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368章

作者:码字手痛

  兩日後。

  宋明鏡將原本駐守在落日關西北面虎牙山上的一支擅長五行軍陣的部隊開始撤換。

  現在整個落日關本來就處在極爲緊繃的狀態,西面守軍開始撤換,自然被淵蒙知曉。

  “看來他們是想要在元旦之前完成虎牙山的撤換,不然元旦大祭,徹底移除五帝祭祀,就是他們軍陣最薄弱的時候,本來也是我們選擇的進攻之時。”

  落日關雖然依仗萬里雄城而守,但是山川地脈並非一路坦途,所以修建之時,也需要依據地脈的走勢而動。

  其中虎牙山高千丈,是落日關西北門戶,需要一支強軍出關鎮守,佔據制高點,不然虎牙山失守,那麼落日關就全在敵人眼皮底下。

  “他們想要換,哪有那麼容易。”

  本來就躍躍欲試的刑殺神將這次直接提起戰斧,掀開大帳,只見他從虛空之中掏出一柄黃金號角,嗚咽蒼茫的號角聲隨着北風呼嘯,席捲千里曠野。

  只見一匹匹神異的駿馬載着淵蒙狼騎,從地面上奔騰向天空,攪動着風雲匯聚成爲輔翼,足有五千騎!

  這些駿馬每一匹都有六品以上的實力,才能夠乘風而起,即使是淵蒙,想要湊足這五千騎的中品戰馬也不容易,連打通拒馬城,已經深入大夏境內的天狼神將,手中都沒有這麼多戰馬,可見這次因爲大夏移除五帝祭祀,淵蒙神庭有多麼希望能夠正面攻破落日關,洗刷當年落日恥辱。

  刑殺神將化作一道彗星,同樣從地面上沖霄而起,在千丈高空之中與五千騎精銳會和,祂舉起手中的山嶽巨斧,一道道赤紅色的神力從祂身上流淌而出,形成流蘇一樣的飄帶,與身後的五千騎精銳會和,讓五千騎和祂恍若一體,形成一道真正的赤色長虹,橫跨千里長空。

  “破山!”

  刑殺神將發出如同雷霆般的怒吼,祂身後一位位騎士同樣怒吼,他們的願望匯聚在一起,與刑殺神將的神力結合,開始借用規則之力改變現實。

  軍陣不只是有固定陣法,也有衝殺之陣,刑殺神將以身後五千精銳爲依託,藉助神道的變化,讓其殺戮神力徽终麄�戰場,也影響着整個戰場。

  五千精銳還沒有真正行動,那赤色的長虹就從天空橫擊向虎牙山。

  赤色光華徽种拢缴细采w的白雪瞬間被灼熱的氣息消融,不過還沒有等赤色光華徹底沁入山體,一道流光從虎牙山上射出,那是一柄箭矢,璀璨奪目,從地上升起,直擊落下的長虹。

  箭矢破滅萬道,直取中軍軍旗。

  “轟隆。”

  天空中忽然炸起一道驚雷,刑殺神將手中的巨斧橫劈,掃斷了如彗星一般的箭矢,祂看了一眼仍然微微顫抖着的手臂,但卻轉頭對着虎牙山大笑道,“二十多年過去了,你也終於老了!當年萬軍取旗之威不再,這虎牙山看來你也守不住!”

  刑殺神將的目光落在虎牙山上,那裏一位老將手持盤龍彎弓,他雖然身材雄壯至極,與整個虎牙山山脈相連,但是鬚髮皆白,射出弓箭的手臂同樣微微顫抖。

  虎牙山作爲落日關的門牙,本身又不在落日關內,自然需要一位絕頂的兵家人物鎮守,這鎮守落日關的是之前大將軍李隆,他最爲出名的事情,就是當年落日關淵蒙壓境,天可汗率領三萬騎來襲,他彎弓射天,在萬軍之中直取中旗。

  即使當年雄心勃勃的天可汗,看到這一箭,都停下兵鋒,休整三日,因此這位大將軍又有李三日的美名。

  但就像是刑殺神將說的一樣,他總歸是已經年老了,兵家修行之法本來就不注重長生之道,更何況常年征戰,留下的隱疾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不是已經達到油盡燈枯的階段,兵家的修行者是絕對不會出現老態,而李隆此時鬚髮皆白,剛好就說明他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第506章 山嶽石猿

  刑殺率領五千騎如同鋒矢殺向虎牙山的同時,落日關的攻城之戰也同時開始,漫天風雪之中,大地微微震顫,由遠及近,一尊尊如同小山一樣的百丈高山嶽石猿邁步而來,不過與大夏那尊修行儒道的天生地養的山嶽巨猿相比,它們更加接近於山嶽本身。

  每一尊巨猿都無法化形變化,只能夠保持着巨大的百丈高的山嶽形體本身,即使它們看似在移動,但實際上都是以神道規則推動山嶽地下的地脈在緩慢前行,一天也不過就能夠移動十餘里地。

  這些都是古猿神將養育的的眷屬!

