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周鐵衣按照蘇洗筆說的做了,然後接過宣紙。
蘇洗筆也不讓周鐵衣屏退左右,望向花樹掩映之中石桌棋盤,笑道,“周大人倒是安貧樂道。”
周鐵衣笑道,“蘇伴讀來得正是時候,我們剛好在喫冰沙呢,伴讀也用一些。”
蘇洗筆滿意地點頭,不着痕跡地看了妙玉和白梅一眼,不僅是對周鐵衣冰沙的邀請,也很滿意周鐵衣的‘安貧樂道’。
蘇洗筆坐下之後,開始談論封侯的禮節。
其中細節繁多,最主要的就是‘辭讓’之禮。
所謂的辭讓,就是指帝王登基,大臣就封之禮。
皇帝三讓,諸侯兩讓。
第一讓是三日後吉時公車帶着聖旨來周府,周府張燈結綵,掃洗相迎,不過周鐵衣不能夠接這份聖旨,需要當面辭讓。
第二讓是聖旨帶回之後,聖上讓百官商議重新賞賜,百官再次肯定周鐵衣的功勳,三司之一上書建議繼續封賞,周鐵衣需要上奏摺辭讓。
經過兩次辭讓之後,聖上使節將周鐵衣召進宮中,在百官的見證下,爲其冊封,這次就不用再謙讓了。
這個過程至少要持續一個月,除了有禮節方面的考慮外,同時也是讓百官督查受封之人的品行,功勞是不是符實。
若這個過程中發現受封之人德行,功勞不符,那麼任意的官吏都可以上書阻攔。
畢竟侯爵擁有着種種特權,幾乎可以說能夠再造一個虎威將軍府,如今的虎威將軍周擒龍也不過侯爵。
一門三侯在如今大夏更是獨此一家,所以不慎重不行。
講完了辭讓之禮,蘇洗筆笑道,“周大人受封之後,也算是加冠,陛下定然會賞賜青龍城的宅院,到時候周大人可要謝恩啊。”
蘇洗筆單獨提這件事,周鐵衣立馬聽懂另外一層含義,那就是一門三侯太過貴重,自己封侯之後就應該分家,搬到青龍城去住。
即使只是名義上分家,但從此周氏從周鐵衣,周鐵戈這一代之後,也會分爲兩脈,若周鐵戈有心阻止,那麼周鐵衣就不能夠動用虎威將軍府的資源了。
“這是自然。”
周鐵衣肯定道。
所謂家事國事天下事。
當權柄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家事就是國事,自己現在也算是觸摸到了這個層次了。
見周鐵衣接受了分家這個條件,蘇洗筆才繼續說道,“陛下還讓我囑咐周大人,他絕對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之臣,當週大人興建紫霄道宮功成之日,大夏平定淵蒙之時,有裂土封王,世襲罔替之功。”
聽到這話,周鐵衣沒有剋制心中那一道酥麻的電意,身體微微戰慄。
周鐵衣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變化,蘇洗筆自然也觀察到了。
他對此倒不覺得有問題,任誰面對這裂土封王的承諾都是如此,若周鐵衣沒有一點表現,才讓人覺得奇怪。
而周鐵衣則在心中一嘆,自己終於等到了。
紫霄道宮!
這可比什麼裂土封王重要得多!
也不枉自己等了一天!
周鐵衣端端正正地對玉京山方向一禮,“臣領旨謝恩。”
帶着今天的觀察,蘇洗筆滿意離去,等會兒回到宮中,無論聖上還是天后,都會詳細詢問今天周鐵衣的狀態,所以自己纔不走正門,密查而來。
真實視野之中,蘇洗筆真正離開之後,周鐵衣再次抬頭看向魚鱗狀的晚霞,赤豔豔的晚霞此時半邊垂落,另外一邊明月升起,天色青冥。
周鐵衣笑着對妙玉說道,“師姐,蘇伴讀說得不錯,這魚鱗一則可爲晴空萬里之相,一則可爲陰雨綿延之相,全憑龍乘風雨之意,蘇伴讀在聖上身邊侍奉,他說陽盡陰生,那明日自然風調雨順,天下大吉,師姐覺得如何?”
妙玉看向天邊晚霞,輕嘆道,“這風雲變化,除了聖人,誰又能夠說得清呢?”
周鐵衣哈哈大笑,暢快至極。
······
太虛幻境。
善音進入房間之中,先躬身向在場的幾位大人物行禮。
從謩澲荑F衣開始,就註定這件事必有上三品會參加。
雖然在幾個聚會之中善音都提過此事,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他們自然想要通過善音試探一二,若有機會,也不介意拿下週鐵衣的懸賞。
“他最近情況如何?”
善音認真說了周鐵衣這段時間來臨水軒聽曲的過程。
“你沒有在這個過程中顯得急切吧?”
