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212章

作者:码字手痛

  前幾天周鐵衣也上書過這篇奏摺,雖然自己對周家子如此知曉感恩心中舒泰,但是三司卻極力反對,認爲是勞民傷財之舉。

  對比了一下自己修道這件事,畢竟是修行本身更爲重要。

  所以儘管心中不快,但大夏聖上還是暫時按下了這件事不提,等自己修道功成之日,這紫霄道宮要修多少有多少。

  而今日周鐵衣不僅再次提出了‘紫霄道宮’,而且不再將紫霄道宮作爲一件皇家奢侈造物。

  而是結合火車,輪船,說明了紫霄道宮具體的用途。

  紫霄道宮將立於天上,在九霄之上的更高處,以空間之法固定,並且分爲多殿,可爲八十一之數,也可爲三十六之數,環繞整個大夏,隨着日月星辰咦鳎瑫r作爲火車,輪船這兩種機關造物的信號傳輸核心,到時候紫霄道宮下達的任意一道信息,都可以調度整個大夏隨意一列火車,隨意一條輪船。

  看到這裏,大夏聖上怦然心動起來。

  最關鍵是周鐵衣下一句話。

  “聖上爲天下修道,如今天降祥瑞,不取反咎,縱然千難萬險,臣願以身家性命立下軍令狀,此紫霄大殿,乃至天下火車,輪船調度系統完成之時,天下貨咝誓耸侨缃袷叮课掖笙奈锪θ肆Γ魺o車馬消耗,必然能夠一舉擊破淵蒙,乃至將火車深入北上,以安萬里疆域,天下萬民,無弗遠近,皆沐浴聖恩,成就日月凌空之舉,屆時神道再無一寸棲息之地,此乃功在當代,利在千秋,非聖人降世,不足以完成此功!”

  “非聖人降世,不足以完成此功!”

  大夏聖上在心中輕聲頌道。

  他的眼前同樣浮現出一幅幅關於未來的畫面,相比於其他人,作爲最接近聖人的存在,他對於未來自然也看得到更多。

  他能夠看到那一座座立於九霄之上的道宮,與星辰日月並行。

  能夠感受到那橫貫於萬里疆域不斷噴吐出白煙的火車。

  能夠看到千帆競流,百舸爭鳴。

  這是真正的盛世!

  是自己的聖人之兆!

  大夏聖上對自己修道最後一絲疑慮打消了。

  天降祥瑞,不取反咎!

  而後他看向了三司的批註,這一次三司沒有歌功頌德,反而在這篇文章上痛陳利害,還附帶了戶部,工部官員的審覈意見,說明這究竟要花費多少。

  兵家和法家還說得委婉一點,但儒家!

  “哼!”

  大夏聖上冷笑一聲。

  這有的人終究和自己不是一條心。

  聖人降世的機遇已經彰顯,自己不取,有的是人要取。

  自己此時不爭,有的是人要等自己身死後爭。

  時不我待,時不我待!

  這天下皆是朕的,爲了朕的聖人機緣,就算花費再大又如何?

  只要朕修道成功,擊破淵蒙,掃清神孽,將一統三聖五帝未全之功!

  這纔是真的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朕的總旗說的沒錯!

  大夏聖上繼續看青籤紙,最後一張附帶了周家,公輸盛願意將火車,輪船道統交於大夏,與諸子百家一起優化這道統,願立誓,請大夏聖上見證,這之後又附帶了墨家墨渠等人的簽名和合同,說明這件事已經開始認真辦了。

  御座之上,大夏聖上將青籤紙認真放好,忽然他看到旁邊百官們的奏摺,冷笑一聲,玄色金絲的衣袖一拂,將這堆無用的奏摺掃到一邊。

  有這珠玉在前,今天再看其他狗屁奏摺,都只會讓自己覺得礙眼,不如不看。

  自己看了二十幾年的奏摺,自然知道好壞。

  這疊青籤紙乃當之無愧謬裕漯N諸子百家,皆如豬狗愚鈍罷了!

  “治世之能臣!”

  “取筆墨來!”

