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236章

作者:码字手痛

  是周鐵衣受封侯爵!

  若真的讓周鐵衣今日受封侯爵,那麼周鐵衣威勢無兩,簡在聖心,儒家怎麼再爭湖心書院案審理權柄?

  所以即使知道今日弄出此案不是時機,幾乎不可能通過此案扳倒周鐵衣,甚至現在動搖周家都很難。

  但儒家不得不在今日打出這張牌,因爲這張牌今日不打出,等周鐵衣真的受封侯爵之後,那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想到這裏,百官們總算是琢磨出了今日朝堂上儒家的一些政治意圖。

  若司律審理此事,那麼還表明一件事。

  那就是周鐵衣封爵‘名不正,言不順’!

  如何能夠讓一位牽連有大案的官員受封?

  這就阻礙了周鐵衣今日受封,暫時打破了周鐵衣威勢無兩的大勢!

  一瞬間,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司律青空規的身上。

  朝堂上的百官就像是對子一樣,從一位五品庫房院院長到御使,再到尚書,最後落在司律身上,讓這位《大夏天憲》如今的執掌者再次確立法條。

  青空規在心中一嘆,今日儒家是想要將他架在火上烤啊!

  他沉吟片刻,剛準備開口說話,這個時候,珠簾之後的天后開口,聲音清脆,如同鳳音。

  “陛下,凡事都有先來後到,既然這狀告一事現在看來是一筆糊塗賬,連狀告之人都存在疑點,那麼不如先將正事辦理,再論此事。”

  天后一開口,三司臉色微變。

  他們最擔心的事情出現了!

  天后因爲羽林軍權的事情本來要和周鐵衣結仇,但周鐵衣不僅保住了自家的羽林軍統帥之位,將趙太歲和神秀趕出了天京,還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和天后結成了暫時的政治同盟。

  而經過才發生的兵冢之事,現在天后與周鐵衣的政治同盟可謂是處在蜜月期。

  這個時候動周鐵衣,反倒是天后幫周鐵衣說話,壓住三司之一的司律。

  這就是政治利益的交換啊!

  而天后加周鐵衣的政治組合形成,三司都要寢食難安!

  言部尚書許寧宗臉色微變,不再顧及尊卑,越卸觯f道,“陛下,封爵之事本來就茲事體大,所以纔有百官審議……”

  天后也不慣着許寧宗打斷道,“百官不是審議過了嗎?”

  許寧宗皺眉,“但百官之前沒有接到確切的奏聞,今日李劍湖狀告之事,確說明周鐵衣受封侯爵有待考量。”

  本來應該在百官審覈的時候卡周鐵衣,但奈何那個時候李劍湖三人遺落在荒郊野地,他們儒家連原告的人都找不到,怎麼卡?

  天后冷笑道,“許大人是聽不懂本宮說的話嗎?這三人本就身份存疑,身上案件撲朔迷離,他們的罪告真假我們尚且不知,但周大人爲國拳拳忠心,立下汗馬功勞,可是百官見證,天下人見證,若今日不賞,何時再賞?三讓之後再賞嗎!到時候本宮倒要懷疑你們儒家是何居心!”

  最後一句話天后聲厲如雷。

  這個時候,五品,四品,以及少部分三品總算是看懂了今日儒家這局中的暗藏殺招了!

  今日周鐵衣可是在二讓之禮中啊!

  而不是二讓之禮前,百官審覈的過程中。

  若今日再讓。

  那麼即使事後證明周鐵衣是清白的,也絕對不能夠再賞!

  諸侯二讓,天子三讓!

  一兴奈迤饭賳T神色驚懼,看向不說話的司民董行書,這殺人真不見血啊,這段位真高啊。

  也就是周鐵衣現在能夠頂得住。

  不然換任何一個其他受封之人,就算是立下軍功的將軍,今日不死也得脫層皮。

  因爲沒有天后幫忙說話,三司隱約一體,這個時候自辯是無法說明某些情況的。

  就比如周鐵衣總不能挑明說,難道真要自己三讓之後受封嗎?

  這句話只能夠聖上挑明,或者與聖上一體的天后挑明。

  其餘任何人只要敢說,那就是大不敬,是欺君之罪!

  這個時候,等滿朝文武,乃至天后都發表完了自己的意見,聖上才沉吟片刻,開口道,“自古明君,功有賞,過有罰,才得天下大治,周愛卿可有話說?”

