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這白虎神一旦復活,必然會找周家血脈報仇,而且作爲神祇,如今大夏打壓神道,祂想要活命,也只能夠投靠淵蒙,所以無論怎麼算,祂這次都沒有輸,即使祂因爲力量消耗殆盡無法復活,也會給淵蒙增添一位強力的二品神祇!
二品神祇可不是二品神將,擁有自己神國的神祇的價值要遠高於一位二品神將,同時也不亞於五千狼騎。
事情已經無法逆轉,李隆瞬間做出決定,“所有龍騎撤退!”
他將手中軍旗先後一拋,軍旗帶着兵煞之力和他斷聯開,裹着剩餘的兩千多名龍騎士兵,向着落日關內撤離,而他自身則呤谷苛α繅褐谱乓呀浛煲フ瓶氐纳裆钒谆㈡z。
“哈哈哈!”
刑殺發出暢快的笑聲,“李隆你果然老了!不僅沒有當年中軍取旗的力量,膽魄也小了,這個時候還想着後退,你這是自掘墳墓!”
“周鐵衣最蠢的一點,就是他不敢讓自家人穿上這必死的鎧甲,還找了一個年老體衰,連心氣也沒有的膽小鬼!既壓不住這神甲,還想要借這神甲之力,這纔是取死之道!”
本來如果李隆有兩千多精騎壓制,刑殺是斷然沒有一點生機,但是這場膽小鬼的比拼之中,眼前這位中軍取旗的大將最終心軟,不想要將身後的龍騎一起葬送在這裏,自然祂也有一線生機。
刑殺看向面前的神煞白虎鎧,“看到了嗎,與其待在這種懦夫的身上,不如到我的身上,我剛好無國無魄,你成爲我的三魄,成爲我的神國,立馬就能夠復活,屆時我們一起找周家人報仇!”
“如果繼續這麼僵持下去,等戰場分出結果,大夏的一品和那個賤婢騰出手來,你即使以虛弱的狀態復活,但能夠跑得了嗎?”
刑殺的話直指戰場之中的厲害關係,本來就被猶豫不決的白虎似乎在凝重地思考。
李隆伸出手掌,一把抓住還沒有徹底凝實的白虎後頸,以拔山之力死死壓住先要被策反的白虎,自身的血肉與下面的地面開始融合,無數泥土堆疊起來,想要掩埋住覆蓋戰場的血霧。
“既然是自掘墳墓,那我們三個就都埋在這裏!”
不過幾息的時間,兩軍砸出的巨大裂縫,就在李隆不計生命爲代價的力量下重新被泥土填平,甚至在巨大的轟鳴聲中,不斷隆起,成爲一座山嶽,想要永世將白虎鎧和刑殺鎮壓在其中。
萬里之外,淵蒙新的王庭大帳之中,整個大帳本身就是一座藉助人呖梢砸苿拥纳裢ィ裢ブ胁菽矩S茂,一道道神祇的光輝在天空中綻放。
最精銳戰士的妻子們可以在神庭之中生活,一邊沐浴神祇的榮光,一邊爲淵蒙培養最強大的後代。
只不過此時神庭的高空中,一道赤色的光華如同流星急墜。
二品隕落無論放在哪裏都是一件大事,可以影響一地的環境,形成真正的絕境,也可以影響一國邉荨�
無數牧民們驚恐地抬頭,他們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二十多年前,大夏魔頭奇襲王庭,那一晚,猩裉靿嫞崛缣栆话愕奶炜珊垢请E落在落日關前!
這二十多年來,不僅大夏承平日久,淵蒙又何嘗不是。
而此時神光墜落,自然讓當年的倖存者聯想起當年的恐怖之事。
而神庭最高處,一位位神祇端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
淵蒙和大夏體制不同,雖然稱之爲國家,但實際上是神祇聯盟,只不過這些神祇不是荒古九神一脈,也並非是後來誕生的閒散神祇,祂們的國度就是一個個部落,共同匯聚成爲淵蒙王庭,推舉一個首領。
只不過二十多年前,那位如日中天的天可汗隕落之後,淵蒙神庭至今還未推舉出新的首領出來。
落日關的戰場變化,猩褚餐ㄟ^手段感知到了。
“沒想到刑殺這麼狠!這可是王庭要培養十年纔有的狼騎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現在與其考慮已經死了的五千狼騎,還不如考慮要不要救刑殺,或者說救那位白虎神脫困。”
“救,當然要救,事已至此,現在多猶豫一息,損失就大一分!”
