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88章

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前世妹妹是活到三十多歲的上班族……

  挨不住妹妹的哀求,我領着妹妹來到小鎮尋訪妹妹“前世”家人。

  古鹿把“前世”喜歡做的花花飯,由哥哥轉交給自己“前世”的父親手裏。

  “咦?怎麼敘事風格和《小王子》完全不同?”汪半覺察到一絲不妙。

  前世父親失去愛女後一蹶不振,因爲他在女兒死亡時正好喫好喝着,愧疚之情讓他基本喫不下任何東西,只喝點牛奶、果汁之類東西維持生機。

  爲什麼要維持生機呢?因爲他要給女兒上墳。

  當前世父親收到了由“我”轉交的花花飯,老人一眼就認出來了。

  [……說着,老人將筷子拿在手裏,反覆地做着夾飯菜的動作。“吧嗒,吧嗒,啊,太好喫了。”老人扭着脖子,他假裝喫飯菜的動作太熟練了,演技太精湛了,絕對和真的喫美食一模一樣。]

  老人愧疚得喫不下任何現實中的食物,但女兒做的花花飯,卻讓他大快朵頤。

  汪半內心極爲觸動,這篇《花花飯》沒有任何轉折,但情緒充沛,特別是後續內容。

  後續內容纔是真讓汪半心裏由觸動轉爲心堵,現在古鹿不再是前世之人,這一世她有哥哥和親人,怎麼辦呢?

  “……好讓人心梗的故事啊。”汪半看完,沒再繼續往後翻,就這故事的情緒,讓他十幾秒才緩過勁。

  “前世今生,可以說是寫爛了的故事,但這後續展開,真正讓這篇登上大雅之堂,精彩啊!”汪半從小就泡在書堆裏,鑑賞能力還是有的。

  “不對!”汪半猛然驚醒。這水平,他還比雞毛?

  老訇庪U!汪半猛然向書房慢悠悠喝茶的父親看去,快步走進書房。

  “別急,說不定只是第一個故事超常發揮呢?”汪社長率先開口,“看完再說,我是你爹,還能害你?”

  顯然汪社長早有預料。他最開始看到《花花飯》的故事也非常喜愛,認定顧陸絕對就是喫寫作這碗飯的。

  三言兩語就將一個愧疚的父親描寫得非常形象。

  只是尋前世的創意,《花花飯》是六分,後續哥哥“我”的反應,讓文章有九分。補充,滿分十分。

  所以汪社長排版,特意把《花花飯》放在第一位,然後《昨日公園》壓軸。

  短篇合集的排序真是一門學問。

  “……”行!汪半回客廳繼續看。

  《想成爲上帝的巴士司機》《鐵柱》《鞋子》《貓頭鷹男》一篇篇,直至最後。

  “呵呵呵呵。”汪半咧嘴笑了。

  瞧瞧,他笑得多開心。

  這還比雞毛啊,汪半真尼瑪笑了,以這個短篇合集爲標準,百分之九十九的短篇都達不到出版要求。

  汪半衝去書房,只見書房已沒人了,他爸出門了。

  [我和你媽出去喫飯了,看你看書太認真,就不打擾你了。家裏還有剩菜剩飯,自己湊合着喫點。另外,《昨日公園》看完了就放書房,別損壞了。]

  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時,汪半瞧見老汪發來的短信。

  “……”汪半沉默了數秒,才動身去煮泡麪。

  喫着飯,汪半想着,“不過老爸真的挖到一本不一般的短篇集。”

  “唯一的問題是,顧陸難道是兩個學生組合?”汪半想到,就和奎因兄弟一樣,兩人共同創作,因爲剛纔的合集看下來,明顯是兩種筆風。

  汪半上網搜索,還真讓他找到蛛絲馬跡,是來自於重慶華龍網的新聞。

  標圖是《走進神祕的學生作家顧陸——》,採訪內容來自於和顧陸非常熟悉的王記者。

  裏面講述,爲什麼顧陸所寫的題材那麼寬泛。

  [顧陸寫過一篇短篇叫《非人之戀》,他的靈感就來自於《聊齋志異》土偶。

  土偶講述了愛情感天動地,地府恩准亡夫附身於土偶的愛情故事。

  非人之戀裏也是男人對木偶的愛情,但更加真實,在故事裏木偶是死物不能復活,這種戀物情節終究不會被認可,所以結局是主人公和木偶殉情而死。

  顧陸看過很多書,他發散思維很強,正因如此,能出現各個題材的故事。

  同時他也非常具有模仿性,導致他文筆也多變……]