  這次進攻落日關的三位神將各有側重,其中玄冥神將統領中軍,擁有改變天地氣候,壓制大夏武將氣血之威。

  刑殺神將統領最精銳的五千精騎,橫空而擊,突破和牽制大夏最薄弱的點。

  古猿神將作爲唯一的異類,同時祂也是一尊山嶽巨猿化形,只不過祂沒有將自己的天賦用在正面戰鬥之上,而是培育了淵蒙最頂尖的攻城‘士兵’,也就是眼前這一尊尊百丈高的山嶽石猿。

  每一尊山嶽石猿都是從山體之中用祕法化生而出,被淵蒙神庭傾注了無數資源,從而讓這些山嶽石猿每一尊都擁有着堪比三品的偉力。

  雖然這些山嶽石猿智力低下,無法化形,但本身山嶽之體就是它們最好的防護,即使是真正的三品,短時間也也無法劈碎一整座百丈山巒。

  而能夠量產三品,自然有着改變整個戰場的力量。

  這些山嶽石猿過膝的手掌探入大地之中,而它們探入大地之中的手掌,正在搜尋着一條條隱藏在地下的玄黃色地脈。

  當這些山嶽石猿抓住玄黃色地脈之後,就會發出興奮地吼聲,抬起百萬噸的手臂,從地裏拉扯出一條條流動的玄黃之河,然後生拉硬拽向着遠處拖離。

  而隨着越來越多的山嶽石猿拖曳住玄黃地脈,整個落日關前的大地開始失衡,玄黃地脈本來就如同大地之中的血管,當這些血管被大量抽走,整個大地就失去了最基礎的支持。

  一道道地縫小的長几裏,大的長十幾裏,交錯縱橫,就像是大地之上撕裂出的一道道傷口。

  沒有了地脈的鎮壓,底層之中的五行開始失衡,赤紅色的岩漿從地面形成的傷口中湧出,噴吐着熱浪,在天空中已經完全呈現黑色的風雪下,尤爲奪目刺眼,就像是地裏湧出的鮮血,而這些赤紅色的岩漿湧出底層之後,又迅速在極低的溫度之下化爲流動的黑鐵色熔岩,覆蓋整個大地。

  隨着大地傷口越積越多,周圍的地脈之力也變得越發混亂起來,連同落日關這座雄關城牆也開始震顫,一點點向下坍陷。

  “不好,他們這是想要直接造成地陷來影響城牆!”

  城門樓上,左將軍旁邊,三品封號將軍申屠雄開口說道。

  他們腳下這座萬里雄城抵禦淵蒙兵鋒千載,幾乎相當於半件聖物。

  不過這畢竟是一座由無數磚石壘砌起來的長達萬里的真實城牆,若是匯聚士兵氣血,以二品兵家大將坐鎮,就算是抵禦一品神力也不在話下,但是真實城牆都必須要依託地脈,如今敵人直接抽離落日關前的所有地脈,一旦他們真正完成了,那麼失去了地脈支撐,落日關城牆自然也會威能大減。

  江守城看向右手下座的十餘人,這十餘人乃是上九家的三品修行者,作爲輪值供奉,上九家除了縱橫家之外把持着朝廷九部,掌握着天下最多的資源,自然也有義務鎮守前線,其中儒釋道三家比另外幾家還要多出一人。

  “還請諸位出手,誅殺這些石猿。”

  卸嗳沸扌姓呋ハ鄬σ暳艘谎郏綍r他們高高在上,爲一脈道統核心,但現在軍令如山,即使知道外面有幾位二品神將虎視眈眈,他們也必須要出城迎戰。

  “遵命。”

  兩位僧人,一老一中年率先應聲。

  他們分別出自法華寺和那難陀寺,如今大夏諸子百家對於佛家的猜忌極大,因此讓兩位出自聖地的僧人不得不先一步表露心意。

  一位位供奉領命之後,江守城看向左邊的八位兵家將領,“你們八人領軍出擊,截住阻攔的敵軍。”