其中一人打斷問道。
善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自己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十幾天的過程,“沒有,他每天來找那位叫琯琯的花魁聽曲,我只是順帶附和了幾首歌,在他眼中,我現在還在琯琯這位花魁的考察中,我能夠感覺到……他對我動情了。”
聽到善音說‘動情了’三個字,其中一人笑道,“情出於己,自然防不勝防。”
奼女道從道家房中術演化出來,又吸收了一部分佛門歡喜之道,在青樓之中流傳甚廣。
甚至不少氣血旺盛的武者去青樓專門找修行奼女道的妓女,爲享受一時歡愉。
所以就算周鐵衣知道了善音修行奼女道,也實屬正常,而爲了靠近周鐵衣,善音甚至將自身奼女道修行藉助一件祕寶廢除,重新返回到九品階段,這也是臨水軒很多妓女的層次。
一人問道,“龍涎三合香他用得如何了?”
“已經用了三次了。”
這龍涎三合香並非毒物,甚至可以算是大補之物,臨水軒本來就用龍涎香用慣了,平日的劑量也很不着調,善音爲了爭寵,使用龍涎香也正常。
只不過這龍涎三合香配合他們奼女道的那件祕寶,有奇特的妙用。
剛剛說話的人思索了一下,說道,“他如今意氣風發,事事順心,又有封王之賞在即,也是心中戒備最低的時候,你可以開始嘗試求歡,若他同意了,就可以準備下一步了。”
出手暗殺周鐵衣的風險太大,他們這些上三品也不得不一點點確定時機。
“是。”
“對了,你不會對他動情吧?”
善音微微一愣,笑道,“我可不是那些十七八歲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第276章 上車,油門踩死
龍行午時,窗外陰雨霏霏,淅淅瀝瀝的雨水順着灰獸翹角從檐脊飛流,如斷線珍珠,落入倒映着綠樹的碧湖之中,蕩起一圈圈如同蛛網的漣漪。
小亭樓閣之中,白色紗幔攏了一層又一層,濃郁的龍涎香繚繞,琯琯攏着琴絃,善音穿着玲瓏素紗單衣,一舉一動都極盡魅惑。
一曲音盡,善音狀似體力不支,剛好撲向坐着賞舞的周鐵衣懷中,熱舞之後,她身子略微泛紅,攏着一層輕紗,既朦朧又誘人,透着一股成熟馥郁的體香。
撲倒在周鐵衣懷中之後,善音順勢摟住了周鐵衣的虎腰,“大人,善音剛剛體力不支,這支舞沒有跳好。”
說着,她一隻手掌向上,撫摸着周鐵衣的胸膛,一點都不顧及琯琯就在旁邊。
周鐵衣眼眸帶笑,“體力不支,確實是人之常情……”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熾熱的手掌順着善音裸露的背脊,如同撫琴般劃過,真實的酥麻的電流從手指間流傳,一陣陣順着一節節背脊骨流淌,讓善音這個情場老手都忍不住渾身輕顫。
剛好滑到尾椎骨的時候,周鐵衣一掌拍了下去,清脆的聲音和火辣辣的觸感擴散,讓善音驕哼一聲。
這是才聽到周鐵衣帶着幾分施虐的聲音,“不過確實該罰,你說我怎麼罰你纔好呢?”
周鐵衣另外一隻手掌勾起善音的下巴,極爲粗魯地攏着善音的脖子,然後微微收攏。
善音此時再見周鐵衣的眸子,只見那笑容變得冰冷,透露出赤裸裸的野獸捕食的慾望,熾熱而又危險,像是想要直接將自己生吞活剝了一般。
不過這種帶着危險的窒息感反而沒有讓善音感覺奇怪,反而覺得理所當然,她在周鐵衣眼中看到了足夠的慾望,這就夠了。
“大人,善音甘願受罰。”
善音另一隻手掌貼着周鐵衣的小腹,她能夠感受到慾望被完全勾引起來的炙熱,周鐵衣渾身旺盛到極點的氣血讓好不容易降溫的環境重新沸騰,環抱着周鐵衣的善音更是覺得自己就像是抱着一座源源不斷產生熱量的熔爐。
作爲奼女道的修行者,善音本能地感受到一股股生命力順着情慾從周鐵衣那裏傳來,就像是飄着香味的美食,所以她才能夠肯定地對身後人說周鐵衣對自己‘動情了’。
奼女道眼中的情就是情慾的意思。
不包含任何額外的,純粹的繁衍之力。
當年奼女道祖師玄奼真君從道家脫離,自立門戶,除了玄奼真君研究房中術之外,還因爲他對道家,佛家所言以小情見大情不屑一顧。
在他看來,天生雌雄,繁衍就是至情,摒棄繁衍過程中純粹的情愛,慾望,反而去追求虛無縹緲的太上無情,纔是最大的捨本逐末。
本來玄奼真君雖然路子稍微走得有點歪,但是他這套理論本身能夠自圓其說,至少當初玄牝真君就憑藉此道,修成了二品‘玄牝’。
