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我們才應該說抱歉,意大利之行沒有讓顧陸先生滿意。”雷諾說,“最重要的是,沒有讓顧陸先生找到創作靈感。”
意大利真就細節做得很好,很多外國領導人給他打電話,也會請翻譯,但都是英文翻譯,主要用英文交流。
“《魔戒》特別精彩,我也是忠實讀者,所以得知了顧陸先生會來法國舉辦起籤售會的消息。”雷諾說,“如果時間充裕,我們意大利會舉起雙手歡迎顧陸先生再次到來。”
再度邀請?但顧陸思考着怎麼拒絕了。
只是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雷諾就接着說,由翻譯口訴,“尼祿、卡利古拉等戒靈,都是我們意大利的歷史人物。我們也很榮幸,顧陸先生對我們國家歷史感興趣。”
雷諾不傻,更進一步,意大利肯定有聰明人,能看出戒靈是意大利歷史上暴君名字,是一種報復。
可那又如何呢?
意大利可不會像英國曾經威茅斯一樣頭鐵硬剛,和一個譽滿全球的作家作對,沒什麼好處。
因此,即便知道咕嚕大王是報復,依舊是感謝。換個思路,黑紅也是紅嘛。
“好好好,那顧陸先生就好好考慮。”
在雷諾的努力下,顧陸堅定的態度軟和了,結束時表示“有時間就來”這類模棱兩可的話。
“莫登,四十多歲了吧?寫奇幻作品這麼多年——真是努力不敵天賦。”雷諾心裏想着,莫登真是廢物。
如果不是莫登一天到晚炒作說顧陸是“小莫登”,他也不會做出這舉動。遊客和錢都被隔壁法國掙了,可恨!
魔戒爲咕嚕大王帶來的不單單是銷量和名氣,還有兩個名譽教授的頭銜。
你瞅瞅,顧陸還在讀研,就已是倫敦大學和巴黎高等師範學院的名譽教授了,語言學方面的。
忘記說了,四月中旬還爆發出精靈語和世界語之爭。
世界語都知道吧,前面介紹過,拉扎魯·路德維克·柴門霍夫爲不同語言人羣交流提供便利的語言。經過一百多年的發展,已有兩千多萬人當第二語言使。
“精靈語,雖然是爲了創作能創造的語言,但語言強大的邏輯性,遠勝於世界語。唯一值得提及的是,創始人顧陸先生,應該多發佈一些精靈語的語言。”有讀者這樣說,“所以魔戒的後續,以及前傳,什麼時候發佈?”
有讀者這樣說,學習世界語的注意到前半段內容,而讀者羣體注意到的是後半段內容。
嚴格來說,精靈語的種類太多,並不是一種,從簡單易學來說,被世界語吊打。
即便如此,能夠提出這種討論,就是對精靈語的肯定。正是如此,顧陸獲得語言學的名譽教授頭銜,都認爲沒什麼大驚小怪。
跨入五月的時光,咕嚕沒閒着,一週功夫,把《與魔的搏鬥》(荷爾德林、克萊斯特、尼采)寫完。
“璐哥,幫我校對一下。”顧陸說。畢竟是直接發給外國人,錯字什麼的還是不要有了。
他口中的璐哥,是上海人民出版社的校對編輯。前面校對魔戒工作中,加了顧陸微信,方便隨時聯繫。
“哇,顧老師你創作激情也太旺盛了吧,魔戒熱度還在延續誒!”
“德意志的初中教材改版今年就要實施了,時間挺趕。我也拖了一個多月了,還是懶。”顧陸說,“麻煩璐哥了。”
上次去柏林,參加青年嚴教委員會的會議,好像還是魔戒剛面世。
當然嚴教委員會的人也沒催促,因爲在他們看來,好作品打磨個幾個月很正常。
好傢伙,一開口就是上外國的教材,逼格太高了。璐哥作爲上海人民出版社的老編輯,一直知道顧陸很強,沒想到還是低估了對方。
國內的教材,是已經裝不住您了嗎?
