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310章

作者:码字手痛

  世人皆知玄都山天師,也知玄都山天師和那難陀寺講經首座圍攻幻祭司的事情,但很少有人知道這件事的起源。

  三百年前,五國亂世,當初大夏太祖還沒有定鼎天下的時候,氣卟l,玄都山也有一位天選之子,修道天賦極高,二十歲見了天象,三十歲斡旋了造化,即將邁入一品妙境,神道出手阻止,幻祭司親自下場,設局破了這位道家天才的道心。

  當初所有人都以爲這位天才已經隕落,但卻不知道這位絕世天才在最後關頭留住了一絲神念,並且另闢法門,以化作天真赤子,永遠停留在四五歲孩童心智爲代價,都要報當日之仇!

  牧童拔出木劍,向前刺出,他的心中沒有一絲殺意,將與生死仇敵的見面化作一場遊戲,這柄劍自然混元天成,內外無一絲破綻。

  幻祭司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他既然以幻自號,當然最擅長動人心神,這天下只有極少數人的心神他無法撼動,首屈一指的當屬玄都山天師和那難陀寺講經首座,如今又要新添一人。

  與此同時,另外幾道光輝也在各自的戰場中爆發。

  有無數禪音響徹雲端,金色祥雲託舉着八部龍校嗽谟内て照账姆剑瑴啙岜紲サ狞S泉無端湧起,與金色的祥雲相撞,兩者的餘波形成流淌的烈焰和洪水,吞噬大地,黃泉之上,有身披黑袍的身影站立,祂露出在外的白骨潔白神聖,非生非死,比八部龍懈卸U意。

  骨祭司看向面前的講經首座,說道,“首座何必行色匆匆?我觀那周家子即使修行佛法,卻有滅佛之意,再加上大明宮主,實乃佛門大害,首座不如先讓我和他們分出勝負如何?”

  骨祭司話音落下,渾濁的黃泉之水忽然變得清澈起來,一道道猩昶窃邳S泉之中流淌,彰顯生死循環,彰顯往事來生,在這個過程中天機顯化,露出未來的種種可能,顯露出無數僧人的哀嚎之聲。

  講經首座撥動手中的念珠,他知道骨祭司這是在挑撥離間,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就是未來的一種可能性,如果讓周鐵衣和大明宮主得勢,那麼眼前的景象會成爲現實。

  他撥動念珠的手指停下,下一刻天龍禪唱,恐怖的音波在黃泉之上捲起無盡的浪花,不僅打破了未來的可能性,還倒卷骨祭司,想要將骨祭司也一同捲入河底。

  骨祭司伸出手掌,無形的力量形成一面遮天蔽日的牆壁,將奔湧的黃泉浪潮擋住,他看向講經首座,“怎麼?講經首座也要行爲他人火中取栗這等不智之事?”

  講經首座神色平靜,“你的蠱惑比之幻祭司差遠了,還是不要班門弄斧,我且問你,佛陀可有寂滅之時?”

  骨祭司也知道兩人以實力難以分出高下,只有以心神的較量取得勝利之後,才能夠影響戰局,自然毫不遲疑回答道,“你信的佛不是已經入滅了嗎!”

  講經首座頷首道,“既然佛陀有入滅之時,那麼佛法,僧人自然也有入滅之時,緣起於法,緣滅於法,緣生緣滅,豈可強求,若彼時天下之人再不需要佛法,那就是佛法大昌之時!”

  講經首座的聲音在澄澈的光輝之中變得內外琉璃通透,只剩下一層輪廓,周鐵衣手中得到的空性蓮瓣,乃是佛陀寂滅之火熔鍊一整層佛國所得,但也只有一瓣大小,而此時的講經首座,整個人都已經接近於佛門空性!

  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佛法在講經首座的眼中,早已經超出了佛陀,佛經和僧人三寶的概念,只是因緣匯聚,緣法妙有的產物,既然有匯聚之時,就有散去之時,若無有再聚之時,那就入了不生不滅的妙境,又何須憤怒,只應當有無上大歡喜纔是。

  這就是緣起性空!