神祇神念交流,不過瞬息之間,淵蒙神庭的首領們就做出了決定。
而猩駛兊臎Q定,就是淵蒙猩念娡�
“神諭,刑殺神將承應白虎之名,主殺,刑二道,今奉爲白虎刑殺之神,天地鑑之,人神共敬。”
恢弘至大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淵蒙王庭,一瞬間就將新的神名傳遍在成千上萬人心中,再借助成千上萬人心中所想,形成願望,改變現實!
新的神道規則在聚集,神將本身就不是完整的神祇,只不過是藉助神道之力養育的護法,此時淵蒙就是要賭這次刑殺不僅能夠死中求活,還可以徹底蛻變,成爲真正的白虎刑殺之神,執掌天地之間的殺戮和刑罰。
普通人難以企及的歷史長河之中,無數條匯聚猩陌盗鳚摲@是一條條道統!
而其中兩條道統,一條源自於淵蒙王庭神將,一條源自於白虎之神,兩條暗流在一瞬間開始交融,從過去的源頭開始,直到現在。
在淵蒙神庭確定新的神名之後,神煞白虎鎧中那位白虎之神自然也明白現在不是繼續思考的時候,此時決斷纔是最爲重要的事情,任何猶豫都會讓這天賜良機成爲遺憾。
與其不切實際的期盼自己能夠以獨立狀態復活,成功渡過虛弱期,逃離大夏一品的追殺,還不如此時就與刑殺融合,直接撞開李隆的封印,雖然融合之後,誰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但是再壞能夠壞過躺在鎧甲之中,被仇人操縱嗎?
於是在淵蒙神庭的影響下,兩道道統合二爲一。
道統是一切的核心,由世人認知而形成。
人可以死,但不可以失去道統!
失去道統是比死亡,甚至比魂飛魄散更加殘酷的事情。
因爲只要有道統存在,神祇即使魂飛魄散也能夠順利歸來。
現在兩條道統合一,一位是已經魂飛魄散,只留下精神的白虎之神,另外一位是失去三魄的二品神將。
兩者在這種絕境之下,剛好形成離奇的互補,可以說是真正的死中求生,天留一線生機!
霎時間那墜落的赤色神輝不僅止住了跌落,一道道亮銀色的庚金之氣匯聚成爲一隻展翅白虎,拖住赤色神輝,從王庭之中重新上升。
不僅重新回到了原本的高度,還更上一層樓,與寥寥數顆神星並列,位居於王庭最頂端,這也說明了這位新誕生的白虎刑殺之神的潛力。
黃泉落魄大陣之中,隨着白虎刑殺之神誕生,妙玉在落魄幡上的一道姓名自然也失去了作用,化爲一團黑墨,落在她的眉心之上,讓她的氣機陡然降低。
妙玉愣神地看向落魄幡,然後在心中說道,“這咒殺之法,果然天不遂人願。”
第510章 聲東擊西
在妙玉感嘆的時候,兩道神光也鎖定了她的位置,從陽間急墜而下。
一道神光氣息幽深,如同寒風凜冽,另外一道神光氣息渾厚,如同起伏的山脈,正是玄冥,古猿兩位神將。
只不過還沒有等他們衝到妙玉身前,另外一道赤色的流星從落日關疾馳而來,江守城揮出雙拳,化作兩條驚龍,無差別地錘向玄冥,古猿二神將。
恐怖的力量爆發,江守城退了一步,但玄冥,古猿兩位神將卻被直接打退,險些要被打出陰間。
江守城見狀,哈哈大笑,“今年倒是我時來咿D,一日殺二神將,必將千古留名。”
玄冥,古猿兩位神將抵消了江守城的力量,古猿神色難堪,“臭不要臉,若不是你們使用咒殺之法,焉能夠勝過我二人!”
神將之法本來就是淵蒙神庭開闢的一條獨特的道路,以神祇之身養育護法之神,理論上一位二品神祇甚至可以養育一位二品神將。
這法門自然有好有壞,好處就是神祇可以不用離開自己的神國,祂們的意志同樣可以用神將來傳達,將祂們的威嚴和力量輻射到神國之外。
壞處則是神將的實力永遠不可能高過養育自己的神祇,同時也略弱於同品級的修行者。
而江守城可不是已經油盡燈枯的李隆,他正值壯年,本來的實力就要高於普通神將,完全可以做到以一敵二。
淵蒙正是基於此,所以才調集三位神將前來,剛好可以應付這條戰線上的江守城和李隆。
不過現在妙玉施展咒殺之法,此消彼長,江守城即使以一敵二,實力也完全碾壓玄冥,古猿兩位神將。
江守城冷笑一聲,“戰場之上只有活人才配要臉,死人連命都沒有了,還要什麼臉。”
說罷,他轉頭對妙玉說道,“繼續施法,我要看祂們兩個今天要不要命!”
