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即便當前上面部門還沒有讓我開始篩選名單,不過回國了就要去拜訪一番。萬一因爲學業壓力過大,不答應就難搞了。”夏侯教授和劉教授的態度完全相反。咦這難道就是冷圈和熱圈的差距嗎?
忘記說了,當下夏侯教授在奧斯陸大學參加一個活動,“魯迅和易卜生”兩位文學巨匠的跨時空對話。
易卜生是挪威最出名的文豪了,全世界範圍都享有盛譽。對戲劇有了解的應該知道,易卜生是西方第一個把社會問題當做戲劇主題來創作的文豪。
和魯迅創作之間唯一的共同觀念可能就是都非常關注國家社會,並想用創作敲醒這個社會。《玩偶之家》《人民公敵》都是非常精彩的作品。
如果西方的人物關係最終都會追溯到莎士比亞,那麼中國的故事最終會追述到湯顯祖,就好像全球戲劇的諷刺和評判,都能找到易卜生的影子。
中國和挪威的時差有十五個鍾,夏侯教授白天在奧斯陸大學忙碌的時候,中國已入夜。
夜晚裝滿了少女的心思,牀鋪上包裹不住少年的衝動……
又過幾個黑夜白晝,滿大街都是“雨水味”。
雨水是什麼味道呢?土壤的味道夾雜着水味,偶爾還有洗髮水味道,這是顧陸從同桌身上聞到的。
“真服氣,爲什麼食堂越來越難喫了?”
“聽說好像是換了承包商,新的承包商用的食材更新鮮,所以味道就不怎麼行。”
“你認真的嗎?我還從沒聽過這個說法。”
“這麼大聲幹什麼?我也是聽打菜阿姨說的。”
“很扯淡,越新鮮的食材,用來做菜肯定是越好喫的,就是把我們當傻子忽悠。”
同學們討論着,嗓門很大的是學校小當家美食社的核心團員馬宣佑。身爲體育委員,鉛球特長生,卻很有反差的愛做飯。
話題好像大石頭往水中扔,一圈一圈的向外傳播,整個教室的住讀生都加入了討論。
距離更換食堂承包商過去兩天,同學們已是怨聲載道。
“新食堂的東西很難喫嗎?”顧陸小聲問同桌,近一週又是搬家又是趕克蘇魯的稿子,中途還順便辦理了妹妹的走讀,事情很多,有四五天沒在食堂刨飯了。
“特別難喫!”戚采薇回應,“我本來覺得沒換之前的食堂不好喫,經常一個菜不是鹽巴放多,就是鹽巴放少。喫了兩天新食堂,我道歉,我說話聲音太大聲了。”
“這麼誇張?我今天中午去試試。”顧陸說。
開玩笑,他可是喫過好多苦的孩子,什麼食物喫不得。
教室的咕嚕大王很好奇,校長室的常校長也好奇。
“重慶青糰子的副書記要來?”常校長從接待處那裏接到消息,比較疑惑。
又不沾着五四青年節,也沒什麼活動,青糰子的賀副書記來做什麼?常校長十分困惑。
一問接待處,職員回應是青團中學與少先隊工作部打來的,沒其他信息。
重慶的青糰子副書記是入廳(副)幹部,比常校長這個入初幹部,行政等級高一層。
“也不管原因了。”常校長叫來胡主任做安排。
緊接上午九點左右,賀副書記和青團其他公務員來到學校,巡查規模完整。
常校長和胡主任陪着逛一圈,什麼也沒問。常校長摸不準領導心思,因此在巡視學校半小時之後,出言試探。
“我們是非常歡迎賀書記來學校指導的。”常校長說,“對我們八中有什麼建議儘管提出來,發現了問題才能夠進步。”
“八中是我們重慶青少年重點教育基地,肯定是我們青團要特別關注的。”賀副書記說。
青少年重點教育基地,全重慶就只有兩個,其中一個是二十九中,這學校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就開了“紅巖英烈班”,學校操場跑道都比一般的學校紅。而另一個是八中,全是校刊上的《少年中國說》頂上去的。
“校刊《少年》還順利嗎?”賀副書記問。
“非常順利,每個月一期發售五百冊,有精彩的美文,也有專業編輯的經驗分享。《少年》是全重慶的初高中學生,都追求嚮往的校刊。”常校長介紹。
其實還有重慶大學生,甚至重慶之外的學生投稿。沒辦法,名氣真就這麼大。
“那很好。”賀副書記點頭。
領導在這種時刻肯定是不會說無用話的。常校長給了身旁人一個眼神。後者胡主任馬上收到,慢慢的減速,落在隊伍後面,在前人瞧不見的情況下掏出手機,查詢“八中國寶”又搞出了什麼事。
胡主任收集資料的速度還是非常迅猛的,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一舉一動都能引發這麼大的動作,當學生當成這樣,也沒誰了。”胡主任感慨萬分。
同時他也清楚,只要是想對文化領域有所建樹的重慶領導,都不可能無視小顧同學。
羽翼已豐!