  大夏聖上開口吩咐。

  蘇洗筆趕忙磨好墨。

  大夏聖上筆意凝聚,揮墨寫道。

  盛世侯。

  蘇洗筆目光一凝,天后在心中輕嘆。

  大夏只有一位異姓王,那就是當初舉國依附太祖,奠定天下的趙國姬姓。

  異姓王之下,諸侯之中,當屬爲大夏立下不世之功的冠軍侯蕭遠山封號最重。

  而這盛世二字,還在冠軍之上。

  寫下這三個字之後,大夏聖上心中墨意消減,神色舒暢,這一次他就不用再猶豫賞不賞下去了。

  就像天后說的。

  此功不大賞不足以彰顯祥瑞。

  就算是以儒家爲首的諸子百家,也不過是在阻撓周鐵衣興建紫霄道宮這座奇觀,而非是阻攔聖上對周鐵衣的賞賜。

  因爲現在周鐵衣也不是當初需要靠人才能遞青詞進宮的無名小卒了。

  儒家敢阻攔不賞,到時候周鐵衣將敢這件事寫在《天京報》上,留下證據,讓天下人評理,足以釘死儒家七寸。

  等墨跡幹了之後,大夏聖上將這紙遞給蘇洗筆,“去擬旨,封周鐵衣盛世侯,食邑建安,封其母周魚龍一品誥命,封公輸盛忠平侯,食邑東丘,對了,告訴周鐵衣,若他真的能夠修成紫霄道宮,真的能夠平定淵蒙之亂,朕功成之日,許他封土稱王,世襲罔替之權!讓他好好做事,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之臣!”

  “是。”

  蘇洗筆領旨,準備出去。

  不知不覺間,日頭已經近西,大夏聖上剛剛足足看了周鐵衣上奏的青詞整整一個下午。

  但日頭降落,空氣卻越發悶燥。

  大夏聖上寫完盛世侯,心中筆意舒展之後,也有些乏了,這燥熱的空氣讓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於是問蘇洗筆,“天京多久沒有下雨了?”

  蘇洗筆趕忙低頭回複道,“天京已經半月沒有下雨了。”

  大夏聖上想了想,“今年比往年燥熱,象部那裏怎麼說?”

  蘇洗筆神色凝重,“象部說此乃旱年徵兆,只不過因爲大呓凳溃运麄儫o法得出更準確的卜辭。”

  “廢話。”

  大夏聖上對於象部的回答很不滿。

  不過他也知道,因爲自己修道,因爲聖上降世之機彰顯,還因爲神孽從中作梗,現在涉及江山社稷的變化,絕對不是幾個象部官員能夠監察出來的。

  不過自己養着他們,也不是讓他們白喫飯的,總要做些事情。

  “讓他們密查旱情源頭,這就算是天象變化,但那些神孽絕對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

  “是。”

  蘇洗筆再次領旨。

  而後大夏聖上抬手,又放下,面無表情,繼續說道,“水火相濟,這天京確實熱了一段時日了,傳朕口諭至千麟潭,明日辰時布雲,巳時發雷,午時下雨,未時雨足,行雨一山四城,共得水三尺三寸零三十六點,一連三日。”

  蘇洗筆這次微微一頓,再次領旨。

  “是。”

  領了旨意,蘇洗筆先到千麟潭處,這裏緊鄰風雨湖,每年從風雨湖中釣起來的龍魚,不一定都殺了取精血,不少資質好的龍魚,都養在千麟潭處,而今已有三百年矣。

  時間確實能夠改變很多東西,能夠讓滄海變成桑田,也能夠讓魚龍化爲蛟龍。

  大夏聖上一言一行,都影響天象變化。

  但所有人都知道,大夏聖上只是在天京如日月凌空,天京之外的天象變化,大夏自然另有手段干預,那就是千麟潭中飼養的蛟龍。

  來到一處深不見底的潭水前,蘇洗筆拱手向天,“聖諭,明日辰時布雲,巳時發雷,午時下雨,未時雨足,行雨一山四城,共得水三尺三寸零三十六點,接連三日,爾等行雨,莫要誤了時辰!”

  蘇洗筆話音落下,黑色沉寂的潭水深處,一雙金色的眸子映照了上來,而後上下晃動,示意自己知曉。

  離開了千麟潭,蘇洗筆向着周府而去。

  這封侯和一般的官職可不同,儀式極爲莊嚴肅穆,需要敲定良辰吉日,還要有百官參與,陛下冊封。

  但現在陛下估計無法親自到場冊封,但也需要有天后代爲主持,所以提前要去周府,和周鐵衣商量好細節,甚至還要演練一些古代的禮儀,以免出錯,鬧出笑話來。

  周府之中,今天周鐵衣沒有去臨水軒聽曲,早上奏摺遞上去,他就知道會有封賞落下來。

  不賞不足以稱之爲祥瑞。

  不過相比於獎賞,周鐵衣更在意的是大夏聖上同不同意自己的奏疏,這纔是更加緊要之事,相比之下,就算封侯封王,也不過爾爾。

  陛下,如此祥瑞,當大修天下奇觀啊!

