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返回校長辦公室，曹校長的臉色才垮下來。唉聲嘆氣的，就好像剛剛丟掉了五十萬的彩票。
辦公室助理小方都忍不住安慰了，“曹校長，顧陸也好幾年沒發了，國內的影響力早就不是以前那樣了。以前我們重慶人提起顧陸都是天才作家，現在反應是‘哦以前很出名的那個作家’，感覺見不見也差不多。”
“你懂個……傻士比亞。”曹校長正愁鬱悶沒處發泄呢，“顧陸以後不發書，他的文壇地位也是確定的。《小王子》《平面國》都是中小學生必讀科目。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聊齋新義》和很多科幻短篇還經常上課外閱讀理解。以後就是喫老本，至少在十年內也很難有九零後的作家超過他。”
“可是現在互聯網時代，網友們的記憶力是沒這麼好的。別說作家了，哪怕是明星，三年沒新作品，以前有再多養老作品也只會成爲青春回憶。”小方繼續說。
“這是小道理，但顧陸真正重要的原因不是文壇地位。”曹校長說，“真正重要的是他在上面領導心中的地位。我們重慶巴蜀、三中加大投資，師資力量乃至於升學率都有趕超八中的風頭，你以爲爲什麼八中還是重慶第一高中？你啊，眼光還太湥颤N都不懂。”
“顧陸的地位真有這麼高？我看這幾年出頭的年輕作家真的不少。”小方說。
“國內的年輕作家從地位上來劃分只有兩類，一類是顧陸，另一類是除了顧陸以外的作家。”曹校長不鹹不淡的給了個評價，給人的感覺就是他不是在吹捧什麼，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好的，你看曹校長髮泄兩句，再居高臨下的教導兩句，心情不就好起來了嗎？
當然最後還要加上收尾的話，小方陪着笑臉，“曹校長說的是，我肯定沒有校長這麼高瞻遠矚。”
“嗯，以後不懂就少發表意見。”曹校長點頭，臉上的鬱結是沒有了。
…………
《嫌疑人X的獻身》上架銷售第四天，日本的日銷終於大跌了。但這大跌僅是和自己比起來，若比之其他書，仍舊是碾壓級。
公告牌報：24.7萬枚
“一週破百萬枚的作品，整個日本出版史，只有十七本書。”柘城揉了揉額頭。
17本里只有4本是二十一世紀之後發表的，最近的一部是六年前的作品。補充一句，《向太陽射出子彈》並未達到，他破百萬耗時十三天，快半個月。
“這個銷量，能不能獲得直木獎都無所謂了。”柘城想起因爲排外的情況，直木獎這個日本這個通俗文學最高獎項，硬生生的BAN掉了阿爾吉儂。
但現在……壓根就不用直木獎的證明了。
實體萎靡時代的光輝，直木獎反過來需要《嫌疑人X的獻身》來證明權威。
“不幸中的萬幸啊，提前讓勝多內丸避開了。”柘城心裏想着。當前都認爲顧陸是打敗了勝多內丸，只是錯開時間發佈，也算是能保護勝多內丸的自尊心。
對了，勝多內丸怎麼樣了？柘城拿出手機撥打對方電話，但撥打了好幾次都無人接聽。
嘶該不會做傻事吧？柘城感覺自己身爲主編，有義務確定手下作者的安全。
所以……下班之後還是再去看看。
當前柘城還有重要的工作，是井上社長指派下來的。
[文學性並未進步]
[五年時間只是讓他更懂得討好讀者了]
[新作的內涵遠不如《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
[《嫌疑人X的獻身》的成功是他（顧陸）商業上的成功，寫作上的失敗]
實話實說，散播的這些腦殘言論，就連始作俑者的柘城自己都不相信。可居然在互聯網有一票人支持，啊這？！
“書我很喜歡，但確實沒有從前寫科幻的內涵了。”“別說比之科幻了，即便比之以前的推理短篇也遠不如。”“希望顧陸往文學方面發展”“你們在說什麼？難道這不是真正的天才嗎？想要寫什麼類型就能馬上寫出來”“終於有人說了，功利性太強了，我就不喜歡。”等等贊同的留言。
“網友太愚蠢……”柘城關掉論壇的網頁，評價到一半，他突然僵住了。讓網友變得這麼蠢，變得看事情片面，不正是他這樣的人引導出來的結果的嗎？
加害者嘲笑被愚弄的受害者愚蠢，典型的反派思維啊。
可即便是想到這點，柘城也沒進行自我反思，而是想着，“我只是完成井上社長的任務，愚民又不是我本意。”
下班了，去了勝多內丸的家。房門開着，他直接進入，已經習慣了，勝多經常喝醉了不關門。
但……
“勝多內丸你這是在？”柘城目瞪口呆地看着的看着勝多內丸的家。
映入眼簾的是什麼？不是誕生在榻榻米上的垃圾山，而是乾淨整潔的房間，傢俱和座椅都荊條有序。
房間內再沒有方便麪湯水發黴和啤酒酸臭混合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薰香的味道。
