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338章

作者:码字手痛

  這也是當時大夏聖上問周鐵衣是誰的忠臣,周鐵衣回答道,大夏聖上是誰的皇帝,他自然就是誰的忠臣。

  因爲兩者無論是君,還是臣,他們的權力都來自於民,大夏聖上無法否定他是大夏百姓的皇帝,那麼就無法否定周鐵衣是大夏百姓的忠臣。

  周鐵衣看向御座之上含笑,卻彷彿隔着千山萬水的聖上,回答道,“臣聞天民之間有聖君,夫唯聖君修道德,因此羣臣用力,百姓安樂,天降祥瑞以示之,不過天道有盈虧之理,而今天降災禍,百姓疲敝,因此有神孽禍亂天下,小民狀告朝廷,不知聖君當如何自處?”

  周鐵衣的回答也是問題,當他問完之後,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右將軍一系的武勳們眉頭緊皺,諸子百家的文官們躍躍欲試。

  唯有大夏聖上眼中那輪日暈,光輝忽暗忽明,似乎在做某種鬥爭一樣。

  修行到了三品道統之後,會越發唯心起來,當時李劍湖修行儒家的浩然正氣,就是因爲差點沒有過自己心裏一關,所以才引起浩然正氣反噬。

  而大夏聖上的此時也一樣,在選擇《天聖民三才感應策》之後,他就需要完善自身的道統理論,而天降祥瑞,是聖上修道德的獎賞,這作爲天聖民三才感應立論之一,反過來百姓不安,天降災禍,就是聖上失德的表現。

  這也印證了現實的情況,正是由於大夏聖上想要修道求長生,所以暫時捨棄了自己作爲大夏定海神針的責任,纔有後來諸多的問題。

  這是一次自我道統的叩問,如果大夏聖上否定了這點,那麼他才進入三品,建立起來的道統就會如同空中樓閣一樣轟然倒塌。

  御座之上,大夏聖上眼中忽明忽暗的日暈光輝以近乎剋制不住的趨勢向外擴散。

  同時大夏聖上也維持不住臉上那彷彿隔着塵世喧囂,冷眼旁觀的笑容,他的表情忽而猙獰,似乎下一刻就想要將喝問出這個問題的周鐵衣拿下,打入天牢之中。

  與此同時,從大夏聖上身上席捲來的力量將金鑾殿上的百官都拉入虛幻的道統旋渦之中。

  周鐵衣再次感受到了當時大夏聖上初次修道,憑藉天后制約百官道統的時候的場景。

  冥冥不見上下左右的空間之中,大夏聖上本身就像是一輪大日,只不過此時大日光輝極其晦暗,最主要就是那一枚枚來自於羣臣的,如同羣星拱衛大日的光輝被旁邊象徵着天后的明月牽引,讓大日有了掙脫束縛的機會。

  與此同時大日之上,明黃色的國咧嫿ǔ鲆恢刂靥摶玫奶鞂m瓊宇,這些天宮瓊宇一共分爲三十三重,每一重都有相應的天象變化,將整片天穹劃分爲三十三塊不同的區域。

  周鐵衣的目光落在這三十三塊不同的區域之上,下一刻,他的目光如同蒼鷹從高空中掠過山河大地,一瞬間,他竟然看到了大夏不同的山河美景。

  這些美景天地二分,在上是一重重周鐵衣提及的虛幻宮殿,這些宮殿與腳下的大地星辰並行,週而復始將整個天下劃分爲三十三塊區域,在下是一尊尊不同質地,面容僅僅只是勾勒出輪廓惡聖人像,雖然只是泥塑木胎之像,但經過天下百姓的初步供奉,已經顯示出神異,如同一枚枚楔子,不僅定住了山河大地之上滾滾紅塵浪潮,同時作爲座標,牽引這三十三天咝小�

  隨着大夏聖上表情變得猙獰起來,那一尊尊泥塑木胎之像輪廓也一點點向着大夏聖上的五官轉變。

  “這兩三個月的時間,大夏聖上也沒有閒着啊。”

  周鐵衣在心中說道,他在建立明月系統的同時,掌握着更多資源的大夏聖上也開始依託三十三重天的構想,開始建立起了三十三重天宮。

  還沒有等周鐵衣繼續細看,一聲悠長的嘆息聲傳出,將周圍虛幻的,近似囊括了天下的道統之景打散,重新顯露出真實的金鑾殿,御座之上,大夏聖上擇人而噬的猙獰表情化作釋然的明悟,“確實如你所言,既然天降祥瑞是朕之德,那麼天降災禍就是朕之失,若是連這點都看不清楚,又怎麼能夠成爲一代聖君呢?”