  ······

  白芷山礦洞內,當週鐵衣說完‘有傩模瑳]倌憽幔颇酒兴_面帶微笑,就要應答。

  下一刻,周鐵衣手中的龍紋木鋼槍如同利箭一樣射向善木菩薩的方向。

  天青色的木鋼槍槍身,龍紋不再如同虛影流淌,而是一瞬間化作了實質,化作一尊咆哮着的擁有人身龍首的神將!

  這正是淮河,淇水二神融合後的屍骸,擊殺了二神之後,周鐵衣自然也將二神的屍骸用赤帝焰熔鍊進入木鋼槍的槍身之中,賦予了這柄利器更多的神異。

  無邊水汽聚集,在半空中形成兩條奔湧的河流。

  善木面色不變,“一切有爲法,皆如夢幻泡影!我有諸般妙相,世間諸般惡相豈能傷我?”

  下一刻那奔湧不息的河流直接穿透了善木的身體,兩者之間根本沒有任何接觸!

  幻術?

  周鐵衣目光凝聚在善木身上。

  不對,自己掌握【蜃氣】一部分權柄,又有神通大漲的【真實視野】相助,如果說幻祭司親自施展的幻術自己看不穿還情有可原,但不可能隨便出現一人的幻術自己都看不穿。

  一個個念頭在周鐵衣腦海中飛速迸發融合,在此時天地意志相助之下,周鐵衣本身又掌握大量的信息,頓時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智和尚,大智根界!

  按照神秀傳回來的消息,大智根界是剝離了人世間一切惡,聚集一切美好的佛國。

  既然剝離了一切惡,那麼自然也沒有受傷,痛苦,憤怒,仇怨,死亡,所以才能夠有無上大歡喜,大自在。

  想清楚這點之後,周鐵衣冷笑一聲,“天下豈有不入滅的佛法?”

  善木或者說智和尚本來想要回應兩句話,擾亂周鐵衣的心神,同時催促周圍人動手,但下一刻,他平靜慈悲的心湖之中掀起狂瀾,死亡與危機的恐怖之感如同絕世猛獸,從心底的牢恢斜会尫懦鰜恚屝闹械陌藢毢疁啙岵豢啊�

  周鐵衣臉上冷笑早已經消失,化爲絕殺和冷肅之意,團戰先殺奶媽這可是常識,更何況這隱藏的禿驢還自帶淨化技能,那就更不能夠放過了!

  他一手持弓,這片天地之中,五行祖炁如飛翔於九天的鳳凰,羽翼攪動整片天地,帶起五彩流蘇,天地的意志在這一刻因爲補地之法的原因甦醒活躍,讓那翱翔於天的鳳凰落於周鐵衣持弓的左手上。

  重新化爲人軀的軀幹之上,五座道宮再次凸顯,讓他整個身體超越現實的時空,彷彿處於時空的另外一端,從天地的盡頭垂下冰冷肅殺的目光。

  道宮之中,五帝端坐,雙手垂拱,古老的箴言忽然響起,彷彿從亙古穿越歷史的長河跨越至今,天地之中的規則在箴言之中起伏,神聖空濛,如同琴絃撥動,每一個絃音的震顫,都化作玄妙至極的龍章,如同一條條小龍,盤旋飛舞,與天地垂下的鳳羽相合!

  龍鳳匯聚,帝弓顯化,無形的國度以周鐵衣爲中心排開,以至於驅散了礦洞內無盡的蜃氣,顯露出現在真實的狀況。

  巨大的礦洞此時已經半陷於幽冥之中,不遠處,那纔在白芷山咝械膱A滿明月就像是一顆絕世珍寶,無數死者的怨念早已經通過夢境,化作一團揮之不去的污泥,半拖着明月下沉。

  而明月下沉的同時,那黑色的污泥,帶着死者的怨念,也不斷從幽冥攀附到周鐵衣凝聚成爲人形的腳邊,形成無數雙從下往上抓取的手掌,拖着周鐵衣本身也在不斷下沉,就像是民間傳說中那些不甘自己死去,要拉着活人陪葬的水鬼一樣。

  除非周鐵衣願意放棄手中的明月系統,將其交給神道,而如果此時放棄,那麼就不僅只是一個月相失去,周鐵衣有預感,如果自己放手,神道會施展相應的神通,藉助自己放手的概念,讓自己徹底失去對整個明月道統的掌控。

  周鐵衣吐納一息,這一刻那五帝匯聚的箴言宏大到了極致,匯聚成爲至大至強的吼聲,一時間極致的生之力以周鐵衣爲中心爆發,青赤黃黑白五色旋轉,玄黃地脈之力上湧,化作神龍,託舉一朵五色蓮花,滌盪開無數從幽冥之中伸出的手掌,讓其化爲齏粉。

  下一刻,他右手拉弦,一顆顆星辰在手掌之中匯聚,一共七顆,排列成鬥,仔細一看,這些星辰之中無盡死氣纏繞,正是先前神道通過明月之相注入到周鐵衣身體內的死氣!

