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什麼性格?”
胡文郎抬頭看向天空,穿透陰陽兩界,他現在只希望周鐵衣早點能夠解決外面的危局,操控住明月系統,讓對方復甦的計劃直接落空,所以並不介意拖延時間。
跪在地上的獄門神主也品出了‘魏武帝’的不對勁,緩緩站起身來。
桐老嘆息道,“寧可您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您,這不就是您的性格嗎?只不過前世之‘我’和今生之‘我’間確實很難取捨,到讓您也猶豫不定,所以沒有下定決心啊。”
第417章 陰陽演太極
大智根界內,周鐵衣腳踏生死陰陽魚,生死規則覆蓋整個大智根界內,隨着生死規則的進入,他自然也無視大智根界內的空間限制,縱有千萬裏之遙,也不過在咫尺一步之間!
大智根界的核心,巨大的八寶功德池上,一朵朵金色的蓮花開放,本應該澄澈無比的功德池水因爲生死規則的攪動,變得渾濁起來,一如功德池的本質,幽冥的黃泉之水。
足有幾十畝大小的八寶功德池中心,巨大的七品蓮花搖曳生姿,每一品蓮花上,從下到上裝飾着金,銀,琉璃,硨磲等佛門七寶,每一寶都象徵着一種人世的圓滿解脫,配合澄清的能夠洗滌過去,引導來世的忘川池水,匯聚成爲八寶功德,能超脫世俗,入西方極樂解脫世界。
只不過此時七品蓮花之上,一位菩薩面如淡金,神色痛苦,他的胸膛之上,七顆星辰匯聚成爲箭矢,無盡的死亡之力從箭矢上爆發,讓菩薩諸般圓滿修行倒退,讓腳下的金銀琉璃等佛門七寶離散。
周鐵衣面無表情地看向中間的智和尚,他分離出七顆原始星辰,匯聚神道灌注到自己體內的無盡死氣,又配合白芷山礦洞的天地意志,一般三品早就在這一箭之下魂飛魄散,智和尚能夠硬抗這一箭,還能夠維繫住金身,早已經超出普通三品的層次,即使沒有完全進入二品,但是稱之爲一句菩薩也不爲過。
不過就算是佛陀也有入滅之時,何況菩薩!
他腳下的生死陰陽魚毫不遲疑地進入了八寶功德池之內,連帶着他也踏入了這由忘川之水匯聚的功德池之中。
通過神秀傳回來的消息,周鐵衣已經知道了有忘川池水的存在,但是真正進入到這池水之中,他才發覺其中的可怕!
佛國之中,無盡的禪唱聲響起,在這片天地之中,他根本沒有避開禪唱聲的辦法,特別是進入了八寶功德池之後,那禪唱聲已經不只是從外界響起,而是從自己的內心之中響起!
周鐵衣反觀自身內心,悄無聲息之間,另外有一個他盤坐,只不過神色更爲張揚,得意,眼中粉紅色的色慾,赤色的殺欲,黑色的貪慾匯聚,口中卻唸誦着無邊清淨佛經。
一直以來,因爲有【篡神】神通在,周鐵衣都不擔心其他人影響自己的心神,甚至他自己也一直這麼認爲的。
但是如果這影響是通過‘自己’達成的,那麼【篡神】神通也無法避免。
他原本統一的記憶開始劃分爲兩條不相鄰的記憶長河,一條長河是屬於大夏世界的‘周鐵衣’,另外一條長河是屬於前世的自己。
本來周鐵衣以爲自己是靈魂融合,兩個靈魂,兩段記憶早就彼此妥協,但是現在才發現,這記憶和靈魂並沒有完全妥協融合,或者說每個人心中,自我呈現分裂狀況偶爾發生,懊悔情緒就是這種分裂的表現形式,明知道事實已經成爲定局,但是內心卻希望一切能夠重來。
只不過絕大多數人內心中的分裂都是以一個片段時間存在,只要達成自我的妥協,就不會進入精神完全分裂的狀態。
但是在《大智本論經》和大智根界中,分裂纔是常態,甚至是永遠存在。
“他這是在奪舍我。”
“他搶走了屬於我的父母,兄長。”
“我只要重新吞噬他這個天外之魔,我就能夠獲得一切!”
