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這他倒是能夠接受,畢竟自己母親大概率也是這種出生方法,不過赤帝和自己母親還有小小的一點不同。
“赤帝可以算是鳳祖之子?”
琯琯笑道,“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鳳祖雖然痛恨炎人氏盜火,但是那個時候百神爲天地權柄大戰,荒古九神還沒有登極,如日月凌天,所以鳳祖需要人族的眷屬,祂不可能殺光炎人氏族,那樣只會進一步削弱自己的力量,讓處在戰爭之中的自己更加危險。”
“所以祂感念降下一子,這孩子一出生就是半人半神,是神祇和人族之間天然的紐帶,能夠修補鳳祖和炎人之間的信任,所以赤帝最後斬殺盜火的炎人氏,是雙方都可以接受的結果,也正是因爲這樣,當鳳祖登臨日月之境,又因爲諸神盟約沉睡後,赤帝才能夠接掌炎人氏,獲得人族五國建國的基礎。”
周鐵衣嘿然笑道,“那鳳祖也是夠蠢的,祂居然被人揹叛了兩次,一點後手都沒有留。”
琯琯反問道,“你怎麼知道鳳祖在赤帝身上沒有留下後手?”
“什麼後手?”
琯琯認真看向周鐵衣,“這種感念而生的半人半神,是神祇在人世行走的化身,如若必要,他們就等於神祇本身,當然需要在關鍵的時刻激活。”
周鐵衣一邊思考琯琯的話,然後笑着指向自己,“你的第二個猜測,覺得我也是神祇感應而生?”
琯琯沒有答,只是溞Σ徽Z。
周鐵衣笑容收斂起來,轉開話題,“但赤帝還是背叛了鳳祖,祂確實夠蠢,連自己都背叛了自己。”
琯琯答道,“也不一定是祂蠢,也有可能是祂沒有來及得激活後手,被別人破壞了炙恪!�
“誰破壞了炙悖俊�
“那尊我們不知道姓名的荒古九神亦或是道尊,祂們兩個的概率最大,當然元始天帝的概率也不小。”
周鐵衣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搖晃着清澈的酒液,消化剛剛琯琯給的信息,然後給琯琯也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酒之後,纔開口問道。
“在激活之前,神祇感應而生的化身是獨立的個體?”
琯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對,這可以騙過天下絕大多數的偵查手段,特別是在蠻古末年,荒古初年,這還是十分‘新穎’的手段,根本沒有出現過,絕大多數人族也不會往這方面設想。”
周鐵衣放下酒杯,“這次神道入侵兵冢,也會用這種手段?”
他這次來找琯琯,主要是想要知道神道那邊佈置得怎麼樣了,琯琯也知道自己來找她的目的,所以給自己講了這麼一個信息豐富的故事。
琯琯嫵媚一笑,“怎麼能夠叫入侵呢,只是拿回一些屬於自己的東西罷了。”
她笑意收攏,看向玉京山的方向,“若大夏皇帝還在日月凌空之境,那麼他是有能力探查的,每次進兵冢的人也是經過這樣一輪探查,但是他現在沒有這樣的能力了。”
周鐵衣搖了搖頭,“但他還是同意開兵冢。”
他說這句話,隱藏的含義就是大夏聖上還是有能力掌控全局,至少他認爲自己有能力掌控全局。
總不可能是大夏聖上認爲自己有能力在一堆一品之間掌控全局吧?
“這是個陷阱?”
琯琯少有地神色凝重起來,“有的陷阱,不得不踩啊,只有這樣才知道這陷阱有多深,能不能夠殺死人。”
“神道那邊準備派哪些人出手?”
周鐵衣好奇地問道。
琯琯反問道,“你覺得神道內部是兄友弟恭,什麼事情都會坦战涣鲉幔俊�
周鐵衣訕訕說道,“當然不會,畢竟在人族獲得大統之前,神道內部,荒古九神之間的仇恨恐怕並不比和人族之間小,甚至現在聯合起來,不是因爲更恨人族,只是因爲這樣才能夠存活下去。”
“那些蠢貨要派誰你不用知道,我唯一要提醒你的是,太虛幻主的祭司,我們稱之爲幻祭司的存在這次也會動手,所以我在聯絡人的時候,沒有受到什麼大的阻礙,這就是他默認的結果。”
“連你也猜不到他的佈置?一點都猜不到?”
琯琯表情自如轉化,忽然露出如同少女般的羞澀,“人家年齡小,猜不到是正常的。”
周鐵衣談着正事,正想着怎麼和天下最頂尖的一羣人鬥智鬥勇,被琯琯這麼胡攪蠻纏一番,頓時有些無語。
“年齡小就猜不到?”
