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在【吞月】神通的影響下,周鐵衣身後七座月相變得晦暗,他很難從月相上面直接借取到力量,但是他的拳頭卻沒有一點回防的意思,純粹直接地砸向蠻獸尊。
蠻獸尊嘴角扯起陰狠的笑容,因爲這拳頭砸向他的時候不僅沒有藉助到月相之力,同時也沒有施展出【五指山】,就像是普通武者直接出拳,但周鐵衣本身的武道才只是六品凝罡,不借助外力之下,即使他肉身天賦恐怖,是常人的幾十倍,能夠氣血凝聚山河異象,但對於三品之間的戰鬥仍然不夠看。
祂伸出利爪,利爪之上一道道怨恨哀嚎之聲匯聚,形成翻湧的狂風,一條條,如同五根鞭子纏繞向周鐵衣揮出的拳頭。
接觸的一瞬間,蠻獸尊確實有一種接觸到實物的感覺,這也讓祂確定了周鐵衣沒有施展佛門空性,恐怕周鐵衣也預料到他施展佛門空性會被其他人算計。
但下一刻,那實物之感擴張,一瞬間蠻獸尊揮出的利爪讓祂感覺自己不是抓住了一個血肉之人的拳頭,而是抓住了五座真實不虛的天地!
不對,我明明已經用神通剋制了他的月相變化,他不應該借取到月相纔對,而且骨祭司說了,當週鐵衣的月相系統被死亡,怨恨影響的時候,他的肉身也該迅速衰敗,死亡,讓他陷入前所未有的虛弱之中才對……
念頭在蠻獸尊腦海中升騰,但是絕對的力量卻不會慢,周鐵衣的五指每一根都向內囊括了一座五帝道宮,一共五座,生生不息,向內自求,不假外力!
五座五帝道宮初不顯化,但是在外力激發之下,在所有人眼中,周鐵衣揮出的拳頭迅速**,其中草木繁茂,化作青帝東宮,岩漿沸騰,化作赤帝南宮,玄水起伏,化作黑帝北宮,刀劍肅殺,化作白帝西宮,又有社稷地脈勾連,化作黃帝中宮。
五行五帝,生生不息,恢弘至大,即使只是雛形,也遠比一座普通的神國更加宏偉廣闊,無匹的力量直接崩裂了利爪形成的狂風,然後五行光輝向外**,一道道光輝在白帝規則的轉化下與真實的神兵利器無異。
蠻獸尊的利爪崩裂開來,千錘百煉的金身從手掌的位置開始向手臂一寸寸碎裂,而且這種碎裂從金身蔓延到精神,讓蠻獸尊甚至一度感受不到自己手掌的存在,彷彿自己本來就少了一隻手掌一樣。
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祂想要抽身變化的一瞬間,更多的攻擊降臨了,準確說是一位位三品神祇從後對周鐵衣的偷襲降臨了。
周鐵衣的身體在接觸這些純粹的力量一瞬間忽然坍塌,一輪輪絢麗的星光如同螺旋飛濺而出,構成一顆顆星辰,星辰之間以太素神風相連,穩定自身狀態,絕大多數的攻擊直接穿越了星辰之間的間隙,落在了蠻獸尊的身上。
“嗷!”
慘烈的狼毫之聲被淹沒在恐怖的能量爆炸之中,雖然是猩駛}促之間出手,但是十幾位三品神祇同時出手的力量足以重傷甚至是殺死一位三品,更何況蠻獸尊本身還先被周鐵衣所傷!
“他已經不是血肉之軀了!”
“怪不得之前的死氣,衰敗之力影響不到他!”
“這是什麼法門,竟然從來沒有出現過,演化出星辰之相,他怎麼固定住自身存在的?”
“現在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善木菩薩,你怎麼還沒有出手?!”
“他沒有施展空性,貧僧的力量必須要有所準備之下,才能夠對付空性。”
一道道交流或驚異,或憤怒,或作壁上觀。
雖然神道看似是一個整體,但是內裏的算計並不比大夏朝廷少。
蠻獸尊雖然是十八位窯主之一,但祂畢竟是礦獸出身,本身又靠着礦工們的恐懼,礦獸的殺戮爲根基,與現在主流的神道不符,如洞真窯主這樣的神祇,一有機會絕對會想要借人之手殺死蠻獸尊。
所以在蠻獸尊被襲之後,絕大多數的神祇第一時間都不會動用全力救一個自己平時就討厭,甚至會傷害自己利益的凶神。
這也是在獲得洞真窯主全部記憶之後,周鐵衣第一個出手對象就是蠻獸尊的原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莫過於是!
