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周鐵衣拿起殘破的玉碟,趁着玉碟不注意,伸手一抓。
玉碟上下爆發出明亮的光輝,這種神物,已經有了趨吉避害的本能,但可惜周鐵衣掌握【篡神】神通,又得到了雲籙法,而玉碟本身受創嚴重,還被周府封印壓制了這麼多年。
大量明亮的光輝從玉碟中流淌入周鐵衣身體中。
這些光輝化作變幻的雲籙,闡述一位三品授籙宗師一生對雲籙的理解和感悟。
【雲籙】,上古道門觀雲之形,闡述龍章至理,作雲籙以傳天下。
文字本身就是一種權柄。
所以有龍章,鳳紋,雲籙,神文幾種不同的書體,除了龍章是天地本身的權柄,至今沒有被人掌握過。
歷史上都出現過鳳紋,雲籙,神文的執掌者,其中鳳紋和雲籙的執掌者死亡之後,其權柄再也沒有重聚過,倒是淵蒙和百國傳承的神文,一直供養着一位一品神祇的道統。
而學宮流傳出的文字,也就是周鐵衣前世的文字,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執掌者,不少大人物也推算過,得出的結論是這文字的源頭此世之人不可掌握,加上早期人類崛起,學宮文字功不可沒,因此放心使用了這文字傳承。
【虛位授籙】,以雲籙凝聚虛位,假借神祇權柄。以雲籙凝聚神名,制約神祇權柄。
這道權柄纔是核心,一方面可以幫助授籙者借用神祇權柄,不用損耗神祇本身的力量,另外一方面又可以制約神祇,讓神祇聽命於傳籙之人。
再進一步,肯定就是建立完整的神庭了。
玉碟哀鳴一聲,自身的裂痕在飛速擴大,即將完全碎裂。
周鐵衣微微皺眉,這種使用方法浪費極大,對於下品神器還好說,但是這玉碟本身的材料也很珍貴,就這麼完全破碎開來,剩下的碎玉估計也很難發揮出神妙了。
想到這裏,他御使【虛位授籙】,將自身【圖騰】權柄凝聚,化作一枚雲籙,反向傳送回玉碟。
“接受它。”
玉碟此刻已經沒有其它的選擇,只能夠包容周鐵衣的【圖騰】權柄,有了這道聯繫,又有【虛位授籙】,周鐵衣開始慢慢煉化這枚玉碟,掌握這件殘破的神器。
控制了核心之後,讓這枚玉碟成爲自己的神器之後,周鐵衣再將【雲籙】,【虛位授籙】重新返還給了玉碟。
頓時玉碟的裂痕停止擴張,還因爲互補的【圖騰】神權融入,消弭了不少裂痕。
認了新的主人之後,玉碟化作一輪慧光,懸掛在周鐵衣腦後,如同明月普照。
“你倒是會拍馬屁。”
周鐵衣笑道。
這玉碟最強大的時候,寄存了成百上千神祇的神名,發揮的妙用無窮,但現在位格倒是足夠了,但裏面的神名完全被打碎,很多神祇都已經隕落,若自己要恢復玉碟原本的作用,要麼就收錄新的神名,要麼就幫助這些隕落的,屬於天一道統的神祇復甦。
擁有這枚玉碟的協助,自己暫時能夠擁有三品神祇的位格,再加上白玉棋盤賦予自己的神國空間,自己假裝從遠古復甦的三品神祇一點問題都沒有。
只要不真正動手,就算二品,乃至一品都很難看穿自己的底細。
即使是動手,以自己神權的特殊性和多種手段配合,擊殺一般的中品修行者,唬住強大的中品修行者,暗算上三品的修行者一點問題都沒有。
當然狐假虎威只是一時的,自身強大才是長久之計。
想到這裏,周鐵衣的心神進入蠻荒世界,以圖騰爲橋樑,夢境爲核心,跨越空間聯繫巫木等人。
一片莽荒森林中,巫木身上的圖騰滾燙,忽然他眼中浮現一片虛幻的場景。
場景之中,部落的篝火塘熊熊燃燒,火焰之中,一尊神祇身負五色華衣,端坐在神龍盤踞的蓮臺上,腦後懸掛着一輪如同明月般的慧光,在慧光的映照下,祂的容貌不斷在男女老少中變幻。
“神。”
巫木趕忙低頭,儘管這是周鐵衣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現金身形象,但是巫木作爲周鐵衣的祭祀,還是瞬間就認出了這是自己的神。
有了巫木作爲定位之後,周鐵衣除了留下那頭棕熊拱衛,防止森林中意外情況發生,就將剩餘九位圖騰戰士一起拉入夢境之中。
“神。”
戰士們半跪在地上。
周鐵衣現在神通非兩個月前可以比擬,不用開口詢問,直接以夢境映照之法,將戰士們這些天的經歷一一映照出來,這比通過口述講解,更加生動形象。
跨越了西山山脈之後,他們已經進入了這片莽荒森林五天,這裏的氣候與西山另外一側大不相同,雨水豐沛,極爲溫暖溼潤,因此形成了這麼廣闊茂密的森林。
四百里的山脈兩側,已經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候了。
周鐵衣在心裏想道,或許這森林的溫暖溼潤來自於海風,因此纔在西山山脈的這一側形成了大量的降雨。
若是普通人,在這麼廣密的原始森林中,很容易迷失方向,但是有一隻六品山熊帶路,他們一直朝着森林外前進。
因爲目的是先找尋到外面的人類部落,所以一路上除了獵殺普通的野獸,巫木等人都是通過山熊繞開那些強大的異獸領地的。
異獸確實沒有多少擊殺的價值,但如果是天生神靈,那麼就另當別論,而周鐵衣找到了一個幫助巫木釣出先天神靈的方法。
十枚雲籙藉助蜃氣凝結,然後落入十位戰士心中。
頓時一篇玄妙的功法通過十枚雲籙傳承了下去。
“這是【天一寶籙】,你們按照寶籙上修行,可以凝聚神格虛位。”
“神,什麼是神格虛位?”