”不麻煩不麻煩,能提前看到顧陸老師的作品,我是非常開心的。”璐哥回應。
第516章 白描
“好好好,真的好!”璐哥一拍桌,頗有茶館說書人的味道。
對於他的反應,編輯部沒人在意,因爲這才哪跟哪,更誇張的反應也都有。
見沒人理自己,璐哥接下來的話也不好闡述,恰逢社長路過。
他馬上說,“簡社長,我終於明白你爲什麼說顧陸老師是當代的短篇之王。白描太逆天了,可以比肩朱自清老師。”
什麼是白描呢?百度搜出來的結論太廣泛,和當前璐哥特指的一類寫作技巧有點出入。
他口中的白描,更準確說是通過描寫動作,就能夠讓人知道人物當時的心境。古典文學中,有《水滸傳》《三國演義》是這類代表作品。
璐哥認爲水滸能擺列爲四大名著,很大程度就是施耐庵逆天的白描能力。
而當代作家代表人物則有朱自清和莫言,舉個前者的例子:“他用兩手攀着上面,兩腳再向上縮;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傾,顯出努力的樣子。”
例子來自大多數人都熟知的散文《背影》,是“我”眼中,父親去買橘子的動作描寫。最精彩在“顯出”二字。
真不是閱讀理解,當你知道這篇文章背景之後,顯出這個詞突出了“我”對父親的小怨恨,有種現在裝什麼裝的味道,可父親確實老了,內心對責備也沒太重。所以用詞不是“好像”,也不是“似乎”。
這就是頂尖白描,也是福樓拜口中,作家的責任就是找到對角色最契合的詞語。
“呵呵,那確實。當代無人出其右,我指的是全球。”簡社長說。
短篇之王系列叢書已出版了,畢竟這項目也數月了。果不其然,這套書並未拔高顧陸的地位,相反熱度一般。
也只有業內人更在意,還激發了不少討論(老一套,顧陸太年輕)。可讀者們,更在意魔戒。
“也是,感覺十九世紀盛產短篇巨匠,往後就……”璐哥說,“我也好久沒看到這麼經驗的白描了。”
“小顧的白描能力,從十六歲寫聊齋新義時就展露無遺,我印象深刻的還是他一個……”
誒,突然忘記了,明明記得很清楚啊!簡社長卡殼,最近老是忘記東西,但又不想承認,最後撂下一句:“很多作者對文字的敏感超出常人,這一點小顧是二十一世紀以來最具有天賦的”,而後他三步並兩步,鑽進辦公室。
不是,社長你多問一句啊,比方說“爲什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璐哥眼睛都像是黏在社長背上,半晌才戀戀不捨地收回。行吧,他先把校對完的《與魔的搏鬥》發回給作家。
強大的分享欲得不到釋放,真憋屈。璐哥戳字,一般來說,男生沒有做指甲的習慣,不會戳得屏幕噼啪作響,但他這是太激動。
[文筆太強了,我看到尼采篇,忍不住鼻子一酸,寫出這種文字,作者也猶如被魔附身一樣吧。光是尼采篇,《與魔搏鬥》就足以使之不朽。]
[而荷爾德林一篇,感覺文字有點怪異?我在校對時,總感覺是我沒有理解文字。]
璐哥沒有談及對克萊斯特篇的看法,明顯是無感。
顧陸瞧了瞧,專業人士還是有專業人士的水準。確實如此,尼采篇是最精彩的,地球被七個國家選爲教材。
“可能是韻律問題,寫荷爾德林時,我參考了《浮士德》,中文還是無法表達出浮士德這類詩篇的感覺。”顧陸回應。
[璐哥:那就正常了。顧陸老師真是大作家,以浮士德爲目標。不過想來也是用心的表現,因爲畢竟是寫給德國教材的。]
他沒想過顧陸看的是英文版浮士德,還是德語版,也沒進一步思考是什麼韻腳。因爲自打創造精靈語這一出後,人們基本不會在語言方面對顧陸有什麼質疑。
又聊了兩三句,就結束了聊天,顧陸把文件發送至青年嚴教委員會的郵箱,他是不會把文章翻譯成德語的。德意志這麼大?難道還找不到個好的漢學家?
“現在德國那邊還沒上班吧?”顧陸瞥一眼時間。
那邊慢六小時,當下中國時間上午十一點。
況且看稿子的不僅是委員會的主席奧爾、副主席柯尼斯,其餘好幾個委員會成員都要看。
這不是在選一個刊登在報紙上的文章。
顧陸也沒那麼着急等回應。
他目前的想法是,明年空出半年,把《流浪地球》《魔戒》《情書》弄一弄。
故此,今年就要把,欠賬……也就是吹出去的牛逼,全部搞完。
[意大利
法國
德國
俄羅斯
……]
顧陸看着隨身小本本,已完成了很多。
俄羅斯那邊是什麼事呢?不是太大的事,對方對其那麼尊重,甚至時不時的問候——上個月俄外長來華,都專門提了一嘴“俄中友誼是一如既往的,我們兩國的經濟文化交流很普遍的,如顧陸先生和瓦西里·阿列克謝耶夫。”
就別人給你臉,都不至於一定要兜着。
只不過剛好有條件,接住沒壞處。
我們把茨威格的毛薅禿吧!
