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高老師是話不多的那種類型,只有談起詩歌文學纔會話多一點,她更多的時候會選擇多多看資料,儘量瞭解學生們的愛好,社團選擇就是一個渠道。
到時間了,高老師來到教室,預備上晚自習。
“嘿,你知道嗎?我是一個小提琴天才。”同桌田笑說。
顧陸看着田笑,表示你繼續,我聽你吹。
“帕格尼尼,知道嗎?就是那個小提琴魔王,他的手指很長,恰好我的手指也很長。”田笑說,“這是音樂社的社長告訴我的……”
說着田笑還寫寫畫畫:[帕格尼尼手指長,田笑手指長,合併同類項,so帕格尼尼=田笑]
“你和音樂社的社長都出院吧。”顧陸忍不住說。
今日學業就在田·帕格尼尼·笑的話語下結束。
放學後,顧陸去快遞站取包裹,是《歲月·推理》樣刊,九月金版會刊登他的《福爾摩斯先生》。
“這雜誌,能不能把作業……”顧陸突然一頓。
到底是換取不做作業的特權,還是不上早自習的特權呢?懶覺和不做作業,選擇哪個呢?
好難選,顧陸撓頭。
其實說到底,顧陸還是被套路了,創新班本就不比得實驗班、平行班,本來就以學生自身的競賽爲主。
舉個直白的例子,戚采薇有練舞行程,馬宣佑有鉛球訓練計劃,學校都會在不影響學習的前提下給予便利。
因爲出書,所以能不上早自習,說出去不好聽,也不利於團結。
八中會換個說法,“本校因材施教,充分發掘學生的潛力,給予顧陸同學更多的創作時間,因此創作出了精彩的。”
忘記說了,《故事會》的樣刊依舊在送,前面說過,每期刊登兩篇,顧陸之前通過的稿子還能連載好一會。
《小王子》的出版在安排了,百分之九的版稅,由少年兒童文學出版社出版。
價格也是談妥了,在顧陸的強烈要求下,出版社也使用他臨摹的圖畫版本,一切都在正常推進……
翌日,一個叫做顧陸的男孩決定衝鋒!
“高老師,請問招生辦的胡主任,我可以去什麼地方找?”顧陸來到老師辦公室。
“胡主任?”高老師先告知了胡主任的辦公室所在地,後才問,“找胡主任做什麼?”
顧陸全盤托出,因爲高老師是班主任,這纔是爲何他選擇跑來問,否則他自己摸索着就找去了,顧陸可有胡主任電話啊!
“能給我看看嗎?”高老師對招生承諾沒什麼意外,反倒對顧陸的作品產生了極大好奇心。
顧陸把《歲月·推理》雜誌遞給班主任。
第85章 福門永恆
等着老師看雜誌時,顧陸小小了觀察一番,和初中的老班不同,高老師辦公室的桌位收拾得井然有序,沒有亂糟糟的卷子,更沒有裝有玫瑰的花瓶。
唯一特殊的,或許就是右手邊放着的基本都是詩集,比如《楚辭》《李賀全集》《辛棄疾詞集》等。
不同於顧陸的四處打量,高老師觀看得格外認真。
從前《歲月·推理》名家作品會視長度,刊登兩到三篇國外翻譯的作品,可如今把這位置騰出來了。
並且編輯部非常“老實”,把顧陸開篇感謝張禹東的寄語,也寫在了作品開篇。
高老師以前從不看推理,還擔心會有閱讀門檻,但很快,她就發現擔心是多餘的。
《福爾摩斯先生》閱讀感極好,即便高老師內心有些許牴觸推理題材,也能看下去。
通過這篇,無論是對曾經的福爾摩斯,抑或是對現在的老人,都有個大概的瞭解。
並且文筆超出尋常的細膩。高老師很關注對修飾詞語的哂茫宋挠玫靡褬O具水準。
[然而,我必須承認,我對凱勒先生問題的關注並不是由於他冗長無趣的描述,而完全是出自兩方面的私人原因,它們毫無關聯但同樣私密:一,我對那惡名昭著的玻璃琴的好奇心——我一直都很想親耳聽一聽它的聲音……]
“沒了?”高老師回過神來,想起明擺着是雜誌連載,誇獎道,“還真會留懸念,凱勒夫人到底是否的出軌,還是丈夫疑神疑鬼,作爲懸念的鉤子,讓我迫不及待想看後面的內容。可惜又要等一個月,早知道不看了。”
高老師的話,聽得顧陸dna都動了,前世雖說是撲街作家,但也是在起點斷章班培訓過的,所以經常斷章。
那時讀者們會很親切的留言:斷章狗去死!高老師剛纔的話就可以用這五個字總結。
《歲月·推理》將全書分成六期,每期2.6萬字左右,斷章狗也是雜誌社,不是我顧某人,顧陸心裏想着。
“高一的年齡就能寫出如此精彩的作品,”高老師話鋒一轉,“難怪不加入文學社,以你現在的水平,加入進去也沒什麼意思。”
誒,我可沒這意思。顧陸剛想開口,可是又聽到高老師說,“別人送給我的書,我看了好幾次都看不下去。”
“剛好,老師現在送給你。”高老師說着,從旁邊辦公室共用的櫃子裏找出一本書《五個桔核》,是福爾摩斯的短篇合集。
櫃子裏還擱着好多本喫灰的書。
顧陸大腦有一秒宕機,老師的意思是,讓自己也在作品裏感謝一下?
