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如果周鐵衣有心,此時選擇繼承那顆舍利中的道統,那麼他新演化的星辰國度就能夠重新分開善惡,斬斷惡根,從而避免天人五衰以及忘川河水之下那萬惡之源的反噬!
這就是求和之法!
被田父打斷之後,墨儉嘆息道,“落子無悔,老師到現在還不肯告訴我您究竟落了哪一子嗎?”
聽到弟子的問題,田父取下玳瑁眼鏡,只不過這次他眼中的光彩遠不如當初見周鐵衣時候取下玳瑁眼鏡一樣,反而黯淡無光。
見到這情況,墨儉心中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麼!
田父對着徒弟說道,“道家聖人有言,爲學日進,爲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爲,無爲而無所不爲,如順水推舟之理。”
他聲音很輕,但是在墨儉心中卻如同驚雷!
田父接着說道,“你太急了,當時你勸我損道,就是爲了今日之戰,想着能夠完全牽制我,讓墨城無法支援,但你想過沒有,我損的道究竟去哪了?”
第419章 天下盡白
幽冥太行山,無窮陰山連綿,神女峯上,一株古老的梧桐樹遮天蔽日,高達百丈,如同屹立在山巔的神國宮殿。
而山下,無窮無盡的礦工屍骸如同潮水匯聚,帶着無盡對於生者的怨恨,他們就是這個國度的子民!
幽冥和陽間的縫隙,在周鐵衣徹底陷入大智根界的苦戰的同時,陰影包裹着圓滿的明月從天墜落,明月之中,一個個有情猩鷫艟掣‖F,貫通太行山的幽冥和陽世。
月光給了枯寂的幽冥新的變化,無盡的,象徵着衰敗的陰霧有了溫度,藉着這種變化,一枚枚稚嫩,纖細的綠葉從梧桐樹上生長,帶着勃勃生機,連同着這個死者的國度都有了復甦之理。
“活着,我們想要活着!”
“讓我們復活,我們不想要在這個枯寂的世界中再待下去了!”
······
在明月光輝的照耀下,一個個陰魂的靈性增強,他們許下願望。
這些願望如同螢火光點,從無邊黑色,充滿砂礫的冥土之上揚起,就像是幽冥之中綻放出象徵着生命的花朵。
“願望,復活。”
梧桐樹的主幹之上,桐老看向面前的‘魏武帝’,毫不遲疑地許諾下願望。
神道二品,易玄機。
以願望的形式,有限度地改變天地規則!
而他這次的對象,就是胡文郎!
假設眼前真的是魏武帝,那麼桐老許下的願望不僅不會對魏武帝造成傷害,反而會幫助才復甦的魏武帝迅速渡過虛弱期,並不會影響到魏武帝本身。
但如果眼前並不是魏武帝,或者說沒有完全獲得魏武帝記憶,性格的轉世,那麼桐老的願望就會幫助前世的魏武帝復甦,覆蓋眼前的人格,讓那位黑帝苗裔,天下武帝真正迴歸!
到時候魏武帝也不會怪罪於他,所以無論如何,桐老這麼做都不會錯,有的時候幫助自己的敵人,也是一種智慧。
胡文郎心神之中,那象徵着前世記憶的《魏武誅神錄》迸發如日如月的光輝,青色的竹簡在光輝之下,就要化作流淌的光。
無數的記憶,畫面順着光流淌到胡文郎心神之中,僅僅只是一瞬間,他竟然有種要把持不住自我的感覺。
畢竟誰不想要當獨步天下的武帝呢!
“唉。”
一聲悠長的,如泣如訴的嘆息聲從胡文郎心中傳遞開來,黑色的墨汁潑灑,遮擋住了迸發的光輝。
胡文郎對面,獄門神主,桐老都捕捉到了這氣息的變化,獄門神主更是虎目欲裂,這才真心實意叩拜在胡文郎面前,“主上!”
一縷縷黑色的墨汁從胡文郎身上飄散,在空中勾勒出絕代風華,墨妃眉眼如畫,青絲隨風飄蕩開來,猩娡纬晌灮鸸廨x,得到了新的引導,不再聚集在胡文郎身上,而是化作華貴至極的宮服,從山巔之上蔓延到山下,超越俗世中一切奇珍異寶。
畢竟哪有什麼珍寶比得上死而復甦的可貴啊!
墨妃凝聚成型之後,她能夠感覺到自身的枷鎖開始被解開,獨屬於自己的權柄開始迴歸,與權柄一同迴歸的還有從誕生之初,天地就賦予自己的職責,而現在這職責之上又有了新的枷鎖。
墨妃的表情不再宜嗔宜喜,若山鬼一樣變化莫測,反而在太行山的神權下變得至高至偉,輻射五千裏!
