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當前是阿迷論壇十週年線下聚會,我能回答必死無疑嗎?顧陸頭腦風暴。此時此刻,前世看書多的優勢就展露出來了。
“也不是,阿婆有本比較著名的作品《羅傑疑案》,第一次採用敘詭手段,兇手是‘我’。”顧陸說。這就相當於福爾摩斯探案集,兇手是主要敘述視角的華生。
“我們大膽一點,設定波洛的推理有誤,那麼真兇到底是誰呢?”顧陸看過一本書叫《誰殺死了羅傑·艾克羅伊德》,屬於二創類小說了。
“聽你這樣講,我就萌生出很大的閱讀興趣。難怪能寫出……”韓藏突然隱去了後面的聲音,緊接着說,“小顧老師的新作品是福爾摩斯續集,就目前來看,是描寫福爾摩斯最好的續作,值得期待。”
福爾摩斯續作?膽子真大!
不過貓三獰轉念一想,如此一個思維敏捷的天才作家,貌似就該無所畏懼。
從言談舉止來看,確實看書卸啵季S開闊,明智系列的三個短篇還真有可能是他本人寫的。鍾修思索着。
但是對人心的描寫,沒有經歷是辦不到的,所以這個高中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鍾修很細心,她觀察着顧陸,看出許多問題。
首先,高中生的身份,十六歲的年齡,當前卻還是比較瘦弱。
其次,從身上衣服來看——沒和母親住一起。因爲如果有母親關注,不至於不知道冰城的天氣,不準備厚衣服。
最後,言行舉止超越年齡的成熟,成熟和有禮貌不畫等號。但成熟可以和家庭環境畫等號,父母的保護越弱就會越成熟,因爲沒人在身邊依靠,只能成熟。
鍾修居然真的把顧陸的家庭猜測出了七七八八,不愧是偵探小說作者。
顧陸在冰城玩了兩天。他沒在重慶,但重慶卻流傳着他的傳說……
主要是《少年先鋒報》。前面王記者因爲葉杯省級一等獎的零突破採訪了顧陸,而上面再次下達任務,葉杯國家一等獎,更要採訪。
不過此番王記者不是採訪顧陸本人,而是要採訪顧父顧母,讓其分享育兒經驗。
對經驗老到的王記者而言,不是什麼大事,可很快他就遇到第一個問題……聯繫不上。
沒辦法,王記者只能找到顧陸以前的班主任黎老師。
“很抱歉,打擾黎老師休息了,是這樣的。”王記者說,“我們先鋒報從貴校拿到了顧陸同學父母的電話,但一個打通了沒人接,另一個已停機,請問黎老師有沒有什麼方式能幫忙聯繫一下?”
“是這樣的,顧陸家裏是離異家庭,所以母親這邊換了電話,我們學校沒登記。”黎老師解釋。
停機的是換了電話,那另一個呢?王記者等着老師繼續說。
“至於打通了沒人接……我們老師也從來都沒能聯繫上顧陸的父親。”黎老師說。
第71章 高端局
“開什麼玩笑?”王記者難以置信地望着老師,後續才反應過來,剛纔語氣沒控制住,起太高。他冷靜了下,控制嗓音問,“初中每學期不是要開家長會嗎?”
“……嗯,”黎老師點頭,“所以初中三年,六次家長會,都是顧陸他自己坐在座位上聽。”
那有什麼意義?這是王記者第一反應。本來家長會就是老師和家長交換教育意見,讓學生坐着也不頂用啊。不過記者憋心裏了。
見多識廣的他知曉,這次的採訪任務可能是高端局!
“顧陸的家長很忙。”黎老師說。
真委婉,但王記者秒懂,“那有沒有另外的方式,能聯繫到顧陸同學的父親?”
“父親是沒辦法聯繫上,母親那邊可能有點辦法。”黎老師說,“我記得顧陸說過他母親在天賜華湯溫泉酒店上班,也不知道換工作沒,王記者可以去看看。”
“謝謝黎老師。”王記者真盏乐x,如果是不瞭解顧家情況之前,他會直接要顧陸手機號。
“那個王記者,顧陸還是一個學生,關於報道……”黎老師欲言又止。
“請放心,黎老師。我是《少年先鋒報》的記者,正經的官媒,報告的很多事都會考慮後果的。”王記者回應,然後他婉拒了黎老師請客喫飯的邀請。
黎老師目送着記者離開,兩人是在他家下面的小茶館(麻將館)進行聊天,王記者的聲音沒入人羣,好像一滴水混入大海,哪怕是記者,在人羣裏也算不上特別。
老師的思緒有那麼一瞬間跑偏,他會知道顧母工作地址,還是來源於初二上學期有一次求助,顧陸詢問怎麼把生日禮物寄給母親。
當時他感到奇怪,璧山雖然距離渡口區有三十多公里距離,但也不是什麼外省,況且客咧行倪�有短途汽車,爲何不當面遞交?
