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293章

作者:码字手痛

  若在半年前,他絕對不會想到什麼文會還有邀請自己的份。

  但這半年來,他的身份早已經不同,覺醒了浩然正氣,入了劍道七品,看樣子走出了一條通天大道,又是墨石案的核心人物,儒家認定的真種子,文會邀請他纔是正常。

  只不過老師和崔先生在山銅府準備開辦工人書院的事情,在這件事上無法給他指導罷了,他很猶豫這種去參加儒家文會的事情,會不會算作對周鐵衣的背叛。

  周鐵衣嗤笑一聲,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你怎麼知道你告訴儒家的事情不是我想要說的?去吧,他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他們與我的棋局,何須讓你個小卒難堪。”

  ······

  天京誅神司。

  正在看公文的胡文郎心有所感,抬頭看向門口,夕陽光輝聚攏,形成一道身材頎長,穿着質樸的青年人身影。

  “抱歉,冒昧以這種形式拜訪。”

  墨儉看到胡文郎,開口說道。

  胡文郎對左右在辦公的文吏開口,“你們先處理自己的事情,等會兒再回來,剛剛的一切都很正常。”

  隨着他很正常三個字音落下,身旁三位文吏精神一陣恍惚,剛剛墨儉出現在夕陽光輝的畫面,從真實變得虛假,就像是一場午後的夢境,過眼即忘。

  等三位文吏離開之後,墨儉笑道,“原本週侯說你有能力完成第二步我是抱有懷疑態度的,但現在看來,你確實有能力。”

  剛剛胡文郎對夢境能力的哂盟悴簧铣霾剩悄侨缤瑔孙埡人粯拥暮唵危屪约憾贾荒軌虿煊X到輕微的精神波動,說明旁邊三位已經入品的文吏精神隨時都在胡文郎掌控之中,胡文郎想要他們記得什麼他們就記得什麼,想要讓他們忘記什麼他們就忘記什麼。

  他們所看到的,聽到的,都是胡文郎想要他們看到聽到的,但這卻是他們認爲全部真實的世界。

  小說家以假亂真,莫過於此。

  墨儉第二句話點出了自己的來歷。

  “周侯有什麼吩咐?”

  胡文郎起身,墨儉將周鐵衣寫的短信交給胡文郎。

  胡文郎展開看完,信中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讓他去機關城,協助完成明月入夢之法,這對於胡文郎而言本身就大有益處,所以他驚喜抬頭,“幾時去?”

  墨儉答道,“自然是越快越好,你需要準備一下嗎?”

  胡文郎思考了一下,“倒是沒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如今報紙司對《天京報》管得很嚴,督查院內部梅俊蒼又緊緊抓着權柄,沒有我什麼事情。”

  他拿出一本小說,對着小說一吹,上面一個個墨字聚集,最終匯聚成爲和他一模一樣的人,不僅樣貌神態一模一樣,同時行爲習慣邏輯也會一模一樣,至少是記載中的一模一樣,甚至必要的時刻,胡文郎可以通過夢境接管這具墨字組成的身體遠程遙控。

  “可以了。”

  胡文郎完成之後,墨儉搭着胡文郎的肩膀,下一刻,兩人化作一縷夕陽中的光輝,從天京向墨城而去。

  到了墨城周圍幾百裏的時候,夕陽光輝減弱,天色完全黯淡,胡文郎明顯感覺兩人又化作了風雨往墨城而去,這速度又減慢了不少,但也快過飛鵬之流。

  當兩人完全靜止,出現在墨城之中,胡文郎先回味了一下剛剛挪移之法,略帶好奇地問道,“任俠?”

  這位明顯就是墨家的大人物使用的手段,即使他也是第一次感受,一般而言,墨家出行,最快的方法莫過於飛鵬了。

  墨儉帶着柔和的笑容,“物理和任俠結合使用,藉助天志,同樣可以做到類似於逍遙遊的效果。”

  墨儉一解釋,胡文郎大概聽懂了,同時也意識到這法門的缺陷,這法門應該只能夠選擇一片區域內最強大的幾種力量模仿,然後用天志統一物我之間的差別,所以可以化爲夕陽光線,也可以化爲風雨。

  “我們先去見鉅子吧。”

  墨儉提議,胡文郎點頭稱是,一位二品人物都願意幫周鐵衣跑腿,要不是這二品大人物心有算計,要不就是周鐵衣現在已經成爲墨家核心之一。

  當然從現在的局勢來看,兩個原因可能都有,只不過有輕重之分罷了。

  墨家學宮,胡文郎見到了墨家鉅子田父,他也是第一次見田父這種一品的大人物,至少這一世是第一次。

  他儘量收斂自己雜亂的思緒,避免讓田父察覺到自己的祕密,雖然田父從傳聞中來看不是那種喜歡窺探他人思想的人,但胡文郎天天這麼做,自然也就擔心別人這麼做。

  見了田父之後,墨儉開口道,“老師,周侯命胡主編前來幫助我們完成明月入夢之法。”