  周鐵衣早就不是血肉之身,而是以四十二顆星辰雛形和五座五帝道宮凝聚成的一片原始天地,這片原始天地之中,死亡也是規則中的一種,自然可以被吸收。

  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他絲毫不懼太行山脈千萬礦工幾百年積累的怨氣,死氣,源源不斷的死氣注入仍然會干擾周鐵衣身體內的生死平衡,讓他的道途發生偏轉,所以他需要用分離之法,來將多餘的死氣分離出體外,而這分離出來的死氣剛好又是一大殺招!

  生與死以周鐵衣爲界限,以弓矢爲載體,搭建出完美的十字。

  絕對的平衡無法在外在大天地內實現,但是卻能夠在周鐵衣塑造的一顆顆星辰雛形之中誕生。

  此時天地都爲之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眼前,如此完美的平衡,本身就是一種絕頂的幻術,是隻存在於理論之中的無上妙法,今日纔在世人眼中展現,自然讓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失神片刻,沉浸在無與倫比的大道變化之中。

  周鐵衣手中的星辰之箭射出,七顆星辰化作一束無與倫比的光,拖着青赤白黑黃五彩的箭羽,席捲了這片天地內的一切能量。

  戰技,五帝弓!

  被箭矢瞄準的一瞬間,善木菩薩已經開始施展防禦法門,他也顧不得隱藏自己的身份,隱藏對付周鐵衣佛門空性的手段。

  金色的佛光就像是初生的晨曦,光輝之中,一株株青色菩提樹拔地而起,非枯非榮,一位位善男子端坐於菩提樹下,或講經,或說法。

  清澈的八寶功德池池水滌盪,將無數人心怨恨,世間惡果洗去,讓佛國之內的一切美好的不似世間產物,是絕對的善,絕對的美好,沒有受傷,災難,死亡,只有無上美好。

  星辰箭矢擊穿了神國,七顆原始星辰帶着無邊的死氣和生氣爆發,生死就像是兩條首尾相連的陰陽魚,將佛國之內的生與死相連,讓陷入寂靜的無上歡喜能夠流動,讓生自然聯通死,捲動着佛國之內的八寶池水,讓澄澈的池水變得渾濁,讓一切超然於物外的事物迴歸真實。

第416章 取而代之

  佛國之內,萬千已經斬斷惡根的僧人抬頭,只見本來應該永遠光耀四方的佛國天空之上,七顆星辰從外貫通而來,黑白之色如同兩條巨大的遊動在河水中的魚兒,擺動着名爲生死的規則,盪開這片國度中不切實際的佛法。

  那一株株青色的非枯非榮的菩提樹開始枯萎凋謝,一位位在佛國之中活了十年不變的老僧肉體開始腐朽衰敗,這是天地本來就有的規則,他們只不過是靠着這片不切實際的佛國,躲過了天地規則的掃視,如今佛國因爲生死內外貫通,這些偷生之人,自然也要加倍償還之前的生債。

  “師兄,發生什麼事情了?”

  一座小型的八寶功德池周圍,與趙佛兒一起進來的齊大壯看向天空的異象,用不可置信的語氣詢問,本來斷了惡根,進入這片絕對至善的佛國之中,他們這些人就不會再有驚恐,憂慮,煩惱,但現在因爲生死相連,虛幻的善就像是佛國的天幕一樣被擊穿,他們這些僧人自然重新有了害怕,擔憂,身體也會出現受傷,死亡!

  “所有僧人,唸誦《大智本論經》!”

  恢弘的佛音傳遞到每個僧人耳中,一位位老僧開始本能地念誦起經書,那分割善惡,斬斷慾念的經文就像是嘈雜到極致的蟬鳴,響徹整個佛國。

  在無數人的祈願之中,黑白色流動的生死陰陽魚也有被重新分開的趨勢。

  “別唸!”