可惜能夠在純粹的慾望情愛之中見到天生至情的人終究是少數。
特別是奼女道五品‘爐鼎’,更是讓人沉淪其中,難以自拔,所以自從祖師玄牝真君之後,奼女道就沒有再出一位二品人物。
而在南北五朝那個亂世,奼女道和歡喜道還互相借鑑了一部分對方的法門,最終反而讓兩者都從正道越走越遠,近乎完全沉淪於慾海之中,不得解脫。
在所有奼女道的修行者眼中,周鐵衣都是獨一無二的的‘爐鼎’。
不亞於厲鬼眼中的活人,所以善音身後的人才會提醒善音,不要太過於急切。
就在這時,琯琯忽然攏了一段促音,琯琯手掌按在琴絃上,忽然開口道,“大人今日不是還要去商會那裏嗎?如今雨幕將歇,倒是不能夠耽擱正事。”
善音識趣地從周鐵衣身上挪開,不過她依依不捨,媚眼如絲倒是真的。
周鐵衣也輕輕放開攏着善音脖子的手掌,笑吟吟地讚歎道,“琯琯你這琴藝又有進步啊。”
說罷,他拂了拂衣袖,“今天倒是另有要事,不能夠久在溫柔鄉待着啊。”
善音略微哀怨看向周鐵衣,若不是剛剛琯琯打斷,今日她就可以順勢和周鐵衣歡好。
不過琯琯提起了火車商會,善音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撒嬌道,“大人,聽說您造了一艘機關船,能夠逆風浪而行,如今天京悶熱,大人能載着我去泛舟遊洛河,一解暑意嗎?”
說話間,她又貼了上來,小聲說道,“善音會一種泛舟舞,別有一番風趣。”
說着,她貼着周鐵衣手臂的柔軟處左右晃動,恰如河上舟船。
周鐵衣一臉我懂了的樣子,隨後故作思考地說道,“這新的輪船已經在造了,確實需要在洛河上試水……一個月左右吧,等新的輪船造好,我就帶着你們泛舟洛河。”
得到了周鐵衣肯定地答覆,善音也心滿意足。
沒想到去泛舟洛河的提議這麼簡單就完成了,本來善音還想着這件事需要與周鐵衣歡好之後,在牀笫之上,趁着周鐵衣興盡,再提此事,但時也命也,周鐵衣製造輪船,試航洛河反倒是在無形之中幫助了自己。
出了臨水軒,周鐵衣坐上馬車,向着火車商會而去。
在兵冢之中見到了白帝屍骸,明白了大夏聖上真正的意思,爲了修行,他甚至願意放出一部分兵冢鎮壓的五帝,九神力量。
所以周鐵衣也察覺到了大夏聖上心中的急切之感。
他們站在外人的角度看,都知道大夏聖上只有五年左右的壽命,但也只是覺得理所當然。
而絕大多數人都不會站在這位天下第一人的角度看,這三五年的壽命對於他而言有多急切,特別是當長生就在眼前之時。
理論上大夏聖上可以按部就班地通過修道延長壽命,但是誰能夠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託付於一個理論上的數值呢?
所以即使已經開始修道,但大夏聖上仍然想要快速推進過程,用盡一切能夠加速這個過程的辦法。
察覺到這點之後,周鐵衣也明白這是自己的機會來了。
於是他果斷調整自己的計劃,將紫霄道宮從一座凡間的宮殿改爲真正天上的宮殿,以進獻火車,輪船的祥瑞之名,在後面推大夏聖上一把。
假如將整個大夏比作一輛車,那麼大夏聖上就是將油門重重踩死,周鐵衣則趁機在拔剎車片。
第277章 鐵路,鋼鐵廠,地脈之力
一陣夏雨過後,天清氣爽。
不過火車商會內仍然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遠處機關巨臂的平整土地的建造聲不絕於耳。
經過一個多月的準備籌劃,一座近代鋼鐵廠的雛形已經初具規模。
開始推動蒸汽時代後,大量的問題就蜂擁而至。
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如何得到大量廉價的,實用的鋼鐵。
這個世界,墨家,公輸家對於鍛鋼的技術開發得很好,因爲天地祖炁的原因,這裏的合金技術甚至超過了周鐵衣那個世界的蒸汽時代,有的地方連電氣時代也比不了。
但唯一一個缺陷就是,這些合金絕大多數都是給修行者使用的。
就比如虎威兵坊內生出的武器,最基礎的受芯褪巧頎懢牌肺湔叩氖勘龠M一步研究,也是如何賦予武器承受更多的天地祖炁,甚至凝聚出完整的龍章,孕育靈性。
整個研發的過程都是向着高精尖研發,而不是向着大猩a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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