“我纔是真正的周鐵衣!”
……
原本從來沒有出現在周鐵衣心中的另外一個自我,以恐怖的速度聚集,形成完整的自我意志,要重新掌握這具身體的主導權。
七品蓮花之上,智和尚看了一眼胸口不斷侵蝕的星辰之箭,卻笑着抬頭對周鐵衣說道,“周侯佛根深種,我西方極樂世界,願以淨世琉璃王佛之位供養。”
他話音落下,已經半陷於幽冥的白芷山礦區天空,一點琉璃之輝亮起,橫亙方圓百里,琉璃之輝擴散,巨大空明的佛陀之身以徽痔斓氐内厔蒿@化,嗡的禪唱之音如同晨鐘敲響,無盡慈悲,無盡喜樂。
佛陀座下蓮花,花開二十四瓣,每一瓣都圓滿無暇,唯有西北方的位置,缺少一瓣空缺,顯得不夠完美,但此時蓮花座下探,與佛陀身一起進入幽冥之中,與大智根界相融。
智和尚捻起說法印,對着周鐵衣說道,“世間一切苦,源自惡根生。我以佛法滅,修得大道長。”
琉璃佛光從天幕垂下,匯聚智和尚手掌,清淨無量,他伸出手掌,如同琉璃,輕易落在周鐵衣腳下的生死陰陽魚之中。
而後無邊佛法向外兩分,讓代表生的白魚和代表死的黑魚二分,讓渾濁的八寶功德池重新澄澈,讓這片極樂佛國之中再無‘死苦’。
佛門所言四諦,苦諦見世間苦,集諦明苦之因,滅諦斷一切苦,道諦成涅槃身。
雖然智和尚還沒有修得佛陀道諦,但是他通過太行山礦工見了世間苦,通過《大智本論經》明瞭善惡根,又通過大智根界斷了人世苦。
佛門四諦他已經知曉了三諦真法,稱之爲一句菩薩毫不爲過。
此時藉助佛陀道諦涅槃之法,他的手掌探入生死之中,就像是取水一樣容易,只要將代表死苦的黑魚剝離大智根界,那麼大智根界就會重新迴歸清淨無量,同時與西方極樂世界融合,再入圓滿之境。
這就是當初周鐵衣設計勾引出歡喜天之後,西方極樂世界能夠果斷放棄的原因,世間有太多想要成佛之輩,放棄一兩位不過等閒。
在象徵着死亡的黑魚被撥開的同時,周鐵衣也開始分化爲兩人,其中一人通體純白,慈悲無邊,另外一人通體純黑,慾望如淵。
“西方極樂,你們這羣和尚也敢說!”
豪邁,放肆的聲音從大智根界外傳入,周鐵衣不用抬頭,都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正是敢爲天下不敢爲的大明宮主,無名道人!
大明宮主突兀出現在白芷山上空,身穿紫金八卦衣,腳踏龍鱗鳳羽鞋,右手浮塵一擺,紅塵從中開,手掐劍指,唱了一聲喏。
“天上天下,福生無量日月大道尊,就算真有無邊極樂,也是我道家位居中天,三十三重天,紫霄道宮最高!”
琉璃佛光之中,無邊紫氣從東而來,寰宇四極,無所不包,將琉璃之光渲染成爲華麗之極的紫色!
那一層層雲霞紫氣之中,一座座道宮將天空從上而下分化成爲三十三層,只不過相比於佛門的二十四重天,這三十三重道宮顯得過於虛幻,只有八重道宮充盈,剩餘都是虛幻。
但那三十三重天之上,日月朗照,雖然大日略顯黯淡,明月不夠圓滿,恐怖的力量仍然形成日月浪潮,攪得佛陀座下蓮花起伏!
