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既然琳琳她同學那麼熟悉,肯定不會出問題吧。”靳茜說。
“對對對,她不愧是我女兒,會交朋友這一點完全是隨我。”周父這樣說。
周父老實了……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先說說好消息吧,《一個叫歐維的男人決定去死》完稿,併發送給新青年出版總社。
當然是把原書背景從瑞典改爲芬蘭,主角歐維和朋友之間的汽車矛盾,從原著的沃爾沃和薩摩,改爲維美德和丁尼格菲。
還有些許小細節不贅述,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顧陸全部搞定。
壞消息是顧陸忘記給出版社的編輯說一件重要的事兒了。
作爲出版社在去年就確定好的S+級,汪社長收到後,直接忙開了。
三審三校,顧陸的肯定不用走三審的,但校對依舊需要,首先是文字和標點問題的糾正。
這方面,經常看實體書的小夥伴就會發現,實體書基本沒有引號,對話直接是人名後面用逗號,就接對話。
從小學到大的標點規範,這樣做無疑是有問題的。但從作家到編輯都好像默認了一樣,正是爲了信息量和簡潔。
用引號肯定就要另起一段,十幾句話就要佔半頁。而不用引號,對話可以擠一堆,便於排版。
顧陸寫的都是暢銷書,大多還是使用引號的,除此之外,二校檢查格式和圖表編號。三校是終稿通讀,當然,此外確定字體插圖和封面都是火速推進的。
安排好了這一切,已是四五點,快下班了,汪社長才有時間好好看看正文。
“這書名挺有意思的,有點保羅·科埃略《韋羅妮卡決定去死》的味道。”汪社長心想,也就是閱讀量大的趣味,可以聯想到很多東西,甭管作者有沒有這意思。
保羅是巴西著名作家,所著《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挺出名。
[他每天一大早就四處巡視,搬動沒停進格線的腳踏車,檢查垃圾是否按規定分類,抱怨誰家的草坪還不修剪,詛咒那隻掉了毛的流浪貓。沒完沒了。
他想自殺。
……]
芬蘭和瑞典,或者叫大多數北歐國家都一樣,嚴格的垃圾分類,且必須定期修理草坪,甚至芬蘭郵局還還開通了待剪的服務。
看簡介故事也和《韋羅妮卡決定去死》差不多,都是決定自殺,遭遇一些事之後,救贖了自身。
開始閱讀的汪社長突然被打斷。
“汪社長,有一個要緊事,”接待處小賀找來。
“嗯?”汪社長示意對方繼續說。
“是外交宣傳部門打來的電話,他們部門正式告知,因爲新作《一個叫歐維的男人決定去死》的特殊性,所以宣傳方面需要配合國家。”小賀說。
第472章 地位的直觀提升
小賀感覺到自己說得不夠清楚,留下一句稍等,一溜煙跑回,馬上打印出外交單位發來的郵件。
“社長,這是外發來的注意事項,有點長,三個注意事項,四十八條細則。”小賀說。
非常正規的邀請協助的信函,汪社長瞥了一眼,表情沉默,他也見過大風大浪,本身作爲新青年出版總社,肯定會有需要配合國家單位完成什麼情況。
可是讓國家單位這麼正式的,絕對是第一次。
汪社長還是黑省青糰子的一把手,充分知道“四十八條細則”代表什麼。代表劃分職責,如果出現意外,也還判定是誰的責任。
也就是說,《一個叫歐維的男人決定去死》的重量達到外交部門都需要謹慎對待的地步。
“我知道了,回覆消息,我們出版社保證配合。”汪社長說。
當小賀離開辦公室,汪社長心中更加高興。爲什麼呢?雖然會麻煩點,但換句話說,本書有國家支持啊!
這代表什麼?代表宣傳和銷量!