  墨儉看向胡文郎,胡文郎拿出周鐵衣給的那封短信,遞給了田父,證明自己的身份。

  田父接過短信,看了一下,抬起頭笑道,“他還真是雷厲風行啊。”

  胡文郎點了點頭,對於田父的評價他並不覺得奇怪,周鐵衣一直表現得就是這麼雷厲風行。

  田父只是評價了一句,然後帶着胡文郎向中央機關室而去。

  巨大的機關室內,公輸霆近乎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待在這裏,八個或明或暗的月相相互旋轉,構成無比統一的圓環,演繹各種天象變化,讓公輸霆這位二品也獲益匪湣�

  但最讓公輸霆在意的是周鐵衣說的明月可以吸收大日光輝這件事,雖然有種掩耳盜鈴之感,但這件事從周鐵衣自己知道開始,也就僅限於他們三人知道,並沒有外傳,因爲明月和大日在政治上的意義畢竟是不一樣的。

  墨家,公輸家,周鐵衣造月,還可以說是祥瑞,是大夏恩澤,如果三人能夠造日,那就是另外一種政治表態了,所謂天無二日,國無二主,難免讓底下人想入非非。

  見田父帶人進來,公輸霆先是皺眉。

  因爲在造月之初,這件事就只有他,田父,周鐵衣三人蔘與,一方面是因爲事關重大,其他人信不過,另外一方面是難以平衡三方關係,所以連田父的徒弟墨儉也只是辦事的人,沒有實質參與建造。

  因爲墨家加了一個人,公輸家要不要加人,到時候公輸家還要加人怎麼辦,只會讓閒雜人越來越多,讓月相系統真正的祕密泄露。

  田父率先解釋道,“是周鐵衣讓他來的,爲了明月入夢之法的實驗。”

  公輸霆下意識皺眉,因爲他這裏都還有東西沒完全準備好呢,周鐵衣昨天九月十三日離開墨城,今天九月十四日。

  田父想了想,答道,“也不算快,滿月的時候實驗明月入夢之法成功率最高,以他的性子當然不可能拖到下一個滿月,如今的局勢也容不得他再拖一個滿月。”

  聽到田父的解釋,公輸霆頷首,表示對第一個原因的認同,但聽到周鐵衣拖不了第二個滿月,他追問道,“你是聽到了什麼信息嗎?”

  這次田父沒有回答。

第385章 民心,我心

  乘坐着寬敞華麗的馬車駛出寧王府,來到湯州府的風雨樓,這裏早已經高朋滿座,即使天色晦暗,但是一盞盞墨石燈將整座樓照得燈火通明,從遠處看過來,像是江岸上樹立起的一座七彩寶塔,不似人間造物。

  馬車之內的李劍湖已經沉下心來,他既沒有對自己乘坐華貴馬車感到高興,也沒有對華貴馬車嗤之以鼻,要求對方換一輛普通馬車來接自己。

  若是在跟着周鐵衣學習之前,按照李劍湖自己天真的性子,肯定會要求換馬車來彰顯自己沒有同流合污,儒家來邀請的人也會樂意這麼做,甚至不介意之後幫李劍湖寫幾篇文章,找幾個人捱罵,來彰顯他們儒家新一代的種子是多麼親民,多麼節儉。

  以後李劍湖倘若真的成爲一代大儒,劍道宗師,弄出個成語‘宗師換車’來教訓後人也是可以的。

  正是看懂了這點,李劍湖才懂了七八分當初在玉京山上,周鐵衣邀請自己坐馬車時候說的那番話。

  有些形式主義,用華貴的馬車來表達可以,用簡陋的馬車來表達也可以,最關鍵的是坐馬車的人會不會被控制,迷失方向。

  到時候無論是華貴的馬車,還是簡陋的馬車,都會駛向萬丈懸崖,車毀人亡。

  李劍湖被請上華貴馬車,從華貴馬車上下來,先對車伕道了一聲謝,然後纔跟隨小二上樓,整個簡單的過程被風雨樓上的腥耸杖胙壑小�

  其中一位世家道,“雖然我不服周鐵衣的‘歪理邪說’,但他還真會調教人。”

  這位世家頗爲感嘆,甚至如果不是現在局勢緊張,他都想要將自家子嗣送到周鐵衣身邊調教了。

  其他人微微頷首,目光看了一眼坐在旁邊,進來就如同木塑的王明義,這段時間他們湯州府的各個世家也是領教了王明義的手段,而這人也在周鐵衣手下接受過調教。

  他們今天故意用奢華至極的馬車去接李劍湖,就是想要看看這位儒家新塑造的種子表現如何,至少現在看來,讓人滿意。

  當然這也讓其他人更加憂心忡忡了,被調教的人都如此了得,更何況周鐵衣?

