文郎,“以假亂真,原來如此。”
胡文郎嘿嘿一笑,“其實這一點兴苤≌f家出自於稗官,而稗官野史向來就不分家,我們與史家也一直都是一體兩面,漫長的歷史之中,誰能夠說自己全面,公正,客觀地記錄了所有歷史呢?不過都是挑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編寫罷了。”
“史家一直說我們不客觀,因爲我們小說家喜歡用民心所好編寫一個虛幻的世界,讓人們信以爲真,但史家就更絕了,他們用已經存在的歷史去影響民心的喜好,從而推動未來的進程,我們小說家在這個過程中,會影響到他們的話語權,所以歷來被史家們討厭。”
李靜再次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原來這就是小說話本和史家傳記的爭論,史家傳記可以給人蓋棺定論,但是小說話本可以編造一些虛假的故事來把封好的棺材給打開……”
說到這裏,李靜眼睛亮了起來,“那姜太一的封印?”
胡文郎說道,“史家蓋棺定論的最後一步,是讓史記之中平行的‘歷史’顯露在主流世界之中,創造一個臨時的真實,從而讓受術者的主體呈現矛盾的狀態,因此被歷史長河覆蓋,但其實用‘覆蓋’來形容也不準確,更準確來說是打了一個循環往復的‘結’,這個結編織在主流之上,受術者確實呈現不生不死的狀態,所以這段歷史既正確,也不正確,會一直留在那裏,直到有一天人能夠解開。”
“姜太一的情況要更加複雜一些,他已經是亞聖之尊了,可以接近於不生不死的狀態,同時爲了當初跟隨他的戰士,最終他選擇在那個結之中不斷循環往復當日的戰事,等待脫困的那一天。”
李靜皺眉說道,“也就是說如果直接將姜太一的封印打開,姜太一可以用完全的狀態復活。”
胡文郎微微搖頭。
李靜疑惑不解,“我猜錯了?”
胡文郎笑道,“你難道忘了這個‘結’的形成根源了嗎,這是疊加了兩個‘真實’的歷史,姜太一同時存在生與死兩種結果,至於他是生是死,取決於解開結的那個人看到的‘結果’,當解開結的人看到一瞬間,姜太一死了,那麼姜太一再現在的歷史中就是死了,看到的一瞬間姜太一活了,那麼在現在的歷史中就是活了。”
“匪夷所思,實在是匪夷所思!”
李靜連用了兩個匪夷所思來形容自己的心情,雖然一直知曉聖人的境界難以理解,但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亞聖的死活竟然可以用一個人看到的結果來確定。
“那如何確定這個‘結果’?”
李靜目光灼灼,雖然說起來簡單,但是這個法門內隱藏的‘漏洞’和‘矛盾’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自己一想就會產生偏誤,剛有一個想法,又有另外一個想法來證僞,難以思辨。
胡文郎看向自己面前的茶水,“這其實並不簡單,首先要解開這個‘結’,就至少要學會主動哂萌遽尩廊业姆饨锖颓嗍分窈啠@就讓這個‘人’至少有基本的思考能力,至於他是不是人類反而不重要。”
“有思考能力,就能夠觀察和學習事物,所以對於姜太一的生平大概是瞭解的,而越瞭解,就會越敬畏,直到知道對方是亞聖,直到即使認定對方已經‘死了’,但是以亞聖的能力還是能夠復活,所以反過來又會加劇看到的結果是‘活着的姜太一’這一個事實。”
“唯有一種方法,可以確定‘姜太一是死了’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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