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雖然辟穀丹能夠補充營養,但哪有美食讓人身心舒暢。
順利破開氣海,周鐵衣自然不用再清理五臟。
看着兒子大快朵頤,周母也難得的用了些素食,平日裏,她都服用辟穀丹來維持自身所需。
自身五臟清淨,有利於道法修行,雖然突破上三品已經遙遙無期,但是長年修道的習慣仍然保持了下來。
周鐵衣填了個五分飽,才慢條斯理起來。
“對了,娘,我聽聞道家有一門奇術,名爲望氣術。”
“確有此術。”
周母點頭說道。
周鐵衣不動聲色,恍若閒聊地問道,“這術真的能夠觀人一生命格?你有沒有幫我看過?”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爲這幾天利用內外視觀察周圍人的氣咧畷r,有很多疑點,最重要的一個疑點是無法看到自身氣摺�
周母笑道,“命途多舛,哪有一望知曉一生之術,頂多是觀旦夕禍福,就算是真龍天命,若風雲不至,也有擱湴哆叄瑴S爲腐肉之危,況且這望氣術禁忌頗多,即使在道家,陰陽家,縱橫家之中,也少有人修行。”
“您給我說說唄。”
“首先相者不自相,望氣術無法觀測到本人禍福變化,甚至觀察自身至親變化也困難重重。”
“第二,命格萬千,變化莫測,有人初望之時,不過泥中走蛇,不值一提,但若遇到天翻地覆的變革,也有化龍破霄之時。”
周母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看向周鐵衣。
周鐵衣立馬意會,指向自己,“我是泥中走蛇的命格?”
“那倒不是,當初我生下你的時候,我師父,你師祖前來摸骨,說了句判詞,見龍在淵,所以我估計你的命格也是前後變化極大,現在你武道突破,倒是印證了師父之言。”
周鐵衣嘖嘖稱奇,看來自己這位未曾見面的師祖,還真是一位大佬。
“第三,頂尖修士,都或多或少會有祕法,能夠遮掩自身氣咦兓獾帽粩橙俗プ∑凭`。”
周鐵衣連忙追問道,“多頂尖的修士?”
“那當然是三品以上,才能夠稱得上是天下頂尖。”
周鐵衣眼簾微垂,遮蓋心思。
當日他看琯琯氣海之時,有緋紅色雲氣凝聚,其中一朵罌粟花綻放,比周圍普通人略好,但連阿大的赤紅氣叨急炔簧希�
偏偏這件事自己還不能夠大張旗鼓。
現在家裏已經開始和天后爭鬥。
一旦自己和神孽有染消息傳出去,不管是不是自己主動的,天后那邊一定會做成鐵案!
那樣的話,不僅要面對一位疑似三品神孽的報復,還要面對天后的圍剿,死路一條。
好在妖女並不是想要殺自己,不然自己穿越的第一時間她就可以動手了。
既然她想要利用自己,自己也可以利用她。
······
靜室之中,周鐵衣梳理這次突破九品,開闢氣海後自身的收穫。
最大的提升當屬神通【血神子】。
周鐵衣拿出一旁鋒利的短刀,對着自己手臂用力一劃,一道兩寸長,一寸深的口子被劃拉開露出其中鮮紅的血肉肌理。
讓人震驚地是,劃開的傷口中,血液沒有涓涓湧出,反而結成了網膜,向內收攏裂開的皮膚,不過一分鐘,手臂被短刀劃開的傷口就只剩下一道紅色的血線。
周鐵衣用手指摸了摸傷口,在內外視的幫助下,他能夠明顯感知到在血氣填補下,自身傷口在飛速癒合,不消半日,這種程度的傷勢就會完全消失。
“也就是說除了大腦神經中樞被貫穿,心肝脾肺腎,大動脈對於自己都不再是致命傷了。”
僅僅只是這一點,就足以周鐵衣傲視所有下品武道修行者了!
