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105章

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第178章 這中國作者很行

  那麼問題來了,要撞開一個國外市場,得用多大的力道?

  說需要龐大力氣也合理,有作者窮其一生撞得滿頭是包,也沒能打開一丁點縫隙。

  說輕鬆也輕鬆,有作者一部作品爆紅,就把這扇門永久打開,再無聊的作品都會被引進。

  就看能否抓住機會!

  讀者很健忘,兩週前還有不少讀者回執表上誇獎《天花板上的散步者》等幾部作品很精彩,但這期就直接忘掉顧陸是誰……

  沒關係,精彩的短篇會攻擊日本讀者記憶——

  《攜帶貼畫旅行的人》隨身攜帶押繪(一種剪紙貼畫)的男子,他雙胞胎哥哥愛上了畫中人,居然進入了畫中,但可惜……

  《人間椅子》被安田從人椅翻譯回了原名“人間椅子”,內容如其名。

  《算盤上的戀語》主角想要告白,又羞於啓齒,用算珠當做暗號給同事告白,同意就約在渡口公園見面,同事回應了自己一定去,但結果……

  《鏡地獄》一個喜愛鏡子入了魔的男人,終於見到鏡子裏的另一個世界,然後他瘋了……

  多嘴說一句,《浮文志》一期全文十萬字左右,非常厚實,而每次的作者只有四五位,因此作者水平的高度很容易就有個對比。

  而這四個故事,讓顧陸的名號再次於小範圍內傳播開來。

  “押繪里長得一模一樣的老人,真是雙胞胎哥哥嗎?感覺更像是老人本人,他可以隨時出入畫。”

  “算珠結局的反轉太敷衍了吧,不過敷衍中又挺有意思,有意思中又夾雜着隨意,用浪漫的暗號,所以用暗號來表達愛意註定單身一輩子。”

  “能寫出人間椅子和鏡地獄,作者真是個天才,都是隨處可見的物品,可在他手中就那麼的讓人不寒而慄。”

  “我記得這作者,上一期的明智就是他寫的,顧陸——對對就是這個名字。”

  “他的故事好有意思,又虛幻又現實,還帶着強烈的忐忑感,要看押繪的內容,必須把望遠鏡反着看。”

  “鏡地獄和人間椅子是我近些年看見過最符合我心意的作品了,雖說這幾個故事和推理沒關係。”

  人間椅子受歡迎,應該是在意料之中的。

  但《鏡地獄》爲什麼也受歡迎呢?

  歸根結底還是民族性。

  日本的“工匠精神”和“躬匠精神”都很出名吧?深耕於一件事,無論多小的一件事,哪怕蒸米飯,又或擦地板,都可以成爲“仙人”。

  人椅是身爲工匠的主角把自己和椅子合爲一體了,鏡是爲了研究更多更好玩的玻璃,傾家蕩產的修建研究室和製作新的玻璃道具,都有一股不瘋魔不成活的狀態在!

  前者成爲了惡魔,後者見到了惡魔。

  描寫還重口,小小節選一段《鏡地獄》:[底下的跳蚤就像野豬那般巨大,跳蚤在漆黑血海中(僅僅一滴血看起來竟如同大海),半邊背部被壓扁,手腳在空氣中掙扎着,拼命伸着嘴巴,一副垂死前掙扎的恐怖模樣。我甚至能想象出它正發出淒厲的慘叫。……]用五十倍的顯微鏡觀察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跳蚤。

  正是因爲符合口味,才能讓更多的讀者挖掘文章更多的內容。

  很多讀者認爲這個三千萬人的天才作家,已和浮文志的首發五虎差不多了。

  三天後,首期的讀者反饋表到了編輯部。

  “太田主編,已經把表格整理好放在您桌案上了。”助理說。

  只有一個編輯的編輯部,爲什麼會有其他人呢?這裏就要稍作解釋了,浮文志編輯部除了主編太田史客,沒任何合同工。

  編輯部的十幾號人都是臨時工。

  日本的終身僱傭制讓這個國家騰飛,厲害也是真厲害,但在經濟不景氣時,弊病就展露了。企業不再需要那麼多員工,因此當前三分之一的日本人都是臨時工。

  “顧桑的作品太適合在日本發售了。”太田史客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再次催促《歲月推理》,我們要和顧桑籤長約。”

  上次籤長約被拒了,每張稿子8000円確實不多,這次9000円円,漲了一千。

  助理拿起文件,愕然“九千円一枚稿紙是否太少了?我們給其他連載作家最少都是11000円至15000円……”

  話音未說完,助理就猛然鞠躬道歉,“抱歉太田主編,我沒有質疑您決定的意思,非常抱歉。”

  在沒有實力發揚傳統藝能以下克上時,質疑上司是大忌。

  “今晚把辦公司的清潔打掃完再走。”太田史客說。

  也就是打掃完清潔,這件事就算了,助理連忙答應。

  但內心依舊不理解,爲何開那麼低的價格?這不是讓作者離心離德,萬一跑別的雜誌怎麼辦?

