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313章

作者:码字手痛

  這條忘川蛇魚本來是吸收一位位僧人斬斷的惡念,配合菩薩的天人五衰和幽冥死亡規則,才能夠作爲神道這次的底牌之一。

  但因爲趙佛兒斬斷的不是自己的惡,反而是自己前世的無上慈悲修行,而這辟支佛也被蛇魚包容進去,反而是解局的關鍵。

  周鐵衣招手,聖道之力再次匯聚,不過這次他不是貫穿地上與太行山萬千厲鬼魂魄融合的忘川蛇魚,而是貫穿手中畫卷,斬斷趙佛兒和前世的聯繫。

  忘川河水之中,趙佛兒忽然感覺到渾身一輕,他睜開眼睛,在只有自己看得見的景象之中,自己腳下,那盤坐的老僧隨水而去。

  趙佛兒心有所悟,雙手合十,“願以前世功德身,渡得此世萬千惡。”

  隨着趙佛兒斬斷前緣,他的辟支佛金身徹底與忘川蛇魚相融,這次光輝從忘川蛇魚內部點燃,不過不像周鐵衣揮舞的聖道長槍那麼粗暴,一位位被忘川蛇魚融合的厲鬼魂魄在慈悲佛光之中重新平衡了善惡,讓無邊惡意在善念之中被點醒,讓厲鬼魂魄恢復神智。

  而後辟支佛自身化作一尊旋轉的輪迴磨盤,磨盤之上天人圓滿,惡鬼猙獰,無窮吸引力從忘川蛇魚內捲動,以幽冥輪迴規則,將魂魄度化,讓善惡重新迴歸清淨。

第421章 天生神靈

  幾十里長,蜿蜒於忘川之中的蛇魚在體內輪迴磨盤的轉動下消融,讓狂湧的忘川河水都恢復平靜。

  “阿彌陀佛,此爲無上大功德。”

  黃泉之上,正在與骨祭司對峙的那難陀寺講經首座雙掌合十,露出喜樂自在的笑容,周鐵衣在最後關頭沒有試圖用暴力摧毀忘川蛇魚,造下無邊殺孽,而是願意放下成見,也不枉他來此奔波一遭。

  “聖道!”

  骨祭司空洞的眼眶看向天空中剩下六輪月相,難以置信地說道。

  隨後他的目光聚集在周鐵衣身上,聚集在梧桐樹胡文郎身上,又無聲一嘆,這等氣邊R聚,確實已經足夠搭建起聖道之橋了,更何況墨家鉅子當真是捨生取義,敢以必死之心踏上聖道之橋,那麼他在證道失敗之前,都能夠獲得無與倫比的聖道之力,讓周鐵衣暫時執掌。

  只不過這畢竟是聖人的力量,周鐵衣只能夠如同小孩耍大刀一樣發揮出最基本,純粹的破壞之力,甚至很難控制力量的大小,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讓整個太行山地陷,因此才束縛住了周鐵衣的手腳。

  太行山的陽世,地脈起伏,晃動不休。

  李劍湖一邊操縱着精氣神三劍斬殺瘋狂逃竄的礦獸,一邊在小白的執意拉扯下,向着那個神祕山洞而去。

  和之前一次次進入那個山洞一樣,即使李劍湖現在已經凝聚了浩然正氣,劍道即將步入六品,但是在極速飛馳前進的過程中,他只感覺到周圍稀疏的草木忽然瘋漲,變得鬱鬱蔥蔥,一點都不像礦山周圍的環境。

  等草木近乎掩蓋了天光之時,他面前出現了熟悉的洞穴,隨着洞穴向前,初極狹,隨後豁然開朗,一簇簇晶石懸掛在洞頂,照亮四方,左邊的甬道中就是李劍湖熟悉的陰陽泉。

  以前進入這裏的時候,小白也一直帶着李劍湖走左邊的甬道,並且禁止李劍湖去右邊的甬道。

  但是這一次,小白毫不遲疑地帶着李劍湖來到了右邊的甬道之中。

  進入了右邊甬道,行了幾十步,李劍湖望着眼前的場景,難以置信地停下腳步。

  “這是?!”

  他的面前是一條無端河流,河流整體呈現空冥的黑色,就像是夜空一樣深遠,僅僅只是望向河流,李劍湖就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緩慢,體內浩然正氣在以恐怖的速度流逝!

