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剛回來就有人敲門,誰的消息這麼靈通?”顧陸起牀。
來到門口,透過貓眼——
外面站着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人,陌生人,不眼熟!
“誰啊?”顧陸出言問。
“我是街道辦的王梁燕,想找小顧作家。”外面的婦人回應。
顧陸把安全鎖鏈扣上,門打開一個縫。
對方馬上拿出自己的證件,根據證件看,是街道辦的王主任。
其實顧陸也沒見過真實的工作證長什麼樣子。
還是打開門。
“小顧作家,最近沒在家啊?我來敲門好幾趟了。”王主任說。
一個街道辦的人找他作甚?他們這社區房,也沒物管費,按理來說是沒交集的。
等等,對方稱呼他是小顧作家……顧陸回應,“去了趟國外,有個籤售會。”
去國外舉辦籤售會!王主任笑容停頓了片刻,繼續說,“小顧作家真是厲害啊。”
“王主任找我是?”顧陸大概已經猜到了。
“是關於前些日子,小顧作家寫的一篇文章,叫《好事和壞事》。”王主任說。
顧陸點頭,“是有這麼一回事,哦對,我去日本好幾天了,都沒辦法給手電筒充個電了。”
“不用不用,關於路燈的問題,是我們街道辦的疏忽。”王主任馬上說,“這幾日我們已經安裝了臨時路燈,作爲中轉。”
王主任說,“不需要再用手電筒了。另外,關於路燈的整體修繕,我們已經報上去了。六月初就會開工。”
臨時路燈?顧陸還真沒注意,回家時歸心似箭。
“那感情好。”這種下樓一看就知真假的事,顧陸也不覺得是假話。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王主任琢磨着措辭。
什麼叫文人殺人不用刀?《青年文摘》五月刊一發布,福興街道辦就出名了。
顧陸在文章裏沒有指名道姓街道辦的名字,甚至文章都沒提起街道辦。
[便捷的道路像是星球傷疤的結痂,而我所居住的福興苑旁邊的小道是“難看”的傷疤……]
這裏面的“難看”打引號,因爲一方面是沒燈,視線看起來確實有點難,還有一方面是坑坑窪窪的道路,不好看。
僅從開頭這句話就能鎖定地址。
雖說叫福興苑的小區很多,好像還是個連鎖?但天才作家顧陸就讀重慶八中,是人們都知道的事。
沙坪壩區的領導非常親切的詢問,“你們福興街道辦事處是不是想要上天?”
王主任被授予重任,來平息作家的“怒氣”。
“小顧作家對我們街道辦的安排滿意嗎?”王主任想了很多措辭,最後還是決定打直球。
“挺好的,只要有行動就挺好的。”顧陸點頭。
鬆了一口氣,撤銷什麼的,王主任從未這麼想,只要不繼續寫就萬事大吉。
“如果以後對我們街道辦的工作,有什麼建議的話,請直接聯繫我。”王主任說着把自己電話留下。
“這不好吧。”顧陸說。
“誒!”王主任馬上義正言辭的說,“這是應該的,我們街道辦非常能夠傾聽羣械穆曇簟!�
“好好,王主任和街道辦的大家辛苦了。”顧陸說。
不辛苦,你要是覺得好,可以寫文章表揚我們。王主任心裏所想沒說出口。
事情全部交代完了,王主任馬上起身,離開,“就不用送了。”
顧陸出於禮貌,仍舊還是送到門口。
還真是禮貌,李古圓、高老師等人來,他也會送。
下樓了,王主任才放鬆。
對方保存了她電話,這是最好的結果。
早知道轄區裏有這麼一位大神,街道辦也不會這麼辦事啊!至少王主任不會。
“隨便寫一篇文章都能上《青年文摘》,還去國外舉辦籤售會,這娃兒是真厲害。”王主任喃喃自語。
作家地位高嗎?王主任那倒沒什麼濾鏡,但挨不住對方有發言權啊!
王主任走在小道上。
小道的臨時路燈,比較簡陋。幾個不知道多少瓦的燈泡,掛在路燈杆子中間。燈罩是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的鐵皮。
照明還是沒問題。
明天顧陸,也不用去學校,因爲今天週五,明兒又是放假。
所以今天顧陸本來想,突然閃現去璧山的,太累了失敗。
明天給女俠一個驚喜也大差不大,顧陸想着。
星期六,顧陸去璧山,作協在開會。
中國作家協會的總部就在北京的東土城路。
“今日,由我們作協主辦的首期[揚帆計劃]文學沙龍圓滿落幕,也取得了非常好的成效。”
“活動旨在通過探討中國優秀文學作品的海外出版策略,助力當代中國文學揚帆出海。”
“進一步向世界展示中國新時代的文學成就和當代中國的精神面貌。”
稀里嘩啦一長串,由作協主席鐵凝說着車軲轆話,活動是國家支持的,肯定要說得好一點。
中國作協主席的位置有個特點,寧舊勿變。
巴金老先生是2005年去世的,在06年重選時,才變作鐵凝。
就是哪怕主席都生病臥牀了,除非是去世,位置都不會換人。
鐵凝是沒有前兩任,巴金、茅盾那麼出名的。甚至於大多數人,應該對她作品都說不出來。
但她水平如何,從《哦,香雪》就可見一斑,有真本事的。
終於到收尾時刻,鐵凝主席說,“文學作品的翻譯、交流和對話,對文明交流互鑑具有重要意義,有助於展現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
結束語一說,現場掌聲響起來。
“下面由作協創研部主任王主任來說。”鐵凝說完就坐下。
臺上主席左手邊第二位中年男子起身,他就是王主任。
“我們本次計劃,也取得了初步的成效。”王主任拿出來一本日本的雜誌。
《赤兔》!
