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120章

作者:码字手痛

  夢境世界即將毀滅,影響最大的,自然是編織夢境世界的喬永恩。

  與薛仁精神合一的喬永恩此時被熾白的雷霆之箭貫穿胸膛,恐怖的雷霆真意與赤帝真意橫衝直撞,彷彿要將他的心神燒化。

  離開這裏!

  在求生欲下,喬永恩的精神迴光返照,想要與薛仁分離,不過他的精神剛剛分離出一點,就聽到一個冰冷,帶着笑意的聲音,“現在知道我爲什麼最開始滿懷喜悅的進入夢境世界中了吧?”

  喬永恩最開始就有一個疑惑,既然周鐵衣能夠察覺到夢境和真實之間的變化,爲什麼最開始還被自己如此簡單地拉入夢境世界中,那道喜意做不得假……

  而現在他知道了,在夢境世界之中,周鐵衣發揮的實力遠在外界之上,自己這是作繭自縛!

  “我對你可是天克啊!”

  周鐵衣冰冷,帶着笑意的話語如同一柄利刃,繼續砍向喬永恩,榨乾了他迴光返照的最後一點精神。

  【蜃氣】悄無聲息地入侵此時已經完全不設防的喬永恩的心神。

  周鐵衣臉上的笑意擴張,他之所以廢話這麼多,就是要趁着這最後的機會,打破喬永恩心靈的壁壘,榨乾他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不徹底打破喬永恩的心神,以自己現在掌握的這點【蜃氣】權柄,可不足以入侵一位五品的心神。

  不過成功後的回報,讓此時周鐵衣臉上的笑意都止不住。

  現實世界中,泰安苑二樓的樓閣之中,徹底被擊潰了精神,甚至連一點餘暉都沒有逃出來的喬永恩身體直挺挺地先後倒去,眼中的神光完全消失,空洞無比。

  他的精神在夢境世界中被周鐵衣擊潰,現在留在此處的,只有一具空殼,毫無價值。

  周鐵衣牽引着親衛們的精神返回自身肉體,環繞保護着他身軀的【心火】也消散開來,一切恢復正常,沒有影響到周圍普通人一點。

  周鐵衣看向喬永恩原本皮影之身的地方,那裏除了幾張被撕裂的皮影之外,還有一方介於虛實之間的硯臺憑空顯現。

  硯臺整體呈現黑色,但是卻給人一種流動的光彩之感。

  五彩斑斕的黑。

  周鐵衣想到了一個準確的形容詞。

  這方湖硯也算是一件珍貴的祕寶,周鐵衣當然不會留給別人。

  這個世界能夠稱得上祕寶的,數量堪稱稀少。

  因爲鍛造祕寶的材料,無一不是從同等級,甚至更高等級的事物中採集到的。

  並且祕寶可以傳承幾代人,遠遠比修行者壽命更長,也更加珍貴。

  況且因爲修行道路不同,想要找到與自己修行道路相同的祕寶,更是難上加難。

  就比如車文遠那方棋盤,周鐵衣有着卸喔呤謳椭�增添了許多材料,但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掌握,足可以見得一件完全適合自己的祕寶有多珍貴。

  絕大多數中品修行者,手中有一兩件能夠增幅自身實力的祕寶已經難能可貴,甚至可能需要消耗半輩子積蓄。

  他伸手抓住湖硯,下一刻,湖硯如同太虛幻面一樣消失,融入進自己的夢境之中,一個念頭,就可以重新取出來。

  看來小說家之所以要追殺太虛幻境的人,恐怕不只是剿滅神孽,一心爲公那麼簡單。

第181章 以理服人,故而蠻不講理

  周鐵衣收好硯臺,手中長槍再次抬起,指向了王七星。

  被龍紋木鋼槍指着,王七星只覺得渾身汗毛豎起,他已經許久……不,應該說從小到大沒有這麼直面過死亡的威脅。

  天京乃是百善之地。

  各大勢力盤根錯節,扔塊石頭,都有可能砸到四品官。

  他們這些官宦子弟平日裏就算飛揚跋扈,但也是看菜下碟。

  一般而言,看到背後有道統傳承的對手,都會互相忌憚,你可以用門客的生死作爲工具,上賭鬥場,但哪有人會親自下場搏生死的啊?

