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說着,周鐵衣用手指微微比劃了一番。
“貧嘴!”
對於油腔滑調的周鐵衣,周鐵戈一方面是覺得親切,另外一方面又想要擺出長兄如父的架子。
“你莫要小覷了天下英雄,是不是真正的天才,還要看你過不過得了我的考驗!”
兩人已經來到校場之上,周鐵戈吹了個哨音,只見一匹龍馬奔騰而來,龍馬渾身漆黑如墨,馬鬃飛揚,額上雙角彎曲。
而龍馬身後,跟着一匹半大的小馬駒,雖然未成年,但也有近兩米高。
只不過小馬駒野性充足,跑過來的時候,忽然對着兩旁列隊的親衛疾馳,看樣子是想要驅趕人羣。
“過來!”
周鐵戈伸出手掌,親衛們氣血翻湧,凝成一隻丈餘巨型手掌,擒住烈馬,拉至身前。
小馬駒嘶鳴一聲,眼中不服氣地看向周鐵戈。
周鐵戈對周鐵衣說道,“這匹烈馬是我的踏雲和駁獸所生,就算對我也不服氣,你若是能夠九日降服它,就算你有些天資。”
周鐵衣看到駿馬的瞬間就眼前一亮,這可不亞於前世的頂級超跑。
這親哥,能處!
“我試試。”
周鐵衣走上前去,手掌按在小馬駒的脖頸,“懂?跟着我,以後喫香喝辣!不然今晚就銅鍋涮馬肉!”
這匹龍馬和駁獸所生馬駒先是神色困惑,然後認真地看了看周鐵衣,打了個響鼻。
這可比松鼠有靈性多了,看來【驅趕走獸】神通也不像自己想得那麼沒用嘛。
周鐵衣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對自己哥哥說道,“哥,看來我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天賦嘛。”
周鐵戈:難道我弟真是一個絕世天才?
第19章 我年紀小,就喜歡會疼人的姐姐
下午,公輸管事派人過來找周鐵衣兄弟,商議明日宴會武勳事宜。
公輸管事居住的牽機院在周府內佔地最大,只因這裏特地種植了一片木鋼林。
木鋼是天然的生物鋼材,在具有金屬的韌性和延展性的同時,又具備生物的活性。
而且木鋼也非一成不變,因爲培養和種植環境的差異,木鋼也會兼具不同的特性。
公輸家在木鋼的種植上獨步天下,因此能夠穩坐機關術第二把交椅。
至於排名第一的墨家,在木鋼種植上比公輸家略遜一籌,但卻更擅長墨石的哂茫鞘且环N兼具石油,煤炭效用於一體的奇特物質。
無論是公輸家的蛛樓,還是墨家的飛鵬,大型機關的使用都離不開墨石作爲驅動能源。
牽機院內,戴着面具的公輸盛眼中含笑地看着周家二子落座。
他一生唯有兩大抱負,第一是勝過墨家一籌,第二是輔佐周家強盛,以報當日兄長周擒龍救命之恩。
第一個抱負遙遙無期,但第二個抱負卻指日可待。
“鐵衣,夫人說你同意補蔭進誅神司了?”
公輸盛先當着周家二子的面提出這件事。
周鐵戈忽然咬牙說道,“鐵衣資質超然,進入軍中,來日成就必然在我之上!誅神司雖好,但終究是補蔭之官。”
誅神司雖然權力極大,但作爲逡滦l和補蔭官,天然就被朝堂上的諸子百家壓制。
即使是誅神司指揮使,也不過從三品,遠不如進入軍隊發展潛力大。
而家裏面這麼做,顯然是想要周鐵衣給自己騰出位置。
但剛剛周鐵衣一息之間就能夠降服龍馬和駁獸的後代,就足以說明這個平日裏頑劣的弟弟實際上天資是勝過自己的。
龍馬,非大氣哒卟回摚g獸,非大威德者不馱。
周鐵衣笑道,“哥,這誅神司我還真的想要去。”
他指了指自己,“我好美色,又好美食,那軍中無酒無樂,我怕是待兩天就得滾回來,哪比得上誅神司監察百官的油水足?”
