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第376章 這是科幻？
準備關掉這些新聞的簡社長，突然瞧見一個不好的動態。
動態來自某個明星的大粉。
按照大數據推送，如果不是帶了“顧陸”，簡社長是不可能刷到的。
一心愛林廢廢：“我真的服了，就顧陸一個作家對吧！爲什麼天天買熱搜刷屏？！作家就好好寫作，別出來胡亂蹦躂了好不好。近兩三個月，每個月都上一次熱搜，配嗎？”
林廢廢是平行世界的流量明星，本名林夏，因爲喜歡說廢話的人設，被粉絲叫做林廢廢。關於這信息，簡社長是清楚的，因爲上海出版社也和很多流量明星合作過。真心的，學歷也不怎麼高的流量明星，推薦《百年孤獨》《面紗》這類名著，總有種非常荒誕的感覺。反正簡社長會感覺荒誕。
下面有不少科普的。只不過這位大粉並非不認識，和當初瞧見嗶哩嗶哩的零零後有本質的區別。
簡社長猜想，可能是小顧的熱度搶了流量明星的風頭。
某個網友的回覆殺死了比賽——
“你要問我顧陸配不配？那我就只能回答你：就業之神的含金量是明星能比的？畢業生和下崗員工的保底三件套：快遞、外賣、跑滴滴。有兩個行業被顧陸預測，甚至是發源。別覺得我是捧，我有圖有真相。別說他每個月上一次熱搜，天天掛熱搜上也是合理的。不過顧陸大神能不能評價一下，被困在系統裏的騎手們？”
有圖有真相，是滴滴和美團外賣的負責人的採訪“文藝作品對科技還是有一定的幫助的，《2023》裏的一鍵警報，對網約車的安全做出預警，所以也讓我們特別注意。”“騎手、外賣商家、平臺，我們只是提供一個購物平臺，不可能博取最大利益。這方面小顧老師的作品預判錯了。”
前者《中財經》的專訪，後者是烏鎮互聯網產業大會的記者訪問。
“也難怪寫作能力這麼強，對科技的思考，就超出大部分人。”簡社長感慨，他從前對依賴創作這學術論調嗤之以鼻。因爲不符合科學，也不符合邏輯。現在想想，他符合天才。
很好，迴旋鏢打臉上了。網友們意識到顧陸不光是對科技發展有所預言，還對危害提出了警告。網約車的安全問題和平臺對商家、騎手的壓榨。
徹底歪樓了，網友們開始艾特被迴旋鏢打中的負責人，後者完全沒回應。
最後也不了了之，熱度有限。真的是，該上熱搜的，沒熱度。不該上的，一晃眼就頂上去了。
“郵件——咳咳。”簡社長瞧見是顧陸新書的郵件，還好妻子已進入夢鄉。
開篇是簡介：
[錯把地獄當樂園！
殘虐是人類逃不了的天性。
歡迎來到千年後，美到有病的鎖口丘——
“新的秩序，要經過無數鮮血澆灌之後才能誕生。”]
實體書一向是不看簡介的，封面和腰封都能更激起讀者的購買慾。不過出版行業從業人士的簡社長還是對簡介有一定的期待。
不過好奇怪的介紹。千年後……那應該是《太空漫遊》一樣對未來散發想象的作品。只是時間跨度沒那麼大。
說起來，又是鎖口丘？簡社長記得沒錯的話，這地方在小顧的作品裏出現過好多次。
重鋼家屬樓，景點“八中樓”的所在地。簡社長還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實際讀初中時，顧陸就住在四棟。也就是說，小顧是真會走近路在樓道里穿行去上學。
不想這些了，從簡介裏也看不出是什麼內容，簡社長靜下心來開始看作品——
[有些深夜，在周圍都安靜下來之後，我會沉沉地坐在椅子裏，闔上雙眼去看。
浮現在眼前的，歷來都是別無二致的光景，每一次都一樣。
在佛堂的黑暗中熊熊燃燒於護摩壇上的火焰，伴着自地底……]
簡社長微微嘆氣，嫌疑人X的獻身中文稿子他是看了的。連續兩個長篇的文筆都只能說中等，也不對通俗文學只要能表達劇情就行。目前顧陸的幾部長篇之中，文筆最流暢的當屬《福爾摩斯先生》。