  鄧振全坐在主位開口道,“諸位,出淤泥而不染,是蓮花美,還是淤泥美?”

  在場世家瞬間明白鄧振全的意思,剛剛說話的那位打哈哈笑道,“術是術,道是道,他周鐵衣只會調教人,但無論是李生,還是王生,最後都是我儒家的種子,這正說明了我儒家的道纔是對的,我以術制道,實在是愧對聖人教誨啊。”

  他開口,周圍的人自然附和了幾句。

  “確實,他那般人人都貪心如淵的言論,豈不是如淤泥一般臭不可聞,實在是有愧聖人教導。”

  幾人打哈哈之間,李劍湖也被侍者帶了上來。

  鄧振全先對李劍湖招手道,“你坐到我身邊來。”

  李劍湖跟在周鐵衣身邊那麼久,反而被周鐵衣好生教導,所以即使大家嘴上說得好,但難免懷疑李劍湖是不是已經被策反。

  而鄧振全此舉,就是向湯州府的世家們表明,李劍湖肯定是儒家的真種子,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我都不擔心,我都爲他背書,你們別東想西想。

  李劍湖在心裏一嘆,這位鄧總憲對自己當然是沒話說,當初自己剛到天京,就是寄居在鄧總憲的家裏面,得知自己沒有讀過多少書,鄧總憲這麼忙的一個人還專門抽一個時辰給自己講解儒家入門經義。

  而且修行劍道,李劍湖對周圍人情緒變化感知很敏銳,所以他能夠感受到鄧振全對他是真心實意的教導,當時在發現自己浩然正氣反噬的時候,鄧振全也是第一個站起身來,準備撲滅的,所以站在李劍湖的角度來看,鄧振全對他自然很好,沒有任何好挑剔的。

  李劍湖走到鄧振全身邊,對鄧振全拱手道,“見過鄧師。”

  就像公輸霆要周鐵衣稱呼自己爲師一樣,鄧振全對李劍湖唯一的要求就是稱呼自己爲師。

  鄧振全撫摸頷下鬍鬚,笑容明朗了幾分,認真地打量了李劍湖,“不錯,又有長進,來我與你介紹一下。”

  等鄧振全帶着李劍湖對在場人見禮了一遍後,李劍湖也明白這一個半月,周鐵衣在山銅府打開了一條口子,鄧振全也重新整合了湯州府儒家的勢力,讓他們從湖心書院案的憂心惶惶中重新安心,不然今天到不了這麼多人。

  落座了之後,其中一人斟酌了一下話語,開口問道,“今日文會以‘民心’爲題,我等本想要邀請周侯,但又恐周侯與我等儒家有諸多誤解,爭論起來,所以請李生前來,或從旁聽聽周侯見解。”

  李劍湖微微一愣,他雖然看清楚了這次文會的目的,但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腥私灾哪康模@些人都要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他忍不住聯想到周鐵衣最後的嗤笑,不禁微微搖頭。

  另外一人見李劍湖搖頭,忍不住出聲道,“周侯最近在山銅府,在墨城,機關城可是辦了不少‘民心’大事,難道都避着李生嗎?”

  周鐵衣身邊閒人卸啵姐~府,墨城,機關城又不是他的大本營,所以周鐵衣時常召見李劍湖,耳提面命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試問見墨家鉅子這位一品,影響墨家道統的言論李劍湖都能夠在旁聽到,那麼周鐵衣做的很多事情,都無法瞞過李劍湖了。

  李劍湖笑道,“那倒不是,只不過我沒有讀過幾天書,諸位大人有什麼要問就問吧,不用跟我拽文縐縐的話,我怕理解錯意思,文不對題,反而影響到諸位大人的判斷。”

  腥寺犪幔碱^舒展,雖然李劍湖的話聽着粗俗,沒有婉約之美,但他確實願意答自己等人的問題。

  確定之後,一人一人開始發問,都是關於周鐵衣怎麼看待墨石案,他那些舉措背後有哪些原因的,而李劍湖一句句回答。

  腥寺罹考毸迹恢挥X間竟然沉浸入通過李劍湖告訴的周鐵衣闡述的那個世界之中去了,於是問題也慢慢變少。

  就在這時,李劍湖突然起身笑道,“諸位,今日我來答題,都是周侯來讓我來答的,周侯問諸位,諸位怎麼知道自己的問題是不是都是他想要通過我說的?”

  李劍湖這般一說,頓時讓在場所有人錯愕,讓李劍湖剛剛配合回答的答案徽至艘粚用造F。

  對啊,周鐵衣這麼自信放李劍湖過來,李劍湖有問必答,這些答案究竟有多少是可信的?

