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371章

作者:码字手痛

  這是一個淳樸的願望,但正是這種淳樸的願望,也符合天下絕大多數人的想法。

  這是猩南敕ǎ瑹o關教派之別,無關道統之爭,是億億萬萬人道百姓之思,自然就是一條聖道。

  無上願力從乾坤八方,從古往今來匯聚而來,落在炙熱如日的佛光之中,凝聚成爲一層層佛土。

  只不過這裏的佛土不似佛經之上的清淨琉璃,每一層都充滿着血污和殘暴。

  有無數利刃構成的刀山,有小鬼手持舌鉗守候的行刑架,有沸騰的油鍋,有腥臭腐爛的血池,有讓人不斷沉底,不斷窒息而亡的金山銀海……

  一層層向下延伸,直至十八層無間地獄。

  淵蒙王帳之中,卸嗌竦o此時露出笑容,讚歎道,“禮讚大願平等王佛。”

  隨後其中幾位與幽冥相關的神祇站起身來,對着其餘猩裾f道,“時候到了。”

  那無邊無量的佛光同樣照耀到幽冥王庭之中,與神輝並列。

  猩衩媛陡搽s之色,但仍然點頭。

  只見兩位二品神祇撕裂淵蒙王帳的一塊本源,帶着一大片的幽冥神國,順着無量佛光從王庭落向西方。

  他們淵蒙王庭爲了這一戰能夠付出的代價,大夏能夠付出得了嗎?

  只不過還沒有等這塊幽冥神國徹底融入新開闢出來的佛國,一聲冷哼之聲即使在通天徹地的佛願之中也清晰可聞。

  只見一架鳳鑾從天而降,一青一赤兩隻鳳鳥扇動羽翼,滾滾熱浪化作千丈火燒雲,雲上金甲力士擊鼓,道家驚雷之音不斷打散佛教吟唱,左右金童玉女之間,一位老道站起身來,以手作劍指,點向幽冥神國和佛教淨土融合之間。

  “你佛教想要立幽冥平等之國,問過我道家沒有?使世間一切惡人皆入爾國,怕以後也是藏污納垢之地,還口口聲聲說要使世間之人明鬼明惡,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隨着大明宮主一指點在兩者之間,萬物被一分爲二,即使最細小的塵埃也一樣,因此道也被一分爲二。

  這是道家至小之劍。

  大明宮主有四絕,其二劍絕!

第511章 宏願的代價

  兩位攜帶幽冥本源,欲要融入西方佛國的二品鬼神神色大驚。

  大明宮主這一劍,不僅斬斷了祂們與佛光的聯繫,同時也斬向了祂們自身。

  幽冥神國還沒有徹底融入無量淨土,就被一股奇特的劍氣所侵。

  這股劍氣至小無形,卻又與天地萬物相融,在兩位鬼神眼中,一處處微塵之間,皆有一位大明宮主,手作劍訣,分開萬物。

  而兩位鬼神呤股裢ǎ瑓R聚無量願力,想要看清楚大明宮主的劍訣,因爲只有看得清楚劍訣從哪個方向落下,爲什麼會落到他們神國之中,祂們才能夠想得出應對辦法。

  不過當四面八方洶湧的願力加持在兩位幽冥鬼神身上,讓祂們目光如電,能夠看清楚世間因果,甚至能夠預見一定範圍內的過去未來。

  但就算是如此神目,當看穿那一粒粒微塵,當看見世間萬物如同一枚枚龍章竄連。

  但這一枚枚龍章之間,仍然有一位位大明宮主手持劍訣,揮劍斬下,斬斷龍章之間的竄連,讓人神構建的神通規則不再,重新化爲天地間最本源的粒子,最基礎的物質規則。

  一位位大明宮主此時在龍章之間抬頭,不屑地對兩位鬼神一笑。

  “兩位,看得清楚老道這一劍嗎?”