就在江守城都以爲大局已定的時候,忽然一道燦爛的佛光從幽冥的西方綻放,如同一輪旭日升起,遍及影響數萬裏的幽冥地界。
佛光之中,一位身穿普通粗布服,戴着玳瑁眼鏡,一頭長髮用布條綁着,容貌俊美的青年男子雙掌合十,趺伽而坐。
“若我得菩提時,自身光明如日,照無邊無數世界,令一切有情猩c我無異。”
佛光越發熾熱,超越時空,無差別地照耀在一切有情猩希瑹o論人神鬼,此時都覺得自身暖洋洋的,渾身疾病,消融大半。
玉京山上,無數大人物們被這佛光普照,即使周身暖洋洋的,但是臉色卻慘白至極。
御書房內,剛剛的輕鬆消失不見,此刻氣氛凝重如同山嶽。
周鐵衣看向面前的蓮花水鏡,這是儒家貢獻出來的祕寶,可以映照出絕大多數的事物,本來腥苏谝赃@蓮花水鏡映照落日關上的戰場,但是此刻被佛光侵擾,水面無風蕩起一層漣漪,讓董行書不得不轉移視線,映照在那此時光輝近乎無處不在,徽终麄�幽冥的人身上。
“墨儉。”
天后看向水中的佛光,過了片刻之後,說出了所有人此時心中的想法,隨後她看向周鐵衣。
周鐵衣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正是墨儉,當日山銅府一戰,田聖舔犢,讓他全身而退,墨儉能夠教出智和尚那樣的徒弟,他自身的佛法修爲自然也不弱,畢竟萬法走到最後,都殊途同歸。”
“教出如此叛道之徒,他有何資格稱聖!”
董行書打斷周鐵衣的話,儒家最注重綱理倫常,墨儉之前背叛老師,近乎已經欺師滅祖,現在連自身道統也不要了,看樣子要一同併入佛教,這在儒家看來,簡直就是天理不容。
而教出這樣的弟子,田父哪有臉面面對墨家的列祖列宗,又哪有資格稱聖?
畢竟當初儒家自己的荀聖就是這樣被自己人拉下聖位的。
周鐵衣呵呵一笑,董行書爭的可不僅僅是對錯,如果今日他說田父是聖,董行書沒有反駁,那麼周鐵衣就有文章做了。
當然,現在也不是和董行書爭論的時候,周鐵衣想到了一件事。
一直以來西方佛教和淵蒙隱隱聯手,牽制大夏,這件事天下人都知道。
但兩個不同的勢力,想要聯手,需要實實在在可分配的利益。
不然一件事上誰出力多,誰出力少,怎麼能夠算得清?
就比如現在落日關的戰場,即使已經打得天昏地暗,連關外之地都被直接犁了一遍,但仍然不是天下最頂尖戰力的極限,一位位一品可都還沒有親自下場。
而一品們之所以不直接下場,一方面是誰也奈何不了誰,雙方大戰只會導致底下的人毀滅,另外一方面是一品不完全代表着自身勢力的利益,祂們也有自己的追求。
所以這種頂尖層次的大戰,就像當時山銅府一樣,一品們互相牽制,讓二品,三品們廝殺,不過又暗中留下手段,牽扯出至高無上的聖道,只要聖道一出現,那就相當於蓋棺定論,誰先弄出來聖道穩定戰局,那麼這時候就算是一品下場也無力改變事實了。
當初山銅府那場大戰之中,神道一方從始至終都被周鐵衣算計的死死的,甚至山銅府神亂本身的起源就是周鐵衣在背後推波助瀾,而墨家鉅子田父登臨聖道,直接一錘定音。
現在神道想要做的,自然和當初周鐵衣想要做的一樣。
周鐵衣看向大夏聖上,開口問道,“陛下,您當初擊殺天可汗於落日關前,祂的屍骸怎麼處理的?”
