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293章

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暗戳戳的,就是點《小王子》的文學性不足。

  作協有三大獎項:茅盾文學獎、魯迅文學獎、全國優秀童話文學獎。魯迅是兩年一屆,其餘兩個都是四年一屆。

  第十屆有五部長篇童話文學獲獎。對的,每一屆都是四五部長篇獲獎,所以小王子提名落選了,顧陸有點不服氣。

  嚴鋒的話,有不少作家支持。

  曾經說過,作家是個圈,顧陸剛被納入北大文學圈?之所以打問號是,北大文學之前沒這個整體概念。

  嚴鋒則是西北文學圈的,西北圈那是由來已久,有支持的言論太正常了。

  “《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平面國》《福爾摩斯先生》都是非常精彩的作品,但文學性——凡是有一定文學素養的人,都該知道,這幾部作品的文學性有限。”

  西北圈晨小龍這樣說,名字肯定是筆名,不是真名。

  “或許顧陸老師對全國優秀童話文學獎有誤解,這並不是一個通俗作品的獎項。”

  “全國優秀童話文學獎是國內最權威的童話獎,評委席都非常專業。一個作家未獲獎,就對評委席產生質疑,這個行爲是非常幼稚的。”

  等等言論。

  這件事倒沒在互聯網引起了什麼反應——說句實在話,網絡的性質“永遠追求爆點,永遠追求新鮮”。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上熱搜。

  可在線下的文學圈就好像影響很大,出版行業從業人士都在閒暇時討論這件事。

  旗幟鮮明的分成了兩類,嚴鋒類是“人不行別怪路不平”,其餘一類是《小王子》沒獲獎確實有點毛病。

  只不過後者一類,大多數都不會站出來發言。廢話!站出來發言不就是在批評作協有毛病嗎?作協不敢收拾顧陸,還收拾不了你?

  故此,輿論勝利者都是嚴鋒一類,七月份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結束了。

  八月。

  若是靈異開篇,會稱呼爲四陰月。

  當前的話,我們稱呼爲“壯月”,壯月來源也是“壯者大,八月陰大盛。”

  從含義來看,確實如此,嚴鋒爲首的作家,真是陰風大盛!

第378章 不講科學

  “晨哥我敬你一杯,敢在所有人都不說話時,說出真相。”嚴鋒舉杯,“晨哥的作品,難怪會被誇獎爲風骨如魏晉名士!”

  翻譯翻譯,你站出來幫我說話,謝謝了。

  旁邊的作家也共同舉杯,口中都是誇獎。別說作家圈子了,普通人喝醉酒了,也會你捧我,我捧你。

  “顧陸在文學領域,只有《聊齋新義》。而這個系列也不過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晨小龍喝得到位了,因此說話口氣就非常的大。

  他繼續說,“顧陸這個年輕人的作品,本身就沒什麼價值!”

  “咳咳,就別這麼說了,我們還是要給年輕人留一個面子。”嚴鋒馬上說。

  他可不敢完全否定顧陸,少年中國說、外交四部曲,可都是受官方認可的。

  即便嚴鋒沒怎麼認真看過,但也能說兩句——顧陸就是佔了年齡的優勢,就是邭夂谩F漯N真就一般。

  “不過嚴老師,第十屆有五部獲獎作品……”酒席上有人提問。

  言下之意是,五部作品別人都不跳出來,怎麼就你出頭了。

  “《駱駝鈴鐺響》是當年最出名的童話作品。”晨小龍馬上幫忙回應,“顧陸的目標肯定是這部作品。非常的明顯。”

  嚴鋒雖沒說話,但也贊同的點頭。他也認爲顧陸在說他不配。說《駱駝鈴鐺響》比不上《小王子》,對面都騎臉輸出了,他肯定是要反駁的!

  顧陸:?