  趙佛兒拉住旁邊的齊大壯,他的聲音穿透貫耳的佛經,讓齊大壯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智,然後拉着齊大壯向着面前的八寶功德池池水中跳了進去。

  這本來是佛國明令禁止的行爲,但眼前佛國內部大亂,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強行進入了唸誦《大智本論經》的深層禪定之中,沒有餘力理會兩人。

  外面,當佛國被五帝弓破開,周鐵衣仍然感受到智和尚活着的氣息,他毫不猶豫一步踏入那離開的豁口,伸手一招,已經頗具靈性的木鋼龍紋槍迴歸手掌,腳踏遊動的生死陰陽二魚緊隨其後!

  周鐵衣進入佛國之中,妙玉也化作一縷清氣緊隨其後,一位位神祇在經過最初的驚怒之後,這次他們並沒有像放棄蠻獸尊一樣輕易放棄善木和尚。

  雖然善木和尚是西方極樂世界的人,但是善木和尚對周鐵衣的威脅有目共睹,不然周鐵衣也不會以損傷自身爲代價,也要誅殺善木和尚了。

  在這種情況下,神道當然不會讓周鐵衣如願。

  不過當腥诉M入到這片只有善念的大智根界的時候,才發覺不妥。

  因爲這裏只有純粹的善,所以沒有分割善惡之心的人,進入這裏的時候,內心中的貪念,殺意,恨意,憤怒等種種惡根情緒就會不自覺地被排斥。

  更爲可怖的是這種排斥起源於自身,就像是自己從內部要再分離出另外一個自己一樣!

  “退!”

  才進入大智根界的猩耋@恐地退到邊界,霞光等窯主神色不好看地說道,“這片佛國這麼古怪,善木之前不給我們講清楚,留下解決之法,現在想要救他都來不及了。”

  旁邊的諸神也紛紛頷首,不過大家心中有數,大智根界這種關乎甚大的隱祕根本不可能給外人說,更遑論還要留後手給外人了。

  “我觀這佛國還另有隱祕,善木菩薩絕對不會這麼輕易隕落,剛好他困住了周鐵衣,我們還是去幫助桐老復活太行神女最爲重要。”

  “確實。”

  一位神祇抬頭看向那被無數礦工怨氣纏繞的明月,明月圓滿,承載了機關城上百萬人的夢境,又在太虛幻境的幫助下,與太行山卸嗟V工夢境相連,還積聚了這裏三百年來死亡的怨氣,其內部積攢的信仰之力早就超越了二品的層次,足夠影響到一品神祇的復甦。

  只不過這麼恐怖的力量,周鐵衣又沒有完全放棄這輪月相,想要拿走,並非易事。

  好在這點骨祭司早有預料,礦洞之中,在明月照耀下的一層層陰影扭曲,化作一個布囊,兜住了整個朗照的明月。

  失去了光輝的明月這下再難以抵擋住幽冥的吸引,在無數礦工怨念的牽引下,快速沉淪,慢慢沒入幽冥之中。

  而幽冥與陽間相反,在山根處,剛好對應的就是幽冥的太行山山巔,此時山巔之上,一株幾百丈的梧桐樹拔地而生,枝丫頂天立地,鋪開就像是一座座宮殿,宮殿之上,大量的屍骸屹立,如同駐守的護衛,巨大的根鬚穿透寂靜毫無養分的土壤,與中心巨大的血團相連,與一條條清澈的忘川河水相連。

  成千上萬的復甦骸骨被吸引,圍繞着這株參天巨樹仰望頭頂緩緩降落的明月,更遠處,數以百萬級的骸骨如同洪流匯聚,一如荒古之時人類先祖仰望星空。

  如此恐怖的屍骸潮流,形成的怨氣和死氣已經化作實質,足以讓一品都望而卻步。

  這等迅猛的變化在幾十息內完成,也成爲幽冥矚目的焦點,所以大夏必然能夠很快發現此地。

  樹梢之上,兩人相視一眼,抬頭看向天空,只見被陰影和怨氣牽引的明月一點點下墜,照亮整個幽暗無光的山巔。

  “還請血祭司護法,若吾主復甦,我們太行一脈當奉上厚禮。”

  梧桐樹的枝丫之上,一張充滿褶皺的老人臉浮現,對着渾身徽衷谝粓F血霧中的血祭司恭敬地說道。

  琯琯笑道,“你們怎麼能夠肯定那位太行神女一定想要復活呢?”