各種力量形成混雜的能量洪流充斥整個狹小的礦洞,讓礦洞向外塌陷,在十幾位神祇的能量和規則交織風暴之中,如果沒有太素神風這種能夠穩定住自身的無上神通,即使三品神祇此時也不敢貿然下場。
而蠻獸尊早就在這一輪攻擊之中變得悽慘無比,本來堅韌如同盔甲,本身還能夠吸收能量供給的皮毛或是凝結成霜,化爲冰晶,或是在烈焰之中熊熊燃燒,黑火纏繞……
更爲恐怖的是那無盡的死亡之氣正在通過周鐵衣形成的星辰螺旋纏繞向他,讓祂的金身晦澀,神識蒙塵!
祂可不像周鐵衣一樣將自身化作純粹的規則容器,能夠通過一座座神國,直接容納死亡與衰敗。
逃!
蠻獸尊腦海中生出這一個念頭,祂雖然想要殺死周鐵衣,但沒想要和周鐵衣同歸於盡!
一座虛幻的門扉向內洞開,與蠻獸尊的身體相連,門扉之中一隻只礦獸咆哮追逐,相互廝殺捕獵,人類的骸骨搭建成爲一個王座,一張張皮囊平鋪於地,王座周圍,黑色的鐵架之上有着一排排倒鉤,這些倒鉤之上早已經站滿了污穢渾濁的血肉,凝固成爲骯髒的沁色,很多已經深入到鐵器內部,其中一半的倒鉤之上懸掛着一具具被剝了皮的人體,他們很多都是武者,即使被剝皮之後仍然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在倒鉤之上不斷掙扎,就像是新鮮屠宰的活魚。
“該死!”
星辰之中,周鐵衣感受到了蠻獸尊洞開的神國門戶,如果對方逃入祂的神國之中,在這種戰局之上,周鐵衣根本沒有時間追殺。
虛幻的雷光在絢爛的星系之中凝聚,形成九面雷鼓。
“轟”,‘轟’,‘轟’……
雷聲九響,匯聚成爲道家九字真言。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恐怖的雷霆之音震懾住蠻獸尊的心神,而這還只是開始,一道更加宏大,無形的聲音在九道雷音之後響起,就像是廣闊宇宙中推開的波瀾一樣,整個空間從周鐵衣的星系身體之中起伏,囊括住蠻獸尊,然後在蠻獸尊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祂本來已經開啓的神國門戶向內關閉,祂剛剛伸出的僅剩的左手掌在關閉一瞬間被空間切割成爲兩段。
還沒有等祂思考更多,一杆長槍如同龍影,直接貫穿了祂的胸膛。
蠻獸尊,死!
第414章 補地
白芷山礦洞內的戰鬥進行的同時,六環機關城內也發生了驚天鉅變。
巨大的黃金圓盤旋轉,無數虛數符號在純粹的地脈之力下構建,連通已經關閉的虛數鬼市,然後就要架起虛數之橋,橫跨幾百裏,通過明月系統,讓公輸霆這位二品直接進入戰場。
在虛數之橋面前,就沒有向內完全封閉的空間,也就是神道無論佈置多麼嚴謹,都無法完全分割戰場,讓周鐵衣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
這也是之前的戰鬥中周鐵衣就明白的一點,越高層次的戰鬥,分割戰場就越重要,是所有戰事能否勝利的關鍵。
神道無法解決虛數之橋的問題,但是能夠解決架起虛數之橋的人。
宏大的能量導引下,虛數鬼市不僅沒有架起一座橋樑,將公輸霆送到白芷山,反而與幽冥縫隙連接更深,讓幽冥規則通過虛數鬼市覆蓋整個六環機關城。
從墨城的方向望向六環機關城,只見巍峨的,被無數機關造物包圍,有着幾百萬百姓生活的城市連同山體忽然一點點消失,就像是從虛空中生長出一株看不見的樹,完全包裹住了六環機關城,只剩下這株看不見的樹取代原本的山脈,頂天立地生長在大地之上。
無數六環機關城的百姓驚恐地抬頭,忽然發現頭頂上的天光不見,周圍被無盡的陰暗徽郑陌嘴F從四面八方湧來,帶着陣陣陰風,不斷奪走人身體上的溫度!