“好了,鐵衣既然已經決定,鐵戈你也不必再勸。”
公輸盛打斷說道,他將這件事點明,就是希望兩兄弟以後不要因此有芥蒂,兄弟鬩牆乃是家族大忌。
“況且日後鐵衣仍有由武入道,拜入太乙觀的機緣。”
周鐵戈瞬間就聽懂了公輸盛的提點,他暗暗捏緊拳頭,日後鐵衣入主太乙觀,自己這位兄長一定鼎力相助。
公輸盛轉頭對周鐵衣說道,“以我們周家的功勳,你補蔭誅神司,應該從總旗做起。”
誅神司總旗,正七品,旗下設五小旗,小旗掌吏十人。
“如今誅神司內補蔭官繁多,空餉嚴重,你旗下人員肯定不全,需要從府上調集門客和親衛。”
周鐵衣暗暗點頭,雖然這個世界有修行者,但文化相同下,某個社會階段的制度也差不多。
補蔭制度嚴重的誅神司說不定等自己這個總旗去,會是光桿司令一個,不過這也正合自己的想法,手底下沒有信得過的人在逡滦l這種喫人的地方,估計晚上睡覺都不敢閤眼。
公輸盛按了按自己的機關手掌,在心中推算了一番,開口說道,“你如今入了武道,也要立業,自然不能夠再像以往那樣隨時找賬房討要銀子了,這樣,府上每月支出白銀兩千兩,供你在誅神司活動。”
以前公輸盛將周鐵衣慣着,那是想要逼周魚龍。
如今周鐵衣以武入道成了定局,公輸盛自然不會再事事慣着周鐵衣,反而要培養周鐵衣。
周鐵衣不說話。
這個世界因爲道家,醫家,墨家,公輸家等的存在,所以黃金,白銀在修行中會被大量消耗,價值極高。
一兩白銀相當於前世一千元的購買力。
兩千兩白銀,那就是每月兩百萬,按理來說對於富二代創業也差不多了。
但那是和平年代的富二代創業。
這個時代,自己手中的兩千兩白銀還要在天京這種地方供養一支五十人的特種兵,那是真的捉襟見肘。
不過周家雖然是二等虎威將軍,但開支也極大,從周家只養得起四架蛛樓就可以看出來。
周鐵衣說道,“我試試。”
他沒有敢肯定下來這件事,不過有每月兩百萬的創業資金,還弄不出個名堂,那還不如滾回周府,等修行到天下無敵再出山。
公輸盛安排了周鐵衣月錢的事,然後從桌子上拿出一本畫冊,遞到周鐵戈面前。
周鐵戈先是不在意,隨手翻動畫冊,但是翻了幾頁,耳根子就變得微紅。
周鐵衣好奇地瞥了一眼,畫冊之上,盡是絕色少女,千姿百態,婀娜多姿。
看到臉上囧勁十足的兄長,周鐵衣下意識地問道,“哥,你不會還是個處男吧?”
周鐵戈狠狠地盯了周鐵衣一眼,不答話。
他這些年駐守落日關,哪有時間兒女私情,前面大半時間,都放在修行和建功立業之上,後面就算有心思,但落日關外百里小鎮中的野妓能夠解普通士兵飢渴,但哪能夠入得了他的法眼。
公輸盛笑了笑,說道,“這些是天京中與鐵戈你年齡相若的貴女,你若是看重哪個,我周家就上門提親。”
如今天后趙家的壓力在前,雖然周家有武勳作爲後盾,不怎麼懼怕,但通過聯姻,爲周家找一個強力外援,能夠分擔大半壓力。
周鐵戈眼神從畫冊上移開,看向公輸盛問道,“二叔想要合縱連橫,但我們周家現在首當其衝,真正有能力阻攔天后的世家恐怕不會在這個時候輕易下場。”
他並沒有什麼自由婚姻的想法,相反,作爲周家嫡長子,他的婚姻最大的目的,就是保證周家的權勢能夠延續下去。
公輸盛搖了搖頭,“明日我邀請了外戚趙家的人來,到時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我明白了。”
周鐵戈重重點頭,在與天后趙家的第一輪衝突中,他表現得越驚豔,那麼世家貴女越有可能下注。
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自己本身就是一條魚龍,引誘世家下場。
周鐵衣拿過畫冊翻了翻,“二叔,這家姐姐是哪的人啊,怎麼看上去如此面善?”