  道家一品,與萬物並生,大明宮主已經將此走到了頭,所以他能夠化身千萬,存於天地每一粒微塵之間,自然祂的劍道也能夠貫通於天地之間任何一粒微塵。

  當初周鐵衣曾經與大明宮主互相試探,周鐵衣以五指山演化至大至繁,而大明宮主以劍指演化至小至簡,那一道劍指甚至可以觸及構成天地規則的龍章,讓兩個相連的龍章完全分離。

  而世間絕大多數的術法,包括神國,都是天地規則的演化,用龍章具體的表現,大明宮主能夠直接分開兩個相連的龍章,自然能夠分離天地間絕大多數的規則。

  無數本來就存在的裂縫迅速匯聚,就如同一道道劍光匯聚而來,從至小演化爲至大,這是萬物之間本來存在的縫隙匯聚形成的一柄通天巨劍,從幽冥神國之中誕生,欲要直接將這片神國粉碎。

  面對如此近乎於聖道的劍法,兩位幽冥鬼神覺得自己在大明宮主面前,就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小孩一樣。

  祂們剛想要施展神通抵擋,不過抬手的瞬間,一道道裂痕已經出現在指尖。

  “你……你……”

  祂們想要說話,但連聲音都被切斷成爲一片片無法連續的話語,甚至隨着那劍光無處不在,祂們只覺得自己的念頭都開始斷斷續續,彷彿一道道劍光斬下,無法串聯成爲完整的行爲。

  一品和二品之間的差距怎麼可能這麼大?

  不,不是一品和二品的差距大,而是眼前這位兩百年四絕,未嘗一敗的大明宮主仍然被天下人低估了,即使在一品之中,這位四絕也是獨步天下,即使沒有嘗試證聖,但已經近似爲聖,所以敢冒兩個天下之大不韙!

  教大夏聖上成道!

  化佛爲道!

  忽然一道佛光從極高處落下,巨大的佛首化作整個幽冥天幕,眉眼低垂,慈悲看向世間萬物,也看向大明宮主。

  佛陀伸出右掌,掌心開蓮花,花開二十三,片片見佛國,唯有西北角一片缺失。

  不過原本缺失的第二十四瓣蓮花在此時天上天下,貫通猩暮觐娭兄匦麻_放,囊括一切有情猩嬲宫F聖道之威!

  “若我得菩提時,自身光明如日,照無邊無數世界,令一切有情猩c我無異。”

  佛陀開口,口中宏願如墨儉。

  佛光普照,從高維降至世間,無所不包,無所不融,即使是最微小的塵埃之間,一位位大明宮主也被佛光徽郑种袆χ富疲悯识c佛無異。

  佛見猩绶穑人自然是佛。

  那第二十四瓣蓮花從墨儉的無量淨土和幽冥佛國之間生長而出,欲要包容阻擋在兩者之間的大明宮主,連他也一同度化。

  當日大明宮主落下二十四瓣蓮花之一,今日二十四瓣蓮花再開,當度化大明宮主爲佛。

  佛教有因有果。

  因不可強逆,果不可強求。

  當日孽因,未嘗不能夠在今日結出善果。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大明宮主雙目渾圓,麪皮之上紫意翻騰,一道清氣從頭頂夭躍而出,化作一層天宇。

  此天樓閣林立,道意盎然,色澤淡紫,如天邊霞光,其中風雷孕育,真修雲集,一道通天徹地的門戶左右龍鳳呈祥,此爲雲載天風雷境,立於猩希天之下,爲三十三天門戶,號令風雷,佈施雲雨。

  三十三天以大明宮主的雲載天風雷境爲基,從天地八方各有洞天牽引而來。

  從道家玄都山一脈,嫋嫋丹氣沖天,形成一片巍峨赤霞,霞光之中,天境如爐,位位真修,皆如金丹渾圓,此爲丹爐天還真境。

  又有青萍州山水謇C,松濤升騰,化作白霧,繚繞間形成樹樹青松長萬歲,人人壽翁活百年,此爲上善天逍遙境。

  ······

  一座座天宇從道家各處門庭升起。

  當日在山銅府對抗二十四諸天的時候,各家道宮就響應號召,已經建起了九座天宇,如今時隔兩月,又有十四座天宇建起,其中不乏青帝一脈這種似道非道的祖庭。

  大夏御書房內,陰雲詭譎之中,大夏聖上開口道,“大明宮主今日降服妖僧,自當相助一臂之力。”

  他看向旁邊並座的天后,天后頷首道,“領命。”

