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197章

作者:码字手痛

  更刺激的是,這得罪諸子百家的鍋不是我周鐵衣來背,而是大夏聖上主動背,這種好事可不是天天都有。

  ······

  另外一邊,當青叔帶領小旗,總旗們拜會了庫房院焦國平之後,焦國平親自帶領腥碎_始領‘補貼’。

  丹藥,武器,銀子,乃至於衣服……

  一樣樣補貼發下來,青叔自己都一愣,“焦院長,我們纔來,就可以領這麼多補貼?我們只是進修……”

  焦國平笑道,“以前自然是沒有那麼多補貼,但現在不一樣了……這都是周大人給大家爭取的。”

  焦國平看向其餘小旗,總旗,“若諸位有本事能夠留在總部,剩下的好處自然更多,包括進兵冢這些祕境的機會。”

  旗官們呼吸微微緊促,這就是他們來天京最主要的目的。

  隨後焦國平話音一轉,“當然,諸位也要明白,什麼東西該拿,什麼東西不該拿,周大人已經爲大家爭取了很多,那麼喫飯在家裏喫就行,別跟野狗一樣在外面討飯喫。”

  青叔聯想到今天文吏的表現,一下子就醒悟了過來,這誅神司真的變了。

第257章 明明他去青樓,還要孤收尾!

  日暮時分,漁舟唱晚。

  太子府。

  李燦剛剛端起描金彩碗,就見下人急匆匆小步走了進來。

  他心裏咯噔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放下碗。

  等下人走到面前,李燦吐出一口濁氣,先開口道,“是不是周鐵衣又去臨水軒了?”

  下人一愣,然後下意識地奉承道,“殿下神機妙算。”

  神機妙算!

  李燦隱藏在桌下的手掌捏成拳頭,青筋暴起。

  “說吧,他這次幹了什麼,是拆了門,還是砸了窗?”

  下人再次一愣,隨後答道,“殿下,他什麼都沒有幹,去了臨水軒之後,只是包了風月亭,然後讓琯琯管事給他彈琴唱曲。”

  這次換李燦神色一愣,“那你進來稟報什麼?”

  下人神色委屈,“殿下,這是臨水軒派人過來稟報的,而且您吩咐過,凡是周鐵衣的信息,第一時間就要向您稟報。”

  李燦鬆開拽着的拳頭,先是鬆了一口氣,而後鬱悶地揉了揉額角,才揮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就在李燦說話的時候,质苛_淼走了進來,剛好聽到下人的稟報,他神色略帶疑惑,對太子拱了拱手,“殿下,我還要問一件事。”

  李燦頷首。

  羅淼看向下人,“誰過來稟報的?”

  下人小心說道,“是琯琯管事派的人。”

  她?

  李燦忽然來了興趣,與羅淼對視一眼,等下人退下,整個屋子只有兩人時,李燦斟酌了一下,“她這是投桃報李?”

  羅淼皺眉思考了一下。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不過若那舞女真的有心,也不應該這麼快行動起來。

  忽然,他腦海中電光火石一閃,說道,“殿下,等等。”

  說罷,他跑到旁邊的書房,拿了一摞報紙,現在在書桌上擺放報紙,已經成爲天京大人物們新培養起來的習慣了。

  羅淼快速翻動報紙。

  《官吏貪污腐敗之風不可助漲》

  《嚴查官吏奢侈消費》

  ······

  最近幾期,無論是《法治報》還是《天京報》都在說這件事,很明顯是要整頓吏治,甚至連和周鐵衣唱對手戲的《醒世報》都提了一嘴。

  周鐵衣就是這次整頓吏治的掀起者,按理來說,就算他想要聽曲,讓琯琯到他周府上去,甚至就在青龍城的綠漪園都是合理的。

  沒有必要到臨水軒去。

  到臨水軒只會導致一個問題。

  給言官們留下口舌!

  這兩個月言部可是被周鐵衣整得死去活來,不僅自身權柄被誅神司搶奪了一大塊,甚至連自身官吏都被周鐵衣整下去一批。

  現在聽到周鐵衣‘頂風作案’,那不是跟聞了腐肉的野狗一樣。

  若之前,太子府肯定樂意言部追着周鐵衣撕咬。

  但現在不一樣了,周鐵衣已經‘加入’了臨水軒,他們爲此可是付出了巨大代價的,這個時候言部諸人追着周鐵衣撕咬,如若瘋狗,難免不會有人順勢將火燒到臨水軒上。

  所以臨水軒來人通知,不是那舞女私下的小動作,而是周鐵衣想要試一試他們這邊的‘找狻�

  看到羅淼越來越凝重的神色,太子也琢磨出不對勁來。

  “羅先生?”