  聽到聖上‘功有賞,過有罰’六個字,三司神色不變,但三人都知道周鐵衣今日封爵之事已經無法阻止了。

  周鐵衣拱手一禮,說道,“臣本粗鄙,流連於柳巷,聲色犬馬於天京,只求安樂於盛世。幸得祖先庇佑,以三世軍功庇廕臣爲一總旗,聞達於聖人之耳,聖上不以臣荒唐,過蒙拔擢,寵命優渥,託付臣以重事,爾來已有三月餘,臣唯三功,聊以誇耀。”

  “臣之功一,上書《請聖意下達策》,《請民意上訪策》,立《天京報》,使聖上耳目聰慧,能聽天下萬民之聲,使百姓口舌清楚,能說心中所憂之事,此後百家相仿,教化大夏子民,使聖上道德澤被萬民。”

  “臣之功二,立商會,獻火車,輪船二祥瑞,使百官親證祥瑞屬實,如今招工三千餘人,皆安其民,富其身,又與皇四子,寧王商議廣推此法,預計年末將招工十萬有餘。”

  “臣之功三,謹遵聖諭,開兵冢,喚醒白帝意志,大破天京神孽之暗郑貏撋衲躔N黨,賴聖上,聖後之威,保全天京百姓。”

  末了,周鐵衣環顧四周,嘆道,“除此之外,再無寸功,愧對陛下所託。”

  周鐵衣這一聲嘆息讓百官表情豐富極了。

  如果這都不是功勞,那麼他們這羣人就真的都是酒囊飯袋,尸位素餐了!

  別說三功了,這任何一功,都足以封侯。

  就說第一個功勞辦報紙,這也是周鐵衣最開始做的,如今見效最快的。

  百家無論何種教派,首推就是教化之功!

  在教化之功面前,軍功都得往後讓讓。

  而報紙的出現,確實做到了廣開言路,不僅廣開言路,還讓諸子百家一個個下場模仿。

  能夠讓諸子百家都下場模仿,那麼自然就是教化之功。

  如果這都不算是教化之功,那麼豈不是說百家都做錯了,都有眼無珠?

  換一個儒家的人倘若做成此事,恐怕已經不是要封侯了,應該在商議該怎麼弄成聖賢了!

  其餘二功,三功皆有事可說,有功可訴,每一個功勞還都不是小事!

  大夏聖上看向董行書,笑道,“司民,朕拔擢的這位總旗如何?這三功可否封侯?”

  身穿紫衣的司民董行書沉默了三息,與周鐵衣形成鮮明對比。

  末了,董行書開口道,“此三功,足以封侯,陛下聖明。”

  百官臉上豐富至極的表情皆化作心中長嘆。

  時來天地皆同力,呷ビ⑿鄄蛔杂桑�

第304章 罪不在此馬車啊!

  御座之上,大夏聖上聖心獨裁。

  “既有功,自當賞,古之聖君皆是如此,宣旨冊封。”

  隨着大夏聖上做出決斷,掌印大太監薛明浩展開明黃色,五彩雲蹇棾傻穆}旨。

  “奉天承叽舐}皇帝,詔曰。”

  “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周氏積三世軍功,降麟子於世。朕聞其家德,命其總旗之位,左遷督查院使,而後夙興夜寐,勤勉於政。上二策有王佐之德,呈二瑞有養民之功。實乃治世之能臣。朕聞古之聖人降世,皆有麒麟獻瑞之舉,今見國之棟樑,當知其言不虛。古之聖君,功必有賞,方能教諭萬民,特封其‘盛世’二字,賜其侯位,食邑建安,以裹其功,欽此。”

  隨着這道聖旨最終在百官中宣讀,金鑾大殿之上,一道道明黃色的氣咝纬扇A貴的青紫色,從天而降,源源不斷地落入周鐵衣頭頂。

  一時間竟然讓才突破七品的周鐵衣氣息再次暴漲。

  一聲如同牛虎的聲音從周鐵衣身上浮現。

  周鐵衣思考了一會兒,渾身血氣升騰,化作一隻異獸。

  龍首牛尾鹿身,頭有角而覆軟肉,腳有蹄而圓二趾,項下鬃毛呈青紫。

  周鐵衣順勢帶着麒麟之相向大夏聖上拜倒道,“臣領旨謝恩,願陛下福澤萬民,千秋一世,道德昭彰,大聖至道。”

