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37章

作者:码字手痛

  大夏聖上點了點頭。

  待天后走進來,看到其他還跪在地上的宮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走到大夏聖上身邊,看到桌上的四個字,收回目光,笑道,“我本來想要勸聖上別爲門外的事煩心,但現在看來,聖上已經消了氣,這就是天下的幸事。”

  大夏聖上收回筆,嘆道,“若天下人人都像皇后這麼想就好了。”

  他看向字,一時間沒了言語。

  天后也看了看字,笑道,“聖上可是又在猶豫這字該不該賞下去?”

  “皇后覺得呢?”

  “按理來說,這周家子今天立了一小功,賞了也無妨,不過若是聖上覺得難辦,我倒是有一個主意。”

  “什麼主意?”

  “所謂母憑子貴,自古以來,臣子若不好賞賜,就賞賜其母,也算是彰顯孝道,爲天下做個表率。”

  “這倒是不錯的主意。”

  大夏聖上笑道,“如何賞賜,就由你定奪吧,你做事,我放心。”

  ······

  等周鐵衣回到府中,已經過了戌時。

  只不過這個時候他仍然不能休息,先去周母的守一院一趟。

  不過到了守一院,周母沒有像往常一樣打扮,反而做漁女打扮,穿着粗布衣衫,用荊釵挽發,手持一根竹竿,一節節似青玉。

  周鐵衣先是一驚,然後準備閃人。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周家的教子棒這麼長的!

  “你跑什麼?”

  周母問道。

  周鐵衣硬着頭皮說,“聖人教導,小過則受,大過則跑。”

  周母坐在椅子上,嘆息一聲,“我這些年只顧着自己修道,真是荒廢了你的教導,今日見了《乞罪表》,實在是無地自容。”

  周鐵衣見周母語氣軟了些,連忙走上前去,本想開口說兩句,被周母打了一竿子,“你在外面,用口舌攪動風雲,難道在家裏,還想要翻雲覆雨不成!”

  “兒子不敢。”

  周鐵衣嬉笑着說道,這竿子打在身上,不疼。

  周母站起身,“跟我去柳湖。”

  周鐵衣有些納悶,但還是跟了上去。

  丫鬟春鵑提着燈,母子倆來到柳湖畔,這是周府內的一個人工湖,引了洛水水系進來,魚也不少。

  其他丫鬟將兩個板凳放在地上,又從旁邊拿出一系列漁具。

  將這些漁具遞給周鐵衣。

  周鐵衣拿着釣竿等傢伙什,“母親,這是幹什麼?”

  “夜釣!”

  周母不看周鐵衣,坐在板凳上,手中那竿子沒有繫上魚線,也沒有魚餌,就直接握着其中一頭,將另外一頭甩向湖面。

  周鐵衣連忙坐下,將魚線,魚餌繫好,也將魚竿甩了出去。

  等了一會兒,周鐵衣好奇看向母親的魚竿。

  別人姜太公釣魚,至少還有魚線,自己母親倒好,就一竿子,啥都沒有。

  “母親,你這怎麼釣得起魚來?”

  聽到周鐵衣的問題,跟了周母二十多年的丫鬟春鵑笑道,“二少爺說得是什麼話,若夫人都釣不起魚,這天下估計也就聖上能夠釣起魚了。”

  “這麼厲害?”

  周母這個時候才嘆息着說道,“我平生沒什麼才能,能夠自傲的才能,唯有兩件事,一件是釣魚,一件是修道。”

  周鐵衣聽聞這句話,咳嗽了幾聲,說道,“母親,這裏沒外人,您不用在我面前說這話。”

  我可是從妙玉師姐口中已經知道,您當年可是力壓道門一代人的絕頂天才,拿的是主角劇本。

  周母瞪了周鐵衣一眼,“你聽我把話說完!”

  “您說。”

  “我若是有決斷的才能,也不至於在教你的問題上糾結十幾年,若是有算計人的才能,當初也不會愛上你的父親,就論你這幾天在外面攪動風雲,若我有看準朝野變化的才能,早就將你禁足在家裏,何至於此!”