  霎時間,玉京山上白雲排開千丈,露出一座原本掩映在白雲之間的華貴宮殿,宮殿色澤明紫,白玉成階,一道道明黃色的國邚娜f民之上匯聚,成爲一條條飛馳的神龍,託舉整個宮殿行於羣星之間,其中日月孕育,光耀天下,此爲紫霄天日月境。

  天后駕馭出紫霄天,協助大明宮主,此時無論周鐵衣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袖手旁觀,畢竟之前幾次佛教欲要謩澴约海际谴竺鲗m主出手抵擋。

  他眼中形成光輝流轉,御書房內忽的狂風乍起,下一刻從這狂風之中一顆顆璀璨星辰拉扯着夜幕凌空而上,上萬顆原始星辰帶着一半的夜幕與天空中隱藏的日月並耀,徽钟窬┥椒綀A千里。

  二十三座天宇從上而下,囊括天下四方,最上層紫霄天中,一條條國哂锡埲缤i鏈飛出,在虛空中將一層層天宇連接在一起,形若一艘巨大的樓船,載着大夏猩�

  即使佛光從天而降,佛蓮花瓣捲起,也無法以一瓣蓮花度化天下猩�

  “宮主也有大智慧,今日建幽冥淨土,乃是天下人之願,宮主又何必逆天下人而行?”

  燦爛的佛光之中,此時已經證得佛家一品辟支佛,還發下不世大願的墨儉神色依舊喜樂,他當然不會認爲這麼簡單就能夠度化道家這位四絕道人。

  他原本用髮帶繫着的長髮已經如同三千煩惱脫落,一枚枚渾圓的肉髻如同鼓包生長,壘狀如同佛塔。

  即使仍然穿着粗布衣服,但是一根根細線之間,猩娏p,如同黃金,甚至比黃金還要珍貴。

  雖然度化不了大明宮主和未完全建起的三十三天,但是大明宮主自然也無法阻止佛光落在淵蒙神庭的兩位幽冥鬼神之上。

  只見金身都出現裂痕的兩位幽冥鬼神忽然露出覺然笑容,祂們結跏趺坐,周身裂痕如同寺廟之中脫落的泥塑,一塊塊從身上落下,連同原本的神祇印記也一起藉助大明宮主的至小之劍消融。

  但是其中內裏卻越發燦爛,化作兩位菩薩,一位喚作引渡,手持船杆,一位喚作定罪,手持判筆,自然而然出現在墨儉左右兩側,爲左右侍從菩薩。

  而隨着左右侍從菩薩的歸位,從淵蒙分離出來的幽冥神國也自然而然融入了墨儉的無量佛國淨土,讓新生的佛國淨土快速成長凝實,渡過初生之時的虛弱期,雖然還遠遠稱不上是圓滿,但是有這作爲根基,有佛教無上願力相助,有周鐵衣幾次三番增強幽冥底蘊,鋪墊幽冥規則,和當時的田父一樣,墨儉眼前同樣出現了一條虛幻的道路。

  這道路直通猩希桥R聖道。

  “逆天下人而行?”

  大明宮主臉上紫氣升騰,清氣從頭頂飛出,與四面八方而來的道意匯聚,對抗頭頂不斷落下的佛光。

  如果三十三天完全建好,自然能夠高於佛教的二十四重天,畢竟參與三十三天建設的人更多,底蘊更厚。

  但是三十三天的建立,是爲了應對佛教二十四重天才提出來的,即使已經在諸方協力之下建好了其中二十三座天宇,但是別說是完全建好三十三天,連扭成一股力都是靠着大夏國咴诰又姓{和,讓大明宮主受到的加持遠少於與二十四佛國相融的墨儉。

  若是應對普通的對手,少一些加持也無所謂,但是墨儉不同,大明宮主神色凝重,如果此刻墨儉像田父一樣,願意冒險登上聖道。

  藉助聖道之威和此時天下百姓大願,是能夠重創他和三十三天雛形的。

  不過大明宮主一生要強,既然生死無虞,那麼嘴上自然不會放軟,“你以爲你在幽冥要建一座平等受罰的幽冥之國就是代表着天下人的意思嗎?”