  “嚴肅文學還是有門檻的,顧陸還太年輕,跨不過這個門檻。”

  “讓他寫寫主題文章還行,其他的,別多想。”

  “他喫了年齡太小的好處,被捧上了不應該到達的高度。”

  你一句我一句,紛紛開始蛐蛐一個比他們小十幾二十歲,算是他們晚輩的作家。有嫉妒的,有人云亦云跟風的,有所持長輩派頭的。

  有時還真應證了那句話——朋友不必有共同的喜好,只需要有共同的敵人就行。

  啪啪——

  二兩玻璃杯和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口中共同的敵人比滷花生和滷毛豆更下酒。

  天氣轉涼,酒桌上的戰鬥力也變弱了,僅有兩個飛天茅臺空瓶子,嚴鋒一羣人比往日更早的結束。

  “我就說晚上十一二點的月亮好看吧,一會是兩個,一會是三個。”嚴鋒抱着這樣的想法睡過去。

  翌日清晨,陰雨天。對心情好的人,雨水是讓一切變得展現的毛刷。對心情抑鬱者,雨水淅淅瀝瀝,好像是膠水,把樹木、街道、記憶一切變得黏黏的。

  雨還是那場雨,只是心境不同,意義就不同。

  沒太陽的照射,嚴鋒等人身上的酒味好像散不了,一團一團仍舊包裹着宿醉者。起身活動,就有發酵的味道外溢。

  《人民文學》8月新刊發佈了。嚴鋒等作家第一時間拿到了,因爲他是按年訂購。

  花城、收穫、十月、人民文學的銷量,一部分讀者是來自作家。

  你想想,全國作家數,即便不算網絡作家,也有二三十萬。所以即便實體大衰落的情況,人民文學的銷量依舊每期三四十萬,就是這麼來的。

  頭天喝酒了,白天清醒,喉嚨口乾舌燥,倒了一杯隔夜茶,當前也管不了許多了。

  嚴鋒拿着三本文學雜誌回屋,分別是人民文學、詩刊、收穫。

  前面人民文學宣傳了,顧陸的迴歸短篇將在八月份刊登。大張旗鼓的,嚴鋒就是看不慣。其他讀者,包括他都沒在這待遇。他本人無所謂,主要是寫兒童文學,可其他作者內心能舒服嗎?

  沒什麼好大不了的,嚴鋒想着,“又改寫聊齋,或者是閱微草堂筆記?”

  刊物的導讀篇,推薦了本期連載的三部作品,其中三個作家都非常熟悉。

  遲子建、池莉,不必多說。前者《額爾古納河右岸》榮膺茅盾文學獎,後者更是短篇大家,作品很多改編成影視劇的。

  最後一個是顧陸,和這兩人放一起也是被抬咖了。嚴鋒這樣想。

  《侏儒》在結構、故事的進程、語言的簡練,這些漸漸被忽視的技術要素上,給我們來了一次教科書式的復刻。而在內容和價值層面,顧陸也有精心思考。作品在情節推進中積攢着勢能,無論對邊緣人物的世相,還是對社會真實的猜測,都進行了描述。顯現了作者非同一般的平衡力——藏鋒的分寸。立足於馬戲團描整個社會,在這個短篇,以靈怪利落而不是玄虛的語風自然而然地講故事,十分值得一看。

  “教科書的復刻?”嚴鋒嘴角泛起了不明所以的笑容。

  緊接着他看向這個短篇。

  一萬來字,不多。哪怕是認真看,半小時也看完了。

  剛開始:就這?

  看完:這?!