“這麼大的事兒,小顧怎麼也不說一聲,是想着給我一個驚喜?”汪社長心想。
他年齡大了,都不刺激孩子汪半了,經不得這樣的驚喜。
繼續看書。
沒有故弄玄虛,開門見山的就展現出主角歐維的性格“歐維五十九歲。開維美德。看到不順眼的人,他會像見了僖粯又钢更c點,食指宛如警用手電——他就是這種人。”
描寫給人的畫面感非常強烈了。
特別是用食指比作警用手電,換成其他物品就沒這麼強烈的畫面感。所以說某位自殺了的文豪說得對,“作家的天賦,通過比喻的意象就能看出來。”
汪社長這次看書有點急,都沒按照習慣倒杯茶水慢慢品了。
“我還以爲一開始就會直接是自殺畫面,我喜歡這種不慌不忙的推進。”實際汪社長這話有點雙標,因爲若是普通作家這樣寫,他可能會感覺囉嗦。
終究是筆名加大了對閱讀的期待感。
“一個人真正的品質,是通過他的行爲來體現的,而不是他所說的話。”
“規律的生活,總是有盼頭的感覺,讓人感到安心。”
“當矛盾持續太久,就無法再化解了,因爲沒人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或許他們無法原諒自己,因爲沒有給自己深愛的女人最想要的東西。”
……
歐維爲何自殺?他和妻子如何相愛?伴隨着汪社長的閱讀,全部展現在眼前。
特別是歐維和索雅在芬蘭的街道上第一次約會時鬧出的笑話。還有兩人在冰天雪地中的出門採購。更有在藍天之下,歐維爲自己的孩子製作搖籃牀。
即便早知道“索雅會死”,也會不自覺沉浸感受歐維和妻子的愛情,汪社長都沒注意到自己眼眶裏有點淚珠打轉。
這和被《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刀人不同,本書是真真的治癒向,淚水更多的是滿足和感動。
“當一個厲害作家決定好好的描寫一個女性角色,那麼就會展現出無與倫比的魅力,如《飄》中的斯嘉麗,《傲慢與偏見》中的伊麗莎白。索雅簡直是理想中的妻子角色,無論是東方審美,還是西方審美。”汪社長喃喃自語。
在他這裏最加分的是,索雅知道男友歐維不會說話,是典型理工男性格,直接坦蕩地說“我們這是在一起了?”“我要你向我求婚。”
從戀愛到結婚,都是索雅主動。
看完一遍之後,汪社長平復心情了十幾分鍾,再翻翻。這次就不是看故事了,而是看感興趣的內容,以及琢磨書籍用的技巧。
技巧方面,汪社長認爲要超過《來自新世界》,他也大致明白爲什麼這本書會被外交單位如此看中了。
一查詢,果不其然,今年是中芬建交七十週年。
長篇不比得短篇,短篇可以節選國外某一個瞬間,好比顧陸以往的外交系列。但長篇不能如此,撐不起十幾二十萬字的篇幅。
顧陸就很聰明,寫物不如寫景,寫景不如寫人。爲何稻米會趕赴長白山十年之約?爲何書粉會想去瑞典蘇黎世看看?地方不重要,因爲張起靈,什麼山都行。因爲葉修,什麼地方參加邀請賽都行。
同樣,日本二次元的聖地巡禮,都不是因爲景,都是因爲角色來過這裏。就好比重慶八中參觀還需要在APP上提前預約,吸引人們到來是因爲多個動漫角色的原型顧陸曾經在此處讀書。
有歐維,有索雅,有這個故事,絕對是給芬蘭加分的。遑論還順手宣傳了芬蘭的汽車行業。
“這本書的銷量,肯定比來自新世界高。”汪社長判斷,新世界有門檻,特別是前面的鋪墊過長,四成都會棄書。
“愛上一個人就像搬進一座房子,一開始你會愛上新的一切,陶醉於擁有它的每一個清晨……經年累月,房子的外牆開始陳舊,木板七翹八裂,你會因爲它本該完美的不完美而漸漸不再那麼愛它。然後你漸漸諳熟所有的破綻和瑕疵。天冷的時候,如何避免鑰匙卡在鎖孔裏……這些都是會賦予你歸屬感的小祕密。”
記得顧陸也沒結婚吧?汪社長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談戀愛,但借索雅之口表達出對愛情的看法,非常的精闢。
回憶中的亡妻絕對是最好的,而索雅的形象,是通過歐維的回憶展現的,卻又避免了女主角完美得不像人。
如此便是的技巧,因爲通過歐維的回憶,能夠收集到索雅是有小缺點的,比如說貪喫,比如說睡懶覺……
“這些小習慣,不會是小顧依照自己女朋友來寫的吧?那麼這本書還有一個用意是讓女朋友向索雅學習?”汪社長笑了笑,打消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汪社長聯繫姚小駒,之前就加上了聯繫方式,因爲這本書可能要十多個版本聯合發售。
英西日韓葡挪法俄等多國語言版本,同時也在十幾個國家市場進行銷售。
陣仗比當初《來自新世界》大多了。
難度也是指數級上升。瞧瞧銷售部門的蕭經理,都快忙碌成陀螺了,不停的轉轉轉。
痛苦並快樂着的蕭經理。
不過當下情況又複雜了一點點,畢竟牽扯到外交單位,汪社長也給蕭經理打去電話……
“喂?”