周鐵衣想了想說道,“賦予你們作爲我從神的身份,讓你們在關鍵的時候,可以借用我的權柄。”
天一寶籙和圖騰之法最大的區別在於前者仍然是通過自己修行得來的,後者則需要神祇直接賜予。
所以天一寶籙的數量沒有限制,整個部落的人都可以修行,並且可以通過自身修行提升。
但是圖騰是一種精神上的力量印記,和血神子一樣,周鐵衣一個月凝聚多少枚,就能夠賜予多少人。
而且想要再次提升,只能夠等周鐵衣賜予。
至於天一寶籙和圖騰之法的結合。
周鐵衣心念一動,那虛幻的雲籙和牛角盤龍的圖騰相互融合,瞬間就幫助幾人跨越了天一寶籙九品傳度弟子的門檻,讓他們有了九品虛位神格。
同時九枚虛位位格反饋到周鐵衣腦後的神道玉碟之中,讓玉碟的裂縫又彌補了幾分。
周鐵衣再伸手一指,這九枚虛位位格藉由圖騰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本質再次提升,達到了八品的層次。
這就是自己找尋到的兩者結合的用法,以圖騰爲根基,可以快速讓一個普通人入門,在一瞬間成爲九品修行者,同時即使普通人的精氣神不同,但是隻要完全信仰圖騰,那麼就可以融合升格,形成更高位格的虛位。
這些戰士也感覺到了自己力量上的變化,同時因爲周鐵衣本身的權柄中蘊含夢境,所以即使離開了西山山脈,這些戰士們仍然可以調用自己【武道】,【搬摺浚旧浚掘讱狻康戎T多權柄,配合自身已經接近八品的武道實力,一下子實力再次呈倍數增長。
有點像持連枷的重甲牧師,周鐵衣在心裏評價道,要知道這九位戰士不僅能夠使用多種神術,免疫絕大多數精神控制,同時因爲體內有血神子,所以也免疫大部分要害。
若是實力再稍微提高一點,已經有能力征服一個供養神祇的小部落了。
既然實力提升,那麼周鐵衣不介意他們多一些磨礪,如果能夠在這種磨礪中成長爲八品武道修行者,那麼離開這片原始森林之後,也足夠爲自己征討一些小部落了。
他看向巫木,說道,“這雲籙賦予了你們虛位神格,也就是隻要你們離開夢境,在外界用雲籙展現自己的虛位神格,就會被其他神祇等同認爲是一位九品神祇來到了自己的領地之內……”
巫木有着部落傳承,又才經歷了山主之爭,當然明白一位神祇突兀出現在別的神祇領地之內意味着什麼。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如果他們都只是普通人,路過神祇的旁邊,絕大多數神祇都不會對他們動手,因爲沒有利益衝突。
但是一位神祇路過自己的領地,就像是一頭猛獸入侵了另外一頭猛獸的領地一樣,立馬會引來廝殺和爭鬥,至少在莽荒世界的神祇們是這樣認爲的,祂們仍然處在‘黑森林法則’階段,被其祂神祇發現,或者發現其祂神祇,都意味着爭鬥,只有發現互相奈何不了對方,纔會停下爭鬥。
周鐵衣無法每時每刻都跟在巫木身邊釣魚,這樣太浪費時間了,但現在有了虛位神格,巫木等人就可以自己充當魚餌釣魚,當然前提是他們釣起的魚大小合適,周鐵衣剛好喫得下,這就要考驗巫木自己的判斷力了。
第231章 焦院長辛苦了
五月十五。
戶部衙門門口,兩座石獅子威嚴聳立,往來的青衣,赤衣者如過江之鯽。
誅神司庫房院院長焦國平下了馬車,望着中間的金字牌匾,未進門就先嘆息一聲,沒有了往日的瀟灑從容。
往日裏,作爲百官補蔭部門的庫房院院長,他來戶部要錢糧是最容易的一批人,甚至很多時候月中的申報都不用他親自到場,只需要派院內的從六品文吏來就足夠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周鐵衣驅逐百官補蔭之子,火還沒有燒到他督查院,就先燒到了他庫房院。
“大人,要不今天還是我們進去申報吧?”