“當面給,我媽可能會不要。”當時顧陸回應讓黎老師記憶猶新。
“是感覺你浪費錢吧,做家長的是這樣。”黎老師還記得當時自己的回應。
確實有部分家長會這樣。別說孩子沒掙錢能力,哪怕孩子出了社會,用第一筆工資買禮物,首個反應也是呵斥浪費。
“明明這麼懂事的孩子,記得父母生日,還會攢錢買生日禮物,爲什麼就不被父母關心呢?”黎老師喃喃,把桌面上的茶水喝完才離開。
小茶館的椅子是老式有扶手的竹編椅,桌子是坑坑窪窪的小方桌,有一隻腿兒還缺損,用些小東小西塞墊在下面。在小茶館打撲克和麻將不要錢,但每人都要點一壺茶水,花些茶水錢。
實際上這類做法依舊有隱患,因爲按聚匈�博的定義,無論什麼形式的抽水,累計過五千就算。不過當前是一二年,重慶遠沒那麼嚴格……
下午三點左右,王記者開車抵達璧山,目光所及有些荒涼。渡口區是主城九區裏最有發展潛力的,而當前的璧山就比渡口區更有發展潛力。
天賜華湯溫泉酒店比較好找,就在重慶的五方十泉中的璧溫泉,況且酒店還建在金劍山森林公園內。
“您好,我是《少年先鋒報》的記者王鵬舉,這是我的證件。”王記者直奔酒店前臺,遞上咖灰色說的記者證(09版)。
總局頒發的證件,有姓名和照片,且具有防僞標識。不過剛滿二十歲的前臺小妹肯定不清楚。
記者啊!當前對記者這職業還未祛魅,會下意識把厲害與精英等標籤貼上,所以前臺小妹有些緊張。
“請問有什麼事?我什麼也不懂,我去找我大堂經理,王先生請稍等。”
前臺小妹有點小聰明的,萬一記者來報道酒店不好的事呢?她拿着一千五的底薪,弱小無助,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清楚。
“我只是……行吧。”王記者只想問個人,不過對方咻一聲就離開視線。
那就等等吧,王記者在大堂找了個單人沙發休息。
估摸着十幾分鍾,從右側吧檯疾步走來一人,收腰西服、白襯衣,外加高跟鞋,身着標準制服,年齡是三十來歲,來人正是大堂經理孫霞。
“王先生您好。”大堂經理孫霞先瞧瞧記者證件,“請問王先生光臨天賜華森林湯溫泉酒店,是要進行什麼採訪?”
“不用緊張,我們《少年先鋒報》是正規報紙,不是那種斷章取義的小報。”王記者能看出,對方雖說語氣彬彬有禮,但身體卻緊繃着,因此先安撫。
他又道,“請問,鄭燕飛是貴酒店的工作人員嗎?燕子的燕,飛翔的飛。”
顧母的名字。
“鄭燕飛?”孫霞也不會知道所有職員名字,但這個她恰好知曉,“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話,鄭姐是我們客房部清潔小組的組長,不過採訪鄭姐是因爲?”
在就好,沒換工作。王記者的心情舒緩許多,“鄭燕飛女士的兒子,非常優秀,獲得了葉聖陶杯全國一等獎,我們來採訪也是想對優秀的教育經驗取取經。”
原來是好事情,孫霞四肢都鬆弛了。同時內心咂舌,全國一等獎,那得多優秀啊!
看來鄭燕飛離婚之後真的找了個好人家。
在午休用餐聊天時,大堂經理孫霞就常聽顧母誇獎繼子有多優秀,拿獎學金、考巴蜀高中什麼的。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請王先生移步二樓會議室等候,我馬上去通知。”孫霞小跑去通知。
天賜華湯溫泉酒店有很多會議室,或許跟此地經常選中成爲公司團建地點有關係。
端上了茶點和沱茶,酒店招待挺周到。
被通知的顧母臉色很懵,一邊聽着孫霞的講述,一邊往會議室走,
葉聖陶杯——好像女兒和她說過……顧母腦子裏思緒不斷。
沒一會兒,兩人抵達會議室,孫霞也給顧母倒上一杯茶,掩上房門離開。
“鄭女士你好。”王記者再次做自我介紹。
“王先生你好。”顧母有些侷促,捏着紙杯。
“突然冒昧地打擾,很抱歉,主要是我實在沒辦法聯繫到顧陸同學的父親。”王記者說,“而關於顧陸同學的教育,是很值得分享的事情。”
聽到顧陸這名字,顧母好像是被一把隱形的鐵錘砸中,小心翼翼地問,“他作文得了全國第一?”