  周鐵衣轉開話題,“那您釣魚和修道的才能一定曠古爍今!不然怎麼生出我和老哥這樣有才能的兒子。”

  “也不算曠古爍今,只是如今這天下在修道和釣魚天賦上,比得上我的,應該不過一掌之數。”

第65章 周母教子

  柳湖面,晚風吹來,周鐵衣雖然一天都沒喫東西,但也不餓。

  他腹中,兩粒虎豹易髓丹,無時無刻不在增長氣血之力。

  周母繼續說道,“我本是漁家女,這釣魚的本事,就像是天生就會一樣,所以雖然長在烏篷船中,但六歲之前,也沒有捱過餓。”

  說着,她想了想,補充道,“三歲之前或許捱過餓,但那個時候小,自然不記得。”

  周鐵衣第一次認真聽母親的生平,沒有打斷。

  就聽着周母接着說道,“雖然我沒有捱過餓,但是別人漁民怎麼捱餓,我是知道的,特別是那些家裏面孩子多的,看見喫的,就像是狼一樣,眼睛綠得嚇人。”

  周鐵衣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他們沒有搶你釣的魚?”

  “當然搶了。”

  周母回答道,“六歲之前,藉着月色,我偷偷摸摸在晚上釣魚,釣起來的其他小魚,也不生火烤,就切成薄片,和我娘一起喫,貴的魚,如時鯽這等留下,養在船上魚缸裏,有集市的時候,母親偷摸着拿去賣了換布和糧食。”

  “不過這種事瞞不了多久吧?”

  “是啊,瞞不了多久。”

  周母帶着幾分悵然,“幾條魚,就足以殺人啊。”

  周鐵衣忽然心中一冷。

  孤兒寡母,一艘烏篷船,一個能釣的小漁女。

  都說自己母親六歲剖魚得書,至此直入道家四品,中間一點阻礙都沒有,那六歲,沒有拜入太乙觀之前呢?

  “我五歲那年,歲寒,南方結冰,大家都不好捕魚,唯有我能夠冰湖釣魚,還能釣好魚,換銀子,買棉衣,所以我和母親能夠過得好,但十天過了,大家也發現我們母女倆沒有凍死,於是暗裏守着,想看看原因。”

  “發現我善夜釣之後,就有幾家人想要搶我走,我娘不肯,他們就打,最後將我娘給打死在面前。”

  周母神色仍然平靜,周鐵衣已經殺心暗藏,“這幾家人,都該殺!”

  忽然他轉念一想,過了這麼多年,估計這仇早就報了,就是不知道是誰報得仇,是母親,太乙觀,還是自己父親?

  “是該殺。”

  “我六歲剖魚得書,那書他們都看不懂,準備幾天後集市拿去賣了,我偷摸着看了一晚上,入了道家九品,第二天晚上,趁着他們都睡熟了,殺光了他們三家,男女老幼,一共二十一人!”

  周鐵衣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

  怪不得自己六日入九品,母親只是看了一眼,就沒有再多問。

  一夜入九品,這修道天賦,當真是曠古絕今。

  “不過,這也埋下了隱患。”

  周母平靜地陳述,她並沒有覺得自己殺光對方全家是錯。

  天下人來評這個理,當時六歲的自己,也沒有錯。

  “什麼隱患?”

  “人在做,天在看,我入道之時,雖然沒有殺錯人,但殺人就是殺人,何況是滅別人滿門,我是可憐的,當時被我殺的同樣年歲的就不可憐嗎?”

  “小的時候我不懂,後來長大了,被教了道理,也就心有愧疚,形成執念,須得下山走一遭,想通這點,才能夠入三品。”

  周鐵衣皺着眉說道,“哪有什麼想不通的,這太乙觀就是胡亂教人!”

  周母看向兒子,“你能夠笑着殺天下人,莫要教天下人笑着殺人!”