  更爲恐怖的是,他望向河流的同時,自己彷彿就已經被困在河流之中,而在他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整個身體都完全沒入了漆黑空冥的河水之中。

  但明明他剛剛離那條河還有四五丈的距離!

  僅僅只是看到,就會被吸入河水之中,這纔是小白以前不帶自己前來的原因!

  但小白爲什麼要突然帶自己來,難道是想要害自己?

  李劍湖剛想要施展手段掙脫,但是揮動手掌的時候,他忽然愣住了,因爲他忘了自己該施展怎麼樣的手段掙脫這條恐怖的河流,更甚者,他竟然開始遺忘該怎麼游泳!

  這不過是一兩息的時間,他就重新從修行者化爲了普通人,像普通人在水中拼命掙扎,大腦無法思考更多的問題,只能夠眼睜睜看着自己一點點沉沒入河水之中。

  就在李劍湖完全絕望之際,忽然一隻光輝凝聚的手掌探入河水之中,他立馬抓住了這最後一根稻草,藉助手掌的力量掙脫,躍出了河水。

  躍出河水的之後,李劍湖纔看清楚了來救自己的人,或者神!

  眼前之神光輝無礙,身穿華貴至極的五彩袞服,繪有十二章紋,華服之上山河環繞,日月起落,明淨的雲氣在神輝之中化作燦爛的雲霞,一時間竟然比這洞中的晶簇燦爛百倍,讓那條彷彿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暗河流都無法掩蓋其光輝。

  “熊貓老先生!”

  劫後逢生的喜悅之情讓李劍湖一時間竟然感動得欲哭,特別是救自己的人還是才被自己猜疑的熊貓老先生!

  “我真是個混蛋,熊貓老先生就算是神祇,也是一位堂堂正正的好神,還幫助鎮壓了想要在平津渡攪風攪雨的邪惡水神,你之前居然還擔心熊貓老先生會害你!”

  李劍湖在心裏暗罵自己愚蠢,小白這麼大的異動,自己爲什麼剛剛一點不給熊貓老先生說。

  周鐵衣操縱自己的神祇金身輕笑一聲,而後沒有理會李劍湖,反而看向面前無始無終,彷彿寂靜無垠的宇宙深空一樣的河流。

  他輕嘆一聲,“歷史長河。”

  聽到熊貓老先生的回答,李劍湖立馬明白這是一個天大的祕密,他想要再看看所謂的歷史長河究竟是何物,但是先前歷史長河的恐怖仍然讓他記憶猶新,所以不敢望向長河只能夠如同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低頭看向河邊的地面。

  忽然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小白!”

  如同狐狸般大小的小白用巨大的白色毛茸茸耳朵輕輕扇動,瞪着圓鼓鼓的黑色大眼,用無辜的表情看向兩人。

  “小白!”

  李劍湖又驚又喜,驚得是小白居然帶自己來這種險境,喜的是小白並不是有意要殺自己,只不過那河流當真恐怖,怪不得小白以前不帶自己來……

  忽然李劍湖轉念一想,小白以前不帶自己來,今天卻出奇地帶自己進入這歷史長河之中,它又不是想要殺自己……

  一瞬間,李劍湖嘴巴微張,想到一個恐怖的結論。

  那就是自己的變化從始至終被小白看在眼裏,雖然自己在熊貓老先生面前發了誓,不告訴外人一切關於祂的信息,但是小白仍然通過自己的異常總結出來了這些信息,並且在今天這場大變中下定決心,通過自己‘釣’出熊貓老先生。

  自己被自己的寵物小白利用了?

  而自己卻一直傻乎乎地以爲自己纔是‘主人’!

  周鐵衣看到李劍湖這個表情,知道李劍湖已經反應過來,他轉身對李劍湖道,“現在明白自己有多蠢了吧?”

  李劍湖無語地點了點頭,若小白和熊貓老先生真的想要害自己,自己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周鐵衣環顧四周一圈,說道,“這裏是當初太行山神庭隕落的一塊碎片。”

  他又看向小白,“看來你就是太行山新誕生出來的天生神靈了。”

  怪不得當初他都無法看穿小白,只覺得這小獸奇特,需要提防。

第422章 天地權柄,有德者持之

  周鐵衣的目光從小白這位天生神靈身上移開,看向面前無始無終,混沌如同無垠宇宙空間的歷史長河。

  在看見這條歷史長河的瞬間,他的身體也會不自主地被吸引進去,周鐵衣的神道身沒有猶豫,伸出手掌,從虛空一抓,而後如同大日般的聖道之力匯聚於掌心,從此端落入彼端,跨越了整條幽暗深邃的歷史長河。

  不等李劍湖多問,周鐵衣周圍雲霞騰起,浮雲託舉帶着他落在長虹之上,周鐵衣會首,看向李劍湖,“你過來不?”

