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軲轆哥,伱能借我五百塊錢嗎?”田笑小心翼翼又好像做僖粯诱f,“我用我的PS2做抵押,然後我一個月零花錢有好幾百,能還清。”
顧陸第一反應是,“五百塊?你是不是被人下暴了?!”
下暴是重慶方言,指對他人進行財物勒索或毆打。
“如果是,要立刻告訴老師,給錢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顧陸繼續說,也不怪顧陸這麼想,五百塊對學生來說當真不少,而且還是突然偷偷摸摸的要這麼一大筆錢。
而田笑之所以找他,估計也是知道,整個班上能借出這筆錢的,也就只有兩三個,顧陸是其中之一。
“也不是,我放寒假想去京城,差點路費。”田笑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今年全國轉筆大賽在京城舉行。”
顧陸沉默了一會,不知道怎麼說,“田笑,你父母應該不同意對吧?”
看對方的表情,顧陸知道自己猜得沒錯,“你這是要瞞着父母去參加?”
“我必須去,這是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我是西南區的冠軍。”田笑說,“給他們說,肯定不會同意,他們一向反對我轉筆,認爲這是不務正業。”
“……”糟糕,顧陸其實也這麼認爲,他感覺掙不到錢的最多隻能作爲愛好。
“參加這個比賽,他有獎金嗎?”顧陸問。
“冠軍有三千塊。”田笑說。
“那你有信心獲得冠軍嗎?”顧陸問。
“對手很強,三筆脈輪和韓國的金希都要來參加,有些難。”田笑一連說了兩個名字,在轉筆圈赫赫有名,不過在顧陸這就是完全沒聽過。
成本都掙不回來啊,顧陸思索着,五百塊倒是不多,可萬一田笑出了什麼事,自己要負責的吧。
顧陸與原身記憶融合,雖說有些沒印象,再加上身體荷爾蒙激素,有些行爲不叫幼稚,但始終有成年人記憶,想事情也瞻前顧後。
“那個,不行就算了。”田笑見顧陸很久沒開口,就自己給自己打圓場,“其實我錢也攢得差不多了,坐火車過去也行,只是想多留點錢防身,沒什麼關係。”
“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顧陸問。
“啊?”
“我說,轉筆比賽具體是什麼時候。”顧陸問。
“二月十七號。”田笑回應。
12年除夕夜是二月九號,過完年啊,顧陸說,“我正好也要去京城,一起去吧,也好互相有個照顧。”
“誒?”田笑看着顧陸,立馬說,“軲轆哥真沒必要,真沒必要爲了我特意跑一趟。
“什麼爲了你特意跑一趟,什麼面子啊?”顧陸說,“我要去參加京城作協的會議,正好也是二月份。你住宿可以和我住一間酒店,節省酒店和喫飯的費用,這樣你錢的話也夠了,不用借錢。”
“!”田笑眼中溢滿感激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軲轆哥,你就是我親哥。”田笑說。
“別別,我只是覺得,如果在追逐一個目標的路上,有人能幫一把,非常好。”顧陸說,他前世沒人幫,這次他想當幫別人的那個。
關鍵是這樣可以保證田笑的安全,顧陸去京城,簡社長那邊肯定是會接待的啊。
“太行了,哥,你簡直是夢想投資人,你以後就是我親哥,以後你讓我走東,我絕不……”
“停停停,別說那麼沒營養的話了。”顧陸制止。
回到教室,高老師說了幾句,然後就放學了。
不過很多同學也沒離開,因爲社員還有事要交代。
當然那是骨幹成員,顧陸雖然是籃球社的門面,但也不算骨幹……
回到家——
一個壞消息晴天霹靂!
韓藏說,“小顧老師,我們被軟性封殺了。”
用詞是“我們”,代表了要和作家一起同仇敵愾。
《浮文志》出價太低,當顧陸想講一講條件時,對方直接後撤,表示不再收顧陸的稿件,並且剩下的兩篇稿子一寸法師和非人之戀也退稿不刊登了。
赤果果的威脅!