  汪半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說筆風能隨時改變的作家。

  他去買來故事會,閱讀《非人之戀》,又和短篇合集裏的兩種文筆截然不同。

  沒感覺到《聊齋》的文風,但故事確實有聊齋的兩分鬼氣。

  “說他擅長模仿,還不如說,顧陸是根據故事類型,挑選了最適合的文筆。”

  得知這個結論的汪半內心只有一個數字——6!

  從渡口區翠園回家要轉兩次公交,一共花費六塊車費。

  顧陸乘坐公交車,沒直接坐回家樓下的車站,而是在好幾個站前就下車,去取提前預定好的生日蛋糕。

  “老闆你好,請問我昨天訂的蛋糕做好了嗎?”

  “小票在這裏。”

  店裏取了金元寶蛋糕,顧陸預定的10寸,這樣剛好也能喫完,不會浪費。

  坐上三輪車,顧陸去往百樂雜貨鋪。

  “污污污——”三輪的發動機聲響很大,引擎的轟鳴總有一種疲憊感。

  今日跑來跑去的顧陸倒是一點也不疲憊。

  “沒有想象中那麼好,也沒想象中那麼差。”顧陸對這次同學聚會進行評價。

  哪怕沒觸發合成列表,也不虧本,更何況觸發了。

  “我在雜貨鋪觸發的是物品序列,而現在觸發的是臺詞序列。”觸發點是同學們在討論學校的趣事,說了太多,也不知道是什麼話觸發的。

  所以也不能通過內容來確定到底是不是《怦然心動》。

  “等等,雜貨鋪——雜貨鋪。”顧陸看着前面的三個關鍵詞【2017年亞馬遜最暢銷圖書】【中央公論文藝獎】【非典型代表作】,越想越覺得自己沒錯。

  “該不會這三個標籤是《解憂雜貨店》吧?這本書似乎成書於16、17年。”顧陸分析,“東野圭吾是寫推理的,所以這本書是非典型代表作,老鐵沒毛病!”

  “那麼我是爲什麼觸發的?李古圓分享給我半個雜貨鋪?所以就有了?”顧陸思索感到可能性不高,“那麼就只剩下另一種可能,書裏是不是有承諾、吹牛一類的東西?”

  “我獲得的是吹牛和承諾?”顧陸已記不得書籍內容,大概只記得一個穿越時空的店鋪。

  即便不能百分之百確定,顧陸也要嘗試一番。

  “人的心如果有一個破洞,美好的東西就會從這個破洞裏漏泄掉。”這是顧陸唯一記住的《解憂雜貨鋪》金句。

  別問,問就是網抑雲時,當過簽名。

  要怎麼才能引導人說這句話啊?

  思索時,百樂雜貨鋪到了。

  不是“整十”生,一般不會大辦特辦,就好比今天,就沒請其餘親戚,甚至爲了保證店不關門,生日宴都在店裏喫。

  “小顧來了?快進來。”

  “來就來,還買什麼生日蛋糕,他那麼大個人了,喫什麼蛋糕?”

  “李古圓!還不快出來!顧陸來了。”

  ……

  今日李父生日,確實是做了很多好菜,再加上顧陸的蛋糕,喫不完根本喫不完。

  滿足的一天。

  “軲轆,最近社團的事,可能要暫時停下來。”李古圓在送顧陸回家時,比較沉默。

  “1月25日就是期末考了,我媽給我下達的死命令,期末考試一定要比期中考試有進步,否則就要扣我零花錢。”李古圓說。

  12年的除夕夜是明年的二月九號,因此期末考時間比平時要稍早些。

  “也是,肯定要以學習爲重,”顧陸點頭,“說起來,湯圓我一直不知道,你是幹什麼競賽的?”

