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
青龍城趙府。
“他們周家這是瘋了嗎!這麼荒唐的理由誰信?那周仲蠻子當日在臨水軒時力氣就大得驚人,他學文不成,一定是早就暗中習武,隱祕不發而已。”
趙太歲被父親找來,看到請帖的時候,脫口而出。
周家二少爺的請帖下達給趙府,趙府自然不會派長輩去賀喜,頂多讓同輩的趙佛兒去。
趙太歲的父親趙觀山是如今天后的親弟,不過相比於趙家其他人的飛揚跋扈,趙觀山卻頗爲穩重,自幼苦讀儒門經典,登科二甲,拜入大儒王夢龍門下。
年過四十的趙觀山戴着青色四方巾,敲了敲面前的請帖說道,“不管周家人是不是瘋了,你去赴宴就是。”
“我不去!”趙太歲堅決地搖頭。
趙觀山看向趙太歲身旁的神秀和尚。
神秀和尚笑道,“倒是可以去一趟。”
“去了幹嘛,去受氣嗎?”
趙太歲反駁道,他渾起來,是真的可以不聽父親的命令。
神秀說出了一個趙太歲無法拒絕的理由,“之前不是約好了賭鬥嗎,這次正好去下戰帖。”
白虎城尉遲府。
尉遲破軍乃是大夏一等右將軍,也是武勳領袖,自然也收到了周家的請帖。
已經突破三品,年過八十的尉遲破軍早就不領兵在外,而是在府邸中享受兒孫滿堂之福。
本來周家二公子這個層次的請帖傳不到尉遲破軍的手中,但是因爲內容太過於驚奇,尉遲長風還是將請帖遞給了父親尉遲破軍。
“哈哈哈,有意思,天京好久都沒有這麼熱鬧的事情了!”
尉遲破軍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他鬚髮墨黑張揚,如同一頭正值壯年的雄獅,虎口寬鼻,皮膚緊實。
武修六品之後,自身氣血再次蛻變,除非身受重傷,或者即將油盡燈枯,不然到死之前,都會維持最好的身體狀態。
“你怎麼看?”
大笑之後,尉遲破軍看向自己的大兒子。
尉遲長風修行儒門之法,所以看起來竟然比自己的父親還要年老,他慎重地思考了一番後說道,“周府是想要造勢,製造出一個‘天縱之才’作爲聯姻籌碼,拉攏我們武勳,對抗天后趙家。”
“這樣做會不會太假了一點?”尉遲長風的三兒子尉遲敬問道。
“他們周家只是需要一個理由聯絡武勳,誰會真正在意這個理由本身呢,特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練武,這本來就是難以考究之事。”
尉遲破軍欣慰地點了點頭,然後對自己的孫子尉遲敬說道,“你去赴宴,再去庫房取一滴麒麟精血作爲賀禮。”
尉遲破軍口中的麒麟精血可不是麒麟屬走獸的精血,而是真正三品麒麟之血。
當年尉遲破軍殺了一頭想要封神的麒麟,也不過得了九滴精血。
尉遲敬嘴脣動了動,最後還是不敢反駁尉遲破軍的決定,因爲尉遲破軍就是尉遲家的天。
看到孫子如此,尉遲破軍脾氣暴躁地罵道,“有話說話,尉遲家以後還要靠你們撐着,別現在不懂裝懂!”
尉遲敬連忙說道,“會不會太珍貴了。”
若周家那小子真的九日開氣海,送一滴精血倒也無妨,但這明顯就是假的啊!
尉遲破軍看向了兒子尉遲長風。
尉遲長風明白這是父親在考校自己,說道,“父親是想要假戲真做。”
只要周鐵衣的資質不是太蠢笨,一滴麒麟精血種靈,足以讓中人之才變成真正的天才!
尉遲破軍滿意地點了點頭,“你這些年的書沒白讀。”
然後教訓起孫子來,“他周家想要一個天才來唤j我們,對抗外戚,那我們就送他們一個天才,到時候別說我們沒有幫忙!”
