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369章

作者:码字手痛

  更何況即使妙玉建立了黃泉落魄陣,但是這陣法妙玉得到沒有多久,倉皇佈置出來,能夠拜人魂魄已經是妙玉能夠做到的極限了,遠不如當初被赤帝用箭矢封印起來的那條冥龍。

  “小姑娘,這陣法折損陰德,我還是替你撤了吧。”

  玄武說罷,祂化作一道清風,如同閒庭信步般向着妙玉走來,巨大的黑白色龜甲完全鎮壓住整條黃泉支流,讓黃泉規則的影響近乎爲零,祂向前邁步,自然不會損耗壽元。

  這位遠古大神雖然一步步如同普通老者般走來,但是那巨大的壓力只有妙玉自己能夠感受到,那是一種道的侵蝕,即使有黃泉落魄陣保護,但是妙玉仍然有一種完全被對方大道徽值母杏X,這種感覺就像是被神祇裝進了祂的神國之中,徹底斷開了與天地外界其他大道的聯繫,只想要臣服在眼前這位大神面前,因爲在‘天地’之中,祂就是‘道’,人怎麼有餘力反抗道呢。

  “北方。”

  妙玉忽然說出了兩個字。

  一步步走來的玄武停頓了腳步片刻,然後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很少有人能夠瞬間意識到這點。”

  妙玉看向玄武走向自己的方位,剛好是北方,這位從遠古活到現在,甚至中間還接受過人族長期祭祀,不,或者說現在對方也被人族祭祀,祂不僅是冬季之神,同時也是北方之神,只要是北方,都是祂的神國所在,這一點已經超出很多一品神祇,甚至相當於觸碰到了神道之中的亞聖之道,相當於道家所言的煉虛合道。

  只不過這位玄武大神將自己的神國融入了整個北方,所以只要佔據北方,只要還是這片天地之中,都是祂的神國所在,因此在知道有一件絕世神兵出世,祂纔敢來,因爲祂無時無刻不在自己的神國之中,能夠力敵至少三位一品!

第508章 請玄武上橋

  見妙玉能夠如此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大道,玄武也是在心中一嘆,如果不是爲了道途,祂又怎麼會想要來趟這趟渾水呢。

  祂停下的腳步繼續向前,無量神威如同此時幽暗的黃泉空間本身,看似無形,卻無所不包,不像是某些光彩奪目的神祇那樣樂於彰顯自己,走的是另外一條樸實無華的道路。

  北方既是一個真實的,同時也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對於普通人而言,分清楚東南西北並不難,但在廣闊無垠的天地之中,四方卻永遠沒有一個固定的參照物。

  只不過眼前這位玄武大神,藉助這顆星球上無數人幾千年來的共同認知和信仰,至少確定了祂是這顆星球之上的北方之神。

  甚至更寬泛一點來說,只要在這顆星球上,祂存在的方位就可以稱之爲北方,當祂的道統覆蓋而來,那麼所在之地都是祂的神國,不僅眼前黃泉落魄陣的北角是祂的神國,隨着那無形的大道蔓延,整個落日關也可以算做是北方。

  而隨着這位玄武之神從北方而來,祂看似隨意的步伐,實際上就是在一步步錨定自己的神國,不過五步的距離,玄武之神即將來到妙玉面前。

  與此同時,妙玉就感覺自己與天地萬物斷開連接,在一片新的神國之中,她借取不了一點天地祖炁,因爲這裏已經是北方之神的領地。

  妙玉取下白皙手腕上混混沌沌的太極陰陽鐲,向着空中一拋,下一刻,黑白陰陽魚從太極陰陽鐲中心遊動而出,不過旋轉兩三圈,就化作一片陰陽相生的太極祖炁,金色不朽的長橋橫空飛出,如同一條在大道之中夭躍的真龍。

  真龍橫空,直擊幽暗無形,囊括北方的神國,兩者相撞,整個空間都發出至大至寂的破碎聲,如同玻璃碎裂開來,隨後無量神力從玄冥的黑暗之中湧現,才降臨的北方神國一角破碎,空間沒有支撐,虛空亂流伴隨着地風水火四力無差別地湧動。