  太田史客從稱呼上來說很尊重顧陸,並且也欣賞所寫的短篇,否則也不會去兩次催促簽訂長約,日本的長約是一段時間內的獨佔合約。

  可尊重——也不耽誤要掙錢吧?

  日本會接受翻譯的中國短篇的刊物太少了,少到太田史客有信心除了他們《浮文志》,找不到其他刊物。

  現實也是如此,《歲月·推理》有兩個合作的日本刊物,可另一個推理《giallo》自身難保。

  所以別扯什麼雙贏,太田史客就要一個人贏兩次!

  《歲月推理》的韓藏也在行動,他在日本沒朋友,所以發動圈子裏的人脈,找到了兩個日本的留學生。

  有償的方式,讓日本留學生搜索一番,新一期《浮文志》,顧陸的作品人氣如何。

  答案喜人!

  《浮文志》在日本上市銷售快一週,讀者羣體最大的關注度仍舊是顧陸,本期其餘作家都被掩蓋。

  關注內容,進一步就是關注作者。

  有日本讀者發現——

  “渡口公園、鎖口丘、彈子石,經常出現的幾個地名,這不像我們日本地名,這是作家居住的地方吧?”

  “應該是第二次提到鎖口丘這個地名了吧,上一次是天花板下毒的那篇,我更好奇的是,彈子石是否真有《鏡地獄》中的鏡子別墅。”

  “作家應該是沒來過日本,所以能看出文章中的彆扭,但文章是非常好的,想知道他有沒有長篇?”

  等等討論。

第179章 什麼叫細節控?

  讀者羣體從作品討論到作家,幾乎沒人提及翻譯者的名。和《浮文志》壓根不在正文後面標註有關,只在目錄進行一個標註。

  “終於買到了。”安田一熊特地搭便車去了城裏,觀音寺市的一家紀伊國屋書店。

  上期《浮文志》出版,他沒買。

  更進一步的說,他接其他雜誌的翻譯,所出版的刊物,安田一熊也都不會購買。

  畢竟小鎮上的711便利店沒多少種類雜誌,從小山村到市裏很麻煩。

  不過麻煩倒是其次,最重要是安田自我否定,他不認爲自己的翻譯,有收藏的價值。

  那麼這次爲何不同?

  安田一熊翻譯前,天才作家顧陸先詢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是方便記排列人名,你們日本的五十音一般是如何排列的?”

  【先是“アカサタナハマャラヮ”分類

  然後“アィゥェォ”或”カキクケコ”排列,我們一般的習慣就是如此。

  請問我的回應有沒有幫助到顧桑?】

  安田一熊肯花費時間去觀音寺市,就爲《算珠上說戀語》,這故事背景是上個世紀二十年代對主人公和暗戀的同事都是財物,他沒什麼代入感,在第二批翻譯的文章中,更喜愛人間椅子和鏡地獄——越是重口,越愛!

  可這篇文章對他有不同的意義,安田一熊盤腿坐在臥室榻榻米上,在地面攤開雜誌。

  安田敬佩,“顧桑真是一位好作家,會因爲出版國外,對內容進行修改,確保外國讀者的閱讀體驗。”

  雜誌上看到了他想見到的內容,首先前面解釋的內容和安田的回應一模一樣,只是更詳細。

  後一段原文內容是:

  [比如“伊藤”(ito),就會立刻聯想到這是第一行(ア行)的第二個字。這是反向操作,試圖通過算盤上的數字設計出簡單的暗號。

  依此邏輯……七十二錢是ミ(mi)。最後得出“ィトシキキミ”(可愛的你)]

  在日本語的語境裏,ィトシキキミ可以譯爲我愛你。

  “伊藤,我應該可以用,伊藤潤二的名字吧。”安田一熊是想取得信心。

  「顧桑,我爲貴作畫了一個漫畫,請……」

  “不行,這樣不夠鄭重。”安田一熊把雜誌擺在身旁,經過刪刪改改,好多遍之後,終於是把郵件發出去,附件內容正是他畫的漫畫版人間椅子。

  綜上所述,什麼是認真的文抄公?!顧陸在中國《故事會》投這篇文章時,對暗號部分進行了修改,而翻譯又按照安田一熊的回答進行修改。

  因爲經驗習慣一類東西,是口耳相傳,在互聯網上搜索不到的,地域信息差即便在多年後也依舊存在。

  文抄明明很簡單,但卻弄得很複雜的顧陸!

