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416章

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他目前在北大讀了一年碩士,且擁有兩個外國大學的榮譽教授頭銜。實話實說,以他取得的成就,完全能提前畢業。

  但“學生顧陸”是對中國學生的一種宣傳,且還可以有其他好處。比方說“世界大學生論壇”,有必要可出動顧陸這張王炸。

  東大承諾,有關大學生的活動,如非必要不會出動顧陸。

  研究生也是大學生啊,人家海底撈的打折都認可,有什麼問題?

  正因如此,顧陸開課時北大才會搞什麼發展學生能力的套路。總結一下,陸教授退休之後,顧就沒跟教授了,手上的項目是自己和教授合作的。學校也是可去,可不去。

  喫了一頓不滿意的早餐,顧陸在家裏寫序,顧陸已寫出經驗,大概就是德國的讀者朋友你們好,這本書吧啦吧啦……

  工作到十點左右,他接到汪社長的催更電話。

  催更也有技巧,你不能明着說,畢竟也沒拿着一把槍抵着腦袋,適得其反,萬一真尥蹶子也沒法。

  所以汪社長這樣說,“小顧,你不用擔心其他方面,我們新青年比其他出版社的優勢就在於就是宣傳好。上次來自新世界的合作,小顧你應該也見識到了蕭經理的能力。”

  蕭經理能力確實強悍,他的操作至少能爲書籍增加10%銷量。

  “五月末大概就能完稿,不會耽誤我們出版社宣傳吧?”顧陸算了算碼字時間,也留出了可能會參加時間的日子。

  “不會不會,小顧你舒心創作就行,六月中旬或六月末作爲上市時間都不錯。具體兩個方案,我們做完了發到你的郵箱。”

  汪社長掛完電話,最終還是沒問出“驚喜是什麼?”

  新作更重要。

  放下手機,汪社長拿起桌邊的環球時報,報社是有預定三種報紙的。

  《環球時報》第二版頭條是:顧學專家受邀在柏林進行講課,德專家驚歎。

  “小顧的創作在海外影響越來越大了,這個陳教授……有點……不對。”

  看報紙的汪社長話語三拐彎,最後那個急轉彎是他瞧見,陳教授的一個預測。

  [“很多創作都需要深厚的累積,十年前的信息可能融入今日創作。正如我剛纔分享的,顧先生是先有靈感,無論這靈感是否超出寫作範圍,是不是很反直覺?]

  有點東西,汪社長想起十幾歲時寫的《不朽的逃亡者》,看了好多西班牙歷史。

  [顧老師當前和北大教授聯合編纂《傷痕文學史》,傷痕文學——類似美國南北戰爭後的南方反思文學。所以我推斷,顧先生新作應該是七八十年代的作品。]

  這就扯淡了,汪社長感覺。

  當然總體來說,從這位陳教授的發言,能夠看出他非常瞭解顧陸。

  另一頭,中午十一點半,快喫午餐時,唐俊來電話了。

  這次是接通了。

  “顧老師,昨天——那麼晚打來電話,也是打擾了。”唐俊想開門見山,可話到嘴邊有點說不出口。

  反正也沒接通,顧陸心想,面上也客氣兩句,接着說,“俊導這麼急切,是找到合適的導演了?”

  “……”

  草,昨天的話爲什麼說得那麼絕對?唐俊很想給昨晚的自己一巴掌。

  他腦中已經在構思畫面了,比如男藤和女藤學生時代看管的圖書館是愛心圖書館。愛心圖書館有愛心標誌很正常吧?借書卡上也有小紅心,然後男藤在有愛心的借書卡寫下“楚藤樹”。

  什麼是少年心思!

  許久電話那邊也沒傳來聲音,顧陸話鋒一轉,“這才第一天,沒合適的很正常。”

  “俊導給我打來電話,是對劇本有什麼建議嗎?”顧陸這樣說。

  “完全沒建議,剛開始我感覺把背景設定在東三省,感覺有點違和。後來代入故事……我認爲最大的讚歎是,我明知道發生在東三省,腦中卻沒浮現出東北話,頂級代入!”

  說起《情書》,唐俊就和昨日一樣,話多了。

  “我一開始認爲肖晚月是主角,沒曾想主角卻是……”

  “肖晚月是主角,劇本兩個主角,肖晚月和女樹。”顧陸說,“這是最初的設想,當然十個讀者就有十個哈姆雷特。”

  唐俊才意識到,自己壓根沒看完全劇本,又草率了。爲什麼涉及到電影拍攝,自己就這麼不冷靜呢?

