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並不是魔戒,是一部講述暗戀的電影,希望俊導執導筒。”顧陸說。
嗯暗戀?唐俊不記得對方寫過愛情,難不成是直接原創劇本?
“我這邊有個劇本,叫《情書》。”顧陸看出對方的神情想說什麼,就直接解釋了,“感覺很符合俊導風格。”
一個寫《小王子》《來自新世界》的作家,請自己拍攝關顧暗戀的電影。
雖然對方寫過的歐維,裏面的愛情戲份表達得不錯,但女方更像是男方的天使,完全不是旗鼓相當的愛情。
“謝謝顧老師相信我的能力,拍攝愛情題材的作品,我也確實有一點心得。”唐俊說,“但我一直喜歡自編自導,所以……可能很抱歉,不能和顧老師合作。”
“明白,俊導也有自己的堅持。”顧陸點頭,他拿出劇本,推到對方面前,“俊導出道這麼多年,在圈子裏朋友肯定多,不知道能不能幫我推薦一位合適的導演。”
都是成年人,唐俊哪能不知道對方是認爲自己看完劇本就會改變主意。
“好的,我回去一定認真看。”唐俊認真地接過劇本。
他認爲很正常,面前這麼牛逼的作家,對自己的作品肯定有自信,就好像他對自己編劇能力有自信一樣,所以唐俊還緊接着捧了兩句。
他把微卷的長髮往後撩了撩,“如果不是我從來不拍攝別人的作品,我也是特別想跟顧老師合作的。畢竟我特別喜歡顧老師的書。”
“明白,自己寫的作品,更方便表達。”顧陸說。
“沒錯沒錯,因爲感情是非常微妙的,有時在一句臺詞就能體會那種細微的區別。”唐俊贊同地說。
聊起電影,唐俊就有非常多要說的了。
比方說他小時候比較胖,正所謂一胖毀所有,所以沒經歷過校園愛情。但心思又比較細膩,故此觀察到好多談過戀愛的人,都注意不到的細節。
唐俊在電影中很喜歡用人物站姿表達一個人的情感,喜歡一個人,連站姿都是朝向那個方向的,這是不自覺的,當事人都不會發覺的。
“暗戀是最美的愛情,因爲是一個人的事兒。同樣因爲是一個人的事兒,它也是最殘酷的。”唐俊這樣說。
顧陸聞言,感覺對方有故事啊。
後面唐俊聊起來自己的風格受到許多外國導演的影響,有蜷川幸雄,有羅伯·萊納。
前面一個日本人顧陸沒聽過,但後者顧陸知道,《當哈利遇上莎莉》《怦然心動》《遺願清單》《搖滾萬歲》等作品,這倒是可以聊聊。
兩人的見面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最終,唐俊拿着劇本,坐上了車。
顧陸的紅旗也停在附近,他看着對方先行開車離去,心裏嘀咕,“真是個有原則的導演。也是,有才華的人都有自己的底線。”
不過顧陸還聽過一句話,“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唐俊適合拍攝,那麼他是朋友中說不定也有適合的導演朋友。
這纔是顧陸把劇本給對方的原因。
“也不能把希望都寄託在一個人身上,”顧陸決定自己還要找個b計劃。
開車回家。
回家開始一天的工作。
[我比現在年輕十歲的時候,獲得了一個遊手好閒的職業,去鄉間收集民間歌謠。那一年的整個夏天,我如同一隻亂飛的麻雀……]
書的創意來源,居然是來自美國的一首民歌《老黑奴》,歌詞內容是老黑奴的親人全死了,但他依舊積極面對生活。餘華大爲感動,所以創作了這部。
嚴格來說,餘華這人是有點子反骨的,把感動留給自己,把悲傷給讀者。