  羅淼猶豫了一下,這件事他自己就可以去辦妥,但不給太子說一聲,又不太好,只不過說了之後,他怕影響到太子今天喫晚飯的心情。

  李燦基本的馭下之術還是有的,羅淼又輔佐了他這麼多年,他嘆道,“羅先生有話直說。”

  羅淼將自己剛剛的分析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言官們這次想要抓周鐵衣的把柄,必須要從琯琯身上入手,但琯琯成爲管事又會牽扯到臨水軒的幕後,難免會有人不知趣,將殿下與周鐵衣的‘交易’放在奏摺中,只有這樣,才能夠將整件事都說清楚,讓聖上,司律下令追查。”

  李燦難以置信,“他這是不要命了,都要拉着孤?孤什麼時候這麼得罪他了?不是一直都是他在欺辱孤嗎?”

  羅淼嘆息一聲,“不要命倒不至於,就像臨水軒的事情就算爆發,說到底言官也不過評價殿下一句‘與民爭利,德行有虧’,畢竟我們讓人經營臨水軒,除了以前的稅可能少了一些,但其餘的流程都是辦妥了的,也沒有什麼私買民女的事情。”

  臨水軒作爲大夏最頂級的俱樂部,能夠消費得起的,都是大夏最頂級的官宦豪商,本身就是一個小圈子,裏面對於歌姬,舞女的要求極高,都是購買樂籍或者罪籍女子,從小培養,普通的民女姿色不夠,技藝不夠,送進去只會拉低檔次。

  “這句話同樣也會落在周鐵衣身上。”

  李燦皺眉思考,德行有虧,對他來說確實是個極不好的評價,但自古坐上皇位的,哪個是德行圓滿的?

  說到底,這只是一種政治攻擊手段。

  “這句話落在他身上,會有什麼後果?”

  李燦咬牙說道,如果後果嚴重,他不介意給周鐵衣來一下狠的。

  羅淼苦笑道,“大概會讓他罰俸一年,最多閉門思過一月。”

  李燦下意識問道,“這麼輕?”

  隨後他意識到自己被痛恨周鐵衣的情緒給左右了,連基本的判斷能力都不具備了。

  於是他伸手止住想要解釋的羅淼,自己代入父皇的位置思考這件事爆發出來,會怎麼懲罰周鐵衣。

  首先,周鐵衣現在做得很好,儒家,言家,言部,戶部,學部都被周鐵衣壓制住了。

  這個時候言部攻擊周鐵衣,難免讓父皇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覺得言部是在公報私仇,當然事實也差不多,所以這懲罰先就弱了一籌。

  另外周鐵衣還沒有來得及收分紅,也只是讓一個寵愛的歌姬去當管事,這件事都要上綱上線,那麼滿朝文武那麼多在外面當管事,拿份子錢的親朋妾室,是不是都要查?

  所以最後頂多說周鐵衣沒有帶好頭,上面在整治的時候,你沒有做好表率,若是其他人,自然要重罰。

  但落在周鐵衣身上,父皇反而會高興地輕罰,這就是彰顯父皇對周鐵衣這個愛將的仁德啊!

  也是周鐵衣送給父皇彰顯仁德的機會。

  不然這麼一個沒有把柄的能臣,會讓父皇心裏面更忌憚的。

  這件事周鐵衣受罰,但其實不虧。

  “所以他通知我們的意思是?”

  羅淼嘆道,“我今夜去言部諸官那裏拜訪,陳述厲害,讓他們不要攪合這件事,免得他們攻擊不了周鐵衣,順勢將火燒到太子府。”

  李燦表情先是一滯,將碗扣在桌上,勃然大怒,“他焉敢如此欺孤!明明他去青樓,還要孤幫他收尾!”