  “好像真的有點東西,不過缺點也很多,寫國外的故事沒代入感,侏儒變帥之後所遇到的景象完全不符合現實的……”嚴鋒只是一味從雞蛋裏挑骨頭,總算是挑出來了不少骨頭。

  良久,這些骨頭化作一句話,“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這篇文章肯定是超常發揮。”

  短篇是很考驗一個作家功底的,作家厲不厲害,真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舉一個地球和平行世界都有的作家例子“Shut up”,不談論他人品道德如何。就他所寫的《月光斬》《姑媽的彎刀》等帶着奇幻色彩的短篇,前者還是第一屆蒲松齡短篇獎的獲獎作品,也是目前顧陸唯一獲得的文學獎。

  看完之後,你能明顯感覺到和其他作家之間的差距,Shut up領先很多。也會像餘華一樣感嘆“媽的,怎麼寫得那麼牛逼。”

  同樣的,短篇怪聖埃梅的短篇等級和Shut up也差不多,就是明顯的領先。

  一個文章,當讀者看完都能瞭解到差距時,那麼內行人看完更能感受到。

  嚴鋒看《人民文學》的進度就留在了《侏儒》這一篇上。十幾分鍾之後,才翻到下一篇,然後他就明顯能感受到,其餘中短篇和侏儒之間隔着距離,包括其餘導讀的另外兩部作品。

  “遲子建老師和池莉老師,這次連載作品的水平稍微是差了點。所以……”嚴鋒的情緒上是不喜歡顧陸的,但理智的文學素養告訴他。即便放在人民文學的連載歷史中,《侏儒》也是上品。

  唯一值得詬病的地方是少見的國外背景。嚴鋒也瞬間能理解了,因爲畸形秀是發源於美國而興起在歐洲的展覽。國內或許也有,但肯定不常見,更加沒馬戲團丑角這麼普遍。故此,考慮到背景影響,侏儒就只能是國外背景。

  晨小龍等西北圈的作家還是耿直,因爲真是幫親不幫理,直接衝。

  哪怕《人民文學》連載的短篇是肉眼可見的好,依舊逮住過國外背景,以及馬戲團太魔幻這兩點進行攻擊。

  大概在下午時,嚴鋒發表了點評:

  “我們寫,形成自身的風格,經過十數年或更久,每一次進步都是有跡可循的。殘雪是對卡夫卡的模仿,閻連科是對DH勞倫斯的模仿等等都是肉眼能看出的,那麼顧陸是模仿的誰呢?不清楚。顧陸的創作脈絡模糊,甚至根本無法追蹤。看完《侏儒》,我唯一的感想是,爲什麼短短四五年時間就能有這種進步?不單單是寫作脈絡了,從物種進化都不科學!”

  作家模仿也不一定全是成功,比方說我告訴你,郭小四模仿的曹雪芹紅樓夢,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言歸正傳,嚴鋒的這個言論。

  晨小龍和一星懊嬷С炙淖骷遥扛杏X天塌了……

  “你看看,我就說了。文藝的圈子文化是非常濃重,但歸根結底,文好可破。”人民文學副主編劉勇聽別人講着西北圈的趣事,不由評價了一句。

  “短篇文學方面的進步確實太大了——我舉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從通俗水平上升到了快進教科書的水平。四五年時間雖然長,但對這提升感覺是太短了。”作協祕書長說,“劉主編,小顧老師還投了其他的類似的短篇作品嗎?”

  作協祕書長田孟戈,依舊是幾年前在會議上宣佈小王子在日本取得各種成就的那位,精通六門語言。今年四十二。個人能力田祕書是挺強的,但不等於就能往上走。

  “肯定有的,”劉勇說,“小顧老師過幾天就能發給我。”

  “有就好,因爲我感覺嚴鋒突然改變畫風,就是想搞捧殺那一堆腌臢事。”田孟戈說,“當前很多人都關注小顧老師的第二個短篇作品。劉主編一定要把好關,寧願沒有,儘量不要低於《侏儒》。”

  田祕書對勾心鬥角的事,完全是門清。所以一開口就找準了命脈。

  聞言,內心沉穩的劉勇也有點緊張了,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自古文人相輕,他對這些事情也瞭解,可不能耽誤了小顧老師的復出。

  “其實吧,小顧老師對對這些事,根本就不在意。我早上才和小顧老師通電話了,壓根就沒關注。”劉勇先說,再回答,“小顧老師復出的第二個短篇,我一定會好好關注的!”