“那能找其他刊物嗎?”顧陸問,好不容易國外攢下的人氣,還是有點捨不得。
“高主編已經動用了人脈,但……”韓藏欲言又止。
顧陸聽懂,人脈枯竭了,“韓編你的意見是?”
“其實浮文志開的稿費和國內比起來高很多了。”韓藏言下之意,可以接受。
“韓編你等會兒,”顧陸先對電話說,然後找來一支筆,在草稿本上寫寫畫畫。
[《小王子》定價28元,版稅9%,三印收益過百萬。
連載獲得的存款13萬……]
三印了七十萬冊左右,不過銷量剛剛邁過55萬冊。
中國作家基本都是簽訂的銷售版稅,即賣出去作家才能分錢。
不似日本只要印刷了,哪怕出版社堆倉庫,也要分給作家錢,因此稱呼爲印稅更恰當。
顧陸寫草稿紙的字跡極其潦草,堪比“醫生文”,可以說除了他自己,誰也看不懂。
穿越前在渠道賣錢沒反抗餘地,穿越後還被宰割,那他不就白穿了嗎?!
“那我們就不同意,一寸法師和非人之戀不刊登就不刊登。”顧陸當前有財力這麼做。
“這樣就太可惜了。”韓藏說,“能在國外也受歡迎的作家太少了,再加上推理的範疇,小顧老師你更是獨苗。”
“我也沒放棄,我準備找人翻譯《花花飯》《在白色房間唱月歌》《貓頭鷹男》,去參加日本的獎項評選。”顧陸想法很簡單,獲獎了就能打破僵局!
分別去參加ALL讀物新人獎、直木獎、日本驚悚大獎。
直木獎作爲日本最高的通俗獎項,哪怕原文獲得了,他身爲中國人或許夠不着,但其餘兩個還是有希望的!
日本只要獲獎了,就能刊登,特別是驚悚獎,角川書店株式會社和富士株式會社共同創辦,獲獎了角川出版,富士電視臺改編電視劇或電影。
“這……”韓藏被顧陸的奇思妙想震驚到了,找不到期刊投稿,就去獎項投稿?
什麼思路啊!考慮到小顧老師短篇的精彩,說不定……還真有希望!
“小顧老師我支持你的。”韓藏大聲說,“浮文志這次確實過分。”
晚點更新
晚點更新八千字,更新只可能晚到,不可能沒有!
熬夜真累,先睡一小會起來再嗨。
第184章 之前邭馓昧�
韓藏的支持,雖然一點實質作用也沒有,但情緒價值是拉滿的。
掛斷電話的顧陸先用郵件找安田一熊,合作過很多次,從韓編的反饋來說,短篇在日本刊登也挺受歡迎,證明安田翻譯的沒毛病!
可安田的回覆卻出乎預料。
[很抱歉顧桑,鄙人在翻譯另一部作品,還有漫畫要修改,短時間內實在沒有辦法再接新作品。十分抱歉,顧桑第一次……]
後續一大堆道歉話語不展露了,安田一熊在末尾還添加照片,內容是截屏的電腦桌面,正在翻譯另一部作品,以此證明自己並非找理由。
“忙點好。”
顧陸從照片裏瞥見了安田當前在翻譯的作品名《福爾摩斯的帽子》,
“好熟悉的書名——”顧陸在互聯網倒騰一番,果然如此!獲得幾個月前《推理世界》雜誌舉辦的福爾摩斯徵文的第三名。
大概內容是高中生的主角淘到一頂獵鹿帽,只要戴上就能擁有福爾摩斯的推理能力。
日本高中生可以談戀愛穿越、拯救世界、毀滅世界等等,除了學習都可以。而福爾摩斯系列在日本的人氣還是居高不下的,題材是可以的。
“《浮文志》上壓力了。”顧陸透過現象看本質。
低價不簽約,轉頭就籤對家雜誌的作品,有渠道就是任性,反正想進入日本市場的中國作者太多了。
對方彷彿在說:有渠道就是可以爲所欲爲。
顧陸倒不怪推理世界,無論出於什麼原因,能掙到日本人的小錢錢都挺好,只是《浮文志》手段是真霸道啊。
“《福爾摩斯的帽子》好像我也看過,寫得不錯,但因爲福爾摩斯元素稍微少了點,所以是季軍。”顧陸思緒亂飛。