  還沒有等腥怂伎纪辏顒叩綑诟颂帲戳艘幌峦饷娴娘L雨,灰色的濁浪拍擊兩岸,帶着停靠的船舶起伏,即使有米粒大點的行人路過,也遠遠躲開,生怕被浪頭捲走。

  這不就像是自己現在的處境嗎,在周鐵衣與儒家掀起的浪潮之間,輕易就會被裹挾進去,迷失方向。

  他忽然心有所感,這段時間讀的書一些道理通了,於是道,“諸位今日文會‘民心’,我倒是心有所感,有一殘詩,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諸位大人們心思太多,如這滔滔濁浪,讓百姓們行路艱難,唯恐被波及一二,只能夠讓着諸位。”

第386章 坦白從寬,戴罪立功

  風雨樓外濁浪排空,風雨樓內燈火輝煌。

  墨石燈明淨的光輝落下,照得酒席上的腥吮砬殛幥绮欢ā�

  不僅是他們一下子判斷不出李劍湖剛剛的回答有幾分真,幾分假,同時李劍湖那半句詩言簡意賅地戳中了他們道貌岸然下以‘民心’爲題,卻又如這濁浪一樣讓百姓唯恐避之不及。

  說了心中想要說的,李劍湖只覺得精神透亮,夾在周鐵衣和儒家之間的糾結輕鬆了大半,於是對上座的鄧振全拱手道,“鄧師,我胸中就這點文墨,實在不是儒雅之人,就不叨嘮諸位大人的文會了。”

  他放下手,轉身向廊道樓梯,忽然他想到一件事,對其他人笑道,“謝過諸位來時華貴的馬車,不過回去的路我自己走就行,不勞諸位相送。”

  說罷,他帶着少年人獨有的朝氣蓬勃,帶着惡作劇成功般的爽朗笑聲,如一陣和風,從晦暗陰沉的風雨中穿過,下樓而去。

  樓閣之中,等李劍湖離開之後,諸位世家的人面色不虞,他們當然聽出李劍湖話裏的意思,儒家對他的恩情今天這番有問必答也算是還了,這就是華貴馬車的意思,所以他來參與今天的文會,不過這之後的路,他要自己走,不用儒家擔心。

  “鄧總憲,這李劍湖會不會……已經……”

  這人說話很委婉,但也很陰狠。

  李劍湖或許已經投靠周鐵衣了,讓儒家放棄李劍湖。

  鄧振全神色如常,反倒是自己舉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凝望遠處風雨濁浪,看到遠避濁浪的行人,他低聲誦唸道,“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

  他的目力能夠輕易眺望到那如米粒般大小的人點,這麼惡劣的風雨,普通百姓仍然在爲生計奔波……

  忽然他目光一凝,這纔是周鐵衣真正想要通過李劍湖告訴他的話!

  先不論這半句詩是不是李劍湖做出來的,假使這確實就是李劍湖做出來的,在天京的時候,鄧振全親自爲李劍湖啓蒙,自然知道李劍湖當時的見識達不到作此句的高度。

  也就是說在之後,李劍湖跟周鐵衣接觸,跟着周鐵衣學習,這個過程中他因此受益,才能夠做出此詩。

  所以這句詩即使不是周鐵衣說的,也是表達了一部分周鐵衣的意思,只不過連李劍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這一點罷了。

  想清楚了這點之後,鄧振全冷眼看向剛剛話裏話外說李劍湖是叛徒的人,“吾徒已經說了,他之後的路要自己走,怎麼你也想要當一當濁浪嗎?”

  剛剛還揣摩鄧振全意思的人瞬間傻眼了,他沒想到李劍湖在這酒宴之上拂袖而去,鄧振全不僅沒有怪罪,反而當面確定了師徒關係。

  雖然之前鄧振全讓李劍湖稱呼其爲‘鄧師’,但更多的是蒙學老師的意思,而現在鄧振全的意思顯然是要將李劍湖看做是衣銈魅恕�

  而自己當濁浪?先不說能不能拍死李劍湖,恐怕只要再談李劍湖是儒家叛徒的事情,就會被鄧振全先拍死。

  就在幾人說話之時,鄧振全身上一枚玉佩亮起,他拿起玉佩,上面顯示出幾個字,‘已控制鎮撫使司,但情況有變’。

  鄧振全皺眉,今天他坐鎮這裏,其實有預料過周鐵衣會親自來赴會的情況,也預料過周鐵衣會突然駕臨鎮撫使司的情況。

  這些變化他都不怕,因爲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已經將鎮撫使司上下梳理了一遍,周鐵衣就算到了鎮撫使司,也只能夠面對新的‘湖心書院案’,從而落入自己的主場,從上到下的官員通過世家都已經統一了口徑,所以他才從容不迫,甚至有種等着周鐵衣到鎮撫使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