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想要殺一個封號將軍,就意味着要將一整個軍團徹底從大夏除名,對於大夏聖上而言,這都是需要謹慎操作的事情。
所以大夏立國三百年,也就只有四位封號將軍被除名。
再之後就是雜號將軍,這些將軍弱的只有四品,強的能夠有三品,但是麾下士卒不足以傳代,因此起起伏伏,弱封號將軍一籌。
周鐵衣拿出幾張紙,這是天京衛剩下的約鬥文書,上面都還沒有填時間和地點。
“我想要你們拿着這文書,去幫我咬住小說家不放。”
他今日殺雞儆猴,立威的效果已經出來了。
這威不僅是給敵人看的,也是給手下看的。
他一個人,就算再厲害,怎麼可能單獨管住整個天京的小說家。
今天是因爲突襲,所以才直接殺了小說家的一位嫡傳。
但別人不是蠢貨,打不贏你,總躲得起你,不會一個個來送人頭。
而天京的說書樓那麼多,他周鐵衣一個人能夠看住幾個?
所以這就需要用到武勳中的紈絝子弟了。
所謂的紈絝子弟,一大特點,就是愛耍威風。
在普通人面前耍威風,哪裏有在一個道統面前耍威風來得爽快,帶給人的情緒滿足更多?
只不過以前大家衡量一番自己本事之後,只敢在普通人面前耍威風罷了。
但今天,周鐵衣給他們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教他們怎麼耍威風。
讓他們去在道統面前耍威風,而且還有人兜底,能夠和周鐵衣這位絕世天才搭上線,這種好事哪個紈絝會拒絕?
看到桌上的約鬥文書,武勳們和周鐵衣都露出了笑容。
姚世遷等幾個紈絝們互望了一眼,姚世遷纔開口道,“周哥兒,具體是什麼章程?”
若是一兩個月前,他們絕對不會問得這麼仔細,但是梅清臣一紙《乞罪表》上去,大家最近沒少捱打,自然也就都學聰明瞭一些。
“章程?”
周鐵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說道,“不傷普通人,然後爲我這個兄弟打抱不平,所以去找小說家的麻煩,記着帶好你們的親衛,別被人踩了,若是小說家的少年天才們敢動手,你們就把約鬥書遞上,讓他們來找我。”
周鐵衣根本不用考慮上三品出手的情況,用上三品出手對付幾個武勳紈絝,那是真正以大欺小,這是整個上九流流派之間的規矩。
破壞這個規矩,不是不行,只不過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用在幾個紈絝身上,又傷不到周鐵衣的根本,實在是划不來。
姚世遷立馬點頭說道,“周哥兒放心,這事輕重我們知道。”
周鐵衣點了點頭。
聖上想要將自己當做鷹犬使用,這些紈絝對於自己,何嘗不是好用的鷹犬呢?
讓他們做正事或許不行,但是自己只要自己處在優勢,他們就會是最好的獵犬,甚至有能力幫助自己糾纏住儒家的一部分精力。
酒足飯飽之後,等紈絝們離去,周鐵衣單獨對申屠元吩咐道,“盯着他們,誰利用我的名號偷偷做事情,不守規矩……你知道該怎麼處理。”
申屠元露出一個會心的笑意,“總旗大人放心。”
朱雀城,雲宮。
這裏一半在現實世界之中,一半在夢境之中。
如果有需要,小說家也能夠通過一件名爲‘天下碑’的祕寶,臨時降臨到此處。
今日之事,影響深遠,所以善老啓動了‘天下碑’,連接了整個大夏卸嗾f書樓。
一道道身影憑空降臨,影影綽綽,神色各異。
喬永恩的‘屍體’已經從泰安苑呋亓诉@裏,擺放在腥酥虚g。
小說家的大人物們紛紛檢查了一番,最終得出了一個肯定的結論,那就是喬永恩的精神已經被徹底打碎,消磨殆盡,眼前只是一具空殼罷了。
“善老,這周鐵衣光天化日之下殺人,還請善老爲我們做主!”
