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重慶有個活動,就跟學校請假回來看看。”顧陸說。
“挺好的,待幾天?有時間喫個火鍋。”範小天說。
“咳,小天遇到老同學了。那你們敘敘舊吧,我喫飽就先走了。”胡科長說。內心非常不爽,把他晾一邊很沒禮貌。
更不爽的是他裝逼裝一半被打斷,相當打膠時被打斷心情煩躁是肯定的。
“對不起胡哥,實在對不住。”範小天連忙道歉,“胡哥我給你介紹一下……”
“不用,我這和你們有代溝了。就不摻和你們的交流了。”
一個大學生,呵呵。胡科長起身要走。
範小天也沒攔住,眼巴巴的看着人離開。操蛋白瞎了他一頓飯。
“啊這……”顧陸問,“很抱歉很抱歉,這是耽誤了大生意嗎?”
“抱歉什麼,感覺這胡三一開始就沒想幫我。”範小天說了自己的問題。
一件可大可小的事,就是騎車闖紅燈,遇到了嚴查……然後要交罰款,扣除摩托車駕駛證什麼的。
“機動車闖紅燈不是扣分嗎?”顧陸詫異,爲什麼會搞得這麼嚴重。
“所以是嚴查,我其實我不知道。就渡口區好多這種不遵守交通規則的,就我倒黴。”範小天露出苦瓜臉。
“剛好我在和渡口區的幾個領導喫飯,我幫你問問。”顧陸領着範小天就走回了包廂。
顧陸去包廂後,讓小天把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
李主任和其他人對視了一眼。
“那個胡三是本名嗎?”李名海問。
“本名是胡寇。”範小天馬上回應。
“李主任,我認識這個胡寇,是區支隊的。”老邢立即說。
好人,胡寇是個好人,犧牲自己照亮他人。這是李名海內心的看法。
正愁找不到機會報答顧陸老師,機會不就來了嗎?
“範小天同志你放心,這件事我們會和你一個交代的。”李名海保證,“我們是不允許有違法亂紀的事情出現的!”
飯後,顧陸沒讓老邢和小路送他回酒店。而是和老同學一起走走。
顧陸不喜歡這種在老同學面前的顯聖,他更希望老同學過得順順利利的。
可惜啊,人生那麼那麼順遂。
“不是,你二十二歲就開始擺爛了?那讓我這個二十三歲的怎麼辦?”顧陸看着範小天。
他與曾經最好的朋友小天是好久不見,都不記得畢業之後是怎麼就沒聯繫了。明明顧陸每年都會回重慶,但也沒想過約見面,如果沒這次契機,估計兩人都是對方列表裏的躺屍了。
散步時顧陸才用餘光觀察,現在的小天,臉和肚子有“浮腫”了。可能是經常熬夜,這麼年輕,但皮膚都有點油油的。
“年輕的時候不擺爛,難道等到老了身體不好纔開始擺?及時行樂,這就是我的宗旨。”範小天當前職業爲外賣小哥。
倒不是說外賣小哥這個職業擺爛,只是範小天的工作態度,屬於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當前是顧陸和範小天幾年後的再度碰面,關係已達不到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情況了。
“找到女朋友了沒?”顧陸轉移了話題。
“以前談過一個,後來性格不合適就分手了。”範小天似乎不太想在眼前這成功人士面前提及自己普通的生活。
“你肯定女朋友很多吧,顧哥,你這種大作家。”範小天說,“以前在我們學校,就有兩個女生喜歡你。初中時就招人喜歡。”
“等會,你等會。”顧陸叫停,“兩個人喜歡我?真的假的,誰和誰?”
實際上初中同學的名字,顧陸已忘得差不多了。
“叫什麼……長得很乖那個哦罩罩,就叫趙娟。還有周琳,這兩個是喜歡你的。”範小天說,“你曉不得?”
曉得個鬼。不過聽到周琳初中就對他有好感,顧陸心裏是十分開心的。
“你聽哪個說的?”顧陸問。
“這個還用說?你回去看趙娟那次送你的生日禮物。還有陳雪拿校服,喊張禹東給她簽名,簽在校徽的位置。我當時問了陳雪,校服校徽在左胸的位置,簽在哪裏是距離心最近的地方。”範小天說,“趙娟是不是喊你簽在那個地方的?”