  反倒是周鐵衣這個怪胎,這兩個月狠狠地給他們上了一課。

  如今朝局突變,聖上修道,天下亂局近在眼前,就算是他們這些道統嫡傳,一不小心,也會丟了性命。

  王七星知道這個時候跑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思考了一息,恭敬地對周鐵衣低頭行禮,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就算是他這位象部侍郎之子也一樣!

  周鐵衣得意地一笑,他並沒有準備接着宰了王七星這個象部侍郎之子。

  殺人是手段,不是目的。

  自己殺喬永恩是侄ǘ釀樱环矫媸墙鑶逃蓝髁⑼屝≌f家不敢阻攔自己發行《天京報》,一方面是準備分裂小說家,削弱儒家的話語權。

  這纔是真正的事出有因!

  這是聖上想要看的因,這也是天京最大的規矩。

  所以自己纔在上門之前,去天京衛拿到約鬥文書,就是讓聖上知道,我按照您的要求去削弱儒家話語權,而且我還會在明面上做得漂漂亮亮,絕對不會壞了你定下的規矩。

  不會像瘋狗一樣胡亂咬人,讓本來就像是火藥桶的局勢一發不可收拾,但是又要鈍刀子割肉,慢慢削儒家的權柄。

  能夠做到上面兩點其中一點的人大有人在。

  但是能夠同時做到這兩點的,只有我周鐵衣。

  這纔是聖上對自己這個弄臣寵幸有加的理由所在!

  至於說明面上的原因……

  自己這個絕世天才因爲被小說家罵了,於是上門與喬永恩約鬥,最後力壓小說家嫡傳,盡顯少年英雄氣。

  這是給百姓看的理由,讓天下人有個好看的,能夠大快人心的故事聽就行,何必跟他們講清楚政治呢。

  周鐵衣精神鎖定王七星,“告訴小說家的人,想要罵我,就得付出代價!”

  王七星意識到周鐵衣不會對自己立刻動手,心中的危機感消退,硬着頭皮再次躬身回答道,“我會將這話帶回去。”

  他知道自己今天給周鐵衣躬身,之後必然會讓儒林其他人看輕,但與性命比起來,名聲如今看來並沒有那麼重要。

  王七星有了這個明悟,忽然覺得自己一直停頓的境界竟然有了幾分增長。

  讓王七星帶話之後,周鐵衣在半空中挽了個帥氣的槍花,扛在肩膀上,一邊走向馬車,一邊朗聲笑道,“我周鐵衣,一向以理服人!”

  等周鐵衣上了馬車,絕影一聲嘶鳴,拉動馬車,向着朱雀城最大的酒樓而去,周府親衛如同長龍緊隨其後,圍觀的人潮們看了一場好戲,自然也散了開,只等着等會兒津津有味地將這好戲講給相熟的人聽。

  人羣之中,一位身材中等的老僧,脖子上掛着一串巨大的佛珠,神色凝重地看完了整場戰鬥。

  此人正是法華寺羅漢院首座空海。

  他來到天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來看周鐵衣這個能夠一月領悟【掌中佛國】的天才。

  風雨湖的事情雖然早就傳遍了天京,但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雖然因爲另外幾位三品的牽制,沒有看到周鐵衣究竟是怎麼在夢境之中戰勝喬永恩的。

  但是現實世界的爭鬥,周鐵衣以那尊奇特的‘法相’施展出‘掌中佛國’的時候,空海就已經暗下決心。

  渡周鐵衣回法華寺。

  僅僅只是憑藉神秀的一張臨摹佛圖,就能夠將一品佛法另闢蹊徑,若是真的讓周鐵衣看了完整的【掌中佛國】,那……

  想到這裏,空海的禪心都一陣躁動。

  只有四個大字。

  佛國臨世。

  只度他一人,就比得上度千萬人!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該怎麼度?