第525章 我必須執導
唐俊是文青,不是文青病。
不過當前文青也變成了貶義詞,他翻找着郵箱,閱讀網友的投稿。
他有個副業,搞情感播客。接受網友們的情感問題,唐俊作爲個感情導師的角色,並給出回應。
很多好故事會被唐俊化用,當然,他會找到當事人購買,付出相應的版權費。
現在聽博客的人羣除開某些工作要求,剩下的就比較小資了。唐俊越來越感覺講述的感情故事,有點脫離實際。
“留學圈的愛情真多啊。”
唐俊結束了一天的博客錄製,感嘆了一句。
可他本人對留學圈的事比較瞭解,因爲前女友是英國瘤子,前前女友是法國瘤子,再往前阿美莉卡瘤子也有。至於爲什麼沒德國,因爲德留忙着畢業……
因爲了解,所以完全沒辦法平等地看待這些分享。
洗個澡,唐俊再度返回臥室,着筆準備新劇本《第九十九次暗戀你》,從一個女性視角,講述暗戀一個男生的故事。
他預備從高中到大學,再到入社會,展示女生的暗戀在不同環境下的區別。
“怎麼越寫越差了——”唐俊手離開鍵盤,他明白,今天不是寫作的好時間。
還是看看大作家的原創劇本吧!唐俊翻出稿件,伸個懶腰,翻開劇本第一頁。
[鏡1:雪地、外景、日
大雪紛飛的呼嘯聲。
肖晚月在前未婚夫楚藤樹的三週年祭日裏,躺在雪地裏,思念着已逝的戀人。
肖晚月站起來撲掉身上的白雪,仰望天空,離開雪地——出片名
鏡頭慢慢拉昇……]
首先,劇本格式是標準的,唐俊也鬆了一口氣。和劇本可以說是兩種藝術形態。
開頭就透露了,故事發生在大城市和冰城下面的一個名爲橫道河子的小鎮。
“送錯信爲開篇,很穩健。”唐俊說,古今中外有不少文學創作都用信件爲開篇。如蘇菲的世界,盧梭新愛洛依絲也設計了信件元素。甚至於查令十字街84號全篇都是信件對話。
“不過開頭死男配,穩健中帶着新意。顧老師不愧是著名作家,擅長故事。”
再說一次,唐俊本人是無比認同對方編故事能力的。
伴隨着故事的發展,出現了端倪,唐俊發現死的這個楚藤樹貌似是男主。
開篇死男主?
“有意思了,那男主如何刻畫?通過回憶?那這樣故事線太單薄了?這個和男主同名同姓的女藤,是幫助女主走出陰霾的角色嗎?”
“女性友誼戰勝愛情嗎?主題挺好的,可是……”
可是愛情元素就淡化了啊!唐俊是贊同人生不是隻有愛情的,但他畢竟是愛情片導演。
不過很快讓唐俊起雞皮疙瘩的地方來了。
好的講故事者,就能用一兩句話,帶出大量的信息。
“啊,這位客人和剛纔乘車的那位客人可真像啊。”
“真的很像,是不是姐妹啊?”
說這句話是在劇本里是配角“司機”,他看見肖晚月時這樣說。
前面劇情是肖晚月忍不住想見見給她回信的楚藤樹,畢竟她的男友死了。她隨着男友遺物中的同學錄的地址,將信件寄給了男友家鄉橫道河子。本不該有回信。
“這不是救贖的故事!難道女藤和男藤是同學,並且女藤是男藤的初戀?所以男藤長大了找和女藤長得很像的女主肖晚月當女朋友。替身文學!”唐俊激動起來了,他感受到了故事的張力。換句話說,就是能夠想到不同的故事發展。
唐俊撩起散亂的頭髮,因爲頭髮太長,落到劇本上會影響到他閱讀,索性就從地上撿起個皮筋紮起來。
有貓的家庭,皮筋在地上很正常。
故事的發展和唐俊想象的不同,更含蓄。唐俊想的是噼裏啪啦把矛盾點爆炸出來。比方說,男藤向肖晚月求婚時說的“你相信一見鍾情嗎”,結果是因爲和你初戀長得很像嗎?