  百官們看到周鐵衣身後浮現的麒麟之相,看到麒麟向大夏聖上拜倒。

  心中再次嘆道。

  這功勞自己等人比不上,拍馬屁的本事也遠遠不及,怪不得別人能夠封侯,自己只能夠在旁邊站着看。

  百官們自然都知道周鐵衣得了右將軍府那一滴麒麟精血。

  但時至今日,周鐵衣順利突破七品,容納麒麟精血,即使是右將軍尉遲破軍看到這一幕,都有種真的天命所歸,時也命也,大夏聖上即將成聖的感覺。

  如果不封周鐵衣這頭麒麟祥瑞,那麼反倒是大夏聖上自己腦子不清醒。

  這麼好給天下人彰顯聖人之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不講,那麼講什麼故事給百姓們聽?

  這就好比當初太祖賞那十金給石姓商人。

  兩者雖然細節不同,但是道理都一樣的。

  “哈哈哈,好,好,好,麒麟獻瑞,此言不虛!”

  大夏聖上暢快地笑道,毫不掩飾他心中的得意之情。

  李劍湖三人尷尬地站在旁邊,他們明顯感覺到剛剛很多不說話的百官們此時看向他們,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樣。

  李劍湖心裏冰冷,前所未有地下沉,就像是沉入深淵之中,無法抓住任何周圍的事物一樣。

  他即使再不懂政治,也知道周鐵衣此時受封,那對於他而言就是一個天大的噩耗。

  雖然功有賞,過有罰。

  但大夏聖上也不可能才賞了大功,接下來就重罰吧?

  更何況這件事本來就還沒有說清楚。

  果然,就見大夏聖上臉上笑容收斂,看向李劍湖三人,再次開口道,“諸位愛卿以爲,這三人狀告之事該如何處置?”

  這個時候司民董行書不等百官們說話,首先開口道,“陛下,臣以爲既然起因在湖心書院,落腳在周侯,單獨審理確實不能服校蝗羧視䦟彛D神司,御史臺,刑部共同審理此案,再上奏陛下。”

  實際上到這裏爲止,董行書也不認爲這墨石案能夠再扳倒周鐵衣了,他順勢開始實行計劃的第二步。

  大夏聖上沉吟不語,看向周鐵衣。

  董行書提出三家會審,確實是中肯之言,不然讓任何一家單獨審,這都是一筆糊塗賬,除非自己完全表達偏袒一家的決心。

  但功有賞,過有罰,大夏聖上希望的是周鐵衣牽扯住儒家,而不是自己下場幫周鐵衣和儒家對峙!

  果然,周鐵衣秒懂大夏聖上目光裏的意思,“陛下,董公之言乃是老成持重。”

  大夏聖上點頭道,“那就按照這個意思辦,誅神司主審,御史臺,刑部陪審。”

  這主審之位定下,儒家也知道無法再爭,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於是以儒家爲首的百官拜道,“陛下聖明。”

  ······

  大太監宣佈退朝,百官們魚卸觥�

  今日的大朝會讓許久沒有經歷朝會的百官們心思警覺了起來。

  這三年來,陛下不理朝政,三司爲大,而三司之首司民董行書幾乎代行聖權,讓大家都習慣了這種以三司爲核心的政治鬥爭模式。

  但今天看來,這種局面已經一去不復返。

  若之前周鐵衣還只是在三司之中挑撥離間,藉助一些小事讓三司丟丟面子。

  那今天就真的是三司聯手都壓不住周鐵衣了。

  動用殺招都無法撼動周鐵衣一點,還被奪了主審之權,那就是丟了裏子!

  周鐵衣與天后的同盟徹底形成,在朝政上與三司對峙,甚至已經略微壓過了三司一籌,讓諸子百家們也一個個生出不該有的念想。

  百家苦儒家久矣!

  以前佛道兩家不出,百家難以與儒家爭鋒。

  如今周鐵衣代表的道家,天后代表佛家,聯手出擊,當真是精彩絕倫!

  自然也讓百家有了新的想法。

  朝局真正的改變,可以說是今日開始。

  出了金鑾殿,周鐵衣當新氏茸呦蚨袝笆忠欢Y,“司民,既然聖上讓我誅神司主審,那麼這三個嫌犯本官就先帶回誅神司內關押了。”

  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