“好像是……”其實顧陸更在意怪力少女。
而趙娟,對她的印象是早戀小鬼,以及理想主義的好人。
“然後呢?”顧陸看小天停嘴了,不由追問。
“然後,哦?你說的周琳啊,周琳追着你考上了八中。我靠,簡直是賽亞人爆發,按照她以前的成績肯定考不上。如果這都不算愛,我寧願去喫白菜。”範小天說。
“有點道理。”顧陸有點敷衍的回應,因爲他知道怪力少女考上八中,是爲了讓周爸多關注她。
兩人就學生時代的事聊着,但除此之外,範小天就非常回避了。
突然,範小天說,“顧哥,要不要去胖老闆那裏?”
第437章 我哥們,俚�
胖老闆……被關進養老院的記憶被請了出來。
“走走,那必須要去看看。”顧陸馬上說。
兩人往三十七中去,一兩公里路程,喫了飯,就散步走走。
胖老闆小店就在三十七中後初中部後面的小巷子(現在是高中部),顧陸臉色複雜,倒不是近鄉情怯,主要是擔心店關掉了——畢竟2019年誰還去PS遊戲店啊。
“你看,那個大氣球。”範小天出聲,指着遠處的標誌物。
顧陸回神瞧去,那玩意就是代表小王子家鄉的B375星球。
“我表哥是跑滴滴的,他把那個大氣球叫渡口區的太陽。”範小天說,“因爲他在這附近小區有房子,最近一年多,這邊很多遊客來打卡,開了好多大店,房價漲了很多,基本是渡口區房價最高的地方了。”
前半句顧陸還有點疑惑,後半句明白了,很真實。
越靠近“渡口太陽”,咕嚕味就越重,連紅綠燈的人行橫道都帶着星星花紋。
半個小時左右,抵達目的地——心都涼了,曾經的ps遊戲店變成了菜鳥驛站。
站在門口,顧陸環視周圍,曾經有點傾斜的電線槓,以及顆粒感非常重的樓房也拆遷了,變成2017年才竣工的樓盤,外牆瓷磚光滑得多。
現在才知道,那“顆粒感”是幹粘石技術,用多種彩色細石子與調色水泥做成,八九十年代流行的技術,當前這樣的樓房肯定是拆一棟少一棟。
“肯定是開在其他地方了,我去問問。”範小天跑去問,沒想到有意外收穫,他在裏面呼喊顧陸,後者回神。
走進去,瞧見胖墩胖墩的胖老闆。樣子——不太記得了,但肚皮duangduang的肉波,是熟悉的波浪。
有點反轉,店換了,人沒換。
“胖老闆,還記得我們不?”範小天看着對方一臉疑惑,馬上說,“這是顧陸啊,大作家,當年第一篇就是用老闆你的電腦發佈的。
本來臉色都是疑惑,但後面的話好像觸發了關鍵詞,胖老闆恍然大悟,“對對對對,我們這邊走出去的大作家。”
“越長越帥氣了,從小我就看你有出息。”胖老闆說着嘆氣,“太可惜了,前年我生病住院沒在家裏。我老媽過來收拾東西,給當廢品賣了,真是太浪費了。”
“唉!本來我還想當個紀念的。”胖老闆當下其實並不知道,他錯失了什麼東西。故此,只感覺有些許鬱悶。
“胖老闆,你爲什麼搞快遞了?”範小天問。
菜鳥驛站平時人不多,和菜市場一樣,下班時間人特別多。顧和範兩人來的時間沒什麼人,所以胖老闆不用招呼。
即便有零星取件的人,也不用胖老闆上心,畢竟工作人員也不是白拿工資的。
“慢慢來玩遊戲機的人就變少了,都去網吧了,還有那些崽子打七龍珠就對波,把手柄都搞壞了。”胖老闆說,“這店在這裏,不搞點什麼東西感覺也虧,我先幹了便利店,後來才轉的快遞。”
按照胖老闆的說法,狀況還行,可以混個溫飽。
三人聊着,胖老闆非常有傾訴慾望,到下午更是要請兩人喫飯。
但,“你看,這五點多馬上就要到取件高峯期了,我走路人手不夠。要不晚點,我請喫飯!”
“沒事!先忙,工作重要。”顧陸笑着回應。
有點奇怪,範小天瞧着曾經的好友,從發現ps店消失了,就一直興致缺缺。剛纔胖老闆說不去喫飯,顧卻露出很開心的笑容,爲啥?