  琯琯旁邊的獄門神主神色緊張,雖然神道彼此合作,但太行山神系畢竟不是荒古九神一脈,沒有簽署那第一份猩駞f議,對於上古之時的很多隱祕後來的神道其實也提防着荒古九神,生怕被荒古九神一脈黑喫黑。

  因爲後世絕大多數的神祇歸根結底還是由人族演化,而荒古九神作爲荒古就存在的九位神祇,祂們在記載中,都不是人族!

  而血海尊首一脈的名聲一直都不好,這次血祭司這麼熱衷於幫忙,難免讓人不多懷疑一下祂的目的。

  看到獄門神主緊張的樣子,琯琯在血霧中擺手,“看你們緊張的,我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朕到覺得這不是隨口一說。”

  忽然有一道聲音打斷,密密麻麻的枝丫之間,一位青年身穿黑色的冕服,閒庭信步地走了進來。

  他皮膚白皙,眼窩深邃,鼻樑高挺,嘴脣極薄,穿行於扭曲的梧桐枝丫之間,就像是行走在自己的宮殿,他的目光落在攔住自己的屍骸守衛身上。

  轟!

  無形可怖的力量毫無道理的降臨,但又像是天空中垂下日月之光一樣自然,直接讓面前的屍骸跪倒在地,毫無徵兆地力量讓屍骸守衛的骨骼都發出鏗鏘交錯的金屬爭鳴聲。

  獄門神主尋聲看向青年,雖然眼前的青年樣貌和記憶有所變化,但是那神態,動作,語氣以及氣息都與記憶中一模一樣!

  “陛下……”

  獄門神主近乎本能地開口道,身體作勢欲跪。

  “陛下。”

  更爲蒼老的聲音從桐老的口中傳出,他乾枯的樹皮臉望向一步步走來的皇者,用審視的語氣說道,“陛下這是想要阻止吾主復甦嗎?”

  魏武帝走到幾人身前,先是看了一眼隱藏在血霧之中的琯琯,隨後說道,“當初你們沒有完成朕的吩咐,沒有保護好她。”

  這句話讓獄門神主確定無疑,眼前就是當初託付自己重任的陛下。

  “臣有罪!”

  獄門神主跪倒在地上。

  魏武帝目光從獄門神主上一瞥,然後移開,看向蒼老樹幹上的人臉,“你跟着夏玲最久,你應該是知道她的想法的。”

  琯琯沒有立刻出手,反而饒有興趣地看向對峙着的魏武帝和桐老,似乎這中間還有一些有趣的事情要發生。

  桐老在魏武帝的審視中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是的,我當然知道吾主的想法,但是陛下和吾主想過我們的想法沒有?”

  “太行山已經失去主宰太久了,若吾主願意以太行山之主的身份迴歸,吾等自當盡力輔佐,但若吾主不願意迴歸,吾同樣爲太行山天生神靈,自當取而代之!”

  聽到桐老真正的想法,獄門神主猛然回頭,雙目猙獰,“老桐樹,你!”

  他不敢相信,一直以來,最心心念念復活太行神女的桐老竟然有如此僭越的想法,竟然想要取代太行山神女,自己當太行之主!

  桐老毫不在意回視獄門神主,“陛下此時出現在這裏,你還不明白嗎?陛下和吾主已經想要和過去做一個斬斷了!”

  忽然,桐老轉頭看向眼前的‘魏武帝’,本來就是二品神祇,此時藉助生死帝君和血海尊首力量幫助,不斷容納太行山幽冥權柄的祂此時已經無限接近於一品,自然也察覺到了眼前‘魏武帝’的一些不妥之處,忽然他笑道,“看來陛下也還沒有下定決心啊,這可不像是您的性格。”

  胡文郎一邊操縱着《魏武誅神錄》的力量覆蓋住全身,小心翼翼借取其中的力量,生怕超出一點,就讓自己被上面的記憶覆蓋,成爲真正的魏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