他這樣想着，可當簡社長看完第一章 ，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我是“楚燻歌，出生於鎖口丘六號神棲區”，女性視角講述展開的作品。
開篇好像是某個舊制度產生了非常嚴重的後果，所以楚燻歌好像要將其記錄下來，以防止未來再度發生同樣的事。
讓見多識廣的簡社長愣神的肯定不是女性視角什麼的，作家爲了敘事，用動物的視角也很正常。
真正原因是這開篇一點也不像科幻，甚至可以說，連軟科幻都算不上。
比如第一章 中介紹楚燻歌的父親是六號神棲區的號長，就某片區域的最高領導。
緊接着對區域進行了一個描寫：六號神棲區由散佈在大約一千平方公里地域內的七個鄉構成。外界與神棲的分界是三葫標。考慮到千年之後的世界也許連三葫標都會不復存在，所以姑且在這裏作個解釋。三葫標又叫“柳枝繩”，三生萬物三是泛指，柳枝編的藤上面懸着數不清的風鈴和葫蘆，它是阻止外界的邪惡事物侵入神棲區的牢固路障。孩子們被反覆告誡絕不可跑到三葫標外面去。外界到處遊蕩着惡魔和妖怪，小孩子一個人出去的話，會遭遇可怕的東西。
這不就和神鬼精怪的傳說有關了嗎？況且無論是柳枝、葫蘆、風鈴在中國都是驅邪的道具。
化鼠、貓妖、氣球狗、惡鬼、業魔等等怪物，甚至文中還明確指出了化鼠確實存在，並且化鼠還聽從於人類，會幫助人類進行土木修建。
在楚燻歌爸爸的口中，化鼠是卑鄙的，對有“咒力”的大人當做神靈，對沒還沒覺醒咒力的小孩是非常危險的。
實話實說，光是開篇，如果不是顧陸這名字，投稿給上海出版社，甚至都有被拒稿的風險！
開篇給出的世界觀太混亂了，甚至還分出筆墨描寫了那個世界教科書中“惡鬼”和“業魔”的故事。
前者會跟着無意中走出三葫標的人返回鄉中大開殺戒，後者會把生活在周圍的生物全部腐化掉，和核彈差不多。
小顧到底想要寫什麼？！
簡社長足足看了兩遍，又找到了新的信息。首先是一千年以後的世界，似乎科技非常落後，連基礎的電力供應都不能保證。
世界背景到底是怎麼樣的？如果真的是按照簡介過去一千年，哪怕遭遇了毀滅世界的大戰，科技也該重新發展起來了，簡社長困惑。
“爲什麼區域會叫神棲區？棲息着什麼神靈？”這是簡社長髮掘的另一個信息，他認爲顧陸的作品不可能隨便取一個名。
睡不好了，簡社長徹底睡不着了。給小顧發去消息：“小顧，新作是奇幻帶點靈異色彩？畢竟還有惡鬼和業魔的設定。”
今夜簡社長失眠了，因爲顧陸睡着了，來不及回覆消息。
幸虧，第二天七點左右，顧陸的微信就回消息了。
[小顧：不，新作是科幻。並且比起《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更偏向於硬科幻。]
對方回覆的文字，單獨拆開，簡社長全部都認識，可合併到一起，卻又感覺不認識。
還偏向於硬科幻？簡社長頂着黑眼圈的臉上，困惑更加重了，就跟睏意更重差不多。
[簡：今天不是愚人節吧？稿子這些沒發錯吧？
小顧：當然沒發錯了。另外在稿子這方面的事，簡叔，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得嘞！簡社長從業二十多年，第一次感覺自己完全摸不準一部作品。
什麼是硬科幻？是以物化生、天文學、心理學、社會學等“硬科學”爲基礎的科幻作品。
那麼什麼是軟科幻呢？可以直接理解爲腦洞文，以一個科學腦洞爲基準創作的作品。就好比《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就是以智商變聰明的實驗腦洞爲核心開始寫的，也因爲在醫學和心理學方面存在錯誤，如小鹿太工具化，和普通的精神分裂和智力障礙區別很大。