  昨日看到書卡寫名字那裏,他就激動地打來電話,連續三通沒人接。

  常人肯定就懷揣激動的心情繼續看了,唐俊是文青,激動之餘給自己調了一點小酒,打開投影,開始看自己這些年拍的電影。

  邊看邊哭。

  千萬別誤會,不是哭自己作品不好,是哭“嗚嗚嗚,我爲什麼能拍攝這麼好的電影”“這裏處理得太好了,簡直是神來之筆”……

  哭累了就睡下。

  唐俊深吸一口氣。

  “顧老師,關於適合的導演,我有一個想法了。我先離開一會。”唐俊這樣說,得到對方同意,他才掛斷電話。

  《情書》後面的內容,是三條線交織在一起。

  1、信件中女藤回憶學生時代的男藤。

  2、肖晚月和孫二的感情線,以及她如何走出自己是替身的情感黑洞。

  3、女藤生病的線,整個冬天一直處於感冒中,又因爲父親初中時期在醫院死亡,女藤十分抗拒去醫院。

  三條線交織進行,卻又非常工整,很清晰,沒一點故弄玄虛。

第527章 拍案叫絕!

  如果是唐俊自己寫,第一條線會是主線,第二條線會作爲輔線,至於第三條……他不會刻畫,因爲對劇情而言,用處不大。

  經常寫劇本的唐俊明白,這是想刻畫配角,即女主爺爺,可沒必要,會削弱感情線的感染力!

  但《情書》不到十萬字,劇本更是隻有五萬字左右。嚴格來看,劇情非常簡練。地球上巖井俊二,後續拍攝了幾乎結構一樣的《你好,之華》,就大失敗,其原因是後者結構太臃腫,犯了唐俊內心想的錯誤。

  而情書劇本,則是簡練的範本——

  前面唐俊說,這劇本是將所有爆發劇情裝進袋子裏,最後一幕爆發了。

  炸得唐俊驚豔不已!

  爲什麼女藤家十幾年不搬家。

  爲什麼母親和爺爺關係不好。

  爲什麼要開闢這直線。

  前面的伏筆全部串聯……

  女藤感冒不去醫院,帶出父親也是感冒轉爲肺炎死在醫院的往事。

  也正是這段記憶讓她封印了自己對男藤的感情,因此肖晚月寫信時,會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來回憶。

  她親身經歷了和當年父親一樣的高燒肺炎,重新打開記憶。原來女藤也是對男藤有好感的,不過小女生的感情更加隱晦,打打鬧鬧中的表達,甚至連自己都不相信。

  結尾——

  “楚藤樹,你好嗎,我很好。“

  肖晚月和女藤同時發出這樣的喊聲。

  女藤正視自己曾經和男藤之間存在過的曖昧情愫,重新和記憶深處的男藤建立了鏈接。

  而肖晚月是對舊愛的告別,無論男藤是否將自己當做替身,她曾經愛過,現在她決定走出來,接受新感情了。

  “原來是這樣!”

  “如果沒有第三條線父親在醫院死亡以及爺爺的悔恨。女藤在爺爺背上獲得重生的這段劇情,結尾送來的借書卡,男藤所畫的肖像就不會那麼具有感染力。”

  仔細想想,去掉這條線,只是男女學生之間的暗戀。

  “用死亡,將男藤和女藤之間萌芽的暗戀提升到人生這一母體,精彩太精彩了。”

  “學會了,真的學會了!”唐俊感覺自己學會了非常精彩的寫作技巧。實體書中這類“厚實情緒”的技巧不少見,只是《情書》非常直觀。

  “你好嗎?我很好。哇,我的天啊,這句臺詞,抵千言萬語,這纔是含蓄的極致。”

  “拍攝成電影,女藤和肖晚月的蒙太奇剪輯,我真的不敢相信,靠着這劇本,拍攝出來有多優秀。”