  一下子靜默黑白的黃泉落魄大陣就像是傾倒了彩色顏料的調色盤,洪流沖刷着一切事物,即使是三品修行者,在這種地風水火無差別地衝刷之下,也近乎九死一生。

  因爲三品修行者的力量還是要藉助天地,就比如道家三品天象,需要以身相融天地祖炁,從而發揮出天象之威。

  但是眼前地風水火混亂,各種規則破碎,根本無從藉助天地之力,只能夠以自身的實力硬抗。

  當看到那夭躍的渡世長橋從太極陰陽魚中躍出,以開闢之力擊碎了自己的北方神國,玄武露出千百年從未有過的笑意,隨後這笑意竟然化作了放聲大笑。

  “哈哈哈。”

  暢快至極的笑聲從天地北方源源不斷傳來,祂沒有阻止渡世長橋繼續延伸,因爲這就是祂所渴求的,也是祂此行來的目的。

  作爲這片天地最古老的神明之一,玄武活的年歲雖然不如荒古九神,但也橫跨了整個荒古時代,這麼多年,祂早已近似於不死不滅,甚至親眼見證了人道崛起,見證了聖人,神尊們的隕落,一個跨越如此時光的強者,所剩下的唯一追求,不過是求道罷了。

  所以當週鐵衣的太極陰陽鐲融合天地二撸_闢新天,接近聖道的時候,玄武也感覺到自己的機緣到了。

  雖然機緣之事渺茫難說,但是只要能夠奪得太極陰陽鐲,獲得其中的道統和自身大道相融,玄武就至少能夠在自身聖道的基礎上再進一步。

  至於能不能夠成聖,誰也說不清,但對於祂們而言,往前再走一步的誘惑就值得嘗試了。

  祂一邊出神地觀看着橫擊神國的渡世長橋,一邊用手比劃,近距離研究這件絕世神兵的大道,這對於祂也是受益匪湣�

  至於那湧向自己的,如同潑灑顏料的地風水火之力,玄武伸出左手,寬大的神袍袖口幽深寂靜,無量的黑暗並非完全沒有事物,在玄武的演化中,祂的黑暗近如同一汪玄冥之海,是寂靜之海,也是生命孕育之海。

  黑色的袖口隨着玄武左手擺動,汪洋大海囊括湧向自己的地風水火之力,這神國碎裂爆發,能夠輕易改換山川地貌的地風水火之力就毫無花哨地被玄冥之海包容,沒有掀起一點波瀾。

  妙玉這邊,面對湧向自己的地風水火之力,她也巋然不動。

  無量功德之氣,陰德之氣匯聚,在不朽長橋之下,太極祖炁之上綻放出朵朵蓮花,陰德素白,功德璀璨,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地風水火的洪流穿過太極陰陽花海,從狂風暴雨化作和風細雨,形成一陣陣充盈着生氣的光雨,讓蓮花生長得更加旺盛。

  妙玉看向正在研究渡世長橋的玄武,開口道,“玄武大神既然想要研究,何不上橋一觀!”

  她伸手一指,自身並未上橋,但是橫穿進入玄武所屬北方之國的渡世長橋竟然撬動着整個幽暗的國度向上抬升。

  一時間天地的大道開始鬆動,天空中巨大虛幻的黑白色龜甲變得更加虛幻,彷彿並不存在於世間。

  被龜甲鎮壓,渾濁凝固的黃泉支流重新開始流動,洶湧奔騰的河水泛起一陣陣惡浪,不過一兩息的時間,伴隨着黃泉落魄陣的規則,就帶走了玄武兩年的壽命。

  但這對於玄武而言,真的是滴水之於汪洋,根本不能夠影響到祂分毫。

  倒是妙玉的提議,讓祂猶豫不定。

  不等祂做出決定,橫跨天地的渡世長橋再次用力一抬,這次長橋一端直接落在玄武面前,將祂整個人從世間抬了起來。

  既然玄武是世間北方之神,那麼讓祂不能夠存在於世間即可。

  渡世長橋橫跨猩希辉跂|南西北四方,即使是玄武的北方之國,也無法抵達。

  被強行抬上了渡世長橋,玄武也不急着下去,此時祂面前,一位狀似四五歲放牛童的小道士從長橋的另外一端走來,手中拿着一柄如同玩具般的桃木劍,隨意揮舞,玄妙的軌跡即使玄武也看不穿。