因爲有響動，屋主走了出來。
更難以接受，柘城看到了勝多內丸本人。
鬍子和頭髮都打理得很好，整個人容光煥發。
“勝多桑你……”
“主編，我不寫了。我已經找到了我終身爲之奮鬥的目標。”勝多內丸說，“人最寶貴的東西是生命，生命對於每個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應該是這樣度過的……”
“不要學保爾柯察金，直接說，你找到的目標是什麼。”柘城打斷。
“第一步讓東京的窮人脫離貧窮，第二步讓日本的貧民窟消失！”勝多內丸斬釘截鐵。
“？”
柘城感覺到眼前的人不正常了，從進屋就感覺到了這股異樣。
被《嫌疑人X的獻身》刺激瘋了？還是去了加入了什麼紅色黨派？！
“柘城主編，我的內心從未有過如此寧靜。”
……
你看看，爲什麼狗哥的粉絲只有十多萬，一直無法突破？就這個辦事效率，拿什麼突破？喫什麼都趕不上熱乎的。
和白同社的實習生都聊了兩三天了，視頻都還沒剪輯出來！
還好在今天晚上十點，也就是中國時間九點，發佈了——《失蹤的天才，迴歸了》
第355章 殺雞用長虹劍？
“別看我看上去成熟穩健，有八零後的成熟穩健，七零後的見多識廣和六零後的艱苦卓絕。但我卻是貨真價實的九零後。”
狗哥用賤賤的聲音說着話，莫名其妙的反差，有點讓人忍俊不禁。
“九零後對天才的印象是什麼？小學時期，我對天才的大致印象是江流兒。後來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顧陸！”
“從小學就開始作文比賽得獎，初中更是葉聖陶杯全國第一，初三已是多個雜誌的簽約作家。”
“高一發布《小王子》，高二發佈《少年中國說》，期間還有同人《福爾摩斯先生》，以及半自傳《冰菓》等等作品。高三更是通過北培杯直達北大，當時新聞都是他的名字。實話實說，小時候聽別人說起來，我一直都是當故事聽，就像聽到莫扎特幾歲能寫曲，感覺和我都不在一個圖層。”
up主在此處發起了投票：[1、另一個維度][2、領先一個圖層][3、鈍角]。絕大多數網友都選擇的鈍角，不過並未有網友反對前面兩個選項。側面說明，顧陸在初高中時期闖下的名聲是殺穿學生圈的。
“後來，慢慢的沒顧陸的消息了。又慢慢的，越來越多的人說自己天賦比肩顧陸。”
狗哥寫的稿子一般，配的視頻還可以，但喜歡在視頻後半段強行昇華，這點從前一直被詬病。
他本人是很少出鏡的，這期視頻的配圖是很多童話作品的書腰，非常誇張的宣傳。實際——絕大多數是郭大法的手段。
網友們不知道，善良的B友們，開始友好發言：“就這些臭魚爛蝦？”“他們打顧陸？”“嘲笑下山的神？”等等。
在日本留學的哮天，前半集是幫網友們回憶，就直接跳過顧陸的豐功偉績了。
直接上主菜。
“請各位不要爲天才的隕落傷心，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青年窮！根據我在日本得到的最新情報。顧陸新作《嫌疑人x的獻身》前幾天在日本面世，首周銷量突破百萬冊。準確說是第五天就突破了，成爲近二十年來的銷量霸主。（截止視頻發佈日，六日銷量報126萬冊）。”
緊接着狗哥轉述了一段，白同社實習編輯小森的評價，人臉打碼，聲音變音：“顧陸老師的新作完全是瞄準日本的民族性創作的作品，證據就是明明是中文翻譯的日語，但卻是在日本首發。同時借用主角達摩石神來表達：我只是不想寫，只要想動手，隨時就能搞出‘世界級犯罪’。”
視頻裏貼出日本的銷量報道，以及許多網站的評價。
雅虎新聞：他真的將騙局寫到了極致！
讀賣新聞：上一次引起全國討論的書籍是《向太陽射出子彈》。
《文豪野犬》作家朝霧卡夫卡評價：勝多內丸和顧陸老師之間的勝負一直非常明顯，只是很多人不願意相信。
狗哥在日本留學，日語水平非常不錯，因此還貼心的把日語翻譯成中文。讀賣新聞有些陰陽怪氣，本地人一看就知道，《向太陽射出子彈》之所以引起全國討論，是作品被選入必讀書籍的非議。
網友們的討論分爲兩部分——
第一部分是追問：“所以國內什麼時候上市？”“恕瑞瑪你們的皇帝回來了！”“這麼高的銷量，在現在絕對是鳳毛麟角，此子恐怖如斯。”“別捧殺別捧殺，國內圖書市場太混亂了，並不是寫得好就銷量好的。好像《小王子》一直掛在銷量榜上，可阿爾吉儂就查無此書。”“確實，顧陸的迴歸選擇日本應該也是一種策略，萬一在國內翻船……”
而第二部分就完全跑偏了，他們關注點就非常神奇。
［冰菓是顧陸的自傳？］
［不會吧，不會真的還有讀者不知道吧？冰菓裏，古典社就是刊物社。在八中讀書的同學都知道，刊物社外號就是“古典社”。此外劇中的同學們都是有原型的！］