太行山就是她的國度,在如今聖人不出的時代裏,她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如果藉助桐老,徹底將自己的國度覆蓋太行山的幽冥,配合太虛幻境,生死帝君,西方極樂世界,就算是大夏精銳盡出,她也有爭雄之力。
她伸出芊芊細手,憑空一握,這玉手之中,此時握着的是逐鹿天下,改天換地的權柄!
不過她手掌在遲疑了一息之後,還是放開了,對着桐老說道,“桐老。”
不等桐老說話,獄門神主先坐不住了,用難以相信的語氣焦急地說道,“吾主!”
他實在是不理解,爲什麼主上在已經提前復甦的情況下不找他們這些舊部,此時更是將他們這些舊部的佈置謩澲萌糌杪劊谌绱岁P鍵的時候,竟然讓桐老停止。
難道當真應了桐老那句話,如果太行山神女不想要復甦,但太行山神系不能夠再沒有主人,所以祂自當取而代之!
忽然,獄門神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妥,他目光從墨妃身上挪開,如同揮動的長矛,指向了胡文郎!
一定是因爲他!
帝君這一世的轉世!
想明白這點之後,獄門神主竟然直接出手,神輝在他手中凝聚成長矛,帶着祂如同捕食的獵豹一樣猛然撲出,直指胡文郎!
二品神將恐怖的威勢如同山呼海嘯,胡文郎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就向已經初步融合的《魏武誅神錄》借取更多的力量。
堂皇至尊的國咧R聚於掌心,化作一柄皇道之劍,皇道之劍在胡文郎手中揮出,輕易格擋住獄門神主,而後在幾息之間,兩者接連交戰了數十回合。
恐怖的勁力外溢,掃落梧桐樹上才生長出來的綠葉,讓象徵着重生的綠葉簌簌掉落,化作一場從山頂飄灑幽冥的磅礴大雨。
“徐馳!爾敢!你不怕朕誅你三族嗎!”
胡文郎雙目渾圓,爆喝一聲,想要打斷獄門神主的進攻,在這個過程中,他下意識吼出了獄門神將的真名!同時語氣也開始真正向着那位武帝轉化。
胡文郎猛然驚醒,獄門神主不是真的想要殺死自己,他一招一式都很剋制,但同時也在逼着自己用更多的力量出來,這個過程中,自己就會逐漸與魏武帝的記憶融合,真正成爲魏武帝!
果然,聽到胡文郎說誅殺自己三族之後,獄門神主不驚反喜,大笑道,“若是四百年前,臣還要怕陛下這句話,但今日臣的家族早已經煙消雲散,就留臣一人,若陛下真的能夠迴歸,勘破胎中之迷,到時候就算是殺了臣,臣也認了!”
說完,他手中的勁力一點點加強,逼得胡文郎不得不借取更多的前世的力量,胡文郎用餘光看向墨妃,墨妃卻沒有絲毫要阻攔的意圖。
她只是靜靜地抬頭,看向天空中被陰影包裹住,墜入幽冥的明月。
······
幽冥之中,被天人五衰包裹住的大智根界中,一聲充滿遺憾的聲音傳出。
“只差一點點!”
星輝聚集,重新凝聚出周鐵衣的形貌,周鐵衣看着眼前天地之中一縷縷稀薄的元始祖炁,心痛無比,若這元始祖炁能夠完全匯聚,他的神通不知道要增長多少!
可惜成也佛教,敗也佛教!
周鐵衣伸手,難以描述,混混沌沌的元始祖炁匯聚於手,凝聚成型,化作一個金剛鐲的模樣。
他看着手中混混沌沌,妙不可言的太極陰陽鐲,心中更悲慼了幾分,他知道這是天人五衰在影響着自己,但自己聚集的元始祖炁即使不凝聚成塔,但至少也能夠凝聚成鍾啊,現在就只有一個鐲那麼大,怎麼能夠不叫人心生悲慼呢?
不過現在倒也不是悲慼的時候,他身後一輪輪月相浮現,一共七輪。
他演化的星辰國度不再封閉內外,從渾濁的忘川之水一端飛起,貫通天際,想要與與天空朗照的明月相連,一如月相從晦澀到圓滿的過程!