  此人正是道家天才李青華,雖然周鐵衣找到了聖物來鎮壓前線,大夏當然也知道僅僅憑藉着一件不完整的聖物是無法壓住前線的,所以大夏各位頂尖一品蓄勢待發。

  當渡世長橋橫空,妙玉自己並不上橋,因爲她要繼續主持黃泉落魄大陣,所以她一端抬起玄武,讓其徹底脫離北方神國,一端牽引着李青華,讓這位道家一品出手。

  渡世長橋之上,一老一少剛好形成一個玄妙的反差,玄武氣息古老,李青華則時刻都保持着最年輕,最新生的狀態。

  “在這橋上,你就以爲能夠勝得了我?”

  玄武臉上帶着笑意說道,被抬上了渡世長橋,祂也相當於被擡出了自己的北方神國,那無時無刻不與天地北方大道相融的氣息不再,重新成爲了普通的一品神祇,無法做到時刻都存在於自己的神國之中。

  但即使這樣,玄武仍然是古老的北方之神,祂活了這麼久,即使是真正的聖道之戰也親身經歷過,比眼前兇險十倍的情況也遇到過,但祂仍然活了下來,足以說明祂的本事。

  李青華慢條斯理地打了個道揖說道,“只不過在這橋上纔敢對前輩出手。”

  作爲天真赤子,他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而且玄武在他眼中也並非是北方之神,而是一位道門前輩,根據道門之中的記載,道尊在求道的過程中,曾經屢次向玄武求教,從玄武這裏參悟了兩儀之法,兩者亦師亦友。

  如果不是後來人神之間的矛盾無法調和,玄武作爲道門的祖師之一也是有極大的可能的。

  而且在不少不確定的記載中,這位玄武之神遊歷人間,也經常提攜道門弟子,所以李青華才這麼說道。

  玄武頷首道,“指教你隨時都可以,不過下面那小姑娘沒有了這渡世長橋,她真能夠安然無恙,還是說那位炎黃之主另有祕寶?”

  玄武同樣也不急於分出勝負,或者說祂也沒有把握能夠直接分出勝負,對於祂而言,殺人不過是下下策,最重要的是得到腳下這座渡世長橋,作爲自己的道基,這纔是祂降臨的原因。

  但是太極陰陽鐲這種絕世神兵,應大叨词故锹}人也無法隨意搶奪,更何況太極陰陽鐲並非是無主之物,而是掌握在周鐵衣這位最神祕,從萬年之前就錨定人族大興,影響了這萬年曆史的荒古九神手中。

  同樣活了漫長的歲月,在不知道周鐵衣真正的底細,以展現的信息推斷下,即使玄武也需要小心謹慎,時刻準備逃跑,所以本來一身實力,能夠用出七成就不錯了。

  如今被抬上了渡世長橋,自身實力再次被削,發揮出的也不過四成,這般實力自保當然綽綽有餘,但是想要奪取太極陰陽鐲肯定不行。

  所以在感知到太極陰陽鐲出世,不知道太極陰陽鐲具體威能的前提下,這次玄武出手,本來就是想要確定太極陰陽鐲的威能以及是不是能夠幫助自己成就聖道。

  至於謩澾@件絕世神兵,祂需要更加漫長的佈置,不可能一蹴而就,反正對於祂而言,只要能夠活下去,自然就有無窮多的機會,沒必要像個莽夫一樣,不知道敵人底細的情況下,一開始就壓上自己所有的後手。

  “這就不勞前輩費心了。”

  李青華提起木劍,孩童手中的木劍毫無規則地向前一刺,所以自然能夠無視一切規則,無法判斷落點,就隨着孩童心意點向了玄武的眉心。

  面對這不算是樸實無華,而算是不講規矩的一劍,玄武神色卻前所未有地凝重起來,祂抬起長袖,朝着面前的木劍一攏,長袖之中幽深寂靜的黑暗如同平靜的海水,深不見底,不可測度。