“別人送給老師的禮物,我怎麼能……”顧陸拒絕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老師打斷。
“書籍如果放在櫃子裏,只是收藏品,給看書的人,纔是書。”高老師說,“你喜歡推理,還寫福爾摩斯,送給你合適,肯定能多翻看,不至於使它蒙塵。如果有靈感,多寫些好故事。當然,是在不耽誤學習進度的情況下。”
顧陸拿着《五個桔核》離開辦公室時,腦子裏還犯迷糊呢。他不清楚老師真是像說的那樣,正好送給他。還是也想在書裏留個名?讓自己感謝一番。
“貌似都有可能啊,高老師喜歡詩詞有點文青範,突然贈書是文青會做的事。可誰不想留名啊?”
人很複雜,顧陸一時判斷不出來。
還有另一件事,也讓顧陸很驚訝,因爲收到《五個桔核》時,合成序列滴了一聲。
不是劉慈欣的作品可閱讀了,而是又多了一個,臺詞列和物品列再次滿了,《福爾摩斯探案集》真是寶藏書籍。
“雖然我身在阿婆大本營,但我永遠是福門人!”顧陸內心表明態度。
顧陸決定放學回家把除了《四簽名》和《五個桔核》以外的福爾摩斯都買了,說不定有意外收穫。
回看大腦的三個標籤——
【多次被劇集改編的作品】【日本2005年最好的故事】【文壇奇才】
“好大個煙鍋巴踩不熄?日本2005年最好的故事,有這麼猖狂嗎?”
毫無疑問,這是顧陸見過誇張的標籤之一。
多好的故事才能是一年之內的最佳,況且還多次被劇集改編?
顧陸感覺即便是從福爾摩斯觸發的,但從標籤看,和推理沒什麼關係。
標籤形容太模糊了,顧陸無法像劉慈欣科幻短篇集那樣確定作品,甚至連大致範圍都想不起。
……
“不做家庭作業。”顧陸對胡主任說。
“我們八中考慮到,顧陸同學有作品創作的壓力。我們也要鼓勵學生創作以及創新,所以經過校領導和年級主任討論,顧陸同學可以暫時停止家庭作業。”胡主任這樣說。
很官方,沒事,只要守信就成。
顧陸選擇過程很簡單,不上早自習,代表可以八點到教室,更準確的說可以睡到七點二十,比平時多睡一小時。
但每日的家庭作業,一小時可完不成,語數外物化等科目的老師已經初露“魔爪”,即便如顧陸這般熟練的老手,也要耗費三小時以上。
再想想平時幾點下晚自習?所以每天學生們完成作業都要拼全力,這纔是專門有社團活動日的原因,否則壓根沒時間參與社團活動。
“還有不早讀、不上晚自習,顧陸同學加油。”胡主任笑呵呵地說。
“沒問題,那胡主任下次再見。”顧陸離開辦公室,往教室方向去。
而社長萬白同樣也離開辦公室,往高一10班走。
指導老師吳渡已等不及下週三看,這週五就想知道結果。
萬白站在教室門口,一個陌生的高年級學生出現,還是非常顯眼的。
“社長,你怎麼又來了?”
“萬社長來,是社團有什麼事嗎?”