第258章 《通古紀略》(三)

  臨水軒風月亭。

  此處乃是臨水軒最好的一處私密庭院,從玄武湖引進的湖水三面環亭,如今天色極好,順勢眺望波光粼粼的湖面,甚至能夠看到極遠處洛水上淡淡的帆影。

  周鐵衣喝着小酒,聽着曲,一天處理公文的疲憊感快速消退。

  彈奏了一曲後,琯琯慵懶地坐在周鐵衣身邊,同樣靜靜地看着晚霞,笑道,“我發現你其實挺孩子氣的。”

  周鐵衣搖晃着酒杯,“你是想要說我小心眼吧?”

  琯琯側過頭,認真看着周鐵衣的臉頰,想了一會兒,“都是。”

  周鐵衣轉過頭,“你怎麼知道這不是我的算計?他們只想到我今天是來欺辱李燦的,卻不知道欺辱李燦背後,我真正的目的就是來找你的,因果顛倒,真假難辨,世人之愚,不過如此。”

  琯琯一笑,“你越來越讓我感到好奇了。”

  “好奇什麼?”

  “世人都說你隱藏了十七年,但你我都知,你的變化是從那晚宿醉之後才真正開始的。”

  琯琯的手掌輕拂晚風,讓她和周鐵衣的談話傳遞不出去,只留在他們兩人面前。

  “所以你覺得這變化是從何而來?”

  周鐵衣淡然地說道,一點都不害怕琯琯揭穿他的身份,他現在就是周鐵衣,沒有人能夠揭穿。

  當一個人完美繼承了身體,記憶和社會關係甚至一部分性格,那麼不是也是。

  “我最開始也以爲是佛家瞞天過海,讓一位高僧轉世,畢竟你母親當初緣定三生的時候,是佛家開了黃泉路,他們是有一定成功幾率下手的,當然高僧轉世,還要轉世到道家魚龍肚子裏,還需要確定是第二胎,這成功性太小,大概和培養一位聖人的幾率差不多,所以這個答案我排除了。”

  “那第二個答案呢?”

  琯琯沒有直接說,而是從虛空一抓,拿出一本書,翻開某一頁,讀了起來。

  “蠻古有炎人,居太章之丘,扶桑樹下,爲鳳祖眷屬,炎人盜鳳祖之火,傳諸人族部落……”

  聽到這裏,周鐵衣微微皺眉。

  倒不是琯琯講的故事‘污衊’了人道三祖,說炎人氏盜火而非鑽火。

  畢竟從母親那裏他已經聽到了當初道尊,佛陀,儒聖沒有降世前,人族五帝建國,第一桶金就是通過神祇得到的,這也符合當時的實際情況。

  就像殖民地的人民解放,都需要先從侵略者手中獲得先進的生產技術一樣。

  重點在於炎人氏爲什麼是盜火,而不是鑽火,兩者在修行之道上可是有很大的差別。

  周鐵衣耐着性子,聽琯琯繼續讀下去。

  “鳳祖大怒,此火三月不息,炎人氏之女感應其火,生赤帝,赤帝殺炎人於東夷。”

  周鐵衣眉頭皺得更深了。

  琯琯放下書,笑道,“怎麼?聽到人族是如何起家,聽到五帝聖賢居然殺了人道三祖,所以不高興?”

  周鐵衣鬆開眉頭,“我在你心中這麼幼稚嗎?連這點事都接受不了,怎麼和朝堂上那些人鬥?”

  琯琯笑了笑,等待周鐵衣問話。

  周鐵衣先問道,“鳳祖是一切火焰的源頭?”

  “不是。”

  琯琯肯定地說道,她抬手指了指遠處落下的大日,“墨家和公輸家說,祂甚至連大日之神都不是。”

  周鐵衣點了點頭,這個世界的人已經有完整的宇宙觀,一切的火焰源頭,說句實話,這顆星球容納不下,這根本不是什麼日月凌空級別的存在,而是宇宙支柱級別的存在。

  “所以炎人氏盜的火焰,並非是常規意義上的火焰,而是一種特殊的火焰?你知道這種火焰是什麼嗎?”

  琯琯抬手道,“太遙遠了,書上沒記載。”

  周鐵衣露出無語的表情,琯琯肯定有自己的猜想,不過這個猜想應該隱藏着什麼絕密的信息,這個信息關乎荒古九神,所以她不願意平白分享給自己。

  不過自己知道的信息確實不夠,等從琯琯手中拿到那本書,也許可以看到更多的信息。

  他順勢分析第二段話。

  “赤帝是炎人氏之女感應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