第72章 不合格的記者
“鄭女士不知道?”王記者目帶詫異和無語。
“……咳咳。”記者的眼神宛若鋼針,顧母心中一刺,給自己找理由,“我和顧陸他爸離婚有兩三年了,也組建了自己的家庭,所以就沒再管,具體不清楚。”
“原來如此。”王記者恍然大悟,很難不懷疑他是故意的。
王記者不吝嗇誇獎,“顧陸同學是特別優秀的孩子,是我們重慶市首位獲得川渝區一等獎的學生,更是首位獲得全國一等獎的學生。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初賽時顧陸同學還打破了葉聖陶杯的作文分數記錄。”
顧母不清楚葉杯含金量,但全市“第一個”“打破紀錄”“全國一等獎”三個關鍵詞是聽得真真切切。
內心有點難以接受,她印象裏顧陸成績很差……不是說那酒鬼都已經安排好顧陸去上中專了嗎?
記憶中對顧陸的印象和記者話語描繪的輪廓,完全無法重合。
半晌,顧母憋出一個問題,“作文寫得好,能上高中嗎?”
“豈止是能不能上。外地的學校我不怎麼清楚,但本地的三中和八中都發出了保送邀請,都是免學費和帶獎學金的。”王記者說,“顧陸同學選擇了八中,算算時間,下週就該去軍訓了。”
比巴蜀高中更好的八中!顧母三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她認知裏的好學生肖洋,中考差了幾分,沒考上巴蜀高中,但顧陸那是直接免學費的保送待遇。
差距太大,根本無法比較。
“請問,鄭女士上一次和顧陸同學見面是什麼時候?”王記者先問。
“——記不清了。”顧母印象裏是一年半左右,但這時間她說不出口。
“哦是這樣的,我大概在兩三個月前與顧陸同學有過一次見面。”王記者說,“當時就發覺,顧陸同學有非常良好的閱讀習慣。鄭女士,你們作爲家長的,是否從小就培養孩子看書?”
顧母感到喉嚨很乾,喝了一口茶,明明沱茶不苦澀,但此刻喝入口中感覺好苦。
末了,她只能乾巴巴地回應,“他小時候是喜歡看書。”
“那麼關於教育方式,鄭女士有什麼可以分享的嗎?”王記者問,“比如經常與孩子談心,又或者考得好有獎勵之類的?”
記者話語說的越多,顧母就感覺越煩躁。因爲這些記者描繪的應有的記憶她通通沒有,別說談心,她都快忘記顧陸的樣子了。
因此王記者的話好像在提醒她……
但她還是不敢對記者發火,所以只能全程磕磕絆絆地回應。
採訪持續了半小時,王記者起身與被訪者握手,“十分感謝鄭女士接受採訪。”
“不用謝不用謝。”顧母也連忙起身。
王記者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顧母,道:“如果鄭女士能聯繫到顧陸同學的父親,能否請讓他聯繫我?麻煩了。”
顧母收下名片,她大腦當前仍舊是一片漿糊,所以只是下意識地點頭。
不能說是一無所獲吧,但採訪也是沒任何干貨。王記者離開酒店,他對於今日採訪也久久不能平靜。
“一點也看不出,那麼健談的孩子,背後是這樣的家庭。”
王記者重重地嘆氣,爲顧陸嘆氣,也爲自己嘆氣,今日的採訪很不專業,提問時應該更圓滑。
不過面對不負責任的家長,他也沒辦法保持理智。
會議室裏的顧母,呆坐有好十幾分鍾,直到被腰間佩戴的對講機響起,她纔回神。
“收到收到,馬上去看。”顧母回應。
同事們紛紛恭喜她,畢竟誰家孩子這麼有本事,都是家長的驕傲。
但顧母只能強擠笑容,她開心不起來。因爲顧陸變得優秀,這一切都發生在離婚之後……
強撐情緒到下班,顧母才撥通顧父電話,後者基本不接電話,但顧母的打來的卻會接。
顧父接聽電話,面臨的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責罵,“顧斌,我問你,顧陸被保送八中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從原身記憶來看,顧母經常罵顧父,所以後者也習慣了。
而離開了家庭的顧陸就是舒服……
“小顧,你認真說,你是不是和《推理世界》有仇?”貓三獰突然問。
“這話怎麼說?”顧陸神情疑惑。
“就《青少年文學·推理世界》,雖說是我們歲月推理和推理世界是姊妹雜誌,關係很親密,但相互之間肯定還是有競爭的。”貓三獰說。
邊龍感覺貓三獰說話太慢了。齊魯大漢不一定是急性子,但邊龍是。
他搶過話頭,“高主編是ac論壇的創始人,所以歲月推理就好像是阿加莎粉絲的大本營,有不少模仿作品,特別是《無人生還》和《東方快車謿浮繁荒7碌米疃唷!�
“推理世界推理屬性更青春一點,更喜歡人物屬性更強烈的福爾摩斯。可以說是福爾摩斯大本營,就這月還舉辦了——福爾摩斯徵文比賽,和日本的同人誌屬性差不多。”邊龍說。
“聽韓哥說,你將要連載的書《福爾摩斯先生》是最好的福爾摩斯續集,那就有些好玩了。”貓三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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