周鐵衣這個問題一出,在場十幾人都將目光看向此時身穿紫色盤龍道袍,越發仙風道骨的大夏聖上。
當初大夏聖上奇襲萬里,先是擊潰了淵蒙王帳,削弱了天可汗的氣吆蜕窳ΓS後又從後包夾,協助上一代御駕親征的聖上擊殺天可汗於落日關,因此才名正言順得到大統。
但歷史書中不過寥寥幾筆記載,其中具體的過程卻全部被掩蓋在一片迷霧之中,甚至包括天可汗屍首的去向。
其實這也很好解釋,天可汗不僅是淵蒙之主,也是淵蒙之神。
既然是神,那麼自然可以從死亡之中迴歸。
像天可汗這種不世雄主,即使花費巨大的代價,淵蒙神庭也一定會想辦法將他復活,不過這二十多年來,淵蒙神庭卻一直沒有動作,也沒有傳出一位新的繼任天可汗大統之人出現。
“自然是將祂鎮壓在萬里長城之下,防止其復活。”
大夏聖上此時同樣看着水中的佛光若有所思,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暴怒。
“僅僅只是鎮壓在長城之下嗎?”
周鐵衣追問道。
大夏聖上沉默不語,他的身邊,幾位大太監臉色微變,蘇洗筆咳嗽一聲,“周侯,既然陛下說是,自然就是。”
這次周鐵衣沒有慣着蘇洗筆,“我大夏朝議事,現在內臣也可以隨意指點軍國大事了嗎?”
蘇洗筆又驚又怒,一直以來周鐵衣在他們太監口中口碑都極好,即使在場的人都知道周鐵衣和大夏聖上貌合神離,但是作爲三位大太監,他們也從來沒有被周鐵衣當械箅y過。
周鐵衣在大太監心中,也一直是個體面人。
驚怒的蘇洗筆可不敢隨意對此時的周鐵衣亂吠,他是伴讀大太監,自然是大夏聖上最忠心耿耿的狗,但是作爲狗,他知道誰惹的,誰惹不得。
周鐵衣和大夏聖上之間的矛盾隨時都可能爆發,而他作爲大夏聖上的狗,很容易就會被用來殺雞儆猴,如今聖上剛剛邁入三品,外面的人都知道這是大夏聖上最虛弱的時候,蘇洗筆如何不知道。
再加上天京重兵被調離京師,儒家才被聖上和周鐵衣合力廢了五帝祭祀,現在整個玉京山明面上能夠制住周鐵衣的,實際上只有天后一人,這個時候周鐵衣找個由頭,拿他開刀,試探大夏聖上的虛實,這完全符合情理。
而內臣妄論軍國大事,如果今天戰場上失利,周鐵衣要用這個由頭開刀,那再合適不過了。
朝鬥無時無刻不存在,即使是蘇洗筆也背上升起一層冷汗,只能夠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天后和大夏聖上。
大夏聖上似乎受到了某種預料之外的刺激,他臉色忽然間變得潮紅,然後猛烈咳嗽了幾聲,氣息急劇衰落,不過咳嗽完了之後,他仍然笑着說道,“朕說是,自然就是。”
御書房內陰雲詭譎,但是幽冥之中,卻佛光普照。
那佛光之中,跌迦而坐的墨儉此刻無悲無喜,不過一道執念化作老師的樣子,在高處背對着他繼續前行,兩者之間,隔着一道看不見的距離,面對聖道,即使已經是天下一品的墨儉也遙不可及。
“老師,我會證明我是對的。”
這個念頭一升起,墨儉繼續開口道,“若我得菩提時,立無量幽冥國度,其中十八大地獄,刑法威嚴,使世間一切惡人,死後墮入地獄,傷殺人者受刀山之刑,非議人者受拔舌之刑,奪人錢財者受金石之刑……諸如此類,一應俱全,使猩ぶ祀m無情,明鬼神報應!”
幽冥之中,鬼哭狼嚎,一位位厲鬼在佛光照耀下,化作手持魂幡的黑白無常,化作手持鉤鎖的牛頭馬面,化作一位位幽冥佛教鬼神,捉拿惡人魂魄,擒入幽冥受審。
陽世不罰,陰司當懲。
隨着墨儉的大願如佛光一樣普照無數無邊世界,這一道宏願不僅幽冥可聞,陽世之人亦可感知得到!
就如同之前幾次周鐵衣煉製絕世神兵能夠讓天下人都感知到一樣,這一次墨儉的宏願更大,幾乎相當於一條真正的聖道,貫通陰陽兩世,自然也能夠讓陽間之人都聽聞。
無論是淵蒙,還是大夏,億億萬萬普通百姓都聽到有一位大慈悲者,大宏願者發下誓言,欲要開闢幽冥之國,讓世間一切作惡之人,即使生不受罰,死亦受苦。
上一篇:诡鼎/紫鼎仙缘
下一篇:糙汉变亿万总裁,开飞机带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