  那就好,田孟戈點頭。

  確實也沒關注,顧陸當前可開心了。

  好消息一個接一個。

  《嫌疑人X的獻身》日本的影視版權賣出去了,富士電視臺出價100萬美金。日本動畫和日劇重要程度都在電影之上,所以價格非常不錯了。松竹株式會社給《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的版權購買價就只有1.3億日幣。

  再說個地球上詳實的消息,17年雲萊塢的東野圭吾專場,版權就一百到兩百萬。

  沒辦法,暢銷君太勤勉了,每年兩三部不動搖,顧陸穿越時已有八九十部作品。哪怕後期也寫出《祈念守護人》這類還不錯的作品,但暢銷君寫太多了,又沒能再重現四大名作(惡意、白夜行、嫌疑人、解憂雜貨鋪)的水平。導致很多路人已不想看了。

  “嗯?怎麼這麼快就催第二篇稿子了。”

第379章 帶來的自豪

  “快了快了,已經在寫了。”顧陸對這句話基本形成了肌肉記憶,無論是入眼還是入耳,都這樣回應。

  不過真是文件都沒新建。

  主要是埃梅精選集裏的短篇作品長度是一萬多字,以顧陸的手速,半日能搞定。該說不說,他是有些佩服前世的網文大佬血紅等人的。

  文抄不用想劇情,顧陸能保證時速三四千,可血紅能時速五六千。

  曾經有位兼職寫作主職知乎的人說得好,“以前作家都是隨機更新,但就是血紅和三少,這兩人把環境搞壞了。”

  沒多久,就收到對方的再度回覆。

  [人編劉勇:不急!迴歸的第一篇《侏儒》開了個非常好的頭,你知道嗎?餘心姚老師是好一頓誇獎。第二篇我們再接再厲。]

  瞧着副主編劉勇的回覆,顧陸意識到,應該文學圈又有什麼關於他的攻擊了。

  很正常,顧陸大致能想到。像類似歌曲的歌曲唱的“我總是樹大招風,樹大招風……”

  “先把標題寫下來吧。”顧陸選出了下次投稿的作品:《生存卡》和《大盜悔改記》。

  兩篇的腦洞依舊非常的強橫。

  前者講述在未來,因爲資源有限,所以按照每個人的貢獻和重要性決定每個公民每個月活着的時間(發放生存卡)。比如你的生存卡是五天,那麼這一個月你只有五天清醒,其餘時間將墜入虛無空間。

  有錢的人可以購買窮人的生存卡,比如大富豪從六月三十日到七月一日,度過了一千九百零六十七天。這個故事裏最有趣的設定就在於此,你購買的時間並非向後疊加,而是重置在這一個月內,甚至你的七月一號可以永遠不到……

  看得時候起雞皮疙瘩,故事裏的窮人爲了喫飯只能售賣自己的生存卡,和現實社會中爲了活着一刻不停的工作,是不是有點相似?埃梅被譽爲法國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短篇家,真心是有道理的。

  至於第二個故事,腦洞也不小,等投稿時再說吧,顧陸把標題發在微信的“文件傳輸助手”裏。就忙活起其他事了。

  還記得他是大外交國際智庫的智庫專家嗎?

  好歹也是個編制,還是要去參觀一下。

  智庫專家研究院地圖上是搜索不到的,如果不是趙主任告知,真要費一番功夫。

  “工作卡,也沒給我啊?”顧陸被門衛攔住,迷糊了數秒。沒有爲難門衛,主要安保人員好像是兵哥哥,荷槍實彈的。

  響了兩聲之後,趙主任接通電話,爾後,顧陸簡短快地把事說清楚。

  “抱歉抱歉,顧陸老師,這是我的工作失誤。”趙主任在電話裏聲音突然升高,好像是被人踩到腳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