受到影響,智和尚匯聚於手的琉璃佛光變得忽明忽暗,周鐵衣腳下的陰陽魚翻滾不休,就像是要掙脫智和尚手掌一樣。
“阿彌陀佛。”
八寶功德池中另外三朵蓮花之上,連智和尚受傷也一直沒有動手的三位老僧神色不改,一邊唸誦佛號,一邊伸出手掌,接引一縷琉璃光輝入身,而後自身化作柴火熊熊燃燒起來,內外澄澈,清淨不染!
既然從外接引不到足夠的琉璃光輝,就從內自取!
以三位三品羅漢點燃琉璃之光,續接無邊佛法!
旺盛的琉璃之光從三位羅漢身上點燃,讓智和尚忽明忽暗的佛光巨掌重新凝實,讓他使勁將那條黑色的陰陽魚推出佛國之外。
從最開始算計的時候,智和尚就沒有想過與有大夏朝廷支撐的道家做長久對抗,也沒有想過要徹底誅殺周鐵衣。
相反,他們只要一半的周鐵衣就夠了,另外一半留給你們道門又何妨!
“禿驢!”
黑色的死魚上,周鐵衣面容嗔怒,破口大罵,貪婪,瘋狂,暴怒種種情緒近乎完全充盈自己的心神,讓自己無法思考更多的辦法,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
他現在總算是明白爲什麼無名師祖見到和尚就罵,和尚瘋起來是真的瘋!
好在師姐已經做了萬全準備!
一縷清氣從黑色的死魚之中上浮,化作身穿杏黃色道袍的妙齡女道,她與周鐵衣並立,氣息交融,清澈乾淨,如同山中清泉的神識毫無阻礙地灌入周鐵衣體內,分化疏導此時內心之中已經失去控制的七情六慾,讓有情之念不會消失,只是消減,此乃太上忘情之法!
在這股清泉神識流淌之下,七情六慾不僅重新平復,還從有情之中生出陰陽變化!
在妙玉的牽引下,周鐵衣身體內五色光華彰顯,青赤白黑黃五色輪轉不休,生生不息!
一點白色從黑色的陰魚眼中綻放,太陰生少陽,五帝演陰陽,死寂得生機!
周鐵衣腳下的陰魚生少陽,象徵着死亡的陰魚之中生出象徵着純粹生機的少陽,恐怖的吸引力從圓滿的太陰少陽之中傳導出來,吸引被琉璃佛光撥開的太陽白魚,讓陰陽之道在此刻昇華成爲太極之道。
若佛陀當真在世,還能鎮壓周鐵衣和妙玉演化的不完全的太極之道,但僅僅只是憑藉三尊羅漢自燃,如何能夠徹底分開這等天地至理!
陰陽相生,太極相合,陰中有陽,互爲根本!
太陽白魚在大道至理下,與周鐵衣,妙玉腳下的太陰少陽之相相合,黑白兩個周鐵衣相合,記憶相融,就像是兩條河流重新交匯,自我與自我之間完成妥協和相融,再不分彼此!
第418章 我損的道究竟去哪了
佛門八寶功德池上,道家太極圖中,妙玉杏黃色的袖袍無風自動,蕩起滿池金蓮搖曳,讓有形的黑白太極在無形的琉璃佛光中凸顯。
而妙玉本身也在迅速變化着,紫府之中,一尊虛幻的陰神胎兒開始轉陽,精神從虛幻化作真實,明淨如山泉的眸子微抬,看向天空,那裏三十三天高懸,日月凌空!
妙玉伸手一指,黑白太極圖化作一道金橋橫空,與大智根界外的三十三天相連,無邊紫氣從東垂下,浩蕩無涯,充盈整個大智根界!
道家三品,天象!
雖然道家三品都稱之爲天象,但是因爲所修的法門不同,所以天象之間亦有高低之分,原本以妙玉的資質,雖然也是道家的先天種子,但證得的天象也不過朝霞,青嵐之流,能夠見得雷霆之象已經是道家開宗祖師之流,連妙玉本身,也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夠見得太極之象。
而現在,在神道,佛教,道家,周鐵衣等等機緣巧合之下,妙玉徹底脫胎凡俗,觸摸到了道家根本,太極之象!