  在大夏聖上說出這句話之後,他眼中忽明忽暗的大日光輝一點點轉爲明亮,連帶他的語氣也不再高高在上,似乎和人隔着千山萬水,反而帶着一股舒適的輕快感,讓所有人都從心裏面感覺如同一股暖風吹拂。

  大夏聖上繼續說道,“今墨石一案,朕亦有過,當寫一篇《明己詔》刊登於《天京報》上,讓天下百姓評判朕之過失,之後聽從良言改正,諸位愛卿以爲如何?”

  聽到大夏聖上要寫《明己詔》,百官們忍不住露出笑容,特別是儒家,法家之流。

  “陛下聖明。”

  對於這個結果百官們自然滿意無比,因爲這道詔書寫出來,雖然不是罪己詔,但仍然代表着大夏聖上願意聽從百官們的諫言,即使這諫言是欺君之言,也讓修道以來,變得越發失控的皇權有了新的枷鎖,而且這道枷鎖還是大夏聖上自己以道統設下的。

  “陛下聖明。”

  周鐵衣隨着百官拜道,這就是皇權的魅力所在,爲什麼人人都想要當皇帝,至高無上的權力,只有自己能夠監督自己。

  即使犯下過錯,一道罪己詔仍然足以挽回天下民心,甚至這篇詔書出來,結合如今大夏的改革,百姓們只會覺得大夏天子英明,能夠勇於納取直言。

  若是之後儒家再稍微編一下故事,那麼今天周鐵衣在朝堂之上敢於直諫,大夏聖上先怒後醒,就是這個世界唐太宗和魏徵的故事了。

  有了大夏聖上在墨石案宗上承認自己的過失,那麼之後的判例自然就再無問題。

  下了朝,周鐵衣沉思着走向自己的馬車,只不過這次被右將軍尉遲破軍攔住。

  “右將軍。”

  周鐵衣看到一臉忿忿不平的尉遲破軍,拱手行禮。

  “上車,老夫有話問你。”

  周鐵衣上了尉遲破軍的車架,簾子放下,隔絕了內外。

  周鐵衣先開口道,“您這是興師問罪啊。”

  尉遲破軍厚實的手掌一拂鬍鬚,也不從暗格之中拿出酒水,吹鬍子瞪眼說道,“難道我不該興師問罪嗎!”

  周鐵衣明白尉遲破軍的意思,自己今天在墨石卷宗上的事情,通知了法家和儒家,卻連本應該最親近的兵家都沒有通知。

  “這件事我通知了您,您現在恐怕就沒有心情興師問罪,而是在前夜就有殺我的心了。”

  周鐵衣打趣地說道,在墨石案宗這件事上,雖然最後落筆的是自己,同時讓刑部侍郎長孫丹親自送到司律府,再送到司民府。

  但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特別是在這件事上,自己,青空規,董行書都沒有想過要隱瞞,就是爲了做給聖上看。

  以右將軍尉遲破軍和兵家的勢力,即使不知道自己在卷宗上寫了什麼,但是司民府那天晚上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將卸嗳寮业娜苏偌揭黄鹕套h,實際上就是將消息放出來,讓所有人知道周鐵衣在墨石案宗上又寫了離經叛道的話,所以讓儒家必須要將所有人召集起來商量。

  而以周鐵衣現在的身份,能夠在墨石案案宗結尾寫離經叛道的話可不多,畢竟就算是廢除鐵引,銅引這種事關國家命脈的事情,周鐵衣都直言不諱地當兄v出來。

  結合之前墨石案的起始李劍湖的狀詞,有心人自然能夠猜測出來,墨石案最後一筆肯定牽扯到了聖上,因此才讓儒家這麼重視。

  所以尉遲破軍肯定能夠猜出這一點,所以他才避之不及,這兩天根本沒有一個右將軍府的人來打探這方面的消息。

  因爲不涉及兵權,那麼這場周鐵衣,儒家,法家聯合的案宗結語還可以說是忠臣直諫,但如果涉及兵權,那麼就是真的逼宮之舉了。

  尉遲破軍哼了一聲,算是贊同周鐵衣的說法,他反過來說另外一件事,“聖上這麼輕易就過了道統問心,看來他也早有準備啊,他這是要將你當做自身道統的磨刀石啊。”