  “……”李古圓無語,“生奧啊。”

  “生奧是生物奧林匹克競賽?”顧陸猜想,他是真心不知道生物還有比賽。

  “爲什麼帶着疑問句,數理化生是四大主流競賽啊!”李古圓說。

  “噢噢噢!”顧陸聞言道,“那你是真辛苦,要社團,要寫作投稿,還要提高成績,最後生物競賽也不能落下。”

  感覺李古圓比他還忙。

  “對啊,就感覺時間不夠用,寫作也只能暫時先停下,放假時間要搞生物和複習。”李古圓說,“真羨慕你啊。”

  “羨慕我不用競賽嗎?”顧陸問。

  “羨慕你有我這麼靠譜的朋友。”李古圓拿出兩個筆記本,“紅色的筆記是刊物社一個階段性的成果,軲轆你拿回去看看。”

  “藍色筆記是政治、歷史、地理三科的期末難點,就是容易錯的地方,雖然肯定沒老師劃得好,但肯定也是有幫助的。”李古圓說。

  “謝了,我一定好好學,不辜負雙子星威名。”顧陸笑着說。

  兩人說着就到街口了,李古圓就止步了,顧陸坐三輪車回家。

  “這麼多小廣告?”顧陸把塞在門把手上的傳單拿走。

  也不知道是真還是謠言,反正顧陸看到一個說法,很多小偷通過發傳單判斷這戶人多久沒人回家。

  普通人看見傳單可能是要丟掉,如果門把手傳單累積得多,就證明很久沒人。

  回到家,顧陸本來直直的脊背,一下子就駝了下來,乾淨利落的步伐從踏入門檻開始就拖泥帶水。

  先洗了個澡,顧陸才坐在電腦前。

  開始戳字前,他總喜歡搞東搞西,反正只要不碼字,一切都是好玩的,當前顧陸就在看李古圓的兩個筆記本。

  翻開藍色筆記本,讓他愣住,哇!湯圓的字跡是真的亂,還好在可以辨認的範圍之內。

  [宗法制的含義:用父系血緣關係的親疏來維繫政治等級。

  備註:不要漏掉父系,血緣關係親疏是錯誤答案。

  宗法制的特點:嫡長子繼承製和大小宗相對。

  備註:別管大小宗是什麼玩意,反正就是相對的,記住相對。

  宗法制的影響:對中國傳統社會結構產生了重大影響。

  ……]

  第一頁密密麻麻都是字,用藍色和黑色的中性筆把問題和答案進行區分。

  顧陸認識到了,李古圓是從學生可能錯的角度進行備註,更準確說是個“預防錯題集”。

  “也太認真了吧。”顧陸快速翻閱。實話實說,他一學期,可能也就記滿這麼一個筆記本。

  “這是真把我當朋友啊……”實話實說,如果是顧陸,借錢買習題沒問題,但要幫忙抄寫……再見。

  難怪字跡潦草,因爲李古圓時間不那麼充足。

  不能辜負湯圓一番好意,顧陸下了決心,“期末考試,我地理、政治、歷史一定要比期中考試更好。”

  顧陸收起藍色筆記,準備在課堂上好好看。再看紅色的那本,字跡就沒那麼多了。

  [一、三、八、二十九中……

  重慶高中裏,有自己校刊的學校只有巴蜀中學,所以優勢在我們!

  已初步和一中文學社達成合作,主要還是狐假虎威(你是虎),只要我們《八種》出版,一中文學社就幫忙宣傳,並且號召學生投稿,交換條件要一個審稿名額權限。

  三中達成一半,目前只答應出版後免費拿《八種》幫忙宣傳,不同意三中同學投稿,理由是指導老師不允許?(存疑,我懷疑是他們自己想搞新的校刊)

  ……]

  一個月的時間,李古圓已經和七個高中進行接觸,有文學社的找文學社,沒有文學社的找校圖書館的管理者。

  “湯圓是會分身術嗎?這效率是不是太高了?”顧陸感慨。

  反正換成顧陸,他絕對是辦不到。

  優秀啊!

  翻到最後,顧陸瞧見——

  [關於審稿名額,我想的是組建跨學校的“編輯議會”由主編率領,議會大約十個名額,每年選一次。

  這樣,即便軲轆你和我畢業了,我們刊物社沒有再撐得起場子的同學,有會議名額的學校也會支持我們《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