  三品修行者雖然實力強大,但是在這種戰場之中,也最容易成爲獵物,不光有二品的強者會找機會獵殺三品修行者,同時一旦陷入軍陣之中,幾乎是九死一生。

  十幾位三品修行者化作流光,從城門樓飛出,而緊隨其後的是八座凌空飛起的軍陣,兵煞之氣和氣血之力交融,凝聚成爲不同形狀的雲層,承載着接近三十萬的士兵從落日關後凌空而起。

  在這種真正意義上毀天滅地的戰爭之中,普通戰士根本沒有立足之地,兵家的軍陣不僅能夠匯聚腥说牧α考映衷谥鲗⑸砩希瑫r也更近似於短途空天戰艦一樣的存在,只要主將控制得當,在士兵氣血之力耗光之前,一座座軍陣就是最堅固的移動堡壘,掩護精銳的騎兵或者猛將出擊。

  天空之上,擋住了李隆一箭的刑殺神將見到落日關中飛出的軍陣和修士流光,不怒反喜,“我還以爲你們真的當得了縮頭烏龜呢。”

  同樣上千騎兵從虎牙山中踏馬凌空,截住了作勢就要衝殺過去的刑殺神將,兩地看似相隔十幾裏,但是在中品戰馬和二品神將的加持下,十幾裏的距離不過是正常的一個戰場衝殺罷了。

  李隆身後的騎兵雖然總共只有一千八百人,但是每一位騎手的精氣神明顯要強於淵蒙以眷屬之法養育的士兵,這是大夏最精銳的龍騎軍。

  刑殺神將看向面前老態龍鍾的李隆,忽然有些興意闌珊地嘆道,“可惜沒能夠在二十年前殺了你,真是我的不幸。”

  李隆知道對方的意思是遺憾無法戰勝全盛時候的自己,他不苟言笑的臉上忽然露出笑意,道,“今日倒是我的大幸,能夠在生命最後關頭還殺幾位二品神將,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

  說罷,他從虛空中拿出一副鎧甲,鎧甲以完整的虎骨鍛造,尖銳的脊骨處,一根根倒刺擇人慾噬。

第507章 北方玄武

  “神煞白虎鎧!”

  刑殺神將一眼就認出了李隆從虛空中拿出的鎧甲,周家這件二品鎧甲具有強行將三品武將提升到二品的能力,在和淵蒙的戰鬥中已經屢次出現,所以並不是一個祕密。

  只不過這鎧甲也存在着嚴重的缺陷,那就是周家的血脈使用之後必亡,一直以來周家都將其作爲壓箱底的手段使用,其封號虎威也是由此而來。

  前兩天,周鐵衣利用虛魚,將這套鎧甲交給了李隆,讓他自己選擇使不使用。

  如今隨着周鐵衣橫空出世,周家的底蘊早就已經不是一套二品的詛咒鎧甲,所以即使在戰場上遺失了這套白虎鎧甲,周鐵衣也能夠承擔得起。

  李隆將白虎鎧甲往身上一披,那一根根巨大的白虎肋骨張開,直接將李隆整個人都包裹進去,脊背上那一根根猙獰的骨刺如同壓低的蘆葦草,順勢直接先刺入李隆的脊骨。

  李隆身上原本的三品寶甲,在這白虎倒刺之下竟然像是紙糊的一般,甲冑之上的器靈發出哀嚎聲,不過此時李隆也顧得不那麼多,那一根根倒刺穿入皮膚之中,李隆熾熱的鮮血隨着白虎骨刺流出,瞬息之間就將整個白虎鎧甲染成純粹的血色。

  在李隆拿出白虎鎧甲的瞬間,刑殺神將就化作一道閃電,手中開山斧猛然劈下,不過仍然無法阻止白虎鎧甲和李隆相融。

  “轟隆。”

  李隆舉起手臂,一杆黑色軍旗橫掃,與刑殺神將落下的開山斧毫無花哨地撞擊在一起,兩者形成的巨力直接在虛空中傾瀉開來,形成一股撼天動地的氣浪,一時間竟然撕開了天空中綿密的陰雲,讓熾熱的陽光垂落下來。

  一時間竟然連虎牙山山巔的白雪都被完全掃清,化作紛紛揚揚的細沙裹挾着碎裂的樹木從天空中灑下。

  如此恐怖的撞擊,也唯有與兩者氣息相連的騎兵形成兩道銳利的鋒矢,將力量傳遞到根更遠的虛空之中。

  “你着什麼急?”