天空一隻棕腹啄木鳥飛過,掠過天空。煽動的翅膀,好像劃開了天空。
一晃眼到中午,人羣永遠慢顧陸一步。
“咦?今天怎麼這麼多人比我快?”顧陸往前走,瞧見了老熟人,時光電臺的社長張麗茹。
要說起來,今年也是張麗婉、張麗茹她們高三生,最後能夠參加社團活動的一學期了。
話說好像中國人有個天性,在要退休時,就想給自己的“職務生涯”留下點東西。之前考砸了只上了211的樹人文學社,上任社長萬白是這般。
現在張麗茹也蠢蠢欲動。
“來這麼早爲什麼不打飯?”顧陸問。
“我想進後廚看看。”張麗茹牛頭不對馬嘴的回應。
“?”
“食堂換了新的承包商,同學們都說難喫,我們時光電臺有責任代替全校人去看看!”
誰說女子不如男!顧陸豎起大拇指,“那麼現在是?”
“沒進得去,我們上午最後一堂課是體育課,我和體育老師說了。”張麗茹說,“沒有等集合解散我就跑了過來。”
“他們的理由是後廚很危險,學生不讓進。”張麗茹說,“以前的後廚也不讓進,但門是虛掩的,也能偷偷觀察。但現在門緊鎖,有問題!”
顧陸聞言,聽起來新承包商好像真的有問題。
“我先試試。”顧陸說,“你是走讀的,沒喫過也沒發言權,今天先試試口味。”
張麗茹點頭,覺得說得很有道理。
她沒飯卡,是將餐費用現金給了顧陸,而後者的卡刷兩次。
獨一無二的紅卡刷兩次也就扣除兩分錢,實際上他能靠幫別人刷卡買飯發家致富。因爲這張卡比起教師卡更牛,並沒有次數限制。
當然那是沒必要的。
今天的菜,顧陸挑選了螞蟻上樹、蓮藕蹄花湯、鹽煎肉和土豆泥。
“媽耶,好難喫,這應該不是廚藝問題吧?我不相信能有做菜比我還難喫的廚師!”顧陸喫嘴裏,確實第一口就難喫。
肉綿綿的,甚至喫不出肉味,整體的辣味和鹹味偏重,蹄花湯——爲什麼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
倒也沒到難以下嚥的地步,顧陸快速讓食物進肚。
喫飯肯定要配水,只是……
“既然他廚房後臺不讓進的話……這樣,我下午確定一件事,明天中午在這裏集合。”顧陸對張麗茹說。
若其他學生說這話,張麗茹理都不理會,可說話者是顧陸,那分量就不同了,她連忙答應,並在心裏默默想着,要把社團的攝影器材也帶來。
與此同時,乳法先鋒地區的英國出現了新的狀況。
興趣並不是工作的第一生產力,憤怒纔是,懷揣着復仇之心的賓格,他每天只睡六小時,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在瘋狂的翻譯《福爾摩斯先生》。
那麼有比憤怒更高效的燃料嗎?有!英鎊。因爲《每日快報》將顧陸的連載稿費提高,而作爲不留名的譯者,翻譯費也提高了。
在接受《波特舍姆瘋人院》和《大袞》時,速度比以前更快。
姚小駒也畫大餅,“在保證翻譯質量的情況下,快一點翻譯,那麼報紙就能早一點連載,人氣就會越高。作者稿費提升,你稿費也肯定提升。”
我的哥乖乖,一個短篇的翻譯耗時三天,在錢給夠的情況下,兩篇才耗時四天半!
每日快報呢?即便有威茅斯人門口抗議,但作爲向錢看齊的報社,不但沒收斂,反而加大力度。
本來第四版大概每期有兩三篇,但今日都換成顧陸的作品。
兩篇文章——
熟悉的密大,熟悉的波特舍姆,熟悉的威茅斯。
但伯恩茅斯這個地名出現文章上時,看熱鬧的伯恩茅斯人感覺天塌了。
說句題外話,爲什麼外國名字這麼多叫茅斯的?威茅斯和伯恩茅斯,經常看球的還知道朴茨茅斯和,再有地球原著裏的印斯茅斯。
茅斯的含義就是入海口。靠近海洋,本身又有處於江河入海口的城市基本都是這模式,直接翻譯爲“威河河口”“伯恩河河口”。
伯恩河河口的居民可是整個郡最多的小鎮,足足有十八萬之多。
爲什麼還有我們的事?