要說其他人,可能是節約錢開心,但顧陸是肯定不至於吧,那麼成功,肯定不缺錢……
實際顧陸興致缺缺是因爲印象中的地點再也找不着了。而開心是覺得,儘管地兒不在了,胖老闆還是老樣子。
承載記憶的果然不是地點,而是人。
那麼晚飯就顧陸和小天一起喫吧。
也不知道喫什麼,最終在貳總火鍋和司令火鍋之間選擇了後者。
“這一頓必須我付錢,重慶人的規矩。這也是我的地盤(住這裏),哪能要你給錢!”範小天一手攔住顧陸,一手掏手機,情緒比較激動。
望周知,外地遊客來重慶喫火鍋,不必去什麼大店,街邊隨便找一個就成。人均八十多塊。
而貳總屬於比較貴的了,不喝酒水的情況下,人均要到一百四五。小天跑外賣,也不努力,一個月就四五千,所以顧陸感覺沒必要掏這個錢。
“我只是去北京讀個書,我還是重慶人好不好。”顧陸說。
“真把我當朋友的話,這個錢不要和我爭。”範小天的話語變得比較嚴肅。
這——顧陸沒爭了。讓範小天付款了,286元。老闆抹了個零收了285,畢竟兩人喝了半箱啤酒。
兩人在路口分開,顧陸打個車回酒店,而範小天決定走回去醒醒酒。
轉過一個彎,範小天摸出手機,給兄弟夥發個微信[兄弟搞兩百塊錢來,麼快生活費了。樂跑周結,我這邊還有幾天才發工資。]
[節約點用,雞公沒錢就使勁跑。]兄弟夥說了一句,但小錢錢是毫無疑問的打來。
領了微信紅包,範小天感覺一股酒意從喉嚨湧上來,打一個酒嗝,燻到自己。
證明範小天沒喝醉,喝醉了是燻不到自己的。
路上,範小天走過一個公交站,兩塊能遮日曬和雨落的站牌打着廣告。
一邊是xx貸款隨結隨提,另一邊是【12月28日天才作家顧陸邀請你參加小王子日】。
下面的小字是顧陸生平,就書籍取得了什麼成就,文章和國寶大熊貓一樣珍貴。
讓沒看過相關作品,和不太清楚顧陸的路人,能夠迅速瞭解作家是什麼樣一個檔次。
牛逼啊……
感覺自己的差距和他太大了,下一秒範小天給父親撥打了電話。
“喂老爸,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最好的朋友,就是顧陸。他寫是真的很牛逼。”
“怎麼樣,我牛逼吧!”
“什麼叫朋友厲害不等於我厲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交到這麼厲害的朋友,難道不是我能力十足?今天我們還一起喫了一頓火鍋。他從北京回來,肯定是我請客。”
範小天那叫一個得瑟,臉上的笑容也是發自肺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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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的,他拒絕不了的事,有眉目了。
首先要確知一點……這一點顧陸都不知道,也是沒注意。“小王子活動組織臨時指揮部”不是常設部門,如果首次活動失敗,就沒第二個小王子日,所以部門人選都是各單位抽調過來的精英。
負責人李名海在顧陸面前,稱呼他是臨時指揮部辦公室主任沒問題,但在外面他是區三把手,分管渡口區文旅的。
再說說老邢,活動後勤策應小組的組長,原部門警察分局內安全保衛部門的領導。
即便是實習生的小路,也不是普通人。
那麼上述情況,就說明渡口區支隊的胡科長有禍事了。
唐支隊長找到了胡科長。
李名海對胡科長表示感謝,所以要求支隊長從嚴處理違規執法情況。
同時臨時指揮部辦公室的所有職員,都關注着此事。畢竟胡科長可是“獨苗”,必須好好關注。
胡科長也是老油條了,被頂頭上司叫來辦公室,態度拿捏得非常到位,“唐隊長,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們交通秩序管理科處理的?”
瞧瞧,凳子只坐一半,胡科長正襟危坐的樣子,他是會來事兒的。
實話實說,即便是唐隊長他自己,都沒這麼大本事,讓這麼多人關注。
你泉下有知該知足了,唐隊長內心活動是這樣的。
“小胡,最近的工作怎麼樣了?”唐隊長開場白比較普通且暗藏殺氣。
胡科長立馬開始彙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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