兩人同時開口,第一句話是李古圓說的,第二句話是戚采薇開口。
“代替吳老師,和樹人文學社來問問,你們班的顧陸,加入文學社嗎?”萬白開門見山。
“我問過了,不加入。”李古圓說,“車軲——顧陸更喜歡籃球。”
“……”萬白一副伱在逗我的表情,這種天才作家更愛籃球?純扯淡呢。
“能不能幫我牽條線,我想和顧陸聊聊。”萬白對李古圓和戚采薇說。
爲什麼非得顧陸加入不可啊!未來的社長在這裏!李古圓心裏咆哮,不過也意識到這件事有問題,他又不傻。
“我去問問。”戚采薇說。
第86章 靈感迸發
幫忙介紹認識同學很簡單,李古圓和戚采薇還是幫忙了。
萬顧兩人在走廊轉角“密談”,外面天氣的陽光明媚照不進轉角,因此搞得兩人對話彷彿見不得光一般。
“萬白社長很負責了。”戚采薇誇獎,“前兩天還跑來給我們送手冊。”
“確實,跑上跑下的。”李古圓推了推鏡框,但社長之位有德者居之!
李古圓爲什麼想成爲社長,目的很單純,單純想吸引女生注意力。
密談幾分鐘就出結果,因爲課間只有十分鐘,再加上老師多講兩句話,所以留給學生們的時間就不多了,肯定是長話短說開門見山。
萬白麪色平淡地從轉角走出來,顧陸同意在原創劇本方面給予幫助,但沒答應轉社,不過也算是有個好結果。
“事辦得怎麼樣了,社長?”李古圓搭話。
“還不錯。”萬白回應,又對李戚兩人說,“好好準備作品,很期待下週你們在社團新生大會上的表現。”
語罷,萬白就加快腳步離開,他還要去噓噓,畢竟他沒有範小天這種能幫忙噓的朋友,這種小事只能自己動手。
顧陸不是隨便應承的,而是經過了片刻的思索。因爲退可以彩排《小王子》的舞臺劇,進可以再搞個劇本,前世《世界奇妙物語》許多故事都合適。
實際上已經記不太清了,更多的是讓他記憶深刻的故事,像《從過去開始的日記》……
上次顧陸發揮主觀能動性,還是寫作文。
“軲轆你……”
“先別說,我有點事。”李古圓的話還未說完,顧陸就率先開口,三步並作兩步返回教室。
三十七中五班,如果說李宏的速度是音速戰神,那麼顧陸就是衝鋒戰神!那神奇的速度再次重現,李古圓還未反應過來,人影已經從眼前消失。
“什麼事這麼着急?”李古圓看一眼戚采薇,後者也轉身離開。
爲何着急?剛纔和萬白的談話,顧陸好像摸到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可以統稱爲靈感。
想要抓住靈感就像在田坎摸泥鰍,瞥見一眼就必須立刻上手,否則不知道會跑什麼地方去。
返回座位的顧陸開始整理思緒,想到了什麼呢?文學社社長萬白來找他,然後他有底氣……
“對是底氣,觸發我的是《世界奇妙物語》這個點,前兩天在班主任辦公室,我觸發的作品極大可能是被世奇兩次改編的《昨日公園》。”顧陸聯想到了具體作品。
標籤【2005年日本最好的故事】,讓顧陸一開始認爲是《嫌疑人x的獻身》,或是日本純愛開山作之一的《電車男》。
似乎都是零五年的,但作者都與文壇奇才畫不上等號,東野圭吾叫推理奇才更恰當吧。
更關鍵的是兩本書裏,都未出現和福爾摩斯《五個桔核》有關的內容。
“《昨日公園》應該出現了,對,就是出現了!”顧陸心裏自我肯定,並且越想越合理。
人的記憶就是這樣,線索好似一把鑰匙,打開之後,更多熟悉的記憶鋪天蓋地湧現。
“《五個桔核》故事裏,因爲福爾摩斯的漫不經心,導致委託人死亡。《昨日公園》就以此暗示,不管輪迴幾次,小男孩的朋友都死定了。”
那麼昨日公園作者朱川湊人,稍微瞭解下他的履歷,就能知道確實擔得了文壇奇才的稱呼。
“昨日公園的故事被譽爲是2005年最好的故事,也沒問題。”
顧陸十分感謝自己前世還是很喜歡看書的,因爲他甚至想到了合適的書籍語錄,能夠用來合成,一個計劃在腦中悄然成形。
上課鈴聲打斷了顧陸的思索,瞧瞧文具袋裏用一張白色硬卡紙謄抄的課程表。
這堂課是語文課,拿出語文書,顧陸挺開心,因爲手裏剛好沒什麼能發表了,眼下就出現盼頭。
高老師臉色是陰天,走進教室,即便平時老班也不苟言笑,可也沒這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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