  “田父一輩子圈在他那套兼愛的幻想中沒想明白,怎麼你反過來做,用‘兼罰’來嚇天下人,嚇得了一時,嚇得了一世嗎?人之善惡,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夠說清楚的事情,如果陽世的法律審判不了,那麼陰司也同樣經不起琢磨,不然早就天下太平了!”

  面對大明宮主的說教,墨儉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樣,他笑着說道,“所以老師當日是錯的,人只要活着,就有繼續的希望,我要一直活着,我要看看我手裏建立起來的幽冥地府能不能夠經受得住琢磨。”

  當日田父以捨身登上聖道教他最後一課,那今日他就以舍聖道教天下人一課。

  墨儉神色崇高,帶着殉道者的悲憫,“若我證菩提時,當令幽冥一切惡鬼悉得度化,身住菩提道,地獄不空,不證菩提。”

  墨儉發下三大宏願。

  第一宏願,猩绶穑晕沂欠稹�

  這是佛教宏願之法的開頭,因爲佛力從猩鴣恚灾挥行生是佛,今日才能夠以宏願證佛,這是倒果爲因。

  第二宏願,建立幽冥淨土,引渡天下惡人受罰。

  這是償還猩娏Φ囊蚬^程,是承載一切的基礎。

  第三宏願,度化一切幽冥惡鬼,度化入菩提道,不得不證菩提。

  這是斬斷未來之果,只留下今日之因。

  三者相連,形成一個宏大的悖論,讓墨儉面前虛幻的聖道之橋轟然斷裂,讓無盡聖力從斷裂的聖道之橋上落下,落在此時還不證聖道的他身上。

  墨儉就是要以永遠不證聖道爲代價,借取到真正的聖道之力!

  對於他們這等朝聞道夕死可矣的人而言,永不證道自然是比死亡更加殘酷的代價。

  既然付出了殘酷的代價,那麼墨儉獲得的力量也足以驚天動地,改天換地!

  恢弘的聖道之力從墨儉身上爆發,讓日光凝聚成爲實質,光輝之中墨儉拿出一杆白幡,此幡和妙玉手中落魄幡類似,不過幡成三尾,一縷縷陽和生氣從幡上滾動,又與落魄幡截然相反。

  墨儉手掌摸索了一下幡身,然後將白幡凌空拋出,拋向落日關,他身邊兩位新如淨土的菩薩見此情景,面露微笑,神色更加喜樂。

  他們淵蒙神庭願意分化整個幽冥本源,願意拖住大夏近乎一半的頂尖戰力,願意讓兩位二品神祇直接化作菩薩,作爲墨儉的侍從,這自然是有代價的。

  白幡通過佛光,橫跨萬里,墜入幽冥黃泉之中,落在玄冥神將手中。

  此刻幽冥規則因爲墨儉的宏願前所未有的沸騰,一切幽冥術法此時施展,近乎平添三分威能。

  玄冥神將手持長幡,奮力一搖,“魂兮歸來,天命吾王!”

  此幡,招魂!

第512章 玄牝之門

  隨着招魂幡用力一搖,那第一道幡尾如龍蛇而動。

  天地祖炁頓時如同洪流湧動,原本被佛光徽值狞S泉落魄陣上空,此時竟然塌陷出一枚如同胎卵狀的事物,璀璨無比的神光在其中流轉,就像是整個天幕即將孕育出新的胎兒一般。

  人有三魂,胎光,靈爽,幽精。

  胎光爲天魂,人魂魄祖炁來源,人死燈滅,三魂離散,原本從天地造化而來的祖炁重歸於天地之間。

  此時玄冥招魂,欲要讓那位二十年前隕落於此地的天可汗重新復生,首先就要招來天魂。

  當日之戰,隨着天可汗隕落,祂的祖炁自然而然散落迴天地之間,這是聖人都無法阻止的事情,今日天魂重聚,此地祂散落到萬物之中的祖炁自然重新凝聚,如同天孕神胎。

  “去死!”

  左將軍此時睚眥欲裂,與之前的老神在在形成鮮明對比,他顧不得再護住妙玉,如同赤色彗星沖天而起,一身的血脈此時沸騰燃燒,眉心之中,一滴精血此時演化成爲一尊六牙白象,這是左將軍種靈精血,傳承自江北左家,已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