叮咚,又有一封新郵件。
顧陸回神,他思緒萬千時就沒回復安田一熊,後者很緊張,認爲顧陸是不相信自己,急於自證。
於是就發來拍攝更多照片,爲了讓其相信。
日本人都要讀空氣。據說一個感嘆號,就會使人徹夜難眠,而安田一熊本身性格還是內向派的,這反應太正常。
七八張圖,就差把和上司的聊天記錄抖出來了,啊這,顧陸當即回覆了郵件。
消停了。
“這幾天壞消息是一個接一個啊,軟封殺,花也死了,不被考試之神眷顧,現在又要找新的翻譯,應該是前些天邭馓谩!�
顧陸心裏想着,“是要讓你受點挫折,否則你穿越後一路順風順水,真是不知道世間險惡。”
韓編那邊剛掛斷電話沒兩小時,感覺應該也找不到合適的。
找簡社長求助一番?應該有認識靠譜的翻譯。顧陸思索着。只是他還未打去電話,安田一熊就又回覆郵件。
否極泰來,一個好消息,安田表示自己可以介紹靠譜翻譯。
新翻譯叫做大江勝彥,根據安田描述,大江本人非常喜愛詭談靈異,風格也對應。
[他不會也是漫畫家吧?]顧陸還是在郵件裏多嘴問上一句。
[大江桑喜歡收集漫畫,我們是在2ch網的動漫頻道認識的,不過他是未來的作家。雖然當下寫出的作品沒能受到雜誌社認可,但總有一天會成功的。他說過自己會成爲一位名家!]安田一熊回應,言語之間充斥着對同伴的信任。
哇,好耀眼,這難道就是友情的羈絆?
顧陸很淡定,大學畢業者,二十多歲沒工作,就會認爲自己是創作者,無論是視頻創作還是創作。
安田一熊那邊去聯繫,顧陸在這邊要等候一會,不能浪費時間,他從臥室走到客廳,拿起《白鯨》埋頭啃書。
翻看了十幾分鍾,好吧,心裏有事懸而未決,亞哈船長追逐白鯨再精彩,顧陸還是看不進去。
瞥一眼臥室,電腦沒郵件提示音,他從睡衣兜裏拿出手機,把手機裏的app打開又劃掉,如此重複數次,給顧佳渝打去電話。
對面響了七八聲才接通,響起顧佳渝活力十足的聲音,“哥,什麼事?”
“難道沒什麼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顧陸問。
“虧心不,沒什麼事,哥你確實不給我打電話。”
“咳咳,虧什麼心,你每天要上學,我哪知道你什麼時候玩手機。”
“哥伱說得好有道理,我差點就相信了。”
“別貧了,考試怎麼樣?”
“可惡,我本來想問哥你期末怎樣的,被捷足先登了。”
“那我收回,你裝作沒聽到。好了,你接着問吧。”
“咳咳——你期末考得怎麼樣?考得好有獎勵!要是考得不好也有慰問禮品。”
她,顧佳渝,一刻也忍不住,要告訴哥哥,自己買禮物的小錢錢攢夠了!
“哦?”和女俠聊天,顧陸嘴角會忍不住翹起一個弧度,心中的煩躁也平靜許多,搞了半天是要送禮物啊。
“我感覺我狀態還不錯,特別是歷史和語文。”顧陸說。
“既然是這樣,兩天後看結果吧,如果是真的,你將會擁有一份小驚喜!”顧佳渝緊接着問,“哥哥,我期末考好了有沒有禮物?”
顧陸都能想象電話那頭顧佳渝眼巴巴的樣子,這情況能說沒有?
“有兩份禮物。”
“哦?”
“無論考得好不好都有禮物,但考得好,就能多獎勵一個。”
……
兄妹聊着天,顧佳渝已完全適應了“性格變化”的哥哥。
聊了二十多分鐘,直到妹妹那邊喫完飯,兩人才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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