[真的假的？我今年努力考上八中，你們別騙我。]
[肯定是真的，去年冰菓版權賣給了京阿尼，要製作成動畫。製作組還專門來八中考察了，力求在畫出符合公司審美的情況下還原原型學校。況且里人物和事件好像都是有原型的，似乎是今年的七月番。]
等等討論。
京阿尼在國內口碑相當不錯，有原著粉碎機的稱號。也還是第一次購買國內的製作，不少網友非常期待。
兆茗茗是網友之一，她一邊討論冰菓的原型，一邊懟人，用九鍵。
男朋友大五歎爲觀止，茗茗是他平生所見，用九鍵打字最快的。不誇張的說，手指都有殘影了。
[翻船？顧陸哪一本書有過翻船？我問你，別裝理中客。]
發送！
“簡直開玩笑一樣，顧陸發新書會撲？他們是不是沒童年？！”兆茗茗用絕對的手速吵架吵贏了，但內心仍舊不開心。
“不至於，這麼激動幹什麼，即便顧陸新書成績再怎麼樣，跟我們也沒關係啊。”大五的暱稱，來自於他的脾氣，據說是和五姑娘一樣情緒穩定絕不作妖。
“有關係！”兆茗茗說，“你沒見過顧陸所以不知道。我見過，見他的第一眼，我就有很強烈的，不像高中生，像個成年人的感覺。天才就是這麼的與胁煌 �
“你也認爲顧陸如果新書發在國內會撲街？”兆茗茗眼神落在大五身上。
大五的求生意志非常強烈，“當然不可能，我也是顧陸的絕對粉絲。”
見女友滿意的點頭，大五才繼續說，“不過，天底下沒任何事是百分之百的。目前國內糟糕透頂的圖書市場，誰也難保意外吧？”
“這個意外和顧陸本身的寫作水平無關，”大五說，“你絕對相信顧陸能成功，實際上也是斬斷了對方失敗的退路。這壓力是非常大的。四五年後迴歸，在日本成功是奇蹟，但若在國內的市場失敗了，我們也要理解。”
“不可能，顧陸不會失敗。”兆茗茗相當堅定。
得嘞，大五感覺自己一堆話白講。
“如果你不相信……”兆茗茗突然說，“那我們打個賭。”
“什麼賭？”
“下一本在國內發表的書，失敗了就是你贏。你贏了，就按你說的，我們明年就結婚。”兆茗茗豎起兩根手指，“那我贏了，就再等兩年。”
兩人愛情長跑四年——中跑比較合適。可兆茗茗還像沒長大一樣，明明都過三十了，還不結婚。
“結婚的事，不能用來當……”
大五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兆茗茗打斷，“你就說賭不賭吧。”
嘴角泛起的弧度，比黃連還要苦，大五更明白言下之意。女友對作家顧陸的才華非常有信心，換而言之，以此事做賭注，就證明她不想結婚。
“那你輸了不要哭。”大五收拾好心情，這樣說。
日本和中國的價值觀有區別，前者成功，不一定後者能成。
幾年沒出山了，寫作這東西，不練會退步的。
沒和女友立下賭約之前，大五認爲顧陸國內的作品百分之八十能成功，現在想了一圈，只剩下百分之五十。
小情侶的賭約不影響互聯網的傳播，營銷號和微博大V、抖音網紅經常來嗶哩嗶哩“進口新聞”。
所以很快的，顧陸在日本成功迴歸的消息傳遍網絡。
上次藉由預言出現在人們視野中，可那和本職沒關係。這次是和作家的身份一起，前面嗶哩嗶哩的討論區就是互聯網言論的縮影，不再贅述。
只能說微博留言更自（nan）由（ting）點，抖音謠言更加多，貼吧——整體流量都有點涼涼。
“封筆得很任性，迴歸也任性，有時候真羨慕啊。”汪社長感慨。
汪社長已從新青年出版總社的副字頭轉“正”。同時也沒有在青團兼任職務了，目前是黑省新聞出版部門一把手。當過官的……不對，經常做夢當官的小夥伴應該都知道，青糰子是上升最快的單位之一。
“可惜讓那隻老狐狸搶先了。”汪社長嘆氣。本來他和顧陸這幾年關係處得不錯，哪怕對方再沒出新作品。可簡社長更絕，每到節假日就邀請顧陸去家中做客。
他倒是也想這麼做，可沒區域優勢啊。
“《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的精神續作，到底是什麼樣的科幻作品？”汪社長心癢癢。
兩個癢，一是想提前看到。二是阿爾吉儂是五年前創造了銷量記錄，是顧陸銷量第二高的作品（2018年被小王子趕超）。續作，只要咦鞯卯敚N量肯定是沒問題的
可惜作品已花落上海出版社。
“嫌疑人給日本萎靡的圖書市場打了強心針，能不能爲國內也打一針？”汪社長話音一落，就意識到自己強人所難了。
日本被稱之爲“實體孤島”，因爲互聯網方面發展的滯後，唱片、漫畫、光碟、圖書還有點市場。國內就是實體沙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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