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周鐵衣拍了拍手,頓時自走車上再下來一位公輸家的弟子,手裏拿着兩個搴小�
周鐵衣接過其中一個搴校蜷_,遞給司律青空規,“我想着木棒您肯定用的不順手,所以特意讓人準備了禮物,以後您教育青空伯父的時候好用。”
卸喙賳T目光看向周鐵衣打開的搴校凶又蟹抛乓桓Z蛋粗細,玄鐵製成的教子棒。
玄鐵製成的教子棒!
周鐵衣笑道,“用這棒子,您就不用再換棒子了,豈不是又節省了時間,又節省了木材!”
白玉廣場上一陣沉默。
百官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周鐵衣評價‘惡毒’兩個字還是太輕了。
這手誅心之言已經不能夠用惡毒來形容了。
我周鐵衣就明晃晃地告訴大家,我知道你司民,司律在用兒子填坑,這次我就揭過去了。
但你們兩個兒子別再犯到我手上!
下次你們再用兒子填坑,那就用這根玄鐵棒子吧,免得苦肉計演得不像!
司律青空規沉默了片刻,忽然笑道,“老夫身爲司律,能打的可不只是兒子!”
他毫不猶豫接過搴校瑫r也放下狠話。
百官目光看向周鐵衣,若只是將司律逼到極點,這似乎有些不智啊,現在大家都知道儒家在查你周家的底子,你當真不怕司律拿這根棒子打你?
周鐵衣毫不在意,看向司民董行書。
董行書冷哼一聲,青空規都敢接這棒子,他有何不敢,於是上前兩步,接過周鐵衣的禮物。
而後周鐵衣趁着董行書和青空規都在身前,繼續說道。
“對了,我還有一件小事,不知道要不要給司律您說?”
“你不想說也可以。”
周鐵衣訕訕一笑,您這就一點都不大度了。
“我想了想,還是要說,就是我辦的那個火車商會出了一點小小的成果,青空伯父也是股東之一,我原本想要邀請他今天和卸喙蓶|看看成果,查查賬目,看我將兩百多萬兩銀子用到哪裏去了,但青空伯父這不是身體有礙嘛,我就想着司律您等會兒下了朝會,如果不忙,跟着我去看看成果和賬目,若是有不對的地方,您也好用這根棍子打我一頓,消消您心中的怨氣。”
火車商會!
司民董行書和司律青空規對視了一眼,互相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最近周鐵衣大辦特辦的事情只有兩件。
一個是《天京報》,一個是火車商會。
一個《天京報》幾乎就讓他們兩個焦頭爛額了。
這火車商會周鐵衣更加重視,裏面藏着的東西兩人都有猜測,自然更加小心應對。
現在出了‘小小的成果’……
他主動邀請自己前去看,自己是去還是不去呢?
若是去,這肯定又暗藏周鐵衣的計帧�
若是不去,出了岔子,周鐵衣就大聲說我可是讓你來監督了的,你原本也答應了下來,現在又自己不來監督,不就是言而無信,又有失察之責?
“老夫豈是你口中公報私仇之人,有功賞,有過罰,如果你那火車商會當真做得好,老夫親自爲你向聖上請功!”
身爲司律,被周鐵衣架起來到這個地步,青空規也只能夠這樣回答。
甚至說完,他自己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盼着周鐵衣出差錯,還是該盼着周鐵衣做出成果。
想到這裏。
他心中猛然一驚。
好小子,自己的情緒都已經完全被挑動起來了。
若自己這個司律都不能夠秉公執法……
那自己還能夠坐穩司律的位置嗎?
想通了這點之後,青空規又沉靜了下來,重新審視周鐵衣的一言一行。
雖然是政鬥,但直到現在這一步,周鐵衣都沒有走錯。
對上,可以說忠君父,對下,可以說事百姓。
自己這個司律若是抱着狹隘,刻板,仇恨的想法去審視對方,那纔是大錯!
就在青空規剛剛想要平靜下心情的時候。
周鐵衣又笑着對司民說道,“可惜我的火車商會您沒有參股,不像司律有着我家的股權,所以今天不能夠邀請您去。”
挑撥離間!