“當然。”琯琯恢復常態,“你知道幻祭司活了多久嗎?太虛幻境兩百五十年前建立,在這之前幻祭司就已經能夠在兩位絕頂一品的圍攻下全身而退,毫不客氣地說他比整個大夏的存在更久遠,就算他資助過大夏太祖,留下相應的後手,我都不奇怪。”
周鐵衣結合自己的佈局,認真想了想,下意識頷首。
確實,活得久就是佔優勢。
大明宮主說過,這天下如棋局,人活得只要夠久,很多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我完全可以三百年,四百年前隨意落子,很多棋子我當時落下時都不會知道有什麼變化,更何況是敵人。
但只要等幾百年,很多棋子自己就會產生足夠奇妙的變化,只要這個時候啓動後手,將棋子竄連起來,說不定能夠產生意想不到的神來之筆。
忽然,他轉念一想。
當初鳳祖肯定也差不多是這麼想的,所以沒有着急啓動赤帝的後手,可惜的是這神來之筆被別人看破,所以頓時成爲蠢得無可救藥的一步棋。
“你有什麼建議?”
琯琯認真地說道,“在你有足夠的實力之前,不要去幹擾他們的佈局,只要你不干擾到他們的佈局,那麼他們只會考慮到同層次的對手出招,不會專門針對你……”
說到這裏,琯琯莞爾一笑,“當然若是公子能夠一舉鎮壓幻祭司,再反手奪了大夏帝位,琯琯只會更高興。”
“不考慮到他們的佈局,不干擾到他們的佈局,那我們如何行動?”
琯琯笑道,“順勢而爲。”
“無論他們怎麼佈局,很多基礎的規律他們是避免不了的,就比如一個封閉的小世界,需要內外勾連,才能夠打破阻隔,只有打破阻隔,幻祭司本尊纔會出手,那樣就算他失敗了,在大夏皇帝不是聖人的情況下,他也能夠保證自身安全。”
周鐵衣若有所思地打斷道,“兵冢是一個封閉的小世界。”
對於這個消息他並不感到十分意外。
“兵冢封印着一部分荒古九神的力量?”
荒古九神近乎與道相合,難以被徹底殺死,所以封印鎮壓是最常用的手段。
“這是自然,不然我如何說動太虛幻境裏的人動手?”
“所以這次以神胎之法進入兵冢的三品神祇纔是我們的目標,而打破一個小世界的內外聯繫,必然要從世界最薄弱的幾個地方出手,這事關兵冢的隱祕,天下知道的人恐怕不到一掌之數,幻祭司大概率知道,而我不知道,但你卻能夠知道,只要知道了這幾個薄弱點,我們就掌握了關鍵的客觀規律,無論是截殺還是奪寶,都能夠順勢而爲。”
周鐵衣分析這句話,不得不承認琯琯說的有道理。
周鐵衣看向琯琯,試探地問道,“你不出手?”
琯琯沒有直接回答。
周鐵衣想到自己拿着的那半枚能夠開啓兵冢的虎符,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他再問道,“兵冢在玉京山下的黃泉之中?”
琯琯點頭肯定。
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重新走到琴邊,開始彈奏起來。
琴音婉轉,如泣如訴。
就在周鐵衣還想要旁敲側擊,獲得更多信息的時候,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清麗的歌聲。
周鐵衣看向琯琯,兩人所在的空間有琯琯動手,應該內外封閉啊。
如果現在歌聲傳進來,說明琯琯有意結束今天的話題,甚至很有可能這是她提前準備好的,就用這種自然的方式結束整個談話。
琯琯停下彈琴的手,問道,“這歌好聽嗎?”
周鐵衣目光看向歌聲的方向,只見殷紅一片的湖面上,身穿綠衣的‘採蓮女’一邊採着湖水中的蓮花,一邊悠然唱歌。
制服那啥。
周鐵衣瞬間明白過來,這是臨水軒中的高級玩法,雖然在自己那個時代,這已經是常見玩法,但是在這個時代,仍然十分新穎。
特別是對於那些自詡高雅,見慣了燈紅酒綠的達官貴人們而言,平日裏華服金釵見慣了,忽然見到一位‘採蓮女’,倒是會有種老夫尚且年少的新鮮感。
周鐵衣不答話,只見那蓮舟靠了岸,採蓮女順勢上了水榭,微微一禮,“公子,奴家剛剛聽到琯琯姐姐彈琴,因此忍不住附和了一曲,沒有打攪到公子的雅興吧?”
