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畢竟他們剛剛在近道之地,一切物質上的形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道’,是‘本質’。
周鐵衣再次看向白帝,看向白帝身後已經乾枯脫離的血網,自己篡奪了白帝屍骸封印的血海尊首之力,白帝以虎符將這力量完全壓入自己身體之中,所以白帝的屍骸也徹底解脫了。
這就代表着一道新的人族大吲d起。
足以改朝換代的人族大吲d起。
而現在無論是在情理上,還是在力量上,大夏聖上都無法阻止這道大卟l,除非他否認人族五帝對整個人族的貢獻,如同抹去神祇神名一樣,將人族五帝的一切都從人類的歷史上抹消。
“你要去哪?”
周鐵衣再次問道。
白帝笑了笑,這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自身向前一躍,化作一道白虎。
巨大的白虎嘯聲響徹幽冥,然後白虎躍出兵冢,在玉京山四城前顯化,在天京百姓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接連變故之中,白虎向着西方躍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天地之間。
幾十息之後,象部就寫出一道箴言,送到正在御花園裏輕鬆自在散步的大夏聖上手中。
大夏聖上看了看手中的箴言,嗤笑一聲,“白虎現,兵戈起。這麼簡單的天象朕還需要有人教嗎!真是廢物!”
“傳旨加封朕皇后李趙氏‘聖後’,再封周鐵衣‘盛世侯’。”
······
太學院中,那扇層層書架之後的門扉中,長桌古樸,青燈照耀,國叽瓜拢湓谝痪碇窈喼稀�
《虎將周鐵衣傳》。
青燈之下,正在書寫的太史公心有所感,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然後繼續取出另外一卷竹簡,這竹簡前面已經落下不少字,他緊隨其後記載道。
“太和元年夏七月末,神孽亂京,欲動亂幽冥,天后立大誓,以身化月,入幽冥鎮壓血獸,澤被萬鬼,天下感其德,帝封其聖,二聖臨朝。”
······
七月二十七日。
大朝會。
神孽入侵天京的影響還在繼續,但是對於天京的百姓們而言,這影響又像是夢一樣顯得有些不真實。
一開始幻祭司要藉助天京百姓的夢境勾連真實和虛幻,挾持天京百姓,讓大夏諸子百家投鼠忌器,所以他沒有妄動天京百姓。
最後事不可違,他引爆夢境,分離一部分太虛幻境神國,斷尾求生之時,周鐵衣,天后合力演化出冥月,不僅沒有讓蜃氣風暴在天京百姓的夢境之中掀起,還重新鎮壓封鎖了兵冢,所以也沒有影響到天京百姓。
真正影響他們的,反而是事後通過《天京報》公佈的一道道信息。
這時候卸喟傩諅儾呕腥唬瓉砩衲鮽冞@麼狠毒,原來那道月光是真的,是天后身化爲月,消弭了這場彌天大禍,同時周大人在對抗神孽的第一線再次被卸嗌衲醢禋ⅲ冒椎垡庵鞠嘀罱K平定兵冢之亂。
此次平定神道之亂,天后,周鐵衣功不可沒!
不僅如此,時隔三載,有火車輪船祥瑞,又有日月凌空吉兆,大夏聖上再次臨朝,這也像是一顆定心丸,安定百姓們剩下的一些慌亂之心。
周府之內,今日張燈結綵,僕人們臉上喜氣洋洋,三日前就已經開始打掃門庭。
既然功不可沒,既然吉兆連連,那麼一些已經在推進的事情就能夠最終確定下來。