請假一天
明天寫一萬字吧,每天四千字完不成每月十五萬的目標。
主要是思索一下銜接劇情。
正好主角從日本回來,整理一下。
晚安晚安。
第251章 打着這個主意?
“這是日本銷量和口碑最優秀的兒童雜誌《赤兔》。”王主任展示雜誌,“刊登過的許多文章,被選入日本中小學教材。”
先說明了,雜誌的重要性。
日本在亞洲文學圈不能說舉足輕重吧,但也是亞洲top3。
王主任還翻開了,似乎想進一步展覽內容。但主席臺距離下面聽械南唬堑匚坏姆指睿彩俏锢硪饬x上的距離。
所以翻開《赤兔》,絕大多數會員是瞧不清的,平均年齡四十歲,眼神也沒那麼好了。
下一秒,王主任把雜誌放桌上,“日語雜誌,我請田祕書給我們詳細說說——”
常務祕書長田孟戈,精通六門語言,今年才37歲,是個人才。
有點奇怪,不是在“揚帆計劃”嗎?爲什麼突然提及兒童文學雜誌了。
現場幾十號人,要麼是主席團委員,要麼是著名作家,沒一個普通的。
揚帆計劃是由作協與中國圖書進出口公司合作實施的計劃,助推了十多部作品出海。後續還有八十份版權輸出合同,覆蓋26個語種。
推出的是什麼作品,作家心裏都有數,沒有童話作品……
主席鐵凝和副主席麥家、阿來等人,坐在主席臺上,一句話不說。
顯然,王主任的話,他們是知情的。
“《赤兔》有‘天線’欄目,對圖書編輯、教育家、童話家以及文部省官員進行採訪。”
田孟戈是進行過調查的。
“上上期採訪的是佐藤學,日本現代教育革新的領導人物。而這一期採訪的是我們中國作家顧陸。”
顧陸?
有人對這名字很熟悉,如曹文軒、鄭淵潔,在幾個月前的北京作協會議上還打過照面。
有人對這名字陌生,對於看作品說話的作家來說,顧陸當前確實也沒有多少出手的作品。
“按照赤兔的習慣,會進行兩方面的採訪,分別叫[前襯答]和[環襯答]。”田孟戈採訪。
前襯是對當事人做出的事進行訪問,環襯是採訪熱點事件的看法,還挺講究。
日本是這樣的,喜歡把門面功夫做得非常細節。
《爲什麼顧陸會成爲宮澤賢治接班人》
《天才的預言:顧陸斷言少子化將成爲主流問題》
田孟戈唸了兩個採訪的標題。
宮澤賢治接班人?這讓曹文軒和鄭淵潔相互對視一眼,但很快就挪開。兩人的眼神裏都是嫌棄與鄙夷,曹鄭兩人可一點也不對付。
這位的名字可非常熟悉,是第一位獲得國際安徒生童話獎的亞洲人。
[自《那時的王子》翻譯出版後,已加印4次。
在學界、新聞界和日本政界都產生了相當的影響。
三年未在公邪l表任何言論的宮澤賢治再度出聲,並且在5月8日接受了《文藝春秋》雜誌採訪。
“顧陸是我近年來見過最好的童話家,沒有之一,但我今日接受採訪並不想說他。”
“他是一位童話的天才,我今日想說的是本國的食品安全問題,是非常嚴重且巨大的問題。”
“兒童的精神世界有優秀的後輩照顧,身爲前輩我需要照顧兒童的現實。”
“06年不二家使用過期牛奶,07年白色戀人篡改賞味日期,這兩家都是全世界著名的糖果巨頭。”
“向全世界的兒童提供糖果……”]
中間是宮澤賢治的一大片譴責,祕書長田孟戈全部都念了出來。
但我們就沒必要全部曝出了。
因爲宮澤賢治的批評,都是針對於日本企業。
結束語[“雖然可能沒有想要的糖果,但我們依舊可以品嚐清透的微風,暢飲桃色的朝陽。”我雖然在《銀河鐵道之夜》中這樣寫,但我並不希望代表孩童快樂的糖果被污染。
伴隨着宮澤賢治的發言,不二家和白色戀人股價大跌,當天被稱之爲“黑糖果日”。
在一定程度上,“黑糖果日”的誕生,和《那時的王子》的發行和出版是有關係的。那麼,顧陸這個孩子,能照顧好孩子們的精神世界嗎?]
下面就是《赤兔》雜誌的編輯評價了,說來說去,得出結論是不行。
原因有二,顧陸並不是一個專職的童話作品家。其次日本社會的特殊化,必須要有自己的童話家。
田孟戈唸完了,然後端端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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