  李劍湖還沒有回答,一直等着的小白一溜煙竄到橋上,順着燦爛雲霞,攀上週鐵衣的袞服,想要跑到他的肩膀上。

  “好你個會看眼色的傢伙。”

  李劍湖罵了小白一句,然後迅速登上了金橋,等上了這座橋,他才意識到下方歷史長河的恐怖,即使站在橋上,他的心神彷彿都被一隻手一直拽入無邊黑暗之中,黑暗周圍,他能夠隱隱聽到無數人的喜怒哀樂,形成一幅幅變化莫測的畫面,這些喜怒哀樂相會,形成如同流水般的推動力,讓他如同遇到河底旋渦,不斷被拉扯下去,永世沉淪。

  好在金橋不朽,屹立於萬物之上,難以言語的力量推動着李劍湖向前移動,才能夠橫跨整個歷史長河。

  而藉助聖道之力,演化了太極金橋的周鐵衣,在橫跨歷史的時候,又有另外的一重重感悟。

  他的【篡神】天賦使用的時候,同樣能夠接觸一定的歷史畫面,甚至能夠幫助他從一幅幅歷史畫面之中,將沉淪消失的神祇撈上岸。

  但是自己接觸的那些歷史畫面都是靜止的‘河水’,所以不會與猩换ィ瑢⒆约簰匀肫渲校约簯{藉天賦就能夠撈人,而真正的歷史長河,或者說史家之法配合國咧挸傻臍v史長河,是無時無刻不在和猩换サ模遣粩嘧兓男生在從各個方面拉着你前進變化。

  這種恐怖的因果聯繫從四面八方傳來,從天地四極,從過往未來,如果無法掙脫,就會讓人深陷歷史旋渦之中,最終沉淪。

  想明白這點之後,周鐵衣也明白爲什麼史家的【蓋棺定論】能夠讓一品都永世不得翻身了,除了聖道這種完全超越猩牧α浚词故怯邪紊胶硣Φ谋乙黄芬矒醪坏脻凉生前進之力。

  ······

  幽冥之中,解決了忘川蛇魚之後,周鐵衣化作的星辰國度再無阻礙,帶着一輪輪浩蕩無垠的星光,與中空圓滿的明月之相相合。

  此時的明月之相已經如日中天,讓天光盡情地灑落在幽冥羣山之上,一位位冤死的礦工們在這日輝之下翻滾,腐朽乾枯的骸骨根本經不起烈日的照耀,熔金色的火焰在骸骨上點燃,數以百萬的陰魂凝聚成的遮天烏雲破開,無數魂魄哀嚎不已,但也只能夠看着自己一點點消融在光中。

  “唉。”

  悠長的嘆息聲傳來,那如同大日的明月之中,出現了一座從人間連通無窮高處的橋樑,橋樑之上,身穿粗布衣的墨家鉅子田父背對猩}道之力匯聚,不過這次不是炙熱無比的大日光輝,而是讓大日轉化爲圓滿的太陰明月,照耀在這些哀嚎的魂魄之上。

  周鐵衣也讀懂了田父的想法,對着下方無數陰魂骸骨厲聲道,“墨家聖人慈悲,念爾等身受幽冥之苦,化太陰降救,又有佛家辟支佛願捨身度化,爾等還不速速入黃泉輪迴!”

  藉助聖道之力,周鐵衣的聲音傳遍此時的幽冥太行山,其中較爲強橫,理智更爲充裕的陰魂骸骨立馬跪倒在地,“還請大人賜教解脫之法。”

  周鐵衣摘下手掌上的鐲子,向外一拋,只見混混沌沌,難辨顏色,而後聖道之力落在這鐲子上,日月光華凝聚,混沌開化,配合周鐵衣領悟的太極之力,化作陰陽生死二魚,兩條魚遊蕩開來,讓時空生死之間搭起一座從羣山落入黃泉的橋樑,一端連接着此時的幽冥太行山,另外一端連接着辟支佛金身顯化的輪迴磨盤,凡是有心入輪迴的魂魄,都能夠踏上此橋,尋找輪迴機緣。

