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練武,你練出了天罡法相? 第14章

作者:芷兰江

  曾經看不起姜丘,還跟在謝狂身邊陰陽過他,那叫一個適應潮流。

  哪敢想姜丘竟然跟老師搶下李絕峯的首選,那些早上還搖擺不定的現在決堤而去,他們也想,又愧疚得臉皮發麻,多次瞥望最前頭矚目的姜丘,幸好,姜丘沒有注意到他們......

  “......”

  姜丘掃了一眼腥耍钺崮抗庥致涞絼⒆恿砩希旖翘袅艘幌拢⒉豢刹臁�

  “行了,有需要準備的都各自回去準備,帶上野外生存防範所必須的東西,若是需要即時購買的現在跟姜丘登記。”吳山瞥了一眼低頭不語的謝狂,大手噠噠拍在姜丘右肩上:“一套四千,有的必需品短時間內你們沒法從其它地方買到。”

  “......”

  姜丘抬頭對上他那張凶煞自顯的缺眼面容,嘴脣不禁輕微抽動了兩下。

  四千塊,幾乎把我賬戶上的餘額颳得只剩零頭......

  可這是第一次出城,野外難免存在諸多危險,若無充足的準備必然容易受挫。

  心思鼓動間,他出聲詢問:“老師,首選學生沒補助嗎?”

  “你也得交錢。”

  ......

  八個場地的優秀學生都各自回家準備,大部分都奔赴平民區,臉上洋溢衝動的笑容,而也有零星幾個鑽進棚戶區,蹙眉苦臉。

  “四千塊就那麼沒了......”

  姜丘揹着一隻嶄新的漆黑背袋,腰間普通匕首隨胯輕扭,手指頭一根根掰向掌心:“一個袋子,一個打火機,一把匕首和腰帶,1kg驅妖粉......”

  “還有佔一半價值的療傷去乏藥——血沸液。”

  隨手掏出的小玻璃瓶裏猩紅液體晃盪,於日光下瑩瑩反光,不過大拇指粗細就至少兩千塊,正是出城狩獵必不可少的藥品。

  這東西既可以療傷供血,也能提神上勁,很多時候都能救人一命。

  “就是有些貴。”

  姜丘搖搖頭,緩緩推回兜裏。

  拐角回到家中,迅速倒掉醞釀了許多小時的藥浴廢水,掏出順路購買的新肥皂與毛巾。

  唰唰唰——

  一盆又一盆的清水化渾,大木桶邊上鼻尖一聳就是肥皂味的檸檬香。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大木桶內壁邊緣的最後幾道水珠爬痕被毛巾抹平,姜丘雙手叉腰,眸子似被紙巾擦過的鏡面:“也沒有什麼可以準備的,剛好有時間清洗劉子璃的桶......”

  順手掏出兜裏手機,瞳孔一震:“已經十二點了,下午一點就集合,得趕快去學校食堂喫飯......”

  瞄了一眼大木桶,他順手撩起背袋,假皮沙發上掛匕首的新腰帶纏上腰間:“那就等實訓狩獵回來再還桶吧。”

  咔噠。

  大門關上,準備結束。

  ......

  八中朝門的大馬路上,一輛又一輛黑寒的裝甲車輛彷彿越野的猛虎匍匐在人行道旁,越來越多的學生圍攏在警戒線外側,人頭攢動,喧聲嘈雜。

  “哇,又到實訓狩獵的日子了?今年比去年還早一個月!”

  “是啊,聽說最近城外祕境出現頻率增大了,很多高中都在爭搶好位置嘞,也不知道咱們今年搶到的地方咋樣。”

  “管他咋樣咋樣的,應該和往年差不多,你們就說李絕峯最後能殺多少妖獸吧?他可是古武槍法已熟練的天才嘞,怎麼說都能斬一百隻吧......”

  “別吵別吵,出來了!”

  隨一聲低吼擴開,越來越多的同學轉頭看向優秀訓練館的大門,以兩位主任爲首的老師們不急不緩走出,氣勢破浪。

  緊隨其後的諸多學生彷彿古代將士,搭在肩上的長槍林立起伏,大部分黑衫配輕甲,有甚者左臂綁堅盾、腦袋套鋼盔,便是極少數出身不太好的胸前也掛一塊鐵牌,依舊氣勢凌厲。

  看到如此,普通學生們俱是雙目若灼日,精光閃爍,無不豔羨三分。

  然注意到一位學生大步領頭,黑衫衣角隨風飄,肩挑一杆雙弧刃槍頭,赤裸的左臂隨步伐自然擺動,若獨鶴領雞羣,氣質盎然。

  “怎麼回事,那首選的人是誰?居然不是李絕峯!”