就比如封侯。
麒麟閣內,今日周鐵衣不用去趕早朝,根據‘辭讓’的禮節,他應該閉門不出,等着天使上門,將他請進宮中,在聖上和百官的見證中受封爵位。
白梅理了一遍又一遍周鐵衣身上的蟒袍,頭上的金冠也正了又正。
周鐵衣忍不住捉住白梅的手,笑道,“姐姐,已經夠好了,你比我還要緊張。”
說着,就要攬住白梅的腰。
白梅果斷掙脫,再次幫周鐵衣整理鬢髮,“少爺,所謂衣冠不正,則賓者不肅,少爺如今封侯,自然不能夠在這些小事上被別人小瞧了。”
周鐵衣嘿然笑道,“大禮不辭小讓,但恐怕我就算在小禮上再顧忌,也有的人不想要在大禮上讓我,盛世侯,可沒有那麼容易受封……”
白梅連忙捂住周鐵衣的嘴巴,說道,“呸呸呸,少爺如何在這大喜的日子說晦氣話。”
周鐵衣咧嘴笑了笑,也沒有再說。
過了辰時,天使駕馭公車前來傳召。
此時的金鑾殿上,時隔三年,百官們再次見到聖上。
不過這心心念唸的結果卻和他們想象中大相徑庭。
那天下第一的御座旁,新立另外一座,以九鳳拱衛,垂下珠簾,與至尊相併。
更爲重要的是,在百官的感知中,黯淡的‘日光’與明亮的‘月光’並耀,有了月光作爲緩衝,百官的力量無法直接將大日託舉至天中,天下獨尊,反而形成了日月並耀的局面。
只不過大日黯淡,明月耀眼。
陰盛陽衰,並非吉兆。
站在百官最前面的司律青空規用餘光看向司民董行書,在想今日該如何破局。
畢竟天后立下滔天大功,如今二聖臨朝之勢似乎已經難以挽回。
而且……他們三司現在面臨的可不只是二聖臨朝的局面。
大太監唱喏,宣周鐵衣覲見。
青空規的目光也順着看向金鑾殿外。
周鐵衣金冠紫衣,龍行虎步,臉龐略顯稚嫩,但身材英武挺拔,朝氣蓬勃,目光沉凝,深邃內斂,讓人忍不住想要信任。
兩袖紫衣盪開朝霞金燦燦的光輝,周鐵衣邁入大殿之內,對着聖上,聖後拜道,“臣拜見聖上……”
還沒有等周鐵衣將一長串禮節性的对~唸完,一聲驚雷般的鼓聲敲響。
朱衣官員們神色愕然,看向金鑾殿外。
晨鐘暮鼓。
這一點禁宮內的值守們肯定不可能搞錯。
剛剛晨鐘才敲響,怎麼可能是暮鼓。
忽然他們想到了另外一個鼓聲敲響的原因。
十二重樓旁,玉京山登聞鼓!
凡有大案,登聞鼓必響!
一位位紫衣們若有所思,看向中間穿着蟒服的周鐵衣。
御座之上,大夏聖上對登聞鼓敲響毫不意外,看向刑部尚書,“既然是登聞鼓敲響,朕也時隔三年臨朝,自然是要見一見,你去將其領進來。”
刑部尚書領命,一盞茶之後,三人從外步入金鑾殿中。
參拜之後,大夏聖上開口道,“爾等敲響登聞鼓,有何冤屈?”
一道道目光注視過來,李劍湖身上就像是壓了一重重山巒。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近在咫尺,身穿紫色蟒服的周鐵衣,即使之前沒有見過周鐵衣的樣貌,但是走到了現在,在如今的場面上,他自然也知道自己要告誰。
“草民告誅神司督察院長周鐵衣縱容門生,貪污礦工葬身之錢,爲禍山銅府,又與寧王勾結,倒賣墨石,顛倒黑白,擾亂朝綱!”
(第一卷,誅神司完)
第303章 明爭暗鬥
金鑾殿外,朝日帶着萬丈光輝,躍入中天。
金鑾殿中,當李劍湖參訴自己所告之事,一位位朱紫衣冠的朝臣眼觀鼻,鼻觀心,似乎在沉吟等會兒該如何在御前奏對此事。
以他們的政治智慧,當然看得出李劍湖三人背後有人。
但即使背後有人,今天在這大喜日子參周鐵衣一筆,似乎也有些說不過去。
這不是明擺着給聖上難堪嗎?
