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我要默默在日本積攢名氣,然後驚豔所有人。”
下車,顧陸先去快遞站,他取走快遞。
是《科幻世界》樣刊,顧陸已買了一本,有點多餘了。
科幻世界半月刊,再等幾天,就該發新一期的樣刊了。
“彭!”房門和門口啵嘴,發出響亮的聲音。
顧陸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回家,馬上和安田一熊聯繫,詢問翻譯進度。
雙喜臨門就是激動,顧陸來回踱步,想找個人說兩句。
思來想去,顧陸還是給妹妹顧佳渝打去電話……
日本那邊進度喜人,有了第一次的愉快合作,翻譯員安田一熊效率也更高,剛過去八天,六篇就已翻譯大半。
“《人間椅子》這篇故事……”安田一熊羨慕顧陸的才華。
一位椅子匠人,對上層社會的嚮往,居然藏身椅子,特別是寫信給顧客本人的舉動,更是噁心又變態。
結尾開放結局——
[顧陸老師,不知道您相不相信,我以前漫畫作品,和您的作品風格非常相似……]
字還沒打完,安田一熊就把郵件輸入框裏面的內容全部刪掉。
“顧桑是中國的具有天才力的作家,你一個失敗的垃圾有什麼資格和他一樣?”安田一熊喃喃自語,他以前以伊藤潤二的筆名,畫過一部叫《人頭氣球》的漫畫。
當然漫畫只是草稿,他不敢投出去,正如他現在連這話都不敢發出。
“一熊一熊……”院裏傳來母親的聲音。
安田一熊離開鍵盤,走到院子裏,“母親怎麼了?”
“我的花灑壞了,去上野先生那裏給我買一個。”安田女士今年快五十歲。
上野是小山村唯一一家雜貨鋪的老闆,村子裏的人生活用品都在這邊購買。
“晚一點行不行?我正在翻譯作品。”安田一熊說。
“我的活等不了這麼久,”安田女士說,“翻譯作品幹什麼?一個月也拿不到多少錢,有時間多幫幫伱父親。”
“……我馬上去買。”安田一熊習慣了這嘮叨,身爲《浮文志》翻譯(非正式僱傭員工),開給他的收入確實不高。
走在田間小道上,兩旁有小野花和很多野草,安田一熊望着蔚藍天空,已經過了二十五歲,他爲什麼成這樣了?
不被父母認可,也沒有自己的事業。
安田一熊的偶像是手冢治虫,打小就愛漫畫,也正是因爲偶像的漫畫生涯起源於中國,因此他才學了中文。
努力過,曾經也有一個機會,成爲大漫畫家的助手,但要去東京時被母親安田女士阻止,後者不想孩子離開香川。
並非不喜歡孩子,相反是很喜歡,安田一熊父母的想法是,養育了這麼久的孩子,要去東京,豈不是一年才能見幾次了?
能不能掙到大錢不重要,反正也喫穿不愁,安田夫婦就想要一熊陪在身邊。
買到花灑,返回家的安田一熊再看《人間椅子》,他喃喃自語,“真想把這個故事畫成漫畫。”
“如果我不發表,畫給自己看,應該可以吧?”安田一熊再次拿起了畫筆。
很快又放下了,因爲還有工作……
第177章 不是人
“馬宣佑、呂平、曾傑、李古圓、孫威……”高老師一口氣唸了八九個男生姓名,每從口齒中吐出一個名字,語裏的怒氣便增一分,念至最後一個,就好像熱水壺燒開了。
她質問,“你們能不能告訴我,大冬天爲什麼要穿這麼少,一週三個人感冒,年級主任都跑來問我,問我是不是在變相體罰學生。”
“你們說說,爲什麼穿這麼薄?”高老師目光犀利。
“因爲我們可以。”曾傑回應了一句。
“?”這句話讓高老師都愣住數秒,什麼叫你可以?
馬宣佑、呂平等人在心裏默默給曾傑比了一個大拇指,默哀兄弟你走好。
深吸一口氣,高老師養氣功夫真好,“你們是想生病?給我把衣服好好穿,再穿這麼薄,就叫你們家長來,幫伱們穿上衣服!”
緊接着,“要風度”黨的小夥伴,穿上了衣服,外班眼中的10班神經團伙覆滅。
爲什麼年級主任會注意到這個情況?主要是顧陸就是一週感冒三個人中的一個。
班裏是穿少了着涼,屬於風寒性感冒,並非流行性感冒,一般來說不會傳染。
但不知道是否爲玄學,同學們相繼感冒,連穿得厚厚的顧陸也中招,就莫名其妙。
像連鎖反應一樣。
課間,老班還問顧陸要不要開請假條,但後者拒絕了,只是頭有點暈,還有點流鼻涕,但不是什麼大事。
可接下來發生的情況,讓人感覺這是大事。
首先是高一的周琳跑來看,“顧陸,聽說你感冒了?我寢室有藥,要不要拿給你。”
然後是高二的張麗婉來了,兩人雖說關係沒那麼要好,但張蹭到不少好處,應該過來看看。
最後高三的樹人文學社社長萬白和籃球社社長魯商桐也跑來慰問。
“多穿點衣服,別像李古圓那樣。”萬白說。
“你可是我們籃球社的排面,不能有事。”魯商桐說。
不得了。
“真是不得了,軲轆你才應該叫熊貓。”魏嬌說。
“爲什麼?”顧陸問。
“熊貓是國寶啊!你這一生病,從高一到高三,都來看了,國寶的待遇。”魏嬌解釋。
“這個角度新奇,”戚采薇贊同,“我怎麼沒想到。”
魏嬌突然喊,“打倒熊貓,我就是國寶。”
“……”你消停會兒,顧陸也有點無奈。
生病被那麼多人看望整挺好,不像原身生病了還自己買藥,咦單押!