她拿着一捧蓮花,俯身一禮,露出大片雪白,但整個人在蓮花中半遮半掩,水波暗送的同時又有一種小家碧玉的羞怯感。
周鐵衣出於習慣,先看向採蓮女頭頂的氣摺�
粉色縈繞,男歡女愛。
好傢伙,原來你就在臨水軒呢!
怪不得當初敢在太虛幻境中密肿约海绻麤]有一個長期穩定的,有可能接觸到自己的身份,突然出現的女子接近自己,成功的可能性太小了。
周鐵衣勾了勾手,“抬起頭來,你叫什麼?”
採蓮女羞怯地抬頭,“奴家藝名善音。”
周鐵衣看向旁邊的琯琯,“這善音姑娘歌聲曼妙……”
琯琯恰到好處地輕拂琴絃,落了幾個幽怨的音,嘆道,“朱顏易老,新音唱起,誰知當初盟誓?”
周鐵衣哈哈一笑,拍了拍琯琯的手,“今日聽了琴音,自不該再聽新音,是我之罪,是我之罪。”
就在善音以爲這次機會不夠,可能還會被周鐵衣責罵一番的時候,周鐵衣忽然給了善音一個眼神,略顯嘆息地說道,“你美則美矣,但茶藝稍遜一籌啊。”
善音錯愕,茶藝?
我沒倒茶啊,怎麼就聊到茶藝去了?
她一時間跟不上週鐵衣的思路,只覺得周鐵衣確實如傳聞中一樣話語深奧。
但就算再深奧,還不是貪圖美色?
這風流名士避免不了,周鐵衣這個絕代弄臣自然也避免不了。
善音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周鐵衣繼續說道,“這茶藝的事情,你要好好跟着琯琯學,琯琯的茶藝可十分高明啊,今天時間不早了,本官還有公務要處理,就不在這裏留宿了。”
這句話善音倒是聽懂了。
這算是初步接納自己了,但需要先經過琯琯的審覈,她連忙說道,“奴家一定好好跟琯琯姐姐學,等公子下次來臨水軒,也嚐嚐奴家的茶藝。”
周鐵衣笑得更開心了,頷首道,“一定好好嚐嚐你的茶藝。”
等周鐵衣離開,善音纔對琯琯一禮,“琯琯姐姐。”
琯琯冷哼一聲,“誰讓你來的?”
善音對琯琯的冷哼絲毫不懼,笑而不答,即使琯琯現在是臨水軒的管事,但她也不懼,因爲她這個時候來,臨水軒另外幾個管事會樂見其成。
琯琯忽然嘆道,“我好言勸你一句。”
“姐姐請講。”
“他不是你能夠把握住的人,你這般只是飛蛾撲火。”
第259章 第二個屬神:虛魚
回到周府,天色已經暗了下去,周鐵衣直往周母的守一院而去。
兵冢小世界空間上的薄弱點,自己確實能夠知道。
不過這件事不應該去問聖上。
在他心中,恐怕這次兵冢自己只是個放在明面上的幌子,他從來就沒有將希望寄託在自己能夠處理神孽上,所以自然也就不會給自己兵冢空間薄弱點的佈防圖。
但自己卻有另外的手段可以知曉。
“你想要虛魚?”
守一院中,周母聽到兒子的要求,沉吟了一會兒。
倒不是她捨不得虛魚。
這虛魚再珍貴,自然也比不上兒子。
無論周鐵衣還是周鐵戈,以前她不給,第一個原因,那就是兩兄弟根本保不住虛魚。
一條能夠探查小千世界的,本身卻沒有攻擊能力的虛魚,已經足夠上三品修行者暗中出手了。
周母想了一會兒,說道,“不要讓外人知道虛魚在你身上,那樣會引來大禍的。”
周鐵衣笑吟吟地問道,“師姐算不算外人?”
周母一愣,“討打。”
從母親那裏拿到了虛魚之後,周鐵衣先回到麒麟閣的靜室之中。
他拿出玉盒,玉盒內如若玻璃的小魚在空間中自在遊動,不過相比於在周母手上,這虛魚落在周鐵衣手中,明顯有些焦急,試圖突破玉盒的封印空間。
這也是周母之前不給兩個兒子虛魚的原因,他們根本馴服不了虛魚,虛魚本身沒有足以交流的智慧,而虛魚又擅長遁走,即使她編織的空間,也只能夠暫時留住虛魚。
等虛魚發現身邊沒有周母氣呶臅r候,自己就會想着遠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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