焦國平的副手上前小聲建議。
這受氣的事情,他們下人做就好了。
焦國平認真思考了一會兒,“不了,我進去受氣,等會兒纔有話給周大人說,不然你們進去受氣,等會兒我怎麼和周大人說話?”
說罷,他揮了揮廣袖,領着八名文吏,帶着一大摞文件走進戶部衙門內。
副手認真想了一下焦國平的話語,在心裏無聲感嘆道,怪不得別人是正官,自己只是個副官。
即使一大早就來申報,但今天戶部接待的官吏好像極爲繁忙,直到中午,纔有人出來接待。
正堂內,戶部天京錢糧院院長蔣雙春先對焦國平拱手道歉,“今日真是怠慢了焦院長。”
同朝爲官,抬頭不見低頭見,都留下最後一層臉。
聽到這句道歉話,焦國平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甚至有種自己今天會申報成功,月末領到例錢的錯覺。
但蔣雙春下一句話就直接打破了他的錯覺,“你也知道的,我們戶部右侍郎梅大人還因爲你們誅神司周大人的原因,現在還跪在正午門前請罪呢,所以現在很多事情都缺少一位主管大人落印,因此就耽誤了下來。”
一句話,直接將戶部不接見焦國平的原因,怪罪到周鐵衣身上。
你們誅神司的人自己先挑事,就怪不得我們戶部的人不幹事了,畢竟幹事的人都因爲你們跪在正午門口呢!
焦國平強行平息了心中煩躁,笑着拱手道,“蔣大人,我這次來是重新確定誅神司的官籍的,最近我們誅神司內變化很大,很多力士,小旗,總旗都覺得自己無法擔任,所以自願離職。”
小旗,總旗的離職誅神司內可以辦理,但是申領錢糧,就需要上報給戶部,甚至你不能夠按照原本的數量瞞報着領,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如果你敢瞞報,簡直就是將刀交到別人手中。
蔣雙春優哉遊哉地端起茶喝了一口,過了差不多幾十息的時間後,才掃了一眼八名文吏抬進來的文件。
慢悠悠地開口道,“這不行啊。”
“怎麼個不行法?”
“若是一兩人離職,你誅神司申報,下個印,我這裏也就幫你辦了,但是焦院長,你這件事可不只是一家一戶的事情啊。”
蔣雙春在一家一戶四個字上下重音。
焦國平已經知道自己的事情在蔣雙春這裏辦不了,索性也就冷靜下來,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再開口道,“那該在哪裏辦?”
“這麼多官籍需要銷,你得先去學部的官籍司辦理,等他們查一遍,妥當了之後,纔好在我這裏領錢糧。”
焦國平追問道,“那沒有削的人,錢糧該如何出?”
蔣雙春冷笑道,“焦大人當官這麼久還不明白嗎?何來追問我這個只是辦事的人麻煩!”
說罷,他端茶送客。
焦國平帶着八名文吏出了戶部,又來到學部,也是等了半天,總算在衙門關閉前得到了接待。
“焦院長,您這數目出入有點太大了啊。”
學部官籍司的長官乃是從四品,比焦國平要高一品,又掌握着官籍這種重權,平日裏焦國平都得小心說話。
“確實有點大了。”
焦國平沒有給原因,而且他估計學部也不敢真的查,周鐵衣都願意既往不咎,若學部真的查以前爲什麼虧空那麼多名額,板子落不到周鐵衣身上,還會追究各家被自願辭職的補蔭官的麻煩。
“這事我這邊查不了。”
“爲何查不了?”
官籍司長官夏尚輝笑道,“焦院長何必明知故問,天京幾千人的官籍勾銷,您不去司民府走一趟,這天京誰敢給你銷?”
焦國平在心中嘆息一聲,果然,這彎彎繞繞,最終還是要繞到司民身上。
他不再多話,而是對夏尚輝拱手道,“那下官先告辭了。”
夏尚輝端起茶水,“不送。”
出了學部衙門,此時已經夕陽西下,殘陽赤紅如血,屋脊上那象徵着學部權力的負屓石雕投下大片陰影。
“大人,要去司民府嗎?”
副官小心翼翼地問道。
焦國平冷笑道,“去什麼司民府,難道我也要在那裏跪一晚不成!回誅神司!這件事自然有人處理,我們只是個由頭,讓處理的人知道今天該優先處理誰,而不是盲目大範圍打擊,懂嗎!”
副官看着焦國平大步走上車駕,忽然覺得自己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
太虛幻境。
倒懸的玉京山,廣闊無垠的平臺之上,一座座雲臺升起,這次一共三十座。
男生女相,笑容恬靜的幻祭司看向血色雲臺之上的琯琯,笑着說道,“血祭司,這次是你召集大家前來的,就由你來主持吧。”
琯琯當仁不讓,她的太虛幻面呈現一副兇惡的男神像,就像是那些繪本上刻畫下來的一樣,明擺着告訴所有人,這不是本相。
上一篇:诡鼎/紫鼎仙缘
下一篇:糙汉变亿万总裁,开飞机带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