第275章 陽盡陰生,風雲變化

  麒麟閣中,花樹開得爛漫,奼紫嫣紅,一朵朵就像是得了靈性,簇擁着石桌周圍的三人。

  兩人執黑白二子對弈。

  周鐵衣金冠逡拢L華正茂,妙玉荊釵道袍,恬適安然。

  白梅手持絲絹蓮花扇,一邊看着棋局,一邊給周鐵衣送風。

  周鐵衣的棋力比妙玉差上一些,已經連輸兩局,這一把開局的時候,央求道,“師姐,你就不能夠讓我一子嗎?”

  妙玉恬淡的臉上帶笑,不過寸步不讓,“無名師祖說過,這棋局讓了,就沒有意思了,特別是對上你,那就更不能夠讓了。”

  周鐵衣看向白梅,“白梅姐姐,你素日和師姐關係好,要不你幫我求求師姐吧。”

  白梅見周鐵衣眼睛靈動的一轉,就知道自家少爺心裏肯定又有詭計了,連忙說道,“這棋局上的事情我可不懂。”

  不過她到底是心裏向着周鐵衣,見周鐵衣輸得多了,於是端起旁邊用冷盒放着的綠豆冰沙,“少爺,妙玉道長你倆不若先喫一些冰沙解解乏。”

  周鐵衣雖然很在意聖上對‘紫霄道宮’提議的態度。

  上一次自己提交‘紫霄道宮議’的時候,聖上沉住了氣,那本奏摺如落入湖水之中不見。

  周鐵衣就反應過來,在這能夠修行的世界中,皇帝對於享受的定義並不盡相同。

  但是‘紫霄道宮’又關乎自己能不能夠在大夏的財政上打開一個口子,所以周鐵衣不得不借着‘祥瑞’的名義再提交一次。

  這也是自己最近一兩年最好的一次機會了。

  如果這次大夏聖上再能夠沉得住氣,那麼自己就不能夠再繼續做文章了。

  很多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特別是大家都不笨的情況下。

  前兩次,一次可以用表忠心來解釋,一次可以用安天下來解釋,但第三次就很難解釋了。

  這次最好的機會若是錯過,那麼就說明天叽_實還在大夏,自己很多謩澏夹枰宦荒軌虿僦^急,不然就會讓慢下來的聖上察覺到不妥。

  而越是這個時候,自己就越要沉得住氣。

  他端起綠豆冰沙,看向遠處如同魚鱗狀整齊排列紅彤彤的晚霞。

  心中感嘆道,這冰沙正涼,晚霞正美,何須操心天下事。

  妙玉也順着周鐵衣的目光看向天邊的晚霞,她輕嘆一聲,“明日又是一個晴天,連月亢陽,恐怕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周鐵衣正準備開口,忽然院落外傳來一道尖細柔和的聲音,“妙玉道長此言差矣,如今天降祥瑞,正是水火相濟之時,當陽盡陰生,乾坤調和。”

  周鐵衣三人順着目光看去,只見伴讀太監蘇洗筆右手持着一張宣紙,站在門欄外。

  看到蘇洗筆舉着的宣紙,周鐵衣就明白自己封侯的事情確定了下來,於是帶着妙玉,白梅走到門欄處,對蘇洗筆拱手道,“見過蘇伴讀,可是聖上又有密旨傳下?”

  蘇洗筆沒有直接走正門進來,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單獨和自己講。

  周鐵衣看了看左右妙玉,白梅,意思是需不需要屏退二女。

  蘇洗筆先拱手回禮,“咱家在此要恭賀周大人,陛下冊封周大人‘盛世’二字。”

  說罷,蘇洗筆將那宣紙遞給周鐵衣。

  周鐵衣一愣,輕聲問道,“不用擺香案?”

  蘇洗筆一笑,在心中嘆道,果然年少功成,即使再聰明,很多事情也沒有經歷過。

  這封侯可是一件繁瑣的事情。

  “這不是正式冊封聖旨,侯爺只需向玉京山拱手謝恩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