  “簡單點,能不能簡單點啊。”顧陸嘆氣,他放下螺絲刀,也放棄自己維修。

  別誤會,他其實完全不懂維修家電,只是單純想自己上,萬一呢?

  “沒曾想那麼快。”顧陸從電話簿裏翻找手機號。

  兩天前剛拿到竇師傅(竇科爸爸)的電話,這麼快就要麻煩跑一趟了。

  客廳立式空調沒壞,臥室的掛機壞了。打電話問房東,已過了質保期,需要自己花錢維修。

  顧陸前世租房的吳大媽真心是一個好人,有什麼家電是正常使用的範圍損壞,都會叫人來維修,實在修不好,也會進行更換,即便更換是二手的,但免費啊!

  只能說吳大媽不缺錢,把房屋租出去,只是不想屋子沒人住荒廢下來。

  把屋子裏的礦泉水冰上一瓶,顧陸因爲養腸胃的關係,早就不飲冰水了,這是給師傅準備的。

  雖說是大冬天的,但萬一有這個需要呢?

  等候修家電師傅的空閒,顧陸也不想碼字了,《古典部系列》要讓文章不那麼彆扭,要費點腦子,有《算珠上的戀語》例子在前。

  有點累,歇會。

  離開電腦桌前,他電腦裏就下載了qq遊戲和pps視頻,其他就沒娛樂軟件了。

  qq遊戲是棋牌平臺,當然“大家來找茬”“泡泡龍”等小遊戲也是有的,很多零零後的小夥伴應該沒見過,這年代在qq遊戲大廳找空位,也是考驗眼疾手快的。

  至於pps,當下最火的視頻平臺之一,tvb大部分港劇,以及大部分日本動畫都可以看。

  “小鬼子的郵件,不都翻譯完了嗎?還有什麼事?”點開這封叫做《給作家顧陸桑的信》的郵件。

  映入眼簾的並不是大面積的敬詞和車軲轆話,而是一部漫畫。

  “沒看出給我翻譯的日本人還有這一手?”顧陸詫異,漫畫改編自《人間椅子》。

  劇情改編得挺多,畢竟原文,主要內容就是一封信件,並且文字的留白能力強,而漫畫表現就要更具體。

  安田一熊結結實實把沙發裏的乾屍畫了出來,畫面的直接衝擊讓顧陸頭皮發麻。

  漫畫後面是正文內容——

  (省略掉前面的問候語)

  [顧桑,我想用這篇漫畫去參加《萬聖節》月刊的第26屆楳圖賞可以嗎?我查詢了市面上的改編費用,是200萬円。

  我暫時沒有錢付給顧桑改編費,能否允許我先行投稿,如果獲獎,我將用獎金支付您的改編費用。如果沒獲獎,我也將打工,並在半年內還清這一筆費用。很冒昧的提出這個請求,請顧陸桑諒解,如果顧桑不同意,那麼我不會進行任何發表。

  對於……]

  後面也省略掉一兩百字的囉嗦。事情就是這麼個事,安田要貸款購買短篇作品的改編權,兩百萬日幣當前匯率差不多十萬塊。

  “日本寫掙錢這麼容易嗎?”顧陸都喫驚了。人間椅子中文版本全文不到一萬字,大概六千一二。

  顧陸搜索了一番這什麼楳圖賞,這個獎項是少女漫畫雜誌《萬聖節月刊》,以楳圖一雄的名義設立的獎項。

  楳圖一雄日本的恐怖漫畫之父,有個評價是“日本漫畫自楳圖一雄後纔開始真正恐怖”。

  “完全沒聽過啊,是不是平行世界的大佬?”顧陸推翻了自己的猜想,因爲他瞧見了在地球也有印象的日劇《漂流教室》《神的左手魔的右手》,都改編自楳圖一雄作品。

  “好吧,是我知識狹窄了。”

第180章 熊貓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