公輸盛看向周鐵衣,“這上面的貴女年齡與鐵戈相若,都比你年長。”
周鐵衣不好意思地說道,“年不年長不重要,我年紀小,不懂事,就喜歡會疼人的姐姐。”
天京習俗,年長女子嫁給年幼男子,嫁妝比聘禮會豐厚至少五成!
第20章 臭皮囊
三月初三,上巳節,春風醉人,宜宴客。
周府柳湖河畔,高朋滿座,流觴曲水。
周鐵衣端着酒杯,招呼先到的勳貴們,這個世界有尊卑之分,越是尊貴的客人,來的時間也就越晚。
“右將軍尉遲府尉遲敬公子到了。”
門子進來稟報。
周鐵衣點了點頭,出門迎接。
尉遲敬,雖然出自右將軍府,但從他這一脈從父親這裏就開始從文,只不過他完美繼承了祖父的相貌,虎背熊腰,髯須連鬢,即使套着一件士子長衫,也活脫脫像土匪從讀書人身上扒下來的一樣。
尉遲敬身邊的親妹妹倒是出落得水靈,穿着一件淡粉色蓮花裙,頭上鳳釵流蘇隨着目光微晃。
只不過這位右將軍府的掌上明珠此刻神色懨懨,對於來參加周鐵衣這個二世祖的宴會,她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想着送完禮之後趕快回去。
“尉遲兄,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周鐵衣人未到,聲先至。
尉遲敬循着聲望去,一少年穿着麟服青衫,未加冠,半長墨髮搭至肩上,似水墨飛瀑落入畫絹,劍眉星目時時含笑,兩側酒窩消減凌人的銳氣,多了春風暖意,步履間,身形有行伍英挺之姿,抱拳時,又有幾分江湖灑脫之氣。
端的一副好皮囊。
尉遲敬暗歎了一聲。
“可惜了這副臭皮囊。”
右將軍府的掌上明珠尉遲夢瑤低頭嘟囔了一句。
那日周鐵衣在臨水軒一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算是惹惱了天京大大小小的女子。
“小妹。”
尉遲敬拉了一下身邊的妹妹,他們這次是來送禮的,不是來結怨的。
周鐵衣走到兩兄妹面前,也不惱,笑道,“看來尉遲小妹是對我當日‘女人如衣服’的言論懊惱,我等來到世間,無論男女,可不就是一副臭皮囊,只不過佛愛金裝,人愛衣裝罷了,所見皆是色相,勘破美人如衣服,方能見得本相。”
尉遲敬這回是真的被周鐵衣給震驚到了,這周家的二世子看來是真的有點東西,難道以前都在韜光養晦?
尉遲夢瑤驚訝地抬頭。
周鐵衣笑着看向尉遲夢瑤,“尉遲小妹可是震驚我這個草包如何想到這番言論的?”
尉遲夢瑤不想和周鐵衣說話,但又想要知道答案,只能夠點頭,步搖搖晃,甚是靈動。
周鐵衣道,“自然是家裏面质刻崆皽蕚浜玫恼f辭。”
說完,還得意地聳了聳肩,“我們周家质繀柌粎柡Γ俊�
尉遲夢瑤小嘴氣得微鼓,像只剛偷喫的松鼠。
這周家二世子果然是草包一個!
尉遲敬也啞然失笑,不過周家有此見識的质浚_實不容小覷。
“如此高論,小僧聽之,如雷貫耳,不知可否拜訪這位居士?”
另外一邊,神秀和尚與趙太歲同來,神秀和尚雙掌合十,神色如沐春風,彷彿還在回味剛剛的妙論。
周鐵衣轉頭笑道,“你卻是見不得。”
“爲何?”
“因爲你不是美人。”
神秀露出幾分沉思神色,這難道又是某種機鋒?
趙太歲顧不得許多,喝道,“周仲蠻子,有話說話,我倆半斤八兩,裝什麼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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