“而且隨着自身獲得更多【血神子】的權柄,可以預見的是,自己也能夠做到傳說中的滴血重生。”
至於第二項血神子的神通,周鐵衣內視自身丹田氣海,搖曳的血色蓮花中,攏共有五枚蓮子,之後每月能生成一粒蓮子。
這蓮子,就是獨屬於周鐵衣的‘神種’。
這枚神種種入他人血肉之中,可以提升受術之人的體魄天資,也可以操縱他人生死於股掌之間。
唯一遺憾的是,自己只篡奪了血海尊首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權柄,想要繼續增幅【血神子】的神通,就只能夠篡奪更多的權柄。
不過千里之行,始於腳下,百里之堤,潰於蟻穴。
血海尊首被佛陀鎮壓,對自己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
而且自己還有妖女琯琯這條線索。
想到疑似上三品的妖女琯琯,周鐵衣神色又變得有些不自在。
“真是禍福相依啊。”
荒古九神的權柄,如此巨大的誘惑,但是首先要面對的,就是一位上三品的存在。
相比於血海尊首的神權,【山主】帶來的神通就明顯弱了不止一籌。
周鐵衣拿起一隻剛剛在院中抓住的松鼠,這隻松鼠在掌心之中,也不逃跑,反而親暱地用頭蹭了蹭周鐵衣的手掌。
“去把那枚核桃拿過來。”
周鐵衣對松鼠說道,可惜的是松鼠根本無法聽懂周鐵衣的話。
【驅趕走獸】的神通自己只是獲得了一部分,再加上普通野獸智商不高,所以無法下達複雜的命令,現在只能夠做到安撫,威嚇兩種簡單的操作。
如果自己將神種種入這隻松鼠體內呢?
是不是能夠達到更深層次的操縱。
周鐵衣有些意動,不過很快就剋制住這個想法。
自己每月才能夠孕育出一粒神種,種入普通動物體內,實在是太過於浪費了,神種最大的用處,是種入自己的親衛身體之中。
這樣不僅能夠保證親衛的忠心,還能夠大幅度提升親衛的實力。
除了【驅趕走獸】這項神通外,【地脈之力】的神通周鐵衣更是不敢輕易嘗試。
調動地脈之力的前提是擁有自己的‘領地’,而這裏是天京,周鐵衣如果敢將腳下土地化作領地,還調動此地地脈之力的話,估計周家都保不住自己。
自己接下來實力進步有三個方向。
第一是培養莽荒世界牛頭人部落,讓壯大的牛頭人部落獵殺更多的神祇祭祀給自己,即使最弱小神祇的權柄,都是能夠執掌規則的神通,用得好,足以讓自身實力質變。
第二是加快武道修行,武道八品,稱之爲‘煉神’,武道九品,開闢氣海,能夠以自身氣血吸納天地元氣反補自身。
但肉身強大,會讓人的七情六慾也隨之放大,所以需要內煉精神,掌控強大的肉體。
第三是培養自己的親衛,親衛培養得越早,默契程度自然也越佳,不僅能夠變相提升自己的實力,也爲七品之後的修行鋪路。
第18章 難道我弟真是絕世天才?
三月初二,和風吹至玉京山,宜歸家。
“大少爺回府了!”
在城外離亭等候消息的僕人,一看到周鐵戈的車隊,就快馬返回周府。
今日周府大門中開,厚重的紅漆金絲楠木抱柱下襬放着才採摘的百花,琉璃蓋正門匾被擦得光潔如新。
周府的僕人們夾道迎接,臉上喜氣洋洋。
羽林衛副都統雖然只是六品‘小官’,但卻是實打實的聖上近臣,再加上週鐵戈不過二十二的年齡,那是妥妥的高升!
周鐵衣作爲弟弟,天剛矇矇亮,就站在大門口等候,這種古代的宗法儀式,就是古板落伍,讓他有種被拉着起來做早操的痛苦。
隨着僕人的傳報,不過十來息,就看到一隊鐵騎三十餘人御馬而來,因爲是在城內,所以鐵騎行進速度不快,但每個騎士身穿莊重的全身魚鱗烏光鎧,頭戴半遮面鴻尾銀兜鍪。
爲首的更是身穿一件御賜虎紋明光鎧,座下龍馬生雙角,騎士鼻若懸膽,高通天庭,眉若鳳尾,分至雙鬢,當真是人中龍鳳。
“停!”
行至自家門前,周鐵戈虛空握拳,整支精騎,無論人馬,令行禁止。
“真帥!”