“今天起來得這麼早？”方阿姨起牀弄早飯了，瞧見了坐在書房的丈夫。也習以爲常，因爲簡社長在最忙碌的時間段，早上六點半左右爬起來在家裏先開半小時臨時的電話會議，然後再上班。
嚴格來說，顧陸認識的人之中，只有曾經的內卷達人小薛能夠與之抗衡。
“哦對，看小……小張小王他們昨天審覈的稿子有點問題，我早點起來看看。”簡社長回答。
“今天我們喫燕麥粥和雞蛋，”方阿姨說，“一定要把血糖給你降下來。”
語罷，方阿姨就走進廚房開始忙碌了。
簡社長低頭看着微信，很想詢問這部作品到底是什麼情況。即便是初稿，後面會修改，也難以理解。只是再問就不好了，所以想了很久，才發送一個消息：“很期待完整的作品。”
期待當然期待，如不是有顧陸二字，簡社長都要認爲這是失敗的作品了。
顧陸也沒開玩笑，如果說喬治奧威爾的《1984》，一半讀者認爲是硬科幻一半讀者認爲是軟科幻。那麼《美麗新世界》則是大多數人公認的硬科幻。像前面的解釋，作品對社會學進行了深入的挖掘。《來自新世界》某種意義上就類似於《美麗新世界》，只不過設定更加的奇幻，也對社會學進行了深入挖掘。
“是很期待嘛？”顧陸笑了笑，他感覺到了簡叔的言不由衷。因爲他當初看第一遍，都沒有啃下去！
第377章 陰風大盛
注意看這個男人叫大法。
郭大法，什麼都喜歡“大”，家長的名字真沒取錯。或許和體型有關。買衣服也會大一個號。穿的鞋子也喜歡大，至少要六七釐米的內增高。高和大也差不多。
“郭哥，你不是在蓉城掰頭嗎？怎麼跑來進京城了？”顧陸問。而且來前也不說一聲。
“蓉城——嘿，東郊記憶基本同意了我這邊的要求，具體細節需要拉扯。不着急，只要趕在開學前就行。”郭大法說。
四川作爲蓉城的省會城市，你應該知道這座城市的實力。當前學生們都快放暑假了。嚴格來說，是錯過了這個暑假的一波紅利。
“居然是基本同意？”顧陸詫異，“郭哥你的那些條件，我聽着都想擺腦殼（嫌棄），東郊記憶居然真的答應了。”
擺腦殼有點接近方言，但郭大法聯繫上下文，也大致能明白。
“大顧老師，你以前的《冰菓》，最近改編的動漫非常火，”郭大法解釋，“東郊記憶在打造二次元產業，所以同意了。唯一的要求是，西南地區除開重慶總店和蓉城店之外，不能再開設小王子周邊店。”
全國二次元中心地肯定是上海，毫無爭議的。國內最大的漫展CP（COMIC UP）都在上海舉辦。如果不是2023年捅了大婁子，被上海官方嫌棄，這才轉到錢塘。可全國的二次元當下那麼多，上海喫完了肉，還有餘下的湯喝，蓉城打的就是這主意。
東郊記憶是蓉城原紅光電子管廠，後面轉型成功，變成了音樂、美術、戲劇、攝影等多元文化園區。每個星期六，東郊記憶都有cos活動，瞧清楚，是每個。除此之外，勞動節、國慶等節假日更加熱鬧。綜上所述，蓉城和東郊記憶對小王子周邊店，那是勢在必得。
“西南區？具體是包括什麼地方？”顧陸問。
“雲貴川渝藏，這五個省級單位。”郭大法回答。
哦，原來是這五個窮兄弟夥，那沒事了，顧陸認爲郭大法的做法沒毛病。
重慶就別提了，因爲是小王子的發源地，現實B375星球的所在地。拋除這因素，西南地區二次元和購買力，唯一能撐得起線下店的流水的，僅有蓉城。
“大顧老師，你爲什麼對線下店這麼重視？”郭大法好奇地問。他在國內是周邊店、賣影視版權、活動化三條腿向前走。可顧陸詢問最多，操心最多的，還是體量較小的周邊店。
體量確實小，即便單店規模估算千萬級，可也只有兩家店。顧陸光是《昨日公園》短篇集裏售賣出的三個短篇版權，加起來都上千萬了。
“你突然這樣問，把我問愣了。”顧陸思考良久，確實如此，他回應，“可能我對互聯網經濟繁榮帶着一點警惕。認爲實體產業纔是安身立命的關鍵。”
郭大法點頭，表示理解，“能看出來，《流浪地球》裏好幾個科幻短篇都是對科技發展的警惕。”