  李隆用手抵住刑殺神將落下的開山斧,轟隆隆的雷音不斷從他的身體之中傳出,僅僅只是一瞬間,他的鬚髮就已經完全轉爲墨黑,哪還有剛剛的蒼老之相。

  不過隨着力量湧入身體之中,李隆的精神之中也不斷傳來嗜血的虎嘯聲,當年被周家先祖斬殺的白虎神有白虎鎧甲留世,當然沒有完全消失。

  每一次使用白虎鎧甲的同時,白虎神也在侵蝕着使用者的肉身,如果使用者精神出現一點破綻,那麼祂就會通過對肉身的侵佔完成初步地復活,這也是這麼多年周家人不輕易將白虎鎧甲借出去的原因。

  不光是使用的代價巨大,更何況每次使用尋常三品根本無法抵禦住一位二品神祇對精神的侵蝕,而那些頂尖的三品修行者,除非真正身處絕境,不然誰願意使用這種損害根基的兇器。

  刑殺神將的神色凝重,兩人在角力的時候,從李隆軍旗之上傳出來的力量已經不是一位二品武將,而是疊加了一位白虎之神,一時間李隆手中的軍旗竟然在金屬的摩擦聲中反過來壓制住刑殺神將的斧刃。

  “下去!”

  李隆忽然爆喝一聲,他身旁凝聚出一隻猙獰白虎,白虎猛然拍出虎掌,這戰場之中一縷縷庚金之氣形成完全道流光,從四面八方如同千萬道銀絲般匯聚,在天地之間編織出一張巨大的蛛網。

  然後虎爪猛然用力一轉,銳利無比的庚金之氣形成的蛛網螺旋般絞殺,凡是觸碰到一點的事物,都被無情分割,完全不分敵我。

  儘管有軍陣庇護,但是李隆和刑殺神將都處在角力之中,已經承擔了對方的餘力,這突然爆發之下,兩方身後的瞬間出現了傷亡,就像是草垛一樣被無情收割。

  “混賬!”

  李隆暴怒不已,但是隨着白虎鎧甲無差別收割兩人身後的軍陣,加強祂自身的力量,仍然給李隆帶去了不小的助力,兩道二品之力疊加下,刑殺神將連帶着身後的飛騎從天空中被擊落到地面之上。

  兩人帶着上萬中品的力量不亞於一枚小型的隕石與地面撞擊,與不遠處本來就縱橫的交錯的裂縫匯聚,瞬間形成一道長五十里的峽谷,從虎牙山直接蔓延到落日關前,就像是真正的天神從雲中劈下長刀,在大地之上鑿刻出一道刀痕。

  李隆壓着刑殺神將落地,恐怖的衝擊力再次殺傷兩人身後的騎兵,刑殺神將被壓在地坑之中,忽然放聲大笑,“看來你根本無法真正用好這副鎧甲。”

  兩方軍陣相互碰撞,一般情況下主陣之人,也就是主將之間的決鬥會取決於哪一方軍陣佔據優勢,然後佔據優勢的那一方自然就搶奪到更多天地規則的主導權,會形成陣法將對方包容進去,這樣的好處是爲了防止敵人逃跑,同時封鎖敵人對天地的感知,佔據天時地利。

  但是李隆使用白虎鎧甲的狀態,相當於由第三位二品武將無差別進行殺戮,目的是爲了削弱李隆和刑殺身後的騎兵。

  雖然刑殺神將同樣肉痛,不過這對於淵蒙而言不失爲一個好消息,李隆這位油盡燈枯的二品神將無法完全壓制住白虎鎧甲,即使是雙方騎兵都在這裏滅了,但是大夏的騎兵數量更少,自然也更痛。

  想到這裏,刑殺神將看向李隆身上的白虎鎧甲,大聲說道,“若你想要復活,那就得更出一點力了!”

