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173章

作者:码字手痛

  “我得到了消息,大夏因爲誅神司的問題,將開啓兵冢,讓誅神司內有功的小旗,總旗進去尋找機緣,提升實力。”

  琯琯直接將這個消息告訴所有人,並不擔心別人猜到自己和周鐵衣之間的聯繫。

  天京誅神司總部讓各地方鎮撫的小旗,總旗們進修,一個主要的利誘就是開啓兵冢。

  特別是周鐵衣昨天順利從大夏聖上手中申請到開啓兵冢的機會後,指揮使衛少安在給各地鎮撫的書信中都明確提到了這點,所以中間環節有很多泄露的機會,甚至在場不少消息靈通的神道都已經知道了消息。

  “苦矣。”

  琯琯說完,她身邊的蓮老首先面容哀愁地說道。

  誅神司本來就是抵擋神道的前線部隊,如今天京總部誅神司改制,又要增強地方誅神司的優秀後輩實力,對於神道而言自然不是什麼好消息。

  琯琯隨即說道,“所以這次兵冢開啓,我們不能夠坐視不理,我提議破壞這次兵冢開啓!同時試探現在大夏皇帝還剩下多少實力!”

  琯琯在會議上一貫表現的很‘莽撞’,僅次於雷神一脈的神祇,當然她屬於血海尊首一脈,主掌兵戈,血肉和殺戮,所以表現的莽撞一些,受自身神職的影響,也很正常。

  琯琯提議之後,整個會議安靜了下來,沒有一人發言。

  顯然大家都知道不能夠讓大夏安全地提升誅神司的實力,這對於大家都不是一個好消息,而且誅神司實力增強,對天京的管制加深,那麼以後大家在天京試探大夏皇帝就更加困難。

  但如今很多事情都不明確,貿然出手,危險性又太大了。

  所以大家的想法就是既然你血祭司提出來,那麼就由你來做,我們只用看成果就好了。

  琯琯見在場腥顺聊湫Φ溃爸T位,這事情雖然是我提出來的,但大家總不可能單獨讓我這一脈出力吧。”

  說罷,她直接看向一朵陰雲,點名道,“骨祭司,大夏兵冢不僅封印着吾神一部分兵戈的力量,更多的可是封印着生死帝君的力量,你們不出力,實在是說不過去吧?”

  生死帝君,荒古九神之一,傳說中從黃泉之中誕生的存在,介於生死之間,當初立下幽冥之國,自號幽冥帝君。

  陰雲之中,一尊白骨顯露,因爲沒有皮肉表象,所以即使不戴太虛幻面,也不虞別人認出自己的真面目。

  點名了骨祭司之後,琯琯又點名另外一人,“你們淵蒙王帳這次總不能夠坐視不理吧?”

  雖然淵蒙背後站着的是諸神,但是淵蒙王族仍然有一定的自治權,甚至淵蒙王族本身就可以算作是一大神脈。

  淵蒙和大夏是死仇,在大夏內部的破壞行動,特別是和兵冢有關的破壞行動,琯琯爲首的荒古九神一脈讓淵蒙出力也很正常。

  點名了淵蒙之後,琯琯連旁邊的人也不放過,“桐神,你在太行山準備得怎麼樣了?”

  桐神本來優哉遊哉地看戲,不明白琯琯爲什麼點名自己,但血祭司是荒古九神之一的祭司,即使在這裏,仍然擁有着崇高的話語權,他連忙說道,“血祭司爲何這麼問?這似乎和這次討論的事情無關吧?”

  琯琯冷笑道,“無關?現在大夏竊取天地權柄,這天下都快沒有我們神道的位置了,還無關?若像以前一樣一盤散沙,那我們定期來這太虛幻境商討什麼?還不如各自躲在家中,看誰活得命長!”

  “我已經收到了消息,誅神司太行山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你的謩澚耍 �

  桐神神色不變,有人察覺到自己的謩澓苷#饕撬麄冎蓝嗌佟�

  “誰?”

  琯琯不答,而是轉言道,“不如你這次幫我從兵冢中解放一部分吾神的力量,到時候我不僅告訴你是誰,而且還會幫助你在太行山行事,我們可以訂立盟誓!”

  說罷,琯琯不等桐神回答,又接連點名了四五個神道,各有不同的理由,或威逼,或利誘。

  將神道內三個主要的脈絡,荒古九神一脈,淵蒙一脈以及其餘諸神一脈全部囊括進去。

  一時間,琯琯在這場神會之上舌戰羣神,將大家卸嗟膩阎枚继舻矫髅嫔稀�

  甚至說着說着,都要開始說大家隱祕的一些佈置了。

  “血祭司。”

  幻祭司忽然開口道。

  琯琯停了下來,看向仍然面帶微笑的幻祭司,“幻祭司有什麼要說的嗎?還是說我說的不對?那這次的提議不如作廢,反正不可能只是我一家冒風險試探大夏,然後大家坐收漁翁之利。”

  琯琯隨意地說道,而且她是真的隨意,即使這次神道不出手,自己也可以反過來賣給周鐵衣一個人情,告訴周鐵衣,自己發覺有一品神祇想要出手,因爲擔心計劃有變,所以幫你攔住了那位一品神祇!