一位小說家的嫡傳又驚又俱,開口說道。
他因爲‘見世間’的修行,所以每年三月到四月,都會離開天京,遊歷天下。
現在想來,真是自己的幸撸艚衲耆脑逻�留在天京,其危險恐怕不亞於去落日關守邊。
善老沉吟不語。
這件事如何做主?
他抬頭看向一道隔空降臨的身影,嘆息說道,“洪兄,節哀。”
這道身影目光一直盯着喬永恩的肉身,即使善老說話,他也過了半晌才收回目光,只是輕嗯了一聲。
任誰死了一個傳承道統的弟子,現在的心情都不會好過,他沒有直接喊打喊殺,已經是心思深沉了。
善老目光看向洪世貴,如何處理,他當然知道。
只不過這處理的方法可能再次刺激到‘忠義’派,甚至引起他們小說家內部的分裂。
若真是這樣,只會讓周鐵衣佔了便宜。
所以他不能夠說出口,需要洪世貴,或者洪世貴身後的儒家先表態,拿出方案來。
無論他們拿出的方案是什麼,那都是‘忠義’派去執行,與自己無關。
洪世貴也知道善老不只是讓自己節哀,所以他也只是嗯了一聲,就頓住了,讓整個雲宮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這沉默很快被外面傳信回來的人打斷。
“諸位,剛剛幾位武勳紈絝借題發揮,打砸了幾座大型的說書樓,並且放下話來,若我們小說家不給個交代,那麼以後我們建一座說書樓,他們砸一座說書樓,不止天京要砸,四十九州各主府的說書樓,都別被他們逮着機會。”
紈絝最大一個好處,就是相比於其他人,完全不用在乎名聲,可以蠻不講理。
反正在爭奪到話語權之前,周鐵衣估摸着自己的名聲絕對不會改善,不如就將紈絝的事情做到底。
不然平白被別人罵了,還沒有好處,豈不是大虧?
如此赤裸裸的挑釁,讓在場的小說家們驚怒不已。
“好畜生!”
“定是那惡徒在背後操縱!”
“如此傷天害理之事,難道天下就沒有人管嗎?”
“他們以爲自己是誰,請讓我去坐鎮一樓,看他們誰敢砸。”
“不可。”
……
一時間整個雲宮從詭異的寂靜變爲嘈雜的會場,所有人都在說話,但沒有人說重點。
“好了。”
洪世貴忽然開口,讓大家都安靜下來。
“永恩之事,是他技不如人,也是我這一脈與周家的事情,不可牽連諸位。”
洪世貴說完,一聲聲讚頌,唤j之聲響起。
“洪兄何出此言,我們小說家同氣連枝,定然不會讓洪兄白受委屈,對了,我手中剛好有一株‘五彩靈芝’……”
“洪前輩高義,奈何如今奸佼數馈!�
“那‘絕代弄臣’之名當真沒有給他起錯,我看我們當初還是太仁慈了,應該給他一個‘亂世妖孽’的名號!”
有人付出了代價,好話自然人人都會說。
第182章 天地若有心,自然有偏私
善老對洪世貴拱了拱手,“洪兄的恩情,我們都記在心中。”
洪世貴難得地露出自嘲的神色,“什麼恩情,不過是不想要親者痛,仇者快罷了。”
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挑動小說家年輕一代和周鐵衣拼命。
倒是可以一時爽快,但能夠真正傷到周鐵衣的可能性很低,反而若是因爲這件事,讓小說家各大流派的嫡傳大量死傷,最終大家還會將過錯怪在自己頭上。
能夠修行到三品,誰不是人精。
洪世貴能夠爲了不影響小說家整體利益,做出讓步,那麼小說家自然需要記住他這一脈的犧牲。
有了洪世貴的妥協,善老纔開口說道,“替我送一張名刺去周府,就說我明日去府上拜會。”
想要解決這件事也很簡單。
那就是在小說家的說書樓設立報刊。
其實這並不是什麼難以做到,或者對小說家有巨大損傷的事情,只不過之前因爲‘忠義’派的阻撓,所以善老想要拖一拖,看一看局勢變化,再做決定。
只是沒想到周鐵衣既然敢冒着得罪整個小說家的風險,也要壓着他們小說家站隊。
但站隊也有站隊的姿勢,所以需要自己明天,去見一見周鐵衣,談好具體條件再說。
聽完善老的話,洪世貴沒有回答,直接從‘天下碑’中退出。
天南府,一座精舍之內,洪世貴神色再不用掩蓋疲憊和悲痛。
整個人瞬間都蒼老了幾歲。
傳承道統的弟子,幾乎與兒子無異!