他來拍肯定會拍攝肖晚月對愛情的失望,對男友的怨恨,再被另一端愛情所療愈,電影嘛肯定比現實要美好點。
可劇本更像是把矛盾點全部扔到一個袋子裏,你靜悄悄的看着,等待着那一瞬。
“敘事的高手,這真是敘事的高手。顧陸真厲害!”唐俊拍案叫絕。
他本來以爲男主死後,是通過肖晚月的視角來豐富男藤。
沒曾想,是肖晚月在瞭解自己可能是女藤替身後,寫信“請求”女藤,給自己講述男藤學生時代的事。
男主角的形象在女藤的信中緩緩豐富,齊頭並進的是女藤一開始回憶自己和曾經同名同姓的同學相處過程,起初的回憶是“殺氣騰騰”,沒什麼好事兒。
“這細節太喫我了,把少年暗戀寫到了……”
唐俊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了!
女藤和男藤在學校旁邊的愛心圖書館做義工,男藤整天不管事,就喜歡在借書卡留下自己的名字。女藤很討厭這惡作劇的行爲。
[楚藤樹、楚藤樹、楚藤樹]
這哪是惡作劇啊。
這哪是寫自己的名字啊。
這是在寫你的名字!
因爲同名同姓,所以少年纔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寫暗戀女生的名字。
“我要拍,這部電影我一定要拍!”唐俊那是非常激動了。
隨即,唐俊拿起自己寫了三分之一的劇本《九十九次暗戀你》越加的嫌棄。都說母不嫌子醜,可珠玉在前,他這個創作者反而開始對自己的作品怎麼看怎麼不滿意。
“是我聲音大了,是我格局小了,是我不懂事了。”
甚至連劇本都沒看完,唐俊就直接給顧陸打電話,他憋不住了!
對面沒人接……
怎麼回事?難不成是之前我的回應不好,對我不滿了?唐俊有點小慌張了。
同樣心神不寧的還有另一人。
“汪社長,怎麼感覺你心神不寧?”精力旺盛的蕭經理眼瞅着出版社掌舵狀態不好。
如果是老了,身體跟不上了,是不是可以……
“小顧啊,說是要給我一個驚喜。”汪社長說,“可我完全不清楚是什麼驚喜啊!”
“哈?”蕭經理思索,有點小失望,他隨口回應,“肯定是感覺自己新書《活着》非常優秀,所以是驚喜。”
“應該不是,沒那麼簡單,”汪社長說,“小顧告訴我,是可以衣暹�鄉的禮物。”
身爲冰城共青團一把手,等級遠比鎮長要大,所以汪社長返回老家小鎮,本就是衣暹�鄉。
可衣暹�鄉的禮物是什麼?
蕭經理皺眉。想不到,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提醒社長,是時候關心顧陸老師新書的進度了。
有些作者啊,不催更不行!
第526章 迴旋鏢
爲什麼打不通咕嚕大王電話呢?因爲他睡下了。
早睡了——對新時代的年輕人來說,23點確實早。
畢竟天都還沒亮。
一覺睡到翌日八點。
是陰天,空氣中還充斥着泥土的氣息,昨天下雨了。
手在牀頭櫃摸來摸去,睡眼惺忪着,手機屏幕的光照到臉頰上。
“四五個未接電話?”
來電人是唐俊,昨日就拒絕了執導《情書》的導演。
花費時間十幾分鍾進行了洗漱,大腦重啓完畢,顧陸回電話。
半晌也沒人接聽,直至語音提示暫時無法接通稍後再撥。估計對方還未起牀。
先不管,出去買點早飯,走了一遭就算作晨跑。
“門面的包子越來難喫了,”顧陸感覺對方有可能是預製菜。大肉包他不確定,但灌湯包和燒麥鐵定是百分百的。
“還是不需要門面費,外面推小車賣的純手工,也好喫……”
顧陸突然想到一件事,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今日事並不多。只有爲德語版小王子寫序這一件。
越是出名的作家,爲作品擬的序就越多,某些購買書籍電子版權的APP,會把這些序全部選取,以至於前面七八章都不是正文。
“今天我不來學校,嗯嗯,麻煩了。”顧陸掛斷電話,給教授說了一聲。內心突然有個想法,並且越想越覺得這想法非常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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