  “外面人說你當酷吏,這事我倒是不在意,畢竟酷吏只能爲禍一代人,福禍,我周家也自抗着,但我怕你被他們一逼,酷吏當不成,將心中的歪心思寫出來,那纔是爲禍百代。”

  周鐵衣沉默了許久,然後才笑着說道,“母親還說自己沒有才能,這教子的才能,比梅清臣厲害多了。”

  “知子莫若母,你這段時間轉變,我看在眼裏,原本我是不信佛家因果報應一說,現在看來,我下山的劫數,並不是應在你父親身上,而是應在你身上,當年事出有因,我殺了別人滿門,今日你也事出有因,要殺別人滿門。”

  “只不過我那個時候是不懂事,沒人教,現在你懂事了,所以我要教你。”

  周鐵衣看向湖水,說道,“那我就答應母親,以後做人留一線。”

  周母笑道,“此言甚善。”

  說着,她看向湖面,“這做人的道理,我就只能夠教你這麼多,倒是釣魚和修道的道理,我可以多教你一點。”

  周鐵衣好奇地看向湖面。

  周母繼續說道,“莊子雲,若夫乘天地之正,御六氣之辯,以遊無窮。我二十幾年前修道釣魚,心有所感,得了‘御六氣之辯’五個字,立下一法訣,名爲釣周天六氣訣,僥倖力壓天下道友一籌,你且看好。”

  說罷,周母手中竿子用力一揚,周鐵衣認真看那竿子。

  只見竹竿分二十四節,每一節都隱約有一小人駐守,竿子揚起的時候,風霜雨露,春來秋往,四季風雲變幻,氣象萬千。

  眼前柳湖之水,隨着氣象抬升,化作雨露,化作雲欤鞅骱黛F障,化作煙霞。

  湖中之魚,見了天時變化,分不清岸上,還是湖中區別。

  遊着遊着,就游到了半空中,魚羣圍繞着周母幾人搖首擺尾,恍然不知自己已經乘風而起,在殘月,星辰下,遊於空中。

  柳湖之上,這天地規則已經悄無聲息的改變了,但連魚都沒有察覺。

  “這是?”

  周鐵衣問道。

  抬起湖水,化作雲霞,肯定很多人能夠做到,但讓魚改變自己的習性,甚至克服引力,在雲霞中活着遊動,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道家三品‘天象’。

  “母親,你已經突破三品了!”

  周鐵衣大喜地說道。

  若周母入了三品,那絕對不是一般的三品可以比較的!

  周家如今的局勢,也大不相同!

  周母搖頭道,“還沒有。”

  周鐵衣神色古怪,懷疑自己的母親在逗着自己玩,若不是相者不能夠相至親,他肯定要看看周母的雲氣樣子。

  周母得意地笑道,“誰說不突破上三品,就不能夠見‘天象’的?我想了二十幾年,雖沒有想通上三品的道理,但想通了‘天象’。”

  說罷,她將手中魚竿遞給周鐵衣,“我只是告訴你一件事,這二十年來,天下人都以爲周家困住了我這條魚,但他們不是魚,焉知魚是被困在此間,還是樂在其中。”

第66章 日月大道尊

  麒麟閣中,晚上掌了燈。

  周鐵衣先是處理了一下部落的祈叮卮鹆怂麄円恍┏WR性的問題,又教了一點才查找到的農家蓄養之術,然後纔開始處理自己的事情。

  看了看眼前的農家《齊民要術》(卷二十九),周鐵衣只覺得部落的人把自己當百度用了,估計用不了幾天,自己真的要學《母豬的產後護理》,《如何早春耕種》一類的書了。

  現在部落進入了正軌,這些畜牧,採礦知識都要問自己。

  好在自己可以查資料,不然這個神還真不好當。

  “過些日子,我說不得真的要學貫百家了。”

  周鐵衣自嘲地笑了笑,將《齊民要術》放在一邊。

  周母有天象境的實力,給了他不少信心,不像之前那麼緊迫,乃至於有些急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