赤裸裸的挑撥離間!
當着百官的面,挑撥司律和司民之間的關係!
青空規:……
好吧,我收回剛剛對這小子的評價,等這小子做錯事,該好好打一頓!
承恩殿中,檀香陣陣。
今天的承恩殿額外的沉默,或者說自從周鐵衣入了朝局,雖然還不是三司,就在三司之間埋了不知道多少雷。
右將軍尉遲破軍本來就有倒向周鐵衣的傾向,雖然爲了顧全大局,現在搖擺得不明顯。
但青空規和董行書可不會相信尉遲破軍會完全倒向他們兩,將周鐵衣壓下去。
對於尉遲破軍,現在兩人唯一希望的是他想要和周鐵衣爭奪《天京報》的話語權。
但尉遲破軍也不蠢,周鐵衣現在給了他八分之一的版面,還衝鋒在前,接連向儒家,法家,言部開火,他自然樂呵呵地等着好處,坐觀成敗,沒必要這個時候搶功勞。
不然就算以他的威望,在武勳之中估計也顏面掃地,被評價一句喫相難看,還沒有一點政治智商,怪不得這些年被董行書和青空規壓制。
本來青空規和董行書都已經結成了盟友,但今天周鐵衣邀請青空規去看火車商會卻不邀請董行書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周鐵衣有後手要挑撥兩人的關係。
而且這後手一定光明正大,並且把握極大!
董行書翻看了幾份奏摺,都是請辭的,他看得厭煩,放下手中奏摺,對青空規說道,“今日這些奏摺看了也煩,你不如早點跟着那小子去看看他的火車商會,看看他究竟賣的什麼關子!”
董行書這番話表現出了對青空規極大的信任。
青空規想了想,“不急,等看完奏摺再去。”
尉遲破軍忍不住笑道,“你還真耐得住性子啊。”
青空規看向尉遲破軍,想了一會兒說道,“那小子第一次朝會讓董公下不來臺,第三次朝會讓我下不來臺,你猜他第五次朝會會讓誰下不來臺?”
尉遲破軍頓時不笑了。
臨近午時,青空規才姍姍來遲地從正午門慢悠悠走出來。
周鐵衣倒是耐心好,一直站在門口等,給足了青空規面子。
他在將軍府門前脫衣服都站了兩個時辰,也不差這站着的一時半會兒。
“司律,看來今天朝政繁忙啊。”
青空規已經放平了心態,回答道,“每日朝會看奏摺都差不多是這個時辰,今天已經算是快的了,很多時候都過了未時才能夠離開。”
周鐵衣親自開門,青空規上了周家的自走車,然後纔是周鐵衣,梅俊蒼上車。
周鐵衣青空規已經看了幾遍了,對於這個忠奸難辨的少年,他已經找不到準確的語言描述。
倒是梅俊蒼,即使知道這些天梅俊蒼的變化,也從自己兒子口中得知了梅俊蒼或許適合走法家的路。
但是礙於之前儒家和法家聯手壓制周鐵衣的《天京報》,梅俊蒼又是《天京報》的主筆之一,所以青空規沒有對梅俊蒼起額外的心思,甚至故意避着不去看梅俊蒼的變化。
但不看還好,今日一看梅俊蒼……
青空規動心了!
他總算是知道爲什麼兒子那天見過梅俊蒼之後,特意回來給自己說梅俊蒼的事情。
梅俊蒼身穿青衣,滿頭的長髮如雪,不加冠,用紅繩繫着,熟練地從酒櫃中取出兩個冰鎮的杯子,給周鐵衣和青空規倒了一杯酸梅汁解暑。
天下人皆知,司律遵從法家之道,平日律己,很少飲酒。
這人心裏已經有了偏好,看別人拉屎都是覺得是美的。
現在青空規心裏大抵也是這種感覺。
梅俊蒼只是做了平常事,甚至沒有對他奉承,但青空規就是覺得梅俊蒼是個可塑之才,而且是他們法家的可塑之才!
喝了口酸梅汁,青空規故意不去看周鐵衣,看向梅俊蒼,言辭和藹地問道,“你轉修法家了?”