尉遲長風眼前一亮,如今朝野局勢,周家已經首當其衝,同爲武勳,特別是武勳魁首,尉遲家當然不能坐視小弟被外戚欺負,但直接下場與趙家對抗,又便宜了周家,而且付出的代價更大。
“況且這滴精血又不是白給,就當給周擒龍那小子晉升三品的賀禮了。”
尉遲破軍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一份禮,送兩份情,這波不虧!
尉遲長風神色鄭重起來,“父親,這件事確定了?”
雖然周擒龍有晉升三品的可能,但沒有真正成功前,誰也不敢肯定其中有沒有變數。
尉遲破軍撫着鬍鬚說道,“我倒是不確定。”
“那您剛剛說是給虎威將軍的賀禮……”
尉遲敬被自家的爺爺給搞糊塗了。
“笨,我不確定,但我知道聖上提拔周鐵戈做了羽林衛副都統!”
尉遲破軍對天拱禮道,“聖上聖明無礙,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第16章 凡祭神者,誅九族
青龍城綠漪圓。
周鐵衣將琯琯贈與安樂王李靜之後,李靜就按照周鐵衣的話,安置在別院。
坊間流傳,花魁琯琯雖然出身風塵,但是性子卻剛烈無比,被贈與安樂王后,夜夜吟唱“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之曲,歌聲婉轉淒厲,繞樑三日不絕。
期間欲引剪自裁,被婢女救下,弄得安樂王沒了雅趣,沒能和周家蠻子做同道中人。
如此狗血的劇情,加上當時臨水軒之事,太符合普通人的獵奇心理,因此不消幾日,就流傳得極廣。
綠漪園內,早春花樹發芽,如綠色漣漪盪漾。
琯琯離開了風塵地,穿着淡素,幾日皆用木簪理髮。
“鴛鴦,何事?”
琯琯看向走進了的婢女,這婢女是她從臨水軒中帶出來的,但卻是個普通人。
“小姐,是那煩人精又來了!”
鴛鴦口中的煩人精指的就是安樂王。
“那你如何不將四皇子請進來?”
“請進來幹嘛,難道又逼得小姐引剪自裁?我說小姐病沒好,打發他回去了。”
婢女鴛鴦心疼得走上來,拉起琯琯的手腕,那裏有一道明顯的血痕,即使用了最好的外傷藥,也不見消散。
七日前安樂王聽曲後,稍有越距,琯琯竟然當着腥说拿妫瑥男渲心贸黾舻蹲圆茫瑏K喝道,“好女不侍二夫,琯琯雖出生風塵,但猶記得儒家禮義廉恥,皇子與吾夫相交莫逆,若真有情誼,應該將我送還周府,怎可如此無禮!”
這番行爲,驚得在場譁然,李靜更是掩面而走。
琯琯嘆息一聲,聲音哀轉,越發我見猶憐,“我們畢竟寄人籬下,下次四皇子來,你請他進來聽曲罷了。”
“小姐,那負心漢的心肝真該讓狼給喫了!天不開眼,如何能夠讓他九日開海!”
鴛鴦急切間,將李靜來此的緣由說了出來。
琯琯眼前一亮,“四皇子來此,可是說了他的消息?”
鴛鴦支支吾吾,在琯琯的逼問下,才說出了李靜的來意。
周府二少爺發帖慶賀,自然少不了安樂王李靜一份,李靜來此,有意將琯琯轉送回去,因此來知會一聲。
鴛鴦賭氣說道,“我剛剛向四皇子的僕人打聽了一番,他們都說周家負心漢早就暗中習武,這次只不過是藉機造勢罷了。”
琯琯沒有理會鴛鴦之語,看向庭院,“我倒是不這麼覺得。”
“小姐怎麼還向着那負心漢啊!”