  周鐵衣回道,“聖上自然是早有準備,不過我覺得他不是將我當做磨刀石,而是將我當做銅鏡啊。”

第462章 定計

  馬車車廂之內,尉遲破軍佯裝怒火的表情一斂,從旁邊的櫃子之中拿出酒水。

  “銅鏡?這倒是比磨刀石的比喻恰當得多,是老夫糊塗了。”

  他一邊倒酒,一邊笑着說道。

  如果是磨刀石的話,那就說明周鐵衣和大夏聖上仍然是對抗狀態,所謂磨礪就是出自磨刀石,而銅鏡則說明兩人互相映照得失,對抗之意要少得多。

  從大夏朝的角度和他自己的角度,確實銅鏡要比磨刀石好得多。

  周鐵衣笑而不語,舉起尉遲破軍倒的酒飲了一口。

  他口中的銅鏡和尉遲破軍理解的銅鏡可並不一樣,只不過這只是他的猜測之一,不足爲外人道也。

  見周鐵衣飲了酒,尉遲破軍嘆息一聲,“本來今天邀你上車,是讓你注意分寸,免得日後兵戎相見,但聽到你這銅鏡之語,老夫就明白你對分寸的把握一直在我們之上。”

  尉遲破軍雖然用略顯疲憊的語氣說着交心之語,但周鐵衣的神色卻越發嚴肅起來,這是兵家對自己的第一次警告。

  一直以來,作爲將軍府出身的嫡子,兵家對於自己的行爲都是寬容無比,甚至在很多時候,即使是對抗儒家,聖上,兵家也多有迴護之意。

  但今天車上,尉遲破軍以平輩的語氣和自己談論,甚至承認自己在分寸的把握勝於他,就說明他不會再將自己當做後輩看待,之前的愛護之意也消失不見。

  歸根結底是前線的戰事問題,如今眼看着天下將亂,兵家子弟出生入死,尉遲破軍不可能將周鐵衣的性命置於千萬將士之上。

  而朝廷內鬥,歷來就是前線最擔心的事情。

  所以即使爲了前線穩固,兵家也只能夠犧牲周鐵衣的利益,因爲兵家根本無法犧牲大夏聖上的利益。

  周鐵衣笑了笑,“如果不是我會來錢,恐怕現在就不是和右將軍坐在車上談,而是在兵家的牢房裏面談了。”

  滅危險於萌芽,寧殺錯不放過,這就是兵家的名言。

  如果周鐵衣還只是誅神司的督查院院長,即使掌握着天下的輿論權,但這權力對儒家,法家有威脅,在諸子百家中唯獨對兵家威脅最小,所以兵家能夠下得去狠手。

  但周鐵衣回京之後,立馬改換賽道,不僅將督查院的權力交給了向大夏聖上‘投靠’的梅俊蒼,變相交給了皇帝,儒家和法家,同時還抓住了大夏如今最大的危機點財政危機,並且提出了可行的解決方法。

  所以對於兵家而言,現在能夠解決糧草問題的周鐵衣作用遠在一個督查院院長之上,而且是無可替代的重要,所以纔有今天在馬車之上尉遲破軍的提點,而不是雷霆手段。

  見心思又被周鐵衣猜中,尉遲破軍冷哼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世人都說他在天京享福,所以提不動刀,那是沒有見過他提刀的樣子,兵家歷來就不喜歡多嗶嗶,作爲兵家二品大將,若說審時度勢,壯士斷腕,尉遲破軍還在儒法兩家之上,只不過周鐵衣的變化太快,如疾風野火,不僅是實力,同時對大夏的重要性也在一日日增長,如今殺周鐵衣,已經不是斷腕那麼簡單,從百家道統,誰人消耗那兩道聖力,到百姓安寧,都集於一身。

  雖說兩道聖力是周鐵衣的保命符,但是大夏立國這麼多年,包括儒釋道三家,乃至最強的兵家,法家,都有一些解決聖力的手段,只不過誰來做出犧牲的問題,同時即使解決了周鐵衣,但卻絕對不能夠無聲無息,在這之前周鐵衣一定會鬧得天翻地覆。

  次日,好不容易在家清閒一下,等着股票這股風繼續發酵的周鐵衣見周鐵戈行色匆匆地走進來,正在處理一些文書的他將公文放在一邊。

  “有事?”