  “這倒不是。”

  幻祭司看向琯琯,不過受限於第二次諸神盟約,即使祂也無法穿透太虛幻面,看清琯琯的真實想法。

  不過琯琯表現得這麼急切倒是可以理解。

  畢竟血海尊首的一部分兵戈權柄確實被封印在兵冢之中,如今有了這麼好的試探機會,血神一脈的祭司挑唆腥顺鍪衷僬2贿^。

  “我只是想要說這次的事情本身就蘊含危險,大家一時間難以抉擇也是正常,不如等各位回去和神脈內的人商議之後,下次再決定。”

  琯琯點頭道,“那就月底決議。”

  這剩下的半個月,就是在場各方神脈之間的合縱連橫,最後抉擇出究竟誰出人,誰出力氣,而且大家也確實需要一件事,試探出大夏皇帝的實力,爲此就算付出幾位三品神祇的性命也是值得的。

  而有了這個由頭,剩下半個月琯琯在神道內部合縱連橫,確定試探兵冢的事情也不會顯得突兀。

  ······

  焦國平的車駕返回誅神司的時候,沒想到周鐵衣居然在誅神司門口等着自己。

  今天去跑戶部,學部,即使已經提前知道了結果,但焦國平受了氣,心中肯定對周鐵衣有一定的怨言,只不過想着周鐵衣要解決問題,所以不會發作出來罷了。

  但現在周鐵衣居然在誅神司門口迎接自己,當真讓焦國平有些受寵若驚。

  焦國平下了車,兩三步快走到周鐵衣面前。

  沒有等焦國平開口,周鐵衣先對胡文郎說道,“我們誅神司的功臣回來了。”

  周鐵衣然後對焦國平拱手道,“今日申報錢糧,真是有勞焦院長了。”

  焦國平臉色一陣變幻,他覺得周鐵衣是在諷刺自己。

  但周鐵衣諷刺人的語氣大家都知道,當着三司的面都猖狂無比,怎麼會對自己一個五品官拱手行禮?

  焦國平一時間拿捏不準周鐵衣今天的套路,於是試探着問道,“敗軍之將,何言有功?”

  周鐵衣笑道,“焦院長今日替我誅神司請錢糧才受辱,此爲苦功,當受我一禮。”

  焦國平看向周鐵衣,忽然嘆道,“周大人言重了。”

  現在百官都說周鐵衣不做人,但是周鐵衣做起人來,當真是讓人自愧不如啊。

  今日這一禮下,自己心中那一點小怨氣自然就消了。

  忽然他又想起了衛少安這位指揮使,對比了一下眼前的周鐵衣。

  衛少安這些年確實沒有管好誅神司。

  焦國平在心中評價道。

  別人周鐵衣雖然是這次討不到錢糧的主因,但出了事,第一時間就在門口等自己這個討錢糧受辱的人回來。

  你衛少安即使不是主因,但你是誅神司的主官啊!

  以前你慢騰騰地躲在誅神司裏,看着百官對誅神司的侵蝕,大家體諒你的難處,也不多說什麼。

  但現在改制都已經開始了,誅神司已經和百官勢如水火,現在連錢糧都討要不到,你衛少安還待在府裏等着自己去彙報,當真以爲下面人一點怨言都沒有啊!

  合着有過就是我們下面的人受着,有功就是你衛少安領導有方是吧?

  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以前是大家沒得選,現在有了新的選擇!

  你衛少安領導無方,不如換一個人來領導誅神司。

  周鐵衣沒有理會焦國平此時複雜的心理活動,而是上前把住焦國平的肩膀笑道,“今日焦院長的苦功當讓大家都看到。”

  他拉着焦國平沒有往衛少安的府邸走,而是直接走到了軍營之中,一路上詳細詢問焦國平今天跑了哪些部門,見了哪些人。

  今天又是訓紀律的一天,周鐵衣已經讓重新錄好名籍的力士,小旗,總旗們站了一天了。

  大家都知道周鐵衣新官上任三把火,所以即使站了一天,但也忍着,同時心中也積攢了一股子怨氣,特別是那些頂級文官世家的補蔭總旗們。

  周鐵衣將焦國平拉到軍營前,然後朗聲道,“大家被我周某人拉起來,在這裏站了一天,累不累?是不是比不上以前日上三竿纔去酒樓喝酒的日子?”

  腥四抗饪聪蛑荑F衣,以爲周鐵衣要開口嘲諷。

  但周鐵衣卻轉而說道,“可能你們以爲我們這些上司不累吧。”

  說着,他指了指焦國平,“你們在這裏站了一天,受的是我周鐵衣的氣,說來說去,都是我們誅神司內部的事,過幾天大家在一個槽喫飯,就可以杯酒解仇怨,但你們知道今天焦院長爲了你們的俸祿,在外面受了一天的氣嗎!”

