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因此心境也受到了影響,手段乖張,狠辣了些。
“這段事情忙完,一定要好好休假,連聽三個月的臨水軒小曲,讓琯琯給我跳胡旋舞,跳不好不準停!”
周鐵衣給自己先定下一個小目標。
然後拿過一張紙,寫寫畫畫,總結一下這兩天關聯的事情,做個思維導圖,查漏補缺。
當寫到‘酷吏’二字的時候,他筆停住了。
自古酷吏,難以善終。
這件事他當然知道。
但他更知道的是,在金手指的幫助下,自己後期一定能夠扛得住酷吏帶來的惡果。
“我一個大後期英雄模版,最重要的是如何渡過前期!”
“你們知道酷吏這個轉職前期屬性加成有多牛逼嗎?”
“這天下難道還有比酷吏更快掌握權力的方法嗎?”
“所謂三年酷吏,三朝太子,我當了聖上的酷吏,那趙家人看我,不得繞着走,就算天后,也得讓我三分,還怎麼敢到我門前挑釁!”
“這天后臨朝,勢不可擋,不當酷吏,難道當魚肉啊!”
“右將軍那個老糊塗也真是,到時候他哭着來求我,我也要給他上眼色!”
······
一個個想法紛呈踏來,最終他還是劃去了酷吏二字。
放下筆,想了想。
“那我不當酷吏,你們就別再攔我了,母親說,做人留一線,你們別給我什麼都不留!到時候我就讓大家都不好過!”
想着,他提筆寫下了‘弄臣’二字。
這個時候大丫鬟白梅也打聽消息回來了。
周鐵衣將自己零散寫的東西,放在燈上點燃,然後又放進銅盆裏,等燒盡了倒水攪和。
雖然他紙上只零星寫着幾個平常的詞,想法都在腦子裏過的,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
白梅靜靜地看着,暗道,少爺真是長大了。
隨即又有些憐愛地看向周鐵衣,外面的風聞,她作爲周鐵衣的大丫鬟自然是聽到,只不過她實在是沒有一點幫助的力量。
只能夠盡心照顧周鐵衣的起居。
等周鐵衣處理完文字,白梅才上前說道,“剛剛去問了妙玉道姑,大明道宮宮主應該明日午時到天京,落腳在明德宮。”
周鐵衣嗯了一聲,放下筆。
本來今天他是回來問母親大明道宮那位宮主什麼時候到的,不過母親讓他問妙玉師姐。
母親這是真的想要撮合自己和妙玉師姐的姻緣?
周鐵衣也不是傻子。
不過他又有些不解,按理來說母親就是這樣被耽誤道行的,就算不怪罪父親,怎麼還耽誤起別人的道行來了。
這倒不像是母親展現出來的氣度。
就算他周鐵衣要掌管太乙觀,也不用一個師姐幫忙啊。
暫時沒有想通這點,周鐵衣索性也就留着不想。
白梅見周鐵衣心思重重,上前從後面幫周鐵衣按了按太陽穴。
周鐵衣享受着按摩,忽然轉頭笑道,“我這幾天,倒是讓姐姐擔心了,實在是罪過。”
不等白梅回答,周鐵衣就笑道,“作爲賠罪,今晚我要好生服侍姐姐,讓姐姐試試我新練的掌法。”
白梅被周鐵衣說得臉紅,不過也稍微放下心來。
不過仍然勸道,“少爺,你正事要緊。”
周鐵衣搖頭晃腦,說道,“聖人說,食色性也。只要我還有心思想着那事,就說明我還沒有被壓倒。”
他一番歪理倒是說得白梅不知道怎麼辯駁,只能夠按周鐵衣肩膀的時候多用幾分力氣。
周鐵衣和白梅調笑了一會兒,心情也舒暢了起來。
他拿起旁邊的青籤紙。
這種特製的紙張,專門用來給聖上寫祝壽詞,只有三品以上的文官和武將家裏才能夠得到一些。
一般這種紙上呈,就算沒有塞銀子,宮裏的太監們都會第一時間送到聖上手中。
畢竟討好的話,聖上聽了高興,他們自然也不會挨板子。
周鐵衣重新磨了一遍墨,等江南的水煙硯臺上墨汁夠濃,他心中筆意也足夠了。
再落筆。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寫到這裏,他停了下來。
本來後面還有一大截,不過他是記不得幾句。
但這四句已經足夠了,足以名傳千古。
李太白這位千古弄臣,儒家後來還不是厚愛有加。
自己循着李太白的路,只要這大夏江山不頹廢,讓着天后一點,總能安穩渡過前期。
想了想,周鐵衣覺得好像又差了點意思。
他揣摩了一下當今聖上的心思,結合李白的人生經歷。
再提筆寫道。
“古來聖賢事,浮雲掛空名。”
“仗劍行世間,大醉一場夢。”
周鐵衣拿起青籤,讀了一遍,覺得朗朗上口,筆意也連貫。
連起來剛好講的是以儒入道的心境,正符合現在聖上的想法。
成了!