  周鐵戈認真點頭,“宮中今日開放了北門,坤寧宮傳召,召集了新錄取的同進士,太學院學生進宮編撰《農典》,想要在‘聖諭’上刊載。”

  周鐵衣聽後,手頓了頓,繼續問道,“宮裏面傳來消息,這是特例還是常例?”

  周鐵戈苦笑道,“雖說是特例,但我看和常例也差不多了,這編書哪有一日之功啊,而且今日寫了《農典》之後還可以寫《道典》,《佛典》,《女典》之流,而且這次都是新人,我瞧了一眼,大多數年齡都在二十五歲上下,同進士,太學院學生不是重點,重點是足夠年輕,身上包袱少,還能夠接受新鮮事物!”

  “天后娘娘這是要取士啊。”

  周鐵衣重新拿起文書,上面是如今中央銀行制定的官員體系,這些都要經過他自己複審和決定,恐怕今天他落筆之後,這篇文書就會先拿到坤寧宮去研究。

  治國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即使是周鐵衣也一樣,他在傳播這些先進知識的同時,必然會讓這些先進知識被敵人掌握。

  和自己上次與儒家鬥法一樣,看似不聲不響的天后同樣在自己這次和大夏聖上對抗的過程中獲得了最大的好處。

  之前天后雖然垂簾聽政,但一方面是出於對皇權的敬畏,另外一方面是擔心外朝百官的反對,所以從垂簾之初,天后就如同一個象徵性的吉祥物。

  即使說話,也多是調和幾方矛盾,甚至幫周鐵衣說了幾次話,這讓原本的外朝對天后放鬆了警惕,所以這一次天后同樣也獲得了最大的利益。

  在周鐵衣越發權勢滔天的時候,就像是當初兵家想要用周鐵衣來制約天后一樣,如今諸子百家雖然欣喜於周鐵衣能夠讓皇權自束,但也需要有人制約周鐵衣。

  所以當大夏聖上下《明己詔》,同時讓天后擁有接待外臣權力之時,本應該鬧得沸沸揚揚的諸子百家外臣這次卻鴉雀無聲,就是想要看看周鐵衣怎麼應對。

  “這變化還真是快啊,本來想着中央銀行的位置至少能夠穩住一兩年的局勢,看來這次能夠穩住半年就已經是天幸了。”

  周鐵衣略帶自嘲地笑了笑,大夏聖上能夠讓天后接待外臣,賦予這麼大的權力,天后一定也和自己當初一樣立下了‘軍令狀’。

  所謂的軍令狀,自然是能爲常人所不能爲之事,自己現在對大夏最大的‘威脅’或者說‘功績’,就是正在建立的中央銀行,普通人即使想要弄清楚中央銀行的咿D和流程,至少需要三年左右的時間,這已經算是天資聰穎了。

  但是對於天后,肯定不能夠以普通人的眼光來看待,半年抑或是更短的時間,只要中央銀行的框架搭建好,天后就能夠悟出自己沒有講明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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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大夏聖上和羣臣對於中央銀行在天后手中的要求和在自己手中的要求一定不同,天后有試錯的空間,不需要像在自己手中做的那麼完美,只需要整體不弄出大亂子,慢慢發展,那麼大家都會鼓勵權力從自己手中流向天后。

  而天后現在最需要的時間反而是培養他手底下的這些新召見的學士,讓他們接受自己的這一套理論,並且有能力在罷免自己和自己一系之後,能夠全盤接收中央銀行。

  天下離開了誰都能夠咿D,這一個道理放在周鐵衣身上也成立。

  周鐵衣轉頭看向兄長,“老哥,你五品‘鍛兵’修行得如何了?”