  不過這能夠輕易包裹住地風水火之力的玄冥之海並不能夠完全收攏住木劍。

  色澤深紅,彷彿上了紅漆的桃木劍刺中玄冥大海,但本身並沒有變化,下一刻竟然讓幽深的大海重新化作一截衣袖,然後桃木劍用力一攪,發出布匹撕裂的聲音,玄武向後退了一步,然後認真看向自己左手被撕裂出一道縫隙的神服,輕嘆道,“這處戰場對我不利,倒是對你極爲有利,天真赤子,原來如此。”

  即使是玄武,也第一次見識到這門‘天真赤子’之法,修成了【蛻凡忘情魚龍變】之後,李青華也已經邁入了道家一品‘並生’,只不過和普通道家一品與天地萬物並生不同,太上忘情,得萬物真意之後忘卻真意,只留下自身天真性情作爲依託。

  所以李青華的道家一品不能夠藉助萬物之力,反倒是和佛家的‘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法門有點類似,天地雖然在變化,但是自身的天真孩童之心不變,各種規則手段對於李青華的影響都極低,所以面對幻祭司的時候,任憑幻祭司幻術再高明,也無法改變李青華。

  此時在渡世長橋之上,這裏高於猩窃谔斓赜钪嫠姆街校怯譀]有完全達到縹緲不可言說的聖道,所以這座橋其實‘不上不下’,上不能夠借取聖道之力,下不能夠借取天地猩Γ瑑H僅只能夠依靠自身的實力。

  在這種情況下只修自我的李青華自然相當於變相增強自身實力,他本來就在對抗天地萬物對自身的影響,此時在這不上不下的橋上,他更是如魚得水,這裏的規則不存,他的想法就可以是他的規則。

  李青華也沒有追擊,拍手笑道,“衣服破了,衣服破了。”

  他如此頑劣的笑聲讓玄武神色難堪,祂們這種層次,一言一行都已經達到了感應未來的地步,祂手中衣袖演化出玄冥之海被李青華撕開,那麼承接祂玄冥之道的神將自然也深陷危局,兩者相互影響,在此刻顯現。

  祂看向長橋之下,果然沒有了干擾,妙玉對着黃泉落魄幡再次一拜,第三根幡尾搖動,七魄之一,雀陰,落!

第509章 死中求活

  雀陰者,居喉舌,炁源之根。

  天地祖炁充盈萬物,即使不是修道者,也在天地祖炁滋養之中,而對於絕大多數的動物而言,享用天地祖炁就是通過呼吸。

  而喉舌則是天地祖炁和身體最直接的聯繫,因此誕生出雀陰魄,此魄如同雀鳥,屬性爲陰,採食祖炁,養育精華,再轉化爲人身體之精。

  雀陰魄一失,立馬失去採食天地祖炁之能,人身體之內精華不斷損耗,難以恢復。

  第三魄被拜離,又有玄武指名方位,戰場之中的三位二品神將三尸神暴跳如雷。

  “賤婢,焉敢如此惡毒!”

  正在與李隆角力的刑殺神將怒罵道,祂此時被接連拜離三魄,氣息瞬間跌落到谷底,本來想要徐徐放開,引導兩者的力量無差別殺死大夏最精銳的龍騎,此時根本無法形成勢均力敵的架勢。

  李隆抓住時機,低喝一聲,“是幾千中品士兵滋補,還是一位二品神將滋補!”

  他這句話是對着已經不斷復甦的神煞白虎鎧說的。

  這件鎧甲貪婪,充滿着對一切的恨意,僅僅只是靠言語肯定無法說服這件鎧甲配合幫助,那麼就只能夠用實際利益來打動了。

  之前他和刑殺兩人角力,難分勝負,即使勝了,大概率也留不下對方,但是現在刑殺被接連拜離三道七魄,自身實力銳減,如果此時神煞白虎鎧願意幫忙的話,就能夠徹底擊殺一位二品神將。

  而如果能夠徹底吞噬一位二品神將,那麼神煞白虎鎧不僅能夠本源大增,說不定裏面的白虎之神還能夠因此徹底復活。

  所以怎麼選擇,自然不用多說。

  那席捲整個戰場,銳利無比的庚金之網,加速螺旋收縮的架勢,形成細密的螺旋槍紋,徹底包裹在李隆的軍旗之上。

  此刻戰場之中的庚金之氣盡歸李隆這位兵家二品掌握。

  而一位本來就掌握並兵煞之力的二品武將,再掌握戰場之中的庚金之氣,那就只有一個詞來形容。

  如虎添翼!