我們可沒招你,也沒惹你啊!
第321章 我沒招惹你
《大袞》的故事非常簡單,就是講述的自殺者所遭遇的事。
主人公誤入了海洋中一塊神祕的地方——也不叫誤入,是在小船上睡着,但第二天起來卻發現船擱溤谡訚傻亍�
黑漆漆的沼澤地,到處都是動物的屍骸,有認識的動物,也有完全未知的動物,而沼澤之大,放眼望去如同海洋一般廣袤無垠。
等海潮退去,沼澤地變硬,可以行走了,主人公朝着黑色山丘走去。迷路了肯定先要走到高處查看情況。
待他登上去,卻看見……
總的來說,這故事不沾染歧視,只是豐滿前面《威茅斯的陰霾》出現的大袞密教。
“所以大袞是威茅斯的那羣蛙人供奉的神靈?”“嫉妒顧陸的才華,明明只是突發奇想的反歧視,卻依舊構思出了如此龐大的世界觀。”“大袞難道就是舊日支配者?早在幾千萬年前就存在於這個星球。”“原來威茅斯蛙人叫做深潛者啊”“居然只是見過大袞,就將人逼瘋了”……
讀者們討論着,因爲英國的讀者越來越多,還有人分析大袞的長相,其實和威茅斯深潛者非常像,不太像供奉的神靈,更像巨大深潛者。
等等,愛手藝的短篇果然牛逼,兩三篇就能取得這樣的成績。
言歸正傳,讓伯恩茅斯破防的是《威茅斯瘋人院》。
故事中描述大反派(女主角的父親艾弗萊姆)來自威茅斯,控制了男主角的身體,而男主就是伯恩茅斯人。按照書中所說,伯恩茅斯有好多被控制的人……
“首先,我們伯恩茅斯人,完全沒有對顧陸有任何意見!”伯恩茅斯人的艾倫都快瘋了,明明之前他還在家裏看着威茅斯人的笑話,結果一轉眼瞧見了自己家鄉的名字。
艾倫的困惑,很快的在伯恩茅斯論壇上得到了解答,因爲他們和邪惡的威茅斯是友好城市。
英國的友好城市和國際上,兩個國家之間的那種還是不一樣的。
比如重慶和三十多個城市都建立了友好城市關係,西雅圖、多倫多、清邁等等,其目的是雙方城市積極開展交流。
伯恩茅斯和威茅斯的“友好”城市實際是幫扶制度,就是讓發展好的帶一帶貧的。當然幫助不會很大,只能說聊勝於無,畢竟國外市政的自主權非常大。
比如說伯恩茅斯是英國人特別愛去的泡吧聖地,威茅斯人過來的話有點折扣。
“我就知道,威茅斯是邪惡的,我們爲什麼要成爲它的友好城市?”
“聽說我們伯恩茅斯每年還會向威茅斯提供很多物資。爲什麼鎮政廳要這樣使用我們納稅人的錢?”
這言論顯然就是想太多,在社會主義國家,如此情況還有可能,但資本主義這麼做,除非鎮執行官不想幹了。
可是就這種謠言,居然也有非常多的人相信,好像還是大學生的艾倫,就感覺到被背叛。
艾倫開始打鎮政廳的電話,可惜打不通。
“我們就好像書中的主人公愛德華,被威茅斯的深潛者傷害。我們也被威茅斯的邪惡傷害。”
“必須馬上切斷友好城市,否則我們的小鎮絕對是中國作者下一篇的主角。”
等等言論。
很有道理,艾倫決定去鎮政廳抗議,紙板、馬克筆,這些抗議的基礎道具,家家戶戶都是備着的。
“對了,叫康過來幫忙……”艾倫準備打電話給小弟,但手指沒能按撥號鍵。
康思源是中國來伯恩茅斯大學的國際學生,往好了說,是艾倫罩着的小弟。往實際說,艾倫經常欺負他,跑腿買東西,背黑鍋什麼的,不止一次。
“康也是中國人,康好像也熱愛寫作,還給報社投過稿……”艾倫突然背後發涼。
不就是小號顧陸?!
艾倫想到此處,馬上打電話給了康思源。
嘟嘟嘟——
電話響了三四聲,康思源接通。
瞧見來電人,他面龐浮現出厭惡,就像是厭惡英國餐一樣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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