“因爲我琯琯的人,只能夠是天下第一等。”
琯琯指向庭中一朵花苞,忽的展顏一笑,“花開了。”
一樹罌粟早春綻放,花色血紅,冠絕滿園。
······
周府麒麟閣內,周鐵衣一邊洗漱身上的污垢,一邊思考着以後的路子。
在這個修行顯聖的世界之中,軍隊制度反而有點像前世現代化軍隊制度。
第一,士兵都是脫產的職業兵,所以即使以大夏八億子民,供養的職業軍隊也不過百萬餘人。
第二,底層士兵最基礎都要求是九品武道修行者,因爲只有能夠調動氣血,才能夠融入軍陣,不然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第三,精兵策略明顯,各個軍團都有自己的精銳部隊,最頂尖的精銳部隊甚至有數百人,鑿穿萬人大軍的功績。
第四,士兵和將軍之間難以分割,統帥士兵的多少,以及將士之間的默契,直接關乎將軍和軍隊的戰鬥力,這是聖上也無法分割的原因。
一旦聖上有此想法,必然會導致軍隊戰力衰弱,國力大減。
能夠操控氣血之後,自己也應該訓練一批班底,這關乎自己武道修爲提升的速度。
【監兵誅魔錄】中軍陣纔是武夫最強的攻擊手段,其餘刀法,槍法,不值一提。
這段時間看史書,結合周母透露的信息,其中有一個最明顯的例子。
南北朝時期的魏國出了一位‘人屠’姜太一。
姜太一也出身自武勳世家,只不過是個早產兒,天生體弱多病。
周鐵衣用了六日,破開丹田氣海,這位人屠用了九百日才破開丹田氣海。
就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其武道修行之時。
姜太一卻以殺證道。
十年。
領兵三十萬,屠戮五百萬,證得一品。
若不是之後百家聯手,擊殺姜太一於洛河,說不得兵家也會出一位聖人。
就在周鐵衣遐想的時候,下人傳話,周母過來了。
周鐵衣猜測周母是來給自己檢查身體的,畢竟自己武道破境得有點太快了。
審視丹田氣海,介於虛實之間的氣海中,血蓮搖曳。
隨着周鐵衣心念一動,血蓮散做無形血氣,莫說是周母,就算是上三品修行者來,也查不出異樣。
周母在看到自家孩子生龍活虎的第一眼後,就明白周鐵衣無礙,不過還是認真檢查了一番。
越檢查,周母就越震驚,因爲周鐵衣不僅真的順利破境,而且才破境氣血就遠超出九品武夫,幾乎讓自己以爲是在探查一位八品武夫的氣血。
聯想到周鐵衣出生的時候,老師前來摸骨,得出見龍在淵的評語,周母又覺得理所當然,畢竟天下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更好。
中間,有下人前來稟報,將公輸管事處置方法說了一遍,周母聽後沒有反駁,看向周鐵衣,說道,“你如今入了武道,也應該有一番事業,我想要讓你補蔭到誅神司,你覺得如何?”
周鐵衣看向母親,看來母親鐵了心不想要讓自己從軍了。
但誅神司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去處。
大夏立國之初,經歷南北五朝戰亂,天下邪神淫祀復甦,太祖立下誅神司,蒐羅天下,誅滅神祇。
此後又過八十年,天下大安,誅神司沒有了往日作用,直到當今聖上登臨大寶,改制誅神司,作爲聖上耳目,監察百官,夷滅妖邪。
如今周家與天后趙家爭鬥,有人在誅神司內,總會讓趙家顧忌幾分,更何況大夏境內,有關於神祇的知識和線索實在是太少了。
只因爲祭祀神祇乃是天下第一等大罪!
凡欺君者,誅殺三族。
凡祭神者,誅殺九族。
誅神司作爲常年和神祇打交道的部門,自己無論是裝神,還是篡神,在誅神司內才能夠更好的接觸這個世界的神祇知識。
“母親安排就是了。”
第17章 三條道路
中午,周鐵衣的麒麟閣內安排了一頓豐盛的大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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