  想到這裏,即使空海這位法華寺的羅漢院首座也忍不住在心中一嘆,唸了句佛,隨後大步向前,向着玉京山上而去。

  以空海的神通,不過半炷香,他就已經到了十二樓牌前,空海先是看了一眼跪着的梅清臣,在心中再次嘆道,這也是個能度的,可惜同樣不好度。

  世人皆說他們佛家不度人,但怎麼知道他們佛家也有度不得的人。

  空海沒有上前去和梅清臣說話,來到正午門前的偏門,將自己的佛碟交給小黃門,讓其進去通告天后。

  小黃門識得空海的佛碟乃是上三品的高僧所有,不敢怠慢,馬不停蹄的進去稟報,不一會兒,天后宮中的總領太監石海軍親自出來迎接。

  “見過空海大師。”

  空海認真回禮道,“見過石總領。”

  跟着石海軍來到天后的永寧宮,此時天后正在書桌前寫文章,《天京報》即將首版,即使她貴爲天后,也被周鐵衣催着稿子。

  “見過天后娘娘,恭祝娘娘金安。”

  空海豎掌行禮。

  天后放下手中的筆,坐到寶座上,然後笑道,“空海大師不必多禮,賜座。”

  石海軍親自搬來椅子,空海道謝之後,坦然坐下。

  三品修行者地位非凡,御前賜座幾乎是定例。

  空海直奔主題,將今日自己前去觀戰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天后認真聽完,才笑着說道,“看來法華寺是真的想要渡他入門。”

  空海今天來見自己,自然不會無的放矢。

  周鐵衣現在牽扯之深,背後勢力之大,連佛門四大聖地之一的法華寺也需要思之又思。

  想要將周鐵衣度化入門,已經絕對不是度一人的事情了,需要爭取各方勢力的同意,最後聯手壓迫道家低頭,就像當初將他母親周魚龍囚困在天京一樣。

  不等空海回答,天后坦言道,“時機未到。”

  對於這個回答,空海不僅沒有失望,反而眼中帶着喜意。

  時機未到,那就說明天后已經看到了那可能的機會了!

  得到了較爲滿意的答案,空海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說道,“神秀因爲周鐵衣的事情,已經亂了心境,我本來以道統幫助他鎮壓心神,想着讓他能夠勝過十幾日後的賭鬥,但今天看到周鐵衣領悟的佛法,當真是又喜又憂啊。”

  周鐵衣能夠領悟【掌中佛國】,而且明顯已經另闢蹊徑,那麼有他的傳授,同父同母的周鐵戈也有很大概率能夠領悟。

  他在這件事上沒有一點僥倖心理,因爲最近的事情已經證明了,在周鐵衣有關的事情上,絕對不能夠心懷僥倖

  周鐵戈就算沒有周鐵衣那麼讓人驚歎,但對於神秀也足夠了。

  這自然是讓人又喜又憂的事情。

  天后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道,“若真是璞玉,如何能夠不經歷風霜?”

  隨後她看向空海,“周鐵戈和周鐵衣都是陛下想要用的人,你們法華寺總不會想着兩個都度進門內吧?”

  即使同屬佛門陣營,但是在某些問題上,天后和法華寺也並不一致。

  聽到天后的敲打,空海內心一苦,喜意消退,連忙站起身回答道,“不敢。”

  ······

  朱雀城,百味樓。

  周鐵衣爽快地包下一層,讓親衛們與自己同享。

  士兵就是將軍的底氣。

  今日一戰之後,周鐵衣對於這句話的領悟越發深刻。

  培養親衛帶給自己戰力的增幅,並不比自己日夜修行慢多少,前提是要能夠掌控住麾下士兵。

  那麼培養精銳士兵,自然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酒過三巡,周鐵衣目光看向今日專門召集過來的幾位武勳。

  他舉杯笑道,“哥兒幾個,我倒是有一件麻煩事,需要你們幫忙。”

  一位雜號將軍嫡子姚世遷趕忙恭敬地說道,“周哥兒有事吩咐我們就行。”

  大夏軍制,將軍分爲重號將軍,封號將軍和雜號將軍。

  重號將軍乃是中央固定的兵家官職,每一個重號將軍,理論上都可以主導一次全面的戰爭。

  司兵也被稱之爲大將軍,之後爲左將軍,右將軍,前將軍,後將軍,四徵,四鎮將軍。

  只不過重號將軍之位,即使大夏也不輕易授予,一般都只是兵家二品大佬擔任,也不可傳與子孫。

  重號將軍之下,因爲這個世界兵家修行和麾下士卒息息相關,所以設立了封號將軍。

  所謂的‘封號’,就是當初大夏建國,太祖分封麾下軍團時,賜下的名號,諸如‘虎威軍’,‘飛熊軍’。

  這不僅僅只是一個名號,同時也是指一個可以傳承的兵家道統,執掌此道統的兵家修行者,就算沒有入二品,但入三品的可能性也遠高於普通人,可以作爲世家立足之本,因此與國同休,貴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