這篇詩有李太白執筆,本來就名傳千古,在加上聖上想要修道的心態,在他眼中,恐怕能夠名傳萬古。
周鐵衣自己也是越看越喜歡,一旁的白梅也拿起誦讀了一遍。
忽然嘆息對周鐵衣說道,“少爺,你這般學識,當初那些大儒怎麼捨得將你拒之門外呢,真是他們瞎了眼。”
周鐵衣倒是沒有太在意,笑着說道,“詩詞不過小道罷了,不過這小道也有小道的用法,儒家喜歡民意,這點我倒是也喜歡得很。”
這篇絕世名篇,得有個響亮的名字。
周鐵衣思忖了一下,落筆:
《夢遊紫霄道宮登三十六重寶殿叩見日月大道尊授我長生後有感》
第67章 大道無名
翌日,風和日麗。
周鐵衣美美地起身,和阿大幾人,練了一通拳法,用軍陣之法採納了朝霞紫氣,他丹田內的氣血已經飽滿如江河,整個人的肌膚也散發出瑩瑩寶光。
這是氣血充盈到異象的特徵,不過一兩日,或者下一刻,周鐵衣就可以圓滿自身丹田氣血。
沖洗了一遍身體,白梅拿來一套道服。
這套道服並不是什麼華服,反而按周鐵衣的要求,質樸得很。
整件衣服,黑底白紋,白色的紋路也僅僅只在衣袖,衣襟兩處,拉一條細線,這是道觀弟子的基本款。
“這樣會不會太寡淡了。”
白梅幫周鐵衣裝扮好之後,略帶不滿意地說道。
平日裏,周鐵衣就算是外面穿素色的青衫,也是內襯暗紋麒麟,腰懸寶玉,如今卻是一點裝飾也不要,連平日裏半側飛鳳髮箍也不戴。
周鐵衣沒有加冠,所以常常戴着一隻墨色飛鳳髮箍,彆着眉前長髮,不至於讓長髮遮住眼睛。
不過那墨色飛鳳髮箍算件奢侈珍寶,今天戴着,到不方便。
“等等。”
白梅讓周鐵衣坐好,然後出門折斷了一截開得正好的梨花嫩枝,幫周鐵衣盤了個髮髻,將黃蕊白瓣的梨花當髮簪,插了上去。
周鐵衣看了看自己的髮簪,笑道,“還是姐姐有心思。”
說着,他先是取下來,然後手掌拂過花枝,五行真意彌散開來,【御使五炁】,這支梨花盡數開放,又只留下頂上三朵,重新插在髮髻上,這下五天這梨花也不會凋謝。
今日拜見大明道宮宮主之事,妙玉和周鐵衣約好,所以當週鐵衣在望月樓下喊自己名字之時,妙玉整理了一下道袍,就施施然走出來。
但當看到周鐵衣的時候,她明顯愣了一下。
開得正好的奼紫嫣紅桃李樹下,一位高大俊朗的年輕道人穿着黑白素衣,腳踏玄草編織的芒鞋,手持一根二十四節青竹做杖,頭上插着一枝鵝蕊梨花,花開三朵,得五行之妙。
“你今天怎麼做這打扮?”
妙玉走了過去,想要如往常一樣說話,不過聲音帶着一絲難以剋制的悸動。
周鐵衣原本等的無聊,聽到妙玉聲音,立馬明白。
這套衣服是點在了妙玉師姐的審美上了!
於是天真無邪的,露出酒窩說道,“這般打扮,不好嗎?我要拜見大明道宮宮主,但自己又沒有受道牒,自然只能夠穿黑底白紋,若師姐覺得不好看,我就回去改改。”
“那倒是不用。”
幾息之間,妙玉已經平復了心情,反而能夠用一種欣賞的眼光看向周鐵衣,“這身打扮,正合道法自然。”
“師姐喜歡,那自然是好的,師姐幫我看看後面的髮絲整理好沒有?”
周鐵衣轉過身,讓妙玉幫自己看看耳後的頭髮。
這從後面看,自然也是好看的。
妙玉忍不住抬手,幫周鐵衣理了理本來就已經整理好的髮髻,“好了。”
周鐵衣轉過來,得意地一笑,頓時人比桃花俏。
······
明德宮位於玉京山第十一層樓上,這裏建築稀少,只有兩座道宮,一座佛廟,再上,就是皇宮所在的第十二重樓了。
周鐵衣和妙玉坐着遊天舟,舟上只有他們兩人,周鐵衣有些好奇,“爲什麼母親不來?”
妙玉抿嘴笑道,“當年師叔曾經怒斥大明道宮宮主妖言惑校圆粊怼!�
周鐵衣一愣,已經升起了打道回府的念頭。
這麼重要的事,母親昨天怎麼沒給自己提。
見周鐵衣沒有那副事事在握的神色,妙玉笑出了聲。
周鐵衣立馬反應過來,“師姐,你捉弄我!”
妙玉手中浮塵一甩,“放心,無名師祖對我們道門弟子都很好,特別是對你這種。”
對我這種?
周鐵衣若有所思。
閒庭信步到了明德宮,妙玉遞上了道牒,通報了自己是來恭迎大明宮宮主的,弟子將兩人迎了上去,偌大的道觀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上千人,都是來恭迎大明宮宮主的道士。
妙玉也沒有插隊,就順着和周鐵衣站在了最後面。
因爲他們倆來得正是時候,等了不過片刻,妙玉抬頭望天,說道,“來了。”
周鐵衣極目望去,只見山腰處的雲海,一隻青鸞,一隻火鳳,排開雲濤,扇動羽翼,帶起千丈氣流,滾滾而來。
遠處的墨家飛鵬們早就得到了消息,都懸停在幾千丈開外,如同觀禮士兵一樣。
青鸞火鳳身後,拖着純白如玉的雲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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