那淡白色的鬼霧之中,一些鬼影也嗅到了活人血肉的氣息,它們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從幽冥的各處匯聚到六環機關城。
“啓動地燈,所有百姓前往地燈光輝徽窒拢〉責裟茉床蹇谝呀涢_啓,機關士保護周圍普通百姓,抵擋妖魔!”
六環機關城外守城的將領先是用機關術通知了公輸霆,但是無法連接到公輸霆之後,他第一時間啓動了應急方案,特殊的木鋼從手臂中生長出來,與城門主樓的一個凹槽連接,下一刻虛幻的道統流過,守將本身與道統相合,身份覈對之後,一座座地脈陣法從外啓動,讓一束束地燈點亮。
這次地燈迸發出最鼎盛的光輝,亮眼到如同一顆顆星辰,灼熱的光輝驅散周圍的陰霧,讓徘徊在陰霧之中的鬼影不敢輕易靠近,百姓們迅速在地燈下聚集,一些鬼影忍不住心中的飢渴,伸出手掌暴露在地燈光輝下,然後就迅速在強光之中冒起青煙,而後人羣之中,一位機關士冷笑道,“邪魔外道,焉敢在機關城撒野!”
他揮出手掌,械力在手中擬形化物,成爲一根跳動着銀白色光輝的電鞭,電鞭破空,擊打在烏青色的鬼爪之上,霎時間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焦痕,那隱藏在鬼霧之中的夜叉也哀嚎一聲,迅速抽回爪子。
擊退了強敵之後,這位機關士並沒有追擊出去,修公輸家道途的修士都不是那種捨己爲人的大義之人,同時也不是那種熱血上頭的傻瓜。
現在局勢詭異,六環機關城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被幽冥包圍,但是那些頂尖的機關士一定在想辦法解決這件事,從機關城還可以應急啓動地燈就可以看得出。
所以這個時候按照上面的指示行事最好。
一人做出典範之後,一輛輛本來行走在道路上的機關車在其主人的操作下迅速移動形成圓環,搭建起一個個臨時的陣壘,一條條能源線從機關車上蔓延,與臨近的地燈基座相連,在源源不斷能量傳輸下,機關車上的炮臺裝置啓動,一枚枚以黃金,白銀銘刻的符文過載發熱,迸發出耀眼的光輝,讓炮口內恐怖的能量蓄勢待發,瞄準任何敢衝進地燈光輝徽窒碌难В�
六環機關城雖然有種種的不便,爲了機關術,甚至很多時候都將底層百姓當做消耗品,但是從另外一方面來講,整個機關城也如同一架精密的機械造物,即使在與首腦失聯的狀態下,每個人也如同齒輪一樣快速行動,這也是機關城幾千年來能夠應對絕大多數外在災難的原因。
機關城的中心控制室,公輸霆的虛數之眼轉動,讓周圍的空間如同魔方般顛倒,不斷分割旋轉,將面前控制室內十二位公輸家三品分割到不同的空間,讓他們即便看似與旁人相隔不過一兩步路的距離,也不能夠偷襲到對方。
恐怖的氣勢從公輸霆身上爆發,他心情越發悲痛沉重,但是他的面容越發堅定狠厲,他必須要迅速找出叛徒,然後清理叛徒,這個過程中每耽誤一息,都會導致整個戰爭的失敗!
忽然,公輸霆對着其中一人伸出手掌,“歸虛。”
一條虛幻的河流從公輸霆身上蔓延開來,這條河流就是道統。
被公輸霆伸手指向的公輸家修士,身上的道統河流也不自覺開始顯現,虛數在兩者之間架起橋樑,讓這位三品修士的道統就像是小溪匯入江河一樣,開始源源不斷匯入公輸霆的道統河流之中。
這就是公輸家‘歸虛’的另外一種用法,臨時吸納相同道統的力量。
他並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叛徒,但是在現在這種狀況下,他寧願先剝奪眼前十二人全部的力量,將所有力量臨時加諸自己身上,贏得戰爭之後,再想辦法解決之後的問題。
“復原。”
另外一道聲音從黃金圓輪外的虛空中傳來,一座虛數之橋架起,只不過這次不是對外,而是對內,穿越了公輸霆分割的如同魔方般的空間,橋上一位身穿大紅色袈裟,有着鷹視狼顧之相,留着兩條極長壽眉的老僧緩緩走來,他雙手合十,神色無悲無喜,但是那龍行虎步,穿梭虛空,若閒庭散步之感又帶着極致的張揚。
他的聲音就像是一道信息洪流,直接沖斷了公輸霆架起的虛數之橋,讓那位三品修士的道統不會被公輸霆吸收。
公輸霆看向出現的老僧,或者說自己的親弟弟公輸雷,“我早就該想到是你。”
雖然知道不是時候,但是公輸霆還是痛苦地微微閉上眼睛,“爲什麼?”