在星辰國度飛起的同時,忘川之水下隱藏的龐然大物終於忍不住了,這是一條前所未見的巨大蛇魚,巨大的蛇軀如同山脈一般,蜿蜒起伏,鱗片漆黑,吞噬一切光線色彩。
蛇口張開,近乎吞天噬地,其中無數骸骨伸出手掌,無盡的死氣,怨氣,晦氣纏繞,讓月光在飛起之前就陷入泯滅。
“太陰八相衍大日。”
周鐵衣的聲音清冽威嚴,充斥整個太行山幽冥地界。
下一刻,純粹的光從月相之中迸發出來,一時間,天下盡白!
第420章 聖道之力
熾白色的光輝從田父身體中一縷縷迸發出來,浩蕩無涯,如日初升!
讓清晨的光輝一下子炙熱如正午,從墨城擴散,徽址綀A千里!
墨儉身後演化的無邊陰雲,修羅地獄在這光輝之中,就像是遇到初春的和風消融的冰雪一樣,人皮血肉搭建的威嚴宮殿化爲齏粉,長相猙獰的夜叉判官化作飛灰,一層層地獄之景消融,從那黃泉奈落到業火銅橋。
“塵世的當歸塵世,幽冥的當歸幽冥。”
通天徹地的光柱從田父身上爆發,徽终麄�墨城上下,輻射不遠處的六環機關城。
純粹炙熱的光輝從天而降,比一束束綻放到極致的,如同星辰般的地燈更加璀璨,光輝之下,無邊陰霧退散,那陰霧之中隱藏着的妖魔和惡鬼根本不敢抵擋分毫,化做四散飛舞的蟲螢,遁逃而去,稍有遲疑的妖魔惡鬼,在被炙熱的陽光徽值囊凰查g,就化作煙塵消散。
光輝形成一隻無與倫比的大手,從虛數之樹中,將陷入幽冥的六環城直接撈回。
虛數之樹中心,巨大的黃金圓輪之上,正在鬥法的公輸兄弟同時看向了墨城的方向,連他們在炙熱的光輝之下,都忍不住眯起眼睛。
只見一片煊白的光輝中,立有一橋,這橋從人間連接到天上,與日月星空並行,虛幻難言,奧妙難言,即使他們這等人物,都只能夠仰望。
橋上有一人,穿着收緊袖口的粗麻衣,手中拿着一副才取下來的玳瑁眼鏡,黑色的長髮飛揚,被一根藍色的布條繫着。
似乎注意到了公輸霆的目光,田父微微頷首,“公輸兄,百年爲鄰,還請以後照付墨家一二,我先行一步。”
黃金圓盤之上,公輸霆沉默了一會兒,雖然他,田父和周鐵衣推演出了明月系統,甚至在明月之法上推演出了一點大日之相,田父也因此獲得了一道聖位的機緣。
但沒有準備下,直接走上這條代表聖位的橋樑,與送死無異,所以田父纔對公輸霆說先走一步,這是田父道途新的開始,也是他人生的結束。
公輸霆沉默了之後,用半是寂寥,半是賀喜的聲音說道,“墨家兼愛之法,我一向是不大放在眼裏,今日道兄獨步天下,當爲聖皇之後第一人!”
田父繼續向前走去,他面前的橋樑虛幻,不夠結實,以至於他自身都逐漸消融於浩蕩日光之中。
與田父相隔咫尺,卻感受到老師漸行漸遠的墨儉急切上前兩步,想要抓住眼前的田父。
但是聖人道途又豈容凡俗沾染,即使墨儉貴爲天下一品,但是在抓向田父的時候,他的手掌竟然比田父更快消融在光中。
不過不等墨儉完全消融,田父輕輕一推,就將墨儉從聖人道途形成的通天之橋上推落,一時間時空變換,墨儉能夠感知到自己被傳送到千萬裏外,連其他一品此時都無法鎖定自己的位置。
“老師!”
此時墨儉五官不再淡然,扭曲猙獰,用痛苦的聲音吼道。
他想過自己會輸,甚至想過老師會神色悲慼地清理門戶,但卻沒想過田父會以這種方式來贏!
田父到底還不是聖人,轉過身來,看向這從小跟着自己的弟子,侍奉了自己百年的弟子,他用極爲感嘆的語氣說道,“你的道不算錯,至少我覺得不算錯,但是我認爲你的道就像‘兼愛’一樣,本身不夠圓滿,就像你說的,僅僅只是以愛來感化世人是不夠的,那麼以幽冥之畏來約束世人或許也不夠,若哪一天你能夠同時將兩條路都走通,或許纔是真正的墨家道途,可惜我已經沒時間再教你了,但倒是可以爲你演示一遍我的聖道。”
他轉過身去,背對着墨儉,繼續向前,陽光從墨城點燃,一息千萬裏,直入幽冥中。
幽冥之中,聖道的光輝從月相之中綻放,比之前的月光強橫百倍!