  “以人生寫愛情,則角色存;以愛情寫人生,則角色薄!魯迅先生詹黄畚摇!�

  唐俊再度拿起電話,毫不遲疑的給顧陸打去,推薦自己拍攝。

  打之前,他進行了一定的心理建設。畢竟迴旋鏢打在自己身上是很疼的,但《情書》的精彩超過了迴旋鏢的威力。

  撥通電話,沒多久那邊就接通了,只不過稍微有點吵。

  “顧老師,本來我有一個朋友非常合適,但他手上有個大項目要忙活一年……”唐俊起手就是朋友。

  “等一年,也不是不可以。”顧陸回應。只要能拍就行,三部劇集前後誰先上都一樣。

  影視項目等一年也可以?唐俊語塞,他想起對方可不是影視公司。搞電影只是副業。

  “對於電影項目來說,一年未免太晚了,”唐俊說,“其實如果實在不行,顧老師我也可以破例……”

  “這多冒昧,”電話那頭的顧陸聲有點模糊,“每個導演都有各自的堅持,我非常尊重個人的藝術追求。”

  “……”其實你可以不那麼尊重,我也是很物質的,唐俊哽了一下,“我一向是自編自導,但顧老師寫故事的能力實在是太巧妙了。所以讓我升起創作慾望。我十分榮幸執導《情書》,爲好故事破例一次也沒問題。”

  真帐菤⑹昼櫍欔懧勓跃突貞匀皇谴饝耍瓶〉娘L格本就合適。

  “那我們抽個時間詳細聊聊,現在在外面有點不方便。”顧陸說。

  “好好好,我再看看劇本,顧老師你忙。”

  雙方掛斷電話。

  那麼顧陸當前在什麼地方呢?北京郊區的某個工地。他在工地附近轉悠,找工地盒飯喫。

  記得前世他突然想減肥(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刺激了),然後跑了好幾公里,飢腸轆轆隨意找了個工地飯攤,真心好喫。

  工地飯攤絕不是預製菜,主要是因爲如此低廉的價格,預製菜也太貴,只有自己大量採購食材,然後做大鍋菜,每次出攤銷售七七八八才能賺個人工。

  三葷兩素14塊,飯菜隨便加,只要能喫完。能在北京喫到這價格,那相當划算了。

  熟悉的紅色塑料凳,感覺有點薄,感覺稍微壯一點,就會誇擦!

  摺疊小矮桌,桌角翹起露出下面的三合板,一看就知道有些年頭了,但桌面擦得還挺乾淨。

  不是一層不染的乾淨,是一點也不油噰。碗有兩種搪瓷黃碗套一層塑料袋,以及一次性紙碗,前者更大可以飯菜都趁一起。

  顧陸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哐哐乾飯,是這個味——硬硬的米飯,噎得慌的紅燒肉,如果沒有免費的紫菜蛋花湯,那就特別幹了。

  穿着迷彩服的打工人喫飯就很隨意了,有的坐馬路牙子,有的直接坐在安全帽上。

  進場進工地的都該知道,安全帽做起來比馬路牙子舒服得多。

  喫飽喝足,顧陸準備起身去往前面的停車場。

  沒錯,他是開着那輛紅旗,到處找工地盒飯喫。顧陸是典型的不愁喫喝了,來找點回憶。

  “這是什麼東西?”

  “請問現在是紅燈嗎?”

  “請問旁邊有人嗎?麻煩請問。”

  路上有個盲人停在原地求助,他位置靠近馬路口,但忙到被電瓶車擋住。

  顧陸快走兩步,走過去幫了個小忙。

  “我帶你過去吧,這裏盲道上的障礙物還挺多。我的手在你左前方,大概肩膀的高度,你可以扶着我。”咕嚕大王比較有經驗,也不是第一次。

  幫助盲人,千萬不要你扶着她,以“牽引”的方式指路,這樣盲人是非常沒安全感的。更好的方式是讓盲人拉着你。

  完成舉手之勞,又花費幾分鐘來到停車場,剛打開車,腦中那熟悉的感覺又開始了。

  【反諷的傑作】【諾貝爾文學獎作品】【葡萄牙之光】

  “!”

  諾貝爾文學獎作品,兄弟上強度了嗎?

  都知道諾文獎是什麼東東,但能夠獲得的,哪怕是冷戰時期的蘇聯獲獎者,都有兩把刷子的。詳情參照日瓦戈醫生。

  可這三個標籤,讓顧陸想不出是什麼啊,並且稍微帶點延後,也弄不清楚是什麼地方觸發。

第528章 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