  本來還面色略帶擔憂的周鐵戈聽到周鐵衣的提問,伸出手掌,擼起衣袖,只見他手臂稍微一用力,露出的肌肉呈現如同玉石一般的光輝,玉石的光輝之中,還有泛着金光的骨骼,整個人就像是一座掩藏在金石之中的礦山。

  鍛兵的修行分爲兩步,一步是鍛造自身,讓自身血肉堅固,如同神兵利器,本來就有玉精米相助,隨着桃都翁的實力增強,周鐵衣獲得了大量頂級的血肉結果,這些果子的效果並不比玉精米小多少。

  資源堆砌之下,這半年周鐵戈已經完成了內鍛,而且還是最圓滿的內鍛,這如果放在以前,是足以誇耀的事情,半年完成五品的修行,放在誰身上都是天資聰穎。

  只不過和周鐵衣對比,顯得周鐵戈的進步平平無奇,甚至就算有人知道了周鐵戈半年突破五品,也覺得是理所應當的,甚至還可能被暗中看做是沒有認真用功。

  這當然也是周鐵衣原本就計劃好的,他不是要周鐵戈走的慢,自晦,那對於眼前的局勢沒有幫助,他需要自己走得快,從而掩蓋住周鐵戈的光輝,這樣才能夠在最關鍵的時刻王車互換。

  “內鍛已經完成了,而且外鍛因爲參與了你那件兵器的原因,已經有了根基,儘管並不圓滿,但想要突破的話,並沒有太多問題。”

  周鐵衣將手掌放在案宗上點了點,“下個朝會,你以周家牽連墨石案爲由,請辭羽林軍副統帥的職位。”

  周鐵戈放下袖子,在心中一嘆,果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羽林軍作爲皇帝的心腹,掌管着禁軍調動的權力,之前大夏聖上在天京無敵,所以羽林軍更多的職能是選拔軍隊中的骨幹,同時也是天子的儀仗隊,如今大夏聖上從聖位之上跌落,同時周鐵衣和大夏聖上的矛盾羣臣皆知,所以這個羽林軍副都統的位置,周家是絕對保不住的,與其被別人趕下來,還不如自己請辭。

  “怎麼捨不得?”

  周鐵衣笑道。

  “哪裏是捨不得,只不過沒想到世事變化居然這麼快,半年前才因爲這個位置不得不和天后相爭,從而引出你的變化,沒想到半年之後你權勢滔天,我們還是保不住這個位置。”

  周鐵戈頗爲感慨地說道。

  “保不住是一個原因,但同時我也不能夠讓大哥你繼續在這個位置上蹉跎,兵家四品‘軍魂’在羽林軍這個位置上可修不成的。”

  鍛兵之道還可以靠一個人的清修苦練,靠資源的堆積,但是軍魂之道,一定是前線一場場戰爭鍛煉出來的。

  周鐵戈好奇地問道,“朝廷能夠放我外出領兵?”

  如今周家最難沾染的權力就是兵權,周家之主周擒龍可是在大夏境外,奪了妙善城,憑藉當年愚和尚舍利,才能夠勉強保住自己的軍權,但凡他在境內,即使在前線,周圍有部隊能夠替換,兵家也一定會開始削弱周家的兵權。

  這是爲了防患於未然,相比於一個三品將軍,周鐵衣和大夏聖上的鬥爭更爲嚴重,所以兵家更要束縛住周鐵衣的手腳。

  “不過是自領一軍罷了,會有機會的。”

  周鐵衣自信地笑道。

  天后可以利用他掌權,他自然也可以利用別人掌權,就比如這個寒冬忍不住的佛教。

  西方佛國叛亂,已經是近在眉睫之事,到時候自然要大軍前去平叛,只不過這次大軍的錢糧調度,還要看周鐵衣的中央銀行中轉。

  同時周鐵衣和大夏聖上雖然在卸鄦栴}上已經生出間隙,但是兩人在佛教的問題上一直都是一樣的態度,所以在這件事上君臣兩人仍然可以勠力同心。

  而掌握錢糧的周鐵衣在平叛的時候,將自己有前線作戰經驗的大哥安插進去,做一個偏將自然是手到擒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