周鐵衣暗讚道,自己以後也要這樣歸家,宗法儀式也有其先進性嘛。
“恭喜大哥左遷羽林衛副都統。”
作爲弟弟,周鐵衣上前抱拳行禮道。
周鐵戈爽利地翻身下馬,厚實的手掌落在周鐵衣肩膀上。
這一下讓周鐵衣左肩都微微一沉,不過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力量又憑空消失。
周鐵戈略微有些驚訝地看向自家兄弟,本來因爲傳聞,這次回府,他準備好生教導一下弟弟,但現在看來,弟弟並沒有像想象中那麼不堪嘛。
“練武了?”
周鐵衣望着容貌與自己有八分相似,更多幾分行伍銳氣的周鐵戈,“母親同意了。”
“練武是件好事。”
周鐵戈絲毫沒有擔心弟弟練武,可能影響到家中權力分配,反而說道,“本來我這次回來,就準備勸說母親放棄讓你習文的想法。”
“走,先進門去,拜會母親,我們兄弟再好好敘舊。”
進了正廳,廳中八張太師椅分列兩側,周母坐在正中,背後懸掛一張猛虎下山圖。
“孩兒不孝,幾年未曾侍奉母親。”
周鐵戈推金山,倒玉柱下拜道,他十六歲離家從軍,從落日關小卒做起,六年未曾歸家。
周母眼中高興,不過不同於尋常婦人家,她威嚴地說道,“爲國守關,如何不孝?你如今受聖上隆恩,遷至羽林衛副都統,爲國朝大丈夫,更應該以國之大事爲重,莫要再說此小兒女之言。”
周鐵衣暗暗咂舌,自己母親這說話水平,果然不愧是當初有望上三品的大修士!
“母親教訓的是。”
周鐵戈起身落座。
然後周母詳細詢問了這些年來周鐵戈的近況,雖然軍中書信往來,對於周鐵戈的情況她瞭若指掌,但總歸不如自己兒子親自說。
周鐵衣在一旁靜靜地聽着,也很好奇這位親兄長的情況,完全繼承了周鐵衣的記憶,他自然也繼承了周鐵衣的情感,對於兄長回來,心中油然而生欣喜之情。
周鐵戈講的事情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去年淵蒙又重新開始了‘打秋風’。
所謂的‘打秋風’,就是北邊遊牧之國冬季嚴寒,無有充足食物供百姓過冬,於是南下劫掠。
只不過二十五年前,落日關之戰,當時還是皇子的聖上如若游龍,奇襲萬里,擊潰淵蒙王帳於暗谷之前,又從後包抄,擊殺日可汗於落日關前,至此,淵蒙諸部落潰散,已經二十餘年無力南下。
昨年秋天,淵蒙又開始派遣精銳部落南下打秋風,而這次雙方互有勝負,周鐵戈也在這一戰中斬敵千餘,晉升五品。
聊完了自身近況,周鐵戈又看向周鐵衣,在從離亭回來的路上,他已經聽下人講起周鐵衣九日破氣海之事。
只不過即使是他,第一個反應也是不信,覺得是家中造勢。
但剛剛出手試探下,好像自己的弟弟又比預想中好太多,至少力氣比尋常九品武夫高不止一籌。
只不過自己的弟弟天資實力到底如何,還需要自己考校一番。
“走,隨我去校場。”
······
軍營校場之中,周鐵衣對自己的哥哥說道,“哥,你不會想要考校我武技吧?先說好,我雖然開闢了氣海,但是還沒有來得及鍛鍊搏殺之術。”
開闢氣海,周鐵衣可以仗着體魄和神通,但是搏殺之術,卻需要大量的實戰經驗。
現在周鐵衣頂多仗着自己半個不死之身和強大的氣血之力,和別人以傷換命。
“你真的只用了九日就開闢氣海?”
周鐵戈好奇地看向自己弟弟。
周鐵衣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笑道,“哪能啊。”
周鐵戈暗暗點頭,這才合理……
“家裏面覺得太誇張了,所以對外宣稱我是用了九日破開氣海,實際上我只用了六天。”
即使以周鐵戈的心性,聽到這番話,也失神了一會兒。
看周鐵戈不說話,周鐵衣拍了拍兄長的肩膀,“其實我也沒有那麼天才,只是比別人多了一點點機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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