那金橋橫空,彰顯宇宙從無到有的演變,橫跨佛門空性,不過等閒,有了金橋的接引,無邊紫氣垂落,正在與巨大的佛陀像對抗的大明宮宮主放聲大笑,“好好好!”
他本來打理的整整齊齊的鬚髮隨風飄揚,如同龍鬚鳳羽,莊重肅穆的五官飛揚,喜不自禁,以至於以他的心態都連說了三個好字才組織起下面的語言。
一開口,大明宮主仍然不忘先嘲諷一下佛教,“世俗俚語有言偷雞不成蝕把米,貧道原本是沒有親眼見識過的,但今日你佛教偷人不成,反而成就我道家的仙姿奇葩,當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啊!”
大明宮主的聲音如同老鳳高鳴,直接壓得佛國之內無數僧人的誦經聲一停,他當然應該這麼高興,他的目光落在金橋的另外一端,太極圖上的妙玉身上,僅僅只是妙玉證得了太極之象,玄都山的那個老傢伙,青萍州的那個懶散漢,兩人在此也會和他一樣喜不自禁,更何況妙玉還是意外之喜!
妙玉發生質變的同時,周鐵衣也在發生質變。
在進入武道六品之後,他就走出了屬於自己的道路,別人武道六品只是煉化一種天地祖炁,以自我煉化的天地祖炁影響外在大天地。
但是周鐵衣的武道六品以佛門空性爲基石,以五帝真意爲法理,容納一座座殘缺神國,藉助星辰變化之象,與宇宙原始本源相合,所以才演化出太素神風,自身才徹底擺脫肉身束縛,化作原始星系的狀態。
這個狀態下,周鐵衣的提升還是通過不斷吸納外在的物質,能量,就像他之前推演的,自己可以通過吸收一座座神國,讓自身的絕對力量不斷增長,甚至理論上達到一拳滅星的層次,但是自己要完成質變,可能需要難以估量的神國碎片作爲積累。
而今天,藉助生死陰陽變化,藉助自我重新統一,周鐵衣同樣見得了太極,自身體內,那一顆顆如若星辰的原始天地也開始重新演化。
呼呼呼!
狂風從周鐵衣身上無端湧起,這風不是天風,不是地風,不是秋風,不是春風,而是宇宙從能量化爲物質,從物質凝聚成星辰的太素神風!
狂風吹拂下,周鐵衣再次從有形人體化作了浩瀚星系,而這一次,他沒有通過太素神風約束自身的原始星辰,而是在太素神風的推動下,在太極圖的演化下,旋轉擴張,從內包容整個大智根界!
巨大的螺旋狀星系以瑰麗的深紫色和蔚藍色爆炸開來,就像是宇宙混沌初開的一幕,整個琉璃清淨佛國在一彈指之間被一重重星辰時空徽帧�
佛國上空,那空濛自在,無垢無淨的琉璃佛光化作璀璨的星空,兩條碩大的陰陽魚在無垠的空間中搖首擺尾,所過之處,佛法歸道!
整個大智根界被吞噬,七寶蓮花之上的智和尚再也控制不住胸口那七顆蘊含無邊死氣的星辰之箭,象徵着死亡的黑色在他琉璃金身之上擴散,赤紅色的血液第一次流淌出來,染紅了潔白的僧衣,讓他面無光彩,衣服污穢,蓮花凋零,七寶離散,帶着他進入無邊寂滅之中。
智和尚雙手合十,低聲道,“老師。”
入滅之時,他的一身法化作一顆璀璨的七彩舍利,凌空飛起,反而主動與周圍星空相融,傳遞給周鐵衣。
當智和尚的氣息歸於寂靜,無邊善,無邊美好的佛國徹底失去了根本,與之對應的,那被佛國剝離的無邊惡,無邊苦痛迴歸!