八輪月相光輝如頂天立地的光柱,光柱的一端連接着如日月凌空的聖道,另外一端掃向幽冥大地。
如同星河般飛起的周鐵衣轉頭,看向下方張開巨嘴,巨嘴之中有無邊惡,無邊苦,咬向自己的忘川魚蛇,此時如同山脈一般雄偉的蛇軀在他眼中竟然也不再雄偉,就像是人在千萬裏之上的高空俯視大地蜿蜒一樣。
他伸手一抓,一輪明月光柱落入手中,下一刻他揮動手中的光柱,如同長槍,射向蛇魚巨口。
真正大日的光輝匯聚於手的時候,周鐵衣才明白,爲什麼聖人們能夠如日月凌空,橫壓天下,因爲在這光輝之下,無論是物質,能量抑或是規則,都能夠被一擊斬斷或者貫穿。
整個天地萬物在眼中不過是一張畫布,輕輕一抹,萬物灰飛!
毫無道理的光柱以毫無道理的速度貫穿蛇魚張開的巨口,巨口中伸出的骸骨手掌冰消雪融,死氣,怨氣灰飛煙滅,蛇頭被釘在地上,幾十里長,如同忘川一樣蜿蜒的蛇軀痛苦扭曲起來,光柱貫穿之下,竟然讓幽冥都猛烈震顫起來,時空之上劃過一道白痕,連空間一時間都無法恢復,消融整個白痕!
更加可怖的是,光柱貫穿了忘川蛇魚之後,竟然去勢不減,擊穿忘川河水,讓已經變得如血一般赤紅的河水瘋狂洶湧氾濫,覆蓋方圓十里!吞噬周圍被聚集起來的無數枯骨,惡鬼,妖魔,這些妖魔在血色的長河之中沉淪,痛苦,哀嚎,絕望化作力量,重新反補給忘川蛇魚,想要幫助忘川蛇魚恢復傷勢!
整個幽冥都震動起來了,這是真正的震動,不是形容,天上大日浩瀚,光輝如槍,貫穿大地,地面忘川決堤,捲入萬千惡鬼魂魄!
而這僅僅只是一擊之威!
幽冥的規則被擊穿,同樣影響到陽世的太行山脈,恐怖的力量透過幽冥與陽間的縫隙在地底之中孕育,讓本來就處於活躍狀態的地脈之力沸騰,若火山爆發之勢!
周鐵衣眉頭皺起,他第一次感受到無與倫比力量的恐怖,還是他後半段收緊力量的前提下!
理論上有田父的加持,他至少還能夠揮動八次這樣的斬擊。
但……
他目光猶豫不決,看向地上瘋狂扭曲的蛇魚和幽冥太行山上的參天梧桐大樹。
不用八次,只要第二次自己對這條蛇魚出手,在殺死蛇魚的同時,就會在陽世的太行山中掀起一場至少是七級的恐怖地震,而且地震之後,還有幽冥被貫穿,無法恢復等等難以想象的恐怖地質災害,到時候因爲地質災害死在自己手中的人恐怕是神道的百倍,千倍!更不要說之後還要對付那與太行山規則相融的梧桐樹!
周鐵衣拿出一卷畫軸,在面前盪開,畫軸之中趙佛兒惟妙惟肖,但是卻只是一具肉身牢唬位之中,老僧盤坐,清淨琉璃。
之前神秀留下畫卷,但是因爲大智根界的阻隔,所以無法聯繫趙佛兒,因此將這後手交給了周鐵衣。
而此時,完全容納了大智根界,手握聖道之力,周鐵衣輕易透過畫卷知曉了趙佛兒的方位。
“原來在這裏,倒是聰明。”
周鐵衣吐槽了一聲,目光落在血色的忘川之水中。
在周鐵衣用五帝星辰弓貫穿大智根界的時候,趙佛兒就拉着齊大壯越入了一處八寶池水,大智根界的八寶池水本質上都是從忘川之中引動的純粹水源,所以趙佛兒和齊大壯可以順着水源,躲到忘川之中。
又因爲他的善惡之根不像是別的僧人一樣被忘川之水之間斬斷,而是如同拉長的引線,綿延不絕,而引線的另外一端,就是他的前世,無量清淨的辟支佛本尊。
上一篇:诡鼎/紫鼎仙缘
下一篇:糙汉变亿万总裁,开飞机带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