  一道道強大的陰魂也瞬間明白,此時的戰場已經被眼前的‘聖人’掌控,靠着神道侵入陽世已經是鏡花水月,還不如解了此幽魂之身,在這千載難逢的機緣下,賭一賭來世輪迴。

  成千上萬的陰魂在圓滿的太陰月色之下捲起陰雲落入太極長橋之上,跨過生死界限,入了黃泉之中,這個過程裏,他們猙獰痛苦的表情消散,內心中的苦寂得到平復,重返本來面目,身上灰色的象徵着死亡的陰雲也在生死轉化之間化作一道道瑞霞霧臁�

  幽冥規則再次震顫起來,只不過這次不是因爲聖道之力粗暴的貫穿幽冥,而是因爲一位位不願入輪迴的魂魄迴歸幽冥規則,又在黃泉的轉化下,從死到生,這種規則完整的咝羞^程,本身就是對規則的補益。

  於是周鐵衣用聖道之力在幽冥天地之間劃出的那道巨大的白痕一點點彌合消散,一枚枚龍章在規則咝兄酗@化,落入太極長橋之上,讓長橋氣息古樸,渾然天成。

  周鐵衣也忍不住露出微笑,雖然自己凝聚的元始祖炁被天人五衰打斷,但是禍福相依,此時若是能夠藉助墨家聖道之力和佛家輪迴之力,度這些在陰山之中受苦的千萬幽冥,那麼他這件伴生靈寶也將跨入絕世神兵的行列。

  絕世神兵,應大叨纳癖鳎侨肆杉埃�

  就在這時,一根根粗壯的樹根忽然爆裂衝出山巒,如同扭曲的巨蟒羣,身軀稍微一蜿蜒,就纏繞住萬千陰魂,從陽世進入幽冥,還沒有加入戰場的一位位三品窯主放開心神,讓自身的規則與桐老交融,一座座無形的神國擴張開來,一共十七座,徽至搜矍暗纳矫},讓內外兩分,讓太極生死長橋無法再輕易度化萬千陰魂。

  周鐵衣目光冰冷,俯視腳下茂密的巨樹,“找死!”

  恐怖的聖道之力在他周圍化作一輪新的月相,而太行陰山山巔,桐老毫不猶豫地與天空中周鐵衣對視,祂已經摸索出了現在周鐵衣和墨家鉅子田父的狀態。

  田父確實找到了一條聖道,以強行登上聖道,自身入滅爲代價,換取了八次恐怖至極的聖道之力,但這只是聖道之力,不是真正的聖人,從周鐵衣第一擊沒有直接消滅忘川魚蛇,反而讓餘波力量震撼幽冥規則,影響陽世就看得出來,周鐵衣對聖道之力的掌握只是皮毛。

  而周鐵衣還能夠用多少次聖道之力呢?

  桐老幹枯的樹臉上露出笑容,“周侯何必動怒,若我死了,恐怕周侯心心念唸的山銅府,乃至大半的太行州就會徹底沉入幽冥了,而周侯也會因罪天誅。”

  似乎是爲了向周鐵衣示威,桐老另外的根鬚攪動,讓太行陰山微微晃動起來,而這恐怖的震動,再次影響了才平息沒有多久的陽世太行山,特別是白芷山周圍。

  周鐵衣靜立不語,盤算着手中還剩下的聖道之力。

  斬殺蛇魚用了一次,讓趙佛兒佛身分化用了一次,在歷史長河上搭橋用了一次,田父轉化太陰之力用了一次,建立太極生死長橋用了一次。

  不知不覺間一共八次聖道之力,竟然已經用了五次,剩下的聖道之力用來斬殺桐老自然是綽綽有餘,但是現在太行山神女不願意歸位,桐老藉助之前的一步步佈置,此時建立神庭,讓自身與太行陰山相融,用粗暴的方法殺死桐老,一定意味着對整個太行山的破壞。

  而一品神庭墜落,連帶着聖道之力貫穿太行山……

  周鐵衣想到了一個典故,‘魏武誅神’!

  三四百年前,魏武帝當初在太行山誅殺太行神女的時候,同樣是聖道之力出手,同樣是一品神庭墜落,最終導致五十萬死傷,百萬流亡!