他所說的該是《圖案人》裏的幾個短篇。
前面介紹過，相比大劉的星際浪漫，布萊勃利對科技發展是持有謹慎態度的。日本出版的這個科幻短篇，分爲上下兩部，上部是大劉的，下篇是布萊勃利的。還被日本文學評論家稱讚爲“浪漫和謹慎並存的科幻作家”。
緊接着，郭大法說了另一件事。
顧陸聽聞後回應，“噹噹網的首席勸讀官？我們講簡單點，是不是就是代言人。弄得這麼複雜。”
“就是的，不過現在互聯網就喜歡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概念。”郭大法說，“首席體驗官、首席推薦官什麼的。”
“你的看法是什麼？”顧陸思考了利弊，暫時沒準確的答案，進行詢問。
“噹噹網是國內圖書銷售最大的渠道，其他的中圖網、淘寶圖書、亞馬遜圖書都比不上。渠道對我們來說是挺關鍵的，所以我們可以同意。”郭大法說，“但這次卻是大顧老師的第一次代言，第一次總是要賣個好價格的。”
總感覺你在開車，但顧陸又沒證據，“所以目前的情況是，噹噹網開出的價格不行？”
“代言費方面很有找猓善渌麠l件談不妥。”郭大法說出自己開的條件，他希望每年噹噹網都能舉行顧陸專題作品推薦。
別小看推薦這些細節，都是合約談判的關鍵。比如透露一點閱文合約的白金合約信息，普通作家只能上一次封推。但白金作家封推次數是能夠在合約里拉扯的。當然，當前閱文引入了制度，白金作家沒了這優勢，但也體現在其他方面。
“勸讀這個點，確實沒問題。一塊非常好的遮羞布，我還記得我初中第一次在全校面前演講，就是勸讀書主題。”顧陸說，他不會和渠道過不去。
《小王子》是暢銷榜的老熟客了，噹噹網上童話類的銷量，每年依舊是遙遙領先。可其他作品在噹噹網的銷量就一般了，如果每年能有個專題推薦，顧陸其他書的銷量還能更進一步。
顧陸和郭大法聊着商業方面的事，《南方都市報》有關顧陸的專訪放出了。
就是爲了宣傳新作才進行的專訪。
過程中對《小王子》的事進行了一點點評。顧陸對當年“全國優秀童話文學大獎”的獲獎名單是有點小意見的。
主要《小王子》該獲得個獎項啊！
公正來說，和《格林童話》《安徒生童話》《快樂王子》，小王子真心算是第一梯隊。
只有提名，有點小怨言很正常。
講道理，以顧陸當前的地位和聲望，能說大實話。
“全國童話大獎”的主辦方，作協一句話也沒說，施展了官方單位的傳統技能“裝死”。
哪怕顧陸在作協只是普普通通的會員，重慶作協的主席團會員。真的地位很低……但別說作協了，文聯的領導，都不敢反駁顧陸什麼。
文聯全稱是：中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作協、音協、美協、電影協會等等，都是文聯管理，說白了，是作協的領導單位（一般作協主席就是文聯主席）。顧陸在沒發佈作品的那幾年，作協文聯不知道邀請了幾次。只是礙於如果更進一步，那麼約束性就太強了，規則是三次會議不到場就會被卸任。故此，顧陸拒絕了。
作協裝死，可某些人不懂事啊——
就“第十屆全國優秀童話大獎”長篇童話獲獎作品《駱駝鈴鐺響》的作家嚴鋒，跳出來。
［故事性和文學性，並不是相對的。有文藝性必定有故事，可有故事性卻不一定有文藝價值。
顧陸爲我們獻上了很多精彩的故事，而優秀童話文學獎，對文學性要求更高。
針對於某些人的作品爲什麼獲不了獎，進行回覆。
獲不了獎就是文學性不夠，沒有什麼好爭議的。］
沒提及名字，但說的是誰就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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