一位位佛國內的僧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化,肌膚衰敗,不樂本座,難以自持,那如同夏日蟬鳴的誦經聲消停下來,讓善惡無法兩分!
大智根界外,清澈見底的忘川池水泛起波瀾,一條條蛇魚躍出水面,不過它們不再光彩奪目,有着華貴的七彩頸冠,反而漆黑如墨,因爲佛國崩塌入滅,善惡重新匯聚,蛇魚自身的兇狠殘暴迴歸,比之之前猶勝十倍,就像是被壓縮到了極致的彈簧瞬間跳起!
一時間忘川河水之中的蛇魚互相撕咬吞噬,滿河的蛇魚化作殘肢斷骸,赤色的血液形成新的河流,帶着無邊惡意,無邊衰敗,吞噬原本的忘川之水!
徹底被染紅的忘川水中,一條巨大的黑色陰影遊弋,以首尾相抱之勢從外抱住了整個佛國!
一時間恐怖的威勢以大智根界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讓正在激戰的一位位一品都不由側目!
與之最近的,就是黃泉之上正在與骨祭司戰鬥的那難陀寺講經首座,他微微側目,看向大智根界的方向,以他的神通,在大智根界內外相連的時候,就推算出其中戰場內所有的信息。
當看到周鐵衣和妙玉竟然真的藉助這次生死危機,見得了道家天象,還是道家根本太極天象的時候,即使他對骨祭司說得再冠冕堂皇,但是鼻息仍然重了一息。
他揮起慧劍,斬斷雜念,自嘲地想道,自己修行還是不夠,到底還是無法真正放下一切。
講經首座的變化自然被骨祭司看在眼裏,只不過祂此時也不完全是幸災樂禍,而是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雖然在計劃之初,他們就設計過周鐵衣真的能夠憑藉本事,突破大智根界,甚至毀了大智根界的情況,甚至大智根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毀了大智根界的同時,可以引爆讓菩薩入滅級別的天人五衰,配合太行山礦工十年積累的惡念,幽冥百年積累的怨念,兩者相加,就算是一品也會被重創,足以殺死一品之下所有人!
理論上用這對付周鐵衣已經是算計到極致了,畢竟真正有完全把握殺死一品,除非是荒古九神或者是聖人臨世,不然誰都沒有完全的把握。
但事情真的到了這一步,也就到了神道算計的極限,也就是說他們設計的局已經快要被破了,局勢已經隱隱超出掌控,不過一兩步棋的距離,就要分出勝負了!
已經被無邊星辰覆蓋的大智根界,道與理重新轉化,周鐵衣體內的原始天地開闢,元始祖炁交織垂落,如瓔珞萬樹,如金燈萬盞。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智和尚的算計也隨後而至,一位位僧人入滅,恐怖的天人五衰爆發,讓周鐵衣演化的,欣欣向榮的原始天地還沒有真正成長起來,就面臨狂風暴雨!
一時間瓔珞離散,金燈搖曳,星辰黯淡,周鐵衣從天人合一的妙境中被直接打落!
······
墨城上宮。
書房內對峙的墨家師徒田父和墨儉相對而立,如同兩位棋手,一步步看着棋局演化。
此時墨儉眉頭緊鎖,和骨祭司一樣,他也知道眼前的局到了關鍵時刻,而且他們這邊殺招頻出,已經來到了最兇狠的截殺之局。
他看向自己的老師,田父仍然戴着玳瑁眼鏡,溫文爾雅。
“老師。”
墨儉剛一開口,田父就打斷道,“落子無悔,這是爲師教過你的,求和就不必了,你雖然留了和棋這一招,但是就算爲師同意,周鐵衣也不會同意。”
墨儉看向大智根界,他確實留了和棋一招,或者說智和尚代替他已經提出了和棋之法,那就是智和尚入滅之時化作的七彩舍利!
智和尚雖然入滅,但是他並不想要讓自己的道途也一同入滅,所以在發現周鐵衣主動吞噬大智根界的時候,他反而將自己修行的《大智本論經》道統化作舍利,傳遞給周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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