  說罷,他竟然不撤力,甚至將庇護身後騎兵的力量更多調集在與李隆角力之上,恐怖的力量宣泄而出,直接吞噬刑殺神將身後實力最弱小的數百騎兵。

  這些中品修行者死亡的精氣神成爲最好的養分,讓李隆身上的白虎鎧甲幻化的白虎之形發出興奮嗜血地咆哮聲,刑殺沒有阻止祂吸收這些血食,祂的力量自然成倍增長,一條條黑白斑紋從虛幻中凝聚成爲實質。

  那天地之間,此時從戰場上用來的一根根如同銀絲織成的庚金之線編織規則,竟然有種要重新凝聚成爲神國的趨勢。

  李隆目光凝重,他現在是真的騎虎難下,心道這白虎鎧甲真的是損人不利己,也只有周家人特殊的血脈才能夠使用,怪不得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借出來一次。

  不過將刑殺從天空中打落到地面上,也已經成功了一半了。

  沒有兩位強者在天空中大戰,那被撕裂的巨大風雪陰雲重新合攏,晦暗的天色重新徽终麄�戰場。

  此時天陰地裂,生靈塗炭,正是陽世規則最薄弱之時。

  月牙湖黃泉之上,妙玉神色悲憫地輕嘆一聲,“人發殺機,天翻地覆。”

  如此慘烈的戰爭,她也是第一次經歷,於是對着白森森,陰慘慘的招魂幡再拜,那第二條幡尾搖動,三位神將忽然心神一陣恍惚,只覺得自身氣力難以操控,一身的力量,十成竟然只能夠發揮出不到七成,而且剩下的力量也變得不受控制起來。

  人之七魄,由上至下,屍狗居於頂,守三尸而聞名,主警覺,屍狗失蹤,三尸沒有看護,在人精神之中作亂,因此即使得道高人,只要三尸不除,也會心亂神迷,遇險不知,遇難不明。

  屍狗之下,謂之伏矢,伏矢者,居眉心,精神之橋,伏矢一失,魂不守舍,形若朽木,難以控制自身行爲,任憑你有移山倒海之力,這力量雖然不會消失,但你也再用不了分毫。

  這個時候就算是本人迷迷糊糊,外人也感知到中術之人的問題。

  虛空之中,正在總掌戰場的一位神祇睜開眼眸,祂樣貌如同耄耋老者,不過頭髮花白,並非如雪,也並非如墨,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每一根髮絲,即使是白髮也並非是完全乾枯,而是匯聚了玄妙規則,同時象徵着蒼老和年輕。

  祂身上的袞服如同一片玄冥色的汪洋,汪洋之中,一枚枚龍章化爲活靈活現的龍蛇之形,在玄冥大海之中起伏,與周圍的虛空浪潮相合,讓祂的氣息隱匿到極致。

  不過當感受到啊自身神將玄冥此刻衰落的神力,玄武再也坐不住了。

  “好歹毒的咒殺之法!”

  恐怖的神力從玄武身上傾瀉而出,如同浪潮,覆蓋整個戰場,瞬間找到了最大的不協調之處。

  下一刻,玄武的身影直接落在月牙湖的黃泉支流之上,渾濁的黃泉之水翻湧不休,形成一道道鋪天蓋地的濁浪,想要將玄武壓入黃泉之中。

  不過玄武身上一道道黑白神光形成兩儀之態,在天空中凝聚成爲一尊巨大的龜甲,竟然直接完全鎮壓住這條翻湧的黃泉支流。

  此時玄武目光之中精光四溢,看向黃泉之上那如同小山般的白色長幡以及幡下腳踏罡步,拜幡施法的女道。

  “落魄幡?沒想到這件兇物竟然再現世間。”

  不過感知了片刻之後,玄武輕聲笑道,“不過你似乎對這件兇物瞭解得並不多,知道當年爲什麼第四閻君不自己使用,會讓手下人代替使用嗎?修行不易,何必爲了他人火中取栗。”

  面對玄武的挑撥離間,妙玉不爲所動,她看向玄武,輕嘆一聲,“當年我修道的時候,就知道天地之間很早之前就有四位神君,在荒古之時,四位神君也是庇護人族良多,今日又不知道是爲何人火中取栗?”

  “哪裏是火中取栗,不過是身不由己罷了,我們當年庇佑人族,人族尚且知道感恩,但這兩千年來,儒聖一道聖意從天落下,讓人族不需要神祇,我們也只能夠退居荒涼之地,就算是想要庇佑人族,也只能夠庇佑你們中原人眼中的化外之民。”

  雖然眼前惡浪滔天,但是玄武絲毫不在意地與妙玉解釋起來,倒不是說要有高人風範,而是到了他們這種境地,都可以隱藏住自身很多的信息,反倒是交談這種樸實無華的手段,能夠探究出不少有用的信息,甚至如果能夠像當初幻祭司對付道家那位天才李青華一樣,在對方心神之中留下破綻,那麼反倒是能夠節省很大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