  而今時今日,太行山的人口遠比當初多,今日之戰涉及的聖道之力同樣還不止自己一家,若真效法魏武誅神,不僅會導致百萬傷亡,同時還會讓自己陷入絕對的死局之中。

  周鐵衣不用抬頭,都能夠感受到陽間之中,正在與西方極樂世界對抗的道家三十三重天,雖然這三十三重天此時掌握在大明道宮宮主手中,但是最上層的日月之相也意味着大夏聖上和天后投來了目光。

  自己和墨家田父搞出聖道之力,這肯定超出大夏聖上的容忍範疇,他之所以現在不動手,是忌憚自己手中還掌握的三次聖道之力,如果不管不顧,這就像是核彈一樣,至少能夠拉着大夏聖上重傷乃至於入滅。

  但自己一旦失去了三次聖道之力,對方絕對不會給自己第二次機會弄出聖道之力來!

  “你似乎有點高看自己了。”

  周鐵衣的聲音從容。

  桐老抬頭看向天空,看向手握聖道之力,似乎與天地日月星辰並行的周鐵衣,恐怖的壓力連帶着天人感應帶來的危機如同浪潮吞噬他的心神,祂很想向自己解釋,周鐵衣這是虛張聲勢,最終只能夠選擇和自己妥協,但還沒有等他有更多的語言,就聽到周鐵衣接着說道,“你也小看了這片天地,小看了聖道。”

  “我且問你,何爲神,何爲聖?”

  還沒有等桐老回答,周鐵衣就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秉道而行是爲神,通天曉地是爲聖。你爲太行山之神,攜太行山億萬生靈性命爲依憑,妄圖阻礙生死輪迴之規則,何以爲神?我秉大夏萬民之厚望,持墨家聖人之道統,焉不知你小計,螻蟻之輩,縱太行持於手,安能撼動大道萬民!”

  原本的太行山神庭,當週鐵衣的神道身帶着李劍湖和小白跨過歷史長河,來到一處超出人間想象的繁華宮殿,白玉爲丹陛,琉璃爲環廊,宮殿中心,至高的神座之上,是一位端坐的神女遺骸,神女面若雲繞之素月,身披百花之華衣,亦顰亦笑,彷彿陷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美夢之中,唯有被洞穿的,空洞洞的心臟預示着祂的結局。

  周鐵衣取出乾坤印,印璽之上猩裨谔炜崭唔灒幈谟内ゑv守,有魚龍躍出水面,有走獸奔走于山間,有百姓耕種田地,有草木生長荒野,諸般妙相,囊括山河社稷權柄。

  乾坤印飛出落入神女心臟處,周鐵衣思考了一息,對着神女說道,“墨妃。”

  下一刻,如山如海般的神力甦醒了,天地的權柄重新復甦,從神女的身上騰起萬道瑞煜脊猓嗳肽切呐K處的乾坤印之中,乾坤印代替了心臟開始跳動,復甦的氣息真正貫通太行山內外。

  只見白芷山上,一道道離開的地縫迅速合攏,一條條地脈之力如同神龍歸位,沿着天地本身玄奧的軌跡,穩固大山的形態,山野間生長的一枚枚果實越發豐盈潤澤,驚慌的走獸停止了奔跑,和風帶着神女復甦的跳動信息,安撫整片羣山。

  真正的太行山神權迴歸,那麼桐老聚集的神庭就失去了真正的支撐,只見十七路窯主粘連的一座座神國不再嚴絲合縫,巨大的梧桐樹搭建的宮殿千瘡百孔,桐老能夠感受到自己手中的權柄正在被收回,祂與太行山的聯繫開始迅速減弱,不再如之前一樣,可以輕易通過自身的權柄撼動太行山陰陽,威脅周鐵衣。

  祂先是看向近在咫尺的墨妃,如果真的是墨妃收回權柄,要重新擔任太行神主,祂也會高興的接受,但是眼前墨妃的氣息卻同樣在減弱。

  桐老痛苦地說道,“主上!”

  祂不懂,爲什麼墨妃寧願將力量交給外人,都不願意交給祂!

  好在祂畢竟是二品神祇,哪能輕易被別人奪走權柄,在太行山權柄復甦,通過太行神女回收的同時,也意味着內外貫通,因此權柄纔有了流動的方向,作爲以前神庭的大神,桐老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神庭的位置,一株樹根在神庭的地脈中破土而出,化作一位老者。

  桐老先是看到了丹陛之上的神女遺骸,而後看向旁邊的威嚴神祇,忌憚無比,“尊神是何人,爲何盜取我太行山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