公輸雷知道自己哥哥問爲什麼自己要造成眼前的災難,甚至不惜以六環機關城陷落作爲代價!他們兄弟倆可是當年經歷過六環機關城外姓和內姓之戰的衰敗荒蕪的!
公輸雷伸出手掌,隨意撥弄,空間在他的雙手上變得有形,將公輸霆打亂的空間魔方撥正,當空間阻隔消失之後,十二位三品修士,其中五人迅速聚集在公輸雷周圍。
他用嘆息的語氣回答自己的哥哥,“這就是原因,大哥,你當初留下我的性命,你在發覺了公輸家的問題之後還沒有痛下殺手來解決,所以我不認爲你能夠帶領公輸家渡過這次的大世之爭。”
公輸霆睜開眼睛,看向公輸雷,忽然露出笑容,“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爲了引蛇出洞,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
······
一條條地縫從白芷山向外蔓延開來,更爲恐怖的是地縫之中,大量礦獸就像是感知到了危機一樣,瘋狂向外湧出,這些礦獸在逃亡的時候,不斷和礦工們爭搶通道,兩者之間,上演最爲本能的廝殺。
四道長虹從小石鎮的方向飛速趕到白芷山礦區,因爲周鐵衣在礦洞內試驗明月系統,所以有意無意,都會避開儒家的三人和法家的崔萬霞,而這也在神道的算計之內,就像周鐵衣第一個出手對象就是蠻獸尊一樣。
“你們三人救助百姓,我來封鎖!”
崔萬霞果斷對儒家三人說道,下一刻他雙目變得幽深,一條幽冥縫隙浮現在眼前,法家六品‘洞幽’!
如今整個白芷山內被蜃氣覆蓋,崔萬霞沒有辦法像周鐵衣一樣直接看穿蜃氣,但是他能夠感受到整個白芷山礦區正在不斷被拖入幽冥之中,那幽冥縫隙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擴張,與之對應的是周圍的天象,整個白芷山爲中心的天空正在變得越來越暗,那幽冥縫隙之中,無數身穿腐爛衣衫的礦工骸骨帶着對生人的憎恨正在躍躍欲試,一旦讓它們從幽冥之中進入陽世,那將是十倍百倍的陰鬼狂潮,而白芷山可沒有修建上千年的機關城池作爲保護,絕對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被攻陷。
鄧振全三人微微頷首,三人化作三道長虹,如同飛馳的利劍,絕對的浩然正氣直接掃向圍堵住礦工和礦穴的通道,這些浩然正氣拂過人體的時候,只會讓人體感受到灼熱的氣息,但是當觸及礦獸的時候,就會化作熾白色的火焰灼燒礦獸的精神,直接將其精神燒化。
崔萬霞伸出手掌,對着最大的幽冥縫隙喝道,“天爲規,地爲矩,陰陽兩分。”
法家三品,能夠對原本存在的規則進行加固,而現在崔萬霞就是在對陰陽兩分的規則進行加固,在法家規矩的影響下,幽冥縫隙裂開的速度變得極爲緩慢。
白芷山礦洞之內,一陣和風吹拂,擴散的燦爛星系重新凝成周鐵衣的模樣,他身體與蠻獸尊交錯,木鋼龍紋槍抽出,周鐵衣反手對着蠻獸尊的身軀一拍。
“補地。”
一枚枚龍章從虛空中誕生,一共三十六枚,整個已經被蜃氣徽值牡V洞內,地脈之力變得前所未有地活躍,下一刻竟然化作一條百丈長的神龍,從地底探出龍首,直接張口吞下整個蠻獸尊的神軀,在蠻獸尊神軀被吞下的瞬間,祂隱藏在地底的神國也開始消融於地脈之中。
華貴的玄黃之氣升騰,開始順着地脈縫隙填補,而填補最多的,自然就是神道通過明月系統打通的幽冥和陽世之間的通道。
下一刻本來就被崔萬霞扼制住的幽冥縫隙不僅裂開的速度變得緩慢起來,還因爲補地神通,開始一點點彌合,重新化爲自然狀態,讓幽冥之中那些失去礦工對陽世的影響也變小。
“這是新的天賦?”