  剛猛無儔的力量從李隆手中爆發,軍旗橫掃,徹底擊飛了刑殺手中的開山斧,血色的兵煞之力裹挾着亮銀色的庚金之氣形成一道恢弘的刀光,橫斬刑殺頭顱。

  最後關頭,刑殺也面露兇相,“一起死!”

  神祇本來就悍不畏死,在參與這場戰鬥之前,刑殺就隱隱感覺到自己的結局,因此在軍帳之中才跟另外兩位神將那樣說話。

  特別是在玄冥神將說出他們三個可能是誘餌之後,刑殺就更是做好了戰死的準備,所以在如此危難關頭,祂根本沒有想要逃跑,而是主動放開手中的開山斧,雙掌化拳,直接錘向面前的李隆。

  那強悍的拳錘落在李隆身上的同時,祂沒有使用戰技,而是將自身積蓄的神道底蘊源源不斷地灌注在神煞白虎鎧之上。

  此時祂就算使用自己最強大的絕招,也肯定不可能直接破開一件蘊含一整座神國之力的鎧甲,即使重創李隆,但是也會幫助李隆重創神煞白虎鎧。

  所以刑殺只能夠反其道而行之,死中求生。

  李隆知道神煞白虎鎧此時想要什麼,祂何嘗不知!

  從被妙玉拜離三魄開始,這本來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戰鬥,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死亡等到神庭的復活。

  但是刑殺可不想要漫長的等待,就像是祂說的一樣,死亡對於神祇也是一種榮耀,即使是戰死,祂也要拼盡所有。

  所以祂將自身積累的神道之力源源不斷灌注到神煞白虎鎧中,一旦神煞白虎鎧掙脫束縛,那麼祂即使徹底消亡,祂在這處戰場上也沒有失敗!

  一顆碩大的頭顱橫空飛離,但是李隆不僅沒有喜悅,神色反倒是異常驚恐。

  因爲剛剛一瞬間,刑殺不僅以拳爲橋樑,將祂自身的神力源源不斷灌注到自己身上的神煞白虎鎧之上,同時刑殺身後的幾千騎兵也瞬間在殺戮神力之中毀滅,無數斷指殘骸帶着最頂尖的氣血之力,形成一團覆蓋幾十裏的氤氳血霧。

  戰場之中,一聲暢快的虎嘯再次響起,李隆身邊那巨大的白虎一根根黑白色的毛髮從虛轉實,正如此刻這片戰場之中,那巨大的由無數庚金之氣構成的神國雛形此時有了五千狼騎和五千戰馬祭祀,就像是框架有了血肉填充,一座充滿殺戮,充滿毀滅的神國即將從氤氳血霧之中誕生!

  白虎毛髮下的肌肉起伏,有了真正血肉的質感,巨大的虎首轉向,貪婪地看向李隆。

  李隆只感覺身上一根根本來就已經融入身體內的白虎骨刺更加用力地紮根在他的血肉之中,貪婪地汲取他的一切養分成長。

  局勢已經無法扭轉了。

  在使用神煞白虎鎧之前,李隆其實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年老體衰的兵家二品使用這種不祥神器,結果是什麼早就可以預見,所以這處戰場中,無論是李隆還是刑殺,都抱着必死的決心來。

  只不過李隆沒有想過刑殺會這麼瘋狂。

  “你瘋了!”

  李隆看着面前無頭而立,仍然用拳頭與自己身體粘連的刑殺。

  “我如果輸了,他們能夠活下來嗎?”

  刑殺無頭的屍骸之上,雙乳化目,肚臍化口,祂放聲大笑着,自身的力量仍然源源不斷灌注到白虎神煞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