言歸正傳,那麼多人來,引來了不必要的關注,又不是什麼絕症。
顧陸的事,也證明了一點,關心一般來說,都會流向不缺關心的人。
魏嬌是樂子人,戚采薇念及“師徒情分”,給顧陸接了熱水。
慶幸10班熱水機是好的,大多數班上飲水機制冷和制熱都出問題了。
下午放學,竇科還跑來送顧陸回家。
“我家很近,一個人回去沒事,你這一去一回都沒有喫飯的時間了。”
是這樣的,顧陸不上晚自習,其他人可還要上。
“放心吧,我和老師請了假。”竇科說。
按理來說,竇科、田笑、顧陸三人組,已經解散了,這麼熱情非奸即盜。
果不其然,竇科扶着顧陸過完馬路,就小聲地問,“顧陸,之前偷錢的人,是不是呂平?”
“爲什麼這麼問?”顧陸昏昏沉沉的腦子清醒了一分。
“因爲之前就聽說他想要買東西,差一些錢。”竇科繼續說,“然後聽說他在宿舍,也經常有小偷小摸的習慣。”
“有時候還是要眼見爲實的。”顧陸說。
“這麼說就不是了?”竇科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竇科和呂平有什麼恩怨?顧陸腦子咿D比較慢,很明顯的事也想不出來。
“不是。”顧陸否定回應。
竇科也沒追問具體是誰,對他來說,除了呂平,其他人沒區別。
竇科雖說初衷是爲了打探消息,但絕對是盡責的,他送佛送到西。
本來顧陸在單元樓下,就讓他先回去,再晚食堂就沒好菜了,哪知竇科堅持要纏着他上樓。
“要不要進來坐坐?”顧陸問。
“不了不了。”竇科目光瞥見了客廳的立式空調,房東幾年前買的,比較久了。
“空調如果有問題的話,可以找我。”竇科說完,趕緊補充了一句,“絕對給你打折,我爸專業的。”
打折代表不免費。
還會給父親拉生意?顧陸感覺人還真複雜,“你把聯繫方式給我一個,我以備不時之需。”
“沒問題。”竇科報上手機號,然後才離開。
今天什麼活動都免了,甚至連飯都沒胃口。
早睡早起身體好。
可——“早睡了,怎麼還會半夜驚醒?”
生活不易,顧陸嘆氣,感冒難受啊,他睡前喫了感康。
他印象中,感康是治療感冒萬能的神藥,喫一片裹着被子睡,出一晚上的汗,第二天就好了。
沒曾想今天睡到一半自己醒來。
全身大汗淋漓,腳踩着地面跟踩在被褥上一樣,站不太穩。
人在生病時會格外脆弱,但不包括顧陸,他沒有一點沮喪。
“睡衣被汗水浸溼了,臥槽,出了這麼多汗,這是鍛鍊好幾個小時的量吧?”顧陸心想,以及如果要減肥,這方法不是很好?
感覺發現了財富密碼。
實際上,早就有汗蒸減肥的方法了,只是顧陸不知道。
還可以得出結論顧陸不是人!
感康沒辜負顧陸期待,第二天好了,精神抖斎W校。
但另一位感冒的女同學就慘了,抵抗力不行,或者說身體本來就不好,小感冒回家養了三四天才好。
待同學回班上,盧藝主動幫忙的把四天的卷子給了同學。
這算幫忙嗎?
不知不覺,聖誕節就跨過去了,主要是顧陸不過洋節,再加上聖誕節學校又不放假,所以沒什麼感覺。
“我對於沒什麼特殊食品,如糉子、青團、月餅,也不放假的節日,沒有什麼印象。”——周琳
這是在平安節那天的食堂,周琳喫着蘋果對顧陸說的。
“《浮文志》想要簽約我?這算是最近難得的好消息了。”
顧陸從刊物活動中心的沙發起身,他是移動的手機卡,所以養成了打電話要移動着說話的習慣。
“韓編,麻煩幫我婉拒了吧,因爲我看這個簽約條件比較差,等我第一批作品上報待遇應該就好了。”沉默半晌,顧陸對着電話說。
“我也是這麼想的,《浮文志》的那個編輯是真的摳門。”韓藏吐槽。
能一個人建立起來雜誌,摳門是不應該的,要麼是對方自認爲《歲月推理》沒有其他渠道,要麼是對作者並沒有那麼在意,顧陸思考。
是什麼情況呢?
看新一期的《浮文志》就清楚,新一期把鏡地獄、算珠上的戀情、攜帶貼畫旅行的人、人間椅子,四篇文章放在了本期的中間位置。
別奇怪爲什麼這本雜誌,可以一次肯定四篇,前面說過《浮文志》不將就排版,也無所謂稿件先後發佈,之所以沒全上是篇幅不夠。
那麼顧陸再一次撞日本大門——
更新延遲(不是請假)
不是請假,我到現在依舊沒睡,寫的東西不滿意在修改呢,很大可能是我自己文青犯了,怎麼寫怎麼不滿意。
我繼續琢磨琢磨。
會更新會更新,今天一定會更新。
我一定會戰勝自己,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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