  “爲了我們誅神司喫飯的槽,焦院長今天是跑了戶部跑學部,而學部的大人物們還想要焦院長去司民府跪着呢,這氣你們受得了嗎?”

  周鐵衣忽然轉身,對焦國平以及焦國平身後跟着的幾位文吏拱手一禮,“焦院長辛苦了,諸位今天也辛苦了。”

  焦國平的副官完整的經歷了今天所有的事情,此時忍不住在心中感嘆道,果然,我還得學很多啊。

  腥松裆兓艘魂嚕蠖鄶等巳滩蛔】聪蚪箛剑瑺懥舜蠹业馁旱撊ナ芡馊说臍猓_實比站在這裏更苦。

  焦國平被這一道道目光盯着,即使以他院長的城府,也忍不住微微抬起胸膛,我焦國平可不是尸位素餐之人,而是誅神司的庫房院院長!

第232章 君臣無言,潸然落淚

  周鐵衣轉頭看向在場八百位逡拢安贿^,有人要砸我們誅神司喫飯的槽這可就難辦了啊……”

  “到時候諸位兄弟連飯都喫不飽,哪有精神來與我周鐵衣慪氣啊。”

  周鐵衣笑着看向唐安世之孫唐五倫,“唐五倫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幾百人的目光一下子就從焦國平身上轉移,看向以唐安世爲首的文官總旗們。

  對比了一下今天去學部受氣的焦國平,大家神色複雜,你唐五倫的爺爺可是管着學部呢!

  我們之中有叛徒,而且是砸飯碗的叛徒,但我周鐵衣不說是誰。

  唐五倫被卸嗄抗庾⒁曌牛尖饬艘幌拢_口道,“周大人……”

  周鐵衣打斷道,“這是兵營,本官問你話,你只需要回答是還是不是,至於你的滿腹經綸,可以寫成文章,登在《醒世報》上。”

  “是,或不是?”

  周鐵衣的目光如劍,聲音如鞭,拷打在唐五倫的心神之上。

  “是!”

  聽到唐五倫的回答,周鐵衣笑道,“這就對了,你們和我慪氣,那是我們弟兄之間的事情,但現在外人砸飯碗,那是我們誅神司和別人的事情,我不管諸位家裏面和外面有什麼牽扯,但諸位既然決定留在誅神司,那就是誅神司的人,喫的是誅神司的飯,不是野狗,喫外面人的飯,這個道理諸位要想清楚!”

  等了十幾息,讓在場所有人消化了這個信息,周鐵衣才繼續說道,“別人砸我的飯碗,我一向都是不會讓別人喫飽飯的,諸位弟兄,是不是這個理?”

  這一次周鐵衣的問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是!”

  八百修行者帶着怒氣的吼聲如若雷霆。

  周鐵衣點了點頭,總算有點誅神司的樣子了。

  他看向旁邊的妙玉,今天早上妙玉已經錄了誅神司的名籍,暫時領七品供奉一職。

  誅神司除了直屬的部隊之外,對於江湖之中有心投靠的修行者,也提供了供奉的職位,這些供奉絕大多數都不是兵家修行者,而是諸多奇特的小道統的修行者,手段各異,在特殊的情況下能夠發揮出關鍵作用。

  “妙玉道人,本官聽聞有行賄,漏稅,作奸犯科者,你領四隊總旗,封鎖天寶樓,清查其人員賬目,凡有疑點,帶回誅神司羈押。”

  妙玉身穿杏黃色道袍,作道揖,“領命。”

  妙玉當場直接清點了兩百位出身寒門的誅神司人員,徑直向天寶樓而去。

  “申屠元,你領四隊總旗,封鎖望舒樓,清查其人員賬目,凡有疑點,一併帶回!”

  申屠元臉上帶着嗜血的表情,抱拳說道,“領命。”

  他帶領的人,都是武勳一脈的總旗。

  隨後,周鐵衣看向旁邊的焦國平。

  “焦院長,今天誰讓你受氣了?”

  在妙玉和申屠元行動時,焦國平就意識到周鐵衣今天是真的要把事情鬧大,比以往都要大。

  而現在周鐵衣將刀遞給了他焦國平。

  你說你在外面受氣,現在我周鐵衣把刀遞給你,還幫你擔責,你焦國平有種去報仇嗎?

  不等焦國平回答,周鐵衣笑道,“焦院長,你領我部曲,稽查四城一山作奸犯科者,凡有不順,皆羈押回司!”

  焦國平剛剛挺起的胸膛猶豫了一瞬間,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文吏們,文吏們帶着希冀看向他。

  焦國平在心中嘆息一聲,今天不接這柄刀,那麼他焦國平以後在手下面前估計再也沒有威信可言了。

  焦國平對周鐵衣抱拳道,“領命。”

  他帶着周鐵衣的親衛,連帶着剩下的武勳小旗,總旗,向着玄武湖東門而去,他記得戶部幾位郎官的親族在那裏的賭場有份子錢,所以每年那裏的稅賦肯定不足!

  這都是明面上擺着的事情,只不過大家以前不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