以他的能力,當然看得出梅俊蒼的根基已經改變,而且是轉向了他們法家。
這是好事。
周鐵衣端起酸梅汁自己喝了起來。
司律啊,您這手挑撥離間不行啊!您還是沒有看懂我的佈局,或者說您有點太小看我周鐵衣了!
雖然周鐵衣沒有說話,但梅俊蒼不用去看周鐵衣的眼色,直接回答道,“是,司律。”
作爲周鐵衣的入室弟子,還有洞幽之能,那晚看盡了人情冷暖,又被周鐵衣耳提面命,他太清楚老師真正在意的是什麼了。
青空規斟酌了一下問道,“可有授業之師?”
他說的是授業師父,講的是法家修行之道,周鐵衣不修法家之道,對於具體的修行方法,肯定不太清楚。
這個時候周鐵衣插話道,“司律既然提點你,那你就用心學,不用在意我,學者,不拘於一師,也不拘於一法,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是故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
周鐵衣說完這番話,青空規先是一愣。
然後笑嘆道,“外面的儒生都說你不通文墨,才弄出如此粗湹膱蠹垼氵@哪裏是不通文墨啊,只是一句話,就讓我都汗顏。”
隨後他端起酸梅汁喝了一口,再念了一遍周鐵衣剛剛說的話,“學者,不拘於一師,也不拘於一法,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是故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此言當浮一大白,讓這酸梅汁都如陳年美酒啊!回味無窮,回味無窮!”
第218章 那是時代浪潮開始的聲音
自走車上,梅俊蒼將自己最近積攢的法家修行問題一一請教,青空規也認真回答,而且越回答,越肯定梅俊蒼就是他們法家的好苗子。
周鐵衣也安靜地聽着,時不時端起酸梅汁喝一口。
時間一晃而逝,自走車下了玉京山,來到朱雀城,周圍的人流漸多,自走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就在自走車停在一處擁堵的路口時,忽然一道稚嫩的童生吆喝傳來。
“號外,號外,今日《天京報》,御史徐鼎晟老當益壯,夜戰八女!一份五文,您買不了喫虧,買不了上當!”
……
青空規原本高興講着課呢,聽到這聲音傳入耳中,立馬眉頭緊皺,看向周鐵衣,“這是你想的辦法?”
周鐵衣笑着不答。
青空規停下講課,拉開窗簾,看到一小童大概七八歲左右,用布袋裝着一摞報紙,當馬車流停下的時候,他就大聲叫賣。
因爲內容過於勁爆,不少馬車中的人聽到,都會探出頭,要一份今天的《天京報》。
小童看到青空規探出頭,以爲青空規也要報紙,立馬興沖沖地上前,“這位大人,您也要一份報紙嗎?”
青空規掃視了一眼小童的穿着,窮苦人家出身……他神色複雜,看向車內的周鐵衣,問道,“你帶銅錢沒有?”
周鐵衣當然帶了,甚至今天這條路就是他專門選給司律看的!
他從懷中摸出十枚銅錢,笑着對窗外的小童遞了過去,“一份報紙,剩下五枚銅錢是賞錢,吆喝得不錯。”
得了五文賞錢,小童立馬眉開眼笑,“大人您吉祥!”
於是更加賣力的吆喝起來。
周鐵衣拿了一份新的報紙,重新遞給青空規。
青空規接過報紙,認真問道,“你可知道這是在損害朝廷威嚴?”
法家法術勢三道,五品‘立威’,天生就站在統治階級一側,所以即使知道這是周鐵衣和儒家的鬥爭,即使知道儒家,乃至文人墨客們在這一輪中做錯了,但爲了維護朝廷威嚴,青空規也需要單獨和周鐵衣講,制止這個局面發展下去。
周鐵衣笑了笑,“我還以爲司律大人會問這小童賣一份報紙能賺多少文,賺的錢又夠不夠他積攢着入學堂呢?”
“果然,小民之利在大人之名面前,不足道哉。”
青空規眉頭緊鎖,“你這是在偷換名實,就算你不用這麼誇張的言論,你的《天京報》也一樣賣得好,這些小童一樣能夠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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