當然這也符合儒家一貫的作風,特別是在三日前的大戰中,聖上閉宮不出,今日又有二聖臨朝之舉,若儒家不鬧騰一下,反倒才奇怪。
但政治可不是鬧騰就完事的。
任何政治舉動,即使起因再荒謬,但只要上綱上線,在推動的過程中,也一定會表達政治意圖。
就以登聞鼓舉例,當初太祖設立登聞鼓之時,百姓們不敢鳴冤。
於是有一天,一位石姓商人擊鼓鳴冤,所述之事僅僅只是丟了一頭豬。
當時滿朝文武在金鑾殿上聽到這奏聞,都感到荒謬至極。
但結果是太祖不僅沒有怪罪,反而賞賜了石姓商人十金,補償其丟失的豬錢。
其後他召三司至前訓話,再訴登聞鼓之重,百姓之事無小事,而後百官鄭重對待登聞鼓鳴冤這件事,言部專門設置了登聞鼓院,審查受理此事,百姓們信服登聞鼓鳴冤。
所以再滑稽的政治理由,一旦上綱上線,那就一定會表明之後的政治意圖。
但經過三百年的演變,再好的制度也會缺漏,或者人爲設置障礙。
登聞鼓之後多次敲響也出現了大量雞毛蒜皮的小事,登聞鼓院也重罰了那些百姓,因此登聞鼓才逐漸難以被敲響。
有了登聞鼓下白骨寒,通政司前無布衣的說法。
今日登聞鼓再響,很明顯儒家要表達某些政治意圖,在沒有弄清楚這些政治意圖前表態,很有可能就會成爲政治犧牲中的糊塗蛋,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大夏聖上和天后端坐在御座上,沉默不語,一時間接近三十息的沉默讓金鑾殿中的氣氛前所未有地凝重起來。
在上三品無形的精神交鋒之中,李劍湖只覺得內外被審視了一遍又一遍,如果不是儒家道統如同支柱,死死抵住李劍湖,僅僅只是這種審視,就足以讓只有八品的李劍湖精神崩潰。
三十息之後,百官末尾,一位朱衣越出,拱手道,“陛下,臣有事奏。”
大夏聖上看向這位朱衣——誅神司庫房院院長焦國平。
大夏聖上面無表情,“何事?”
焦國平大聲說道,“臣管理誅神司檔案一事,據臣所知,眼前這位李劍湖是湯州府鎮撫司上報的三位與神孽勾結逃犯之一,若這三人真是逃犯,他們何以告我大夏國之棟才!請陛下先審這三人身上神孽牽連一事!若屬實,當誅殺九族,以儆效尤!”
焦國平最後一句話近乎咬牙切齒,森森寒意即使離幾丈遠,李劍湖都能夠感受得到。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這位素不相識的官員,他不知道自己與對方有什麼深仇大恨,對方一上來就要誅殺自己九族。
這一刻他才深刻理解到爲何登聞鼓下白骨寒,通政司前無布衣。
李劍湖臉色脹紅,剛想要開口,旁邊的崔玉輕輕拉了李劍湖的衣袖,到了這一步,朝堂上的爭鬥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了。
現在說得多,反而可能會犯下大錯,真正要說的話,自然由他們背後之人說。
周鐵衣看着眼前場景,面帶微笑,沉靜地站在原地。
不僅是因爲他對李劍湖三人告狀完全在掌握之中。
同時也因爲焦國平這番話。
他周鐵衣現在可不是三個月前那個還需要自己提刀殺人的誅神司總旗,就算站着不動,自己身後的利益團體也不會讓自己輕易出事。
言部一位五品御史開口道,“焦院長此言不妥。”
這位御使再對聖上拱手致意。
這是御使的特權,即使在聖前也能夠先聲奪人,再講禮數,象徵着大夏聖上廣開言路。
這也是言部清貴的原因之一。
“湖心書院一事,本就疑點重重,司律,司民都已經上奏聖上,因爲之前聖體有礙,所以一直沒有審理此事,如今正好兩案並審,由司民親自主持,還天下百姓一個清白。”
周家門生故吏之首,刑部侍郎長孫丹出陣,對聖上拱手致意之後,冷笑道,“秦御使此言不妥吧,湖心書院勾結神孽,按大夏規制,也應該交由誅神司先審,若有疑點再上呈刑部,最後再至三司處,爲何秦御使這裏,一下就要司民親審,這不僅與祖制不符,也於禮不符。”
“或者說儒家所謂的禮制,在某些時候可以特權越位?畢竟湖心書院乃是儒家書院,若真是如此,如何能夠讓百家安心?讓聖上安心!”
長孫丹用了一個重音,將事情的複雜性再上一個檔次。
學部尚書唐安世拱手致意後,開口道,“既然長孫侍郎覺得我儒家審理此案不能夠讓天下人安心,不若讓司律親審如何?”
儒家自己清楚湖心書院的事情,地方某些氏族確實在搞祖先封神之法,是有牽連,但要說湖心書院說勾結神孽,本來就帶有一點牽強附會。
所以司律青空規來審這件事,對於儒家而言至少比誅神司先審要好得多。
畢竟那地方鎮撫司上呈的初步口供就差指着儒家說儒家有造反之意了!
之前朝堂上也在爭論該怎麼審。
若不是周鐵衣受到刺殺,而後又有兵冢神孽之事爆發,恐怕以周鐵衣的手段,誅神司早就攬過此案了。
而眼下是什麼局勢?
今日朝會本來要議論什麼?
上一篇:诡鼎/紫鼎仙缘
下一篇:糙汉变亿万总裁,开飞机带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