“好好好,需要在機場接受一個採訪?”
“不會影響機場的秩序嗎?”
顧陸抵達東京,接到這麼一個電話。對方是《空港新聞》的記者,他思考着日本空港那麼小……太容易造成擁堵了。
“請稍等,我先考慮一下,五分鐘之後回應。”顧陸掛斷。
看向旁邊的趙叔。
按照智庫的安排,趙叔是安排給顧陸的文事助理,而身後人高馬大的解叔是安全助理,當前只要出國,顧陸都有這待遇。
“顧專家,您的一切行動,完全不用詢問我們意見。”趙叔說,“如果有危險情況,我們會給予顧專家最專業的意見。”
總之一句話,兩人是不會干涉顧陸活動的。
“主要我們一行三人,商量着來也方便一點。”顧陸說,“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趙叔說,“空港採訪是日本針對他國領導人,以及非常著名的他國名人進行的一個程序。也是表明重視的一種,顧專家接受採訪也正常。”
實話實說,在趙叔看來,國家都安排他們來了,有這麼個排面實屬正常。
原來如此。顧陸想了想,好像是能見到日本新聞發佈某某大人物來訪,空港接受採訪。
回電答應下來,然後顧陸坐上擺渡小火車,來到B區航站樓,就瞧見兩波接待人員。
第一波是霸權社的工作人員景口,第二波是《空港新聞》的工作人員。
情況是霸權社的人先稍作等候,顧陸一行人跟隨着記者來到一間“重點旅遊休息室”。
和頭等艙VIP休息室不同,隱私性更強,並且整體裝修是和式風格,就進門要脫鞋的榻榻米。
顧陸本人對脫鞋文化很不習慣,即便他沒腳氣,可公共場合這樣做,還是不太能接受。
踩在榻榻米上,顧陸能感受到更軟活一點。
桌面有茶水和茶點,據說茶點大有來頭,是什麼百家老店的點心。
採訪記者自我介紹,名叫——顧陸沒聽清,對方中文有點奇怪,聽起來名字像煤球怪?
梅丘瓜太郎半跪,腰部直挺挺的,對顧陸進行採訪。態度是相當謙卑的,畢竟被多個國家“爭奪”的顧陸,絕對是名作家,毫無疑問。
還經過了幾分鐘的寒暄,瓜太郎努力的找話題,但效果不怎麼好。
前戲結束,前兩個問題比較公式化。
”顧陸老師,您來過東京許多次,對於東京的印象是什麼?”
“《借東西的小人》成爲日本本月最暢銷的書籍,對於小讀者有什麼寄語嗎?”
比較與胁煌氖堑谌齻�問題。
“顧陸老師,請問您作爲世界第一天才,對於日本當代年輕人不出去工作,留在家裏的行爲,有什麼看法。”
《空港新聞》本意是什麼呢?想通過世界第一天才,號召年輕人多多出去工作。畢竟顧陸在日本是真有不少簇擁。
顧陸回應,“其實如果不是參加書籍的這種活動,我也喜歡待在家中。”
呃?瓜太郎馬上找補,“顧陸老師在家中是爲了寫作,藝術創作比起工作更加的難。和在家中不社交,也不工作的人羣截然不同。”
“這類人多嗎?”顧陸問。
“我們給這類人取的名字爲蟄居族,根據2019年內閣府公佈的調查數據,共有一百二十多萬人。”瓜太郎說。
“不出去社交,不出去工作的蟄居族,在主流媒體和家庭環境中肯定是備受壓力的。”顧陸說,“我很好奇,是什麼原因讓他們頂着如此龐大的壓力,依舊選擇這樣做?”
進行反問。
瓜太郎當然知道原因,但不能說。見對方沒按照預想中的回答,也不強求了,簡短的空港專訪結束。
從和式房間出來,顧陸鬆了一口氣,倒不是對方有腳氣,主要是他深切的感受到了,自身影響力的提升。
至少在日本主流媒體看來“顧陸是個巨大的意見領袖”,如此一來顧陸提醒自己,以後接受採訪,別掉坑裏。
“對顧陸老師能夠親自來東京,我們Wit Studio非常歡迎顧陸老師。”
如果說《空港新聞》的工作人員是有禮節,那麼霸權社的景口都有些“跪舔”了,真不是顧陸的錯覺。
比方顧陸就咳嗽一聲,景口馬上關切的詢問一堆,是否感冒,是否嗓子不舒服。
太過殷勤,以致於顧陸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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