顧陸是這麼想的,茨威格還寫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物傳記,就是《世界建築師》之中。
“有現成的食材,但是也不能這麼累了。”顧陸思考着,他起身來到書房,先建立文檔。
只要建立的文檔,和起了名字寫作就完成一半了,某位著名的拖更達人這樣說。
一週吧,顧陸給自己制定計劃,一週寫完一篇比較舒服。
哦,忘記說了,世界建築師的文章都是四萬字左右的中短篇,比《不朽的逃亡》《一夜天才》長一些。
故此,顧陸能快速文抄與魔搏鬥的三篇,當真是比較刻苦了。
顧陸思考時,手也沒閒着,握着鼠標亂點,點開網頁,然後關閉。很快又點開郵箱。
郵箱裏,來自於海雀出版公司的郵件,希望能夠寫出中土大陸的更多信息,可以是“番外篇”,也可以是“設定集”。
這就明顯是出版社催更,但姚小駒沒答應,或者認爲不急。想掙錢的主辦方直接發來了。
“魔戒的番外——等電影上映再說吧。”顧陸感覺這樣是更好的選擇,所以委婉的回郵件拒絕。
接下來兩三個小時,顧陸都在處理雜七雜八的事,時間流逝,德意志那邊的人們也起來工作了……
明天八千字
這個讀茨威格的章節,要引用很多資料,只更兩章就感覺水了,明天一起發,四章更完就爽了。以上。
另外,尼采篇真心精彩啊,就這一篇他就高於羅曼羅蘭,在我心中。
第517章 分開來
青年嚴肅教育委員會是德意志教育及研究部門最重要的機構,沒有之一。超過明面上的八大部。具體多特殊呢?甚至有獨立的辦公區。
嚴教委員會辦公區域在北威州的波恩,和全球志願者總部捱得挺近。
委員會主席奧爾先生是德意志著名教育家和思想家,作品雖未拿歌德文學獎,也是手握畢希納文學獎。只是奧爾在思想和教育領域的成就更高,所以纔會忽略作家身份。
“也不知道這個選擇,是對是錯。”奧爾從進會議室開始,又是水杯弄倒,又是鋼筆沒墨,都顯化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此次教材改革,有奧爾先生主持,我們都有信心。”副主席柯尼斯說,“雖然確實此前從未有過先例。”
最接近的中國作家是沈從文先生,他的短篇作品被漢學家烏爾蘇拉翻譯,有幾所德意志大學教材選了,和全面普及的教材入選,還是有點差距。
“不過我們連法國作家阿爾豐斯·都德月曜故事一都有選入,證明了我們國家包容的形態。”柯尼斯開導,身爲副主席的他雖然時常和主席思想上意見不同,但私下是挺好的朋友。
也有道理,奧爾點頭。月曜故事是都德的短篇集子,第一篇也入選了中國的教科書,名叫《最後一課》。
“那就來看看,這位中國作家的短篇吧。能否成爲第一個。”奧爾說。
“我會提高我自己的要求。”柯尼斯說,他感覺至少要比中國沈先生好吧?
圓桌會議共有七人,除開徵服主席,還有五個委員。其身份要麼是報業總編,且長期活躍在教育領域的活動家。又或是某高校的校長,對於未成年教育真都是內行!
七人中,有至少三人是不怎麼贊同的,不是對作家有什麼建議。只是他們不想開拓這個先例。
即初中教材中出現中國作家的作品。
研磨蒸煮沖泡一壺咖啡的功夫,顧陸的稿件分發給了他們,是自打收到文件,經過德意志漢學家一週時間翻譯成德語的稿件。
此處奧爾先生使了點“心機”,三個中短篇,順序不同,奧爾第一篇是荷爾德林篇,柯尼斯首篇是克萊斯特篇。
爲什麼會選擇海因裏希·馮·克萊斯特呢?
雖然是德國著名的詩人、戲劇家、家,可每個領域都不是代表人物——很正常,當時他沒去參加世界青年論壇,如果起來就能瞧見顧陸酒後的一番言論……
柯尼斯直接開始,他看過許多人物傳記,但眼下這一篇,超出了他的預料。
和其他按部就班的傳記相比,眼前的內容截然不同。
以克萊斯特的首部悲劇《施羅芬施泰因一家》臺詞爲開場導語:我之於你可能是個謎,可你也得自我寬慰,上帝之於我亦是一個謎。
[德意志大地上,風之所向,克萊斯特,這個躁動不安之人無不隨之而去,沒有一處城郭不曾棲身過這個冥頑的飄零人,他幾乎總是在途中,在路上。從柏林搭上一輛徐徐啓動的驛車,他便向德累斯頓方向疾馳而去,進入埃爾茨山脈,奔向拜羅伊特……接着他穿越拿破崙戰爭的炮火駛向巴黎。]
隨即就是非常快的一段描寫,把他們國家的躁動、不安、混亂、激動、亢奮等一些樣貌展出了出來,這就是簡社長和璐哥討論的頂尖白描。
等等。
柯尼斯起身從書架裏拿出了一本克萊斯特的他專,由他朋友撰寫的。實在的說,這位朋友確實沒什麼文筆,所以這本他專基本沒名氣,唯一的優點就是真實了,後世研究者比如說他,可以更好的知道克萊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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