十八路窯主之中唯一的女性,霞光窯主用頗爲感嘆地語氣說道,作爲神祇,祂們對於規則一類的感悟最爲深切,所以才知道周鐵衣施展的天賦變化有多麼恐怖。
能夠補地之缺!
僅僅只是這一點,就足以讓無數神祇羨慕,甚至是貪婪。
如果天賦能夠掠奪,周鐵衣就是神祇們眼中的頂級祕寶,因爲補地之缺,就是回補天地本源之力。
剛剛周鐵衣只是以一個蠻獸尊填補了天地,不僅開始彌合現在白芷山礦區陽世和幽冥之間的縫隙,同時那無邊無際,本來應該大公無私的天地意志也有了垂青。
在霞光窯主的眼中,浩瀚的氣呷缤黄嘧仙南殡叄瑥乃拿姘朔綔恚荑F衣本身的大吆拖殡吔Y合,竟然能夠覆蓋現在整個戰場。
也就是在這次補地的時空內,周鐵衣即使不會儒家的以人代天的法門,現在這塊時空的天地祖炁也會更加向着周鐵衣,任何借用天地之力對於周鐵衣的攻擊都會削弱,同時周鐵衣藉助天地之力對於他人的攻擊都會增強。
如果能夠將周鐵衣煉製成爲某種祕寶,獲得這種力量……
在場的神祇們心中都生出同樣的想法,以至於他們的貪念飛速增長。
而一直沒有出手的善木菩薩發覺了這一點,用柔和的聲音說道,“諸位,戒貪。”
他的聲音帶着一片祥和的佛光,讓腥说呢澬臏p弱,這時諸多神祇才回過神來,雖然貪心人皆有之,但是剛剛自己等人好像確實過於貪婪了,在平時這種貪婪還好,但是在眼前的大戰之中,特別是周鐵衣遠不是一個人,他背後大夏諸多頂尖的高手還沒有出現,這麼貪心就意味着自己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覺間就着了道。
善木的聲音打斷了腥藘刃牡呢澙分幔荑F衣嘁了一聲,“有傩模瑳]倌憽!�
不過他面色越發凝重,掌握着【蜃氣】權柄,他剛剛自然試圖用【蜃氣】勾引猩裥闹械呢澮猓@種蜃氣環繞之下,他出手足夠隱祕,同時還能夠事半功倍,只要對方的貪意被勾引起來,那麼之後用炎黃通寶這件祕寶就能夠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第415章 豈有不入滅的佛法
經過最初的幾十息戰鬥之後,即使六環機關城和墨城沒能夠提前準確傳遞出來消息,但是大夏隱藏在太行山的種種後手也察覺到變故,紛紛出手。
被無邊蜃氣徽职总粕讲贿h處一座小山丘上,放牛的牧童忽然拍了拍座下的青牛,“牛兒,走。”
青牛蹄子抬起,漫天清氣匯聚成爲一條通天大道,這條道路,如同一柄絕世利劍,從小山丘展現白芷山。
漫山乳白色的蜃氣彷彿遇到了海底渦旋,在這柄以清氣匯聚成的利劍劍刃之處旋轉,時空就像是一張被撕扯的畫布,下一刻就要被利劍洞穿,連接白芷山外和白芷山內兩個世界。
但就在畫布即將被洞穿的前一刻,兩根通天白玉柱形成門戶,支撐起時空,再次阻隔時空內外。
牧童從牛背上滑了下來,伸出白嫩的手掌,青牛自然而然地低頭,讓牛角上懸掛的一柄木劍劍柄能夠夠到牧童手掌。
“上次棋輸一着,今日再來討教。”
牧童眼中天真爛漫,穿透無邊蜃氣,看透其中通天白玉柱內的身影。
幻祭司身穿一襲如同夜幕的長袍,銀髮垂下,他一雙鳳眼看向牧童,又看向牧童手邊的木劍,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原來是你,沒想到你爲了贏我,竟然下的如此狠心!”
牧童一邊拔出木劍,一邊笑着說道,“這非狠心,人生如夢,若不以赤子真心遊戲世間,我如何能夠破你當初下給我心中的夢魘呢?這還要多虧道友教我!當初道友那個救一船人還是救一人的問題我已經有了答案,那就是先殺了道友這個禍害再說!”
他用最天真無邪的語氣說着最冷酷的話語,但是內心之中卻沒有一點波動,這是獨屬於孩童的天真和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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