此仇不能不報!
他有着道統傳承,又有儒家支持,幾十年前就已經入了小說家三品,只不過二品可望不可及,所以纔來這偏遠的天南府,一方面探索十萬南山,一方面鎮壓邪教淫祀。
只不過二品對於自己終究是水中月,鏡中花,所以才收了喬永恩這個徒弟,想着將師父傳承給自己的道統再傳承下去。
但是天京局勢突變,快到連他這個三品都沒有反應過來,所以纔沒有提醒自己的弟子。
洪世貴閉眼沉思了一會兒,整理了前因後果,收斂內心的悲痛之情,然後走出精舍,對庭院中掃洗的弟子們吩咐道,“收拾收拾,過兩天回京。”
入夜,周鐵衣精神抖數匦褋怼�
他和喬永恩一戰在夢境之中,自己的消耗也主要集中在精神之上,所以回來之後,他好好睡了一覺,補足精神,也算是恢復。
精神恢復之後,自然要研究今天的收穫。
那方湖硯他還有一些沒有看懂的東西,剛好找老哥分析分析。
來到龍馬院,周鐵戈正在挑燈讀書,見到弟弟過來,笑着起身說道,“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又有什麼事情?”
周鐵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大哥桌上的書,問道,“在讀什麼書呢?”
他可不想自己老哥讀成尉遲敬那副鬼樣子。
特別是這個世界的書還和道統有關係,對人的影響更大。
周鐵戈拿起桌上的書,遞給弟弟,“《通史》,最近朝堂上的事情我想了一下,又和你聊了很多,再看《通史》,心中的感悟頗多。”
周鐵衣拿着《通史》,想了想,還是對老哥說道,“這書粗看可以,但不能夠細讀。”
周鐵戈神色驚訝,周鐵衣以前不愛看書,這件事全府都知道。
如今一朝風雲變化,大家都以爲周鐵衣不再僞裝,必然會認真讀書,但這史家之最的《通史》卻被自己弟弟貶得有些厲害啊。
“爲什麼?”
“因爲史家將這本《通史》捧得太高了,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孤史壓春秋。”
這個世界史家能夠修行,並且掌握着強大的修行力量,這是好事,但對於史學而言不一定是好事。
這幾十天,周鐵衣抽空,自然也會看百家經典。
他發現了《通史》的一大問題,這本從聖皇之時就開始寫,就算南北五朝混戰也沒有停止的《通史》太具有‘權威性’了,遠遠不是自己世界的那個《通史》能夠比擬的,權威到任何與《通史》觀點相左的史書,都會被打成歪理邪說。
周鐵衣在讀《通史》的時候,想要找書佐證,居然發現沒有一本正統歷史書,能夠和《通史》相較。
是啊,哪本歷史書,能夠和一本編撰了一千三百年的歷史書相提並論?
任何與之相左的觀點,自然也會被打壓,這是爲了維護《通史》的正統性,無可爭議性。
只有《通史》有正統性,無可爭議性,圍繞編撰《通史》的史學家們地位纔會高貴。
但周鐵衣知道的史書真正的寫法可不是這樣的。
歷史越想要還原真相,就需要越多的多方佐證,而不是孤證。
上一篇:诡鼎/紫鼎仙缘
下一篇:糙汉变亿万总裁,开飞机带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