  “我超,他都不準備點防身的衣甲嗎?背個最基礎的背袋、一把匕首、一杆槍就去實訓狩獵啊!咱這一屆啥時候出了個這樣的人物!”

  “所以李絕峯哪裏去了?他不可能不去實訓狩獵吧,沒聽說他受重傷啊......”

  “不懂了吧?李絕峯每個月能拿五份武蘇香啊,而且都是一天之內就用完,那個後勁很大的,這次實訓狩獵又太倉促,他可能還在修養。”

  “那這不就比其他人少幾天時間?”

  “怕什麼,那可是李絕峯啊!”

第25章 差點被一隻低階妖獸單殺

  鋼鐵長城如長龍匍匐在大地荒原上,堅挺的身軀包裹着高低錯落的鋼鐵塔樓、螞蟻排隊般密密麻麻的樓房巷道。

  一排首尾相接的裝甲車隊沿着層層封鎖的細洞鑽出城牆,芝麻粒般爬向彌天風沙,不消片刻的功夫身影已隱匿進黃天荒土的夾層中。

  咔噠噠......

  輪胎碾碎的沙石似碎在耳邊,姜丘的腦袋猝不及防間又跳了一下,再尋眸穿過黃沙蒙鏡的玻璃窗望向窗外,一排低矮的磚頭堆跑進視野,電線杆砸塌的房屋沿皸裂的馬路延伸向陰雲低壓的遠處——青木鎮。

  “嘖,這地方看起來還蠻大的,以前似乎也是縣級的吧?”

  有人出聲,緊接着便有人搶着回答:“那當然了,我來之前查資料了,在祕境復甦前這經濟很發達的,大商城、遊樂場、4A級旅遊區都有,咱們要去的中心街更是繁榮地帶,高樓錯落,有商業廣場的!”

  “這有什麼好說的,現在不還是一片廢墟......”

  於喧鬧聲中,姜丘眼中斷牆遠逝,牽出一條深長破碎的青灰色街道。

  十字口處望着其它裝甲車輛扭頭遠去,又蹦蹦跳跳行駛十幾分鍾,才噠的提起長槍跳出車門。

  入眼,一整條街道的房屋塌落三分之二,草芽從水泥塊裏鑽出來,長青藤蔓爬過鋼筋蓋上天台,葉落飄黃雪。

  轟隆隆......

  裝甲車拋下他們離去,發動機的轟鳴聲轉角後由近及遠消失。

  “誒......謝哥。”

  忽有人喊了一聲,姜丘轉過頭去,只見謝狂扛着一杆長槍獨自步入水泥碎塊堆積的小街,頭盔、護臂、輕甲,倒像是個我行我素的將士。

  幾個學生下意識瞄了姜丘一眼,其中兩個猶豫片刻,一句話也沒說,咬牙捏拳追跑而去。

  前幾天沒少在謝狂面前罵姜丘、王冠甲,現在多看他們一眼都覺得臉皮發麻、心跳加快,不如繼續跟謝哥......

  三人消失在視野裏,剩餘十五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姜丘臉上。

  “來之前剛發的記錄環應該是正常的吧,檢測檢測,沒開始行動前還有機會找老師更換。”忽略他們眼中別樣的意味,姜丘緩緩抬起左手,一隻觸屏手環扣在手腕上:“能不能滑動,有沒有【求救】、【退出】、【擊殺數據】的功能?”

  大家摸索了一會,紛紛點頭回應。

  “記好,【求救】是把自己的定位傳遞給附近的學生,發出呼救,【退出】就會有老師來接你,若是遇到致命危險果斷點這個,還有就是記錄擊殺妖獸數量的數據,你們自己會看,都能聲控。”

  按照要求講述完記錄環的基本功能,姜丘打量了一眼腥耍驾积R,有的輕甲能包住腦袋膝蓋,有的胸前只掛一塊護心鏡。

  “第一天先別散開,都跟在我身後,找暫居地。”

  說完,姜丘轉身欲走,恰是此時,人羣中有人輕聲開口:“姜......姜哥,咱們不管謝狂他們嗎?”

  “他們不歸我管。”

  姜丘頭也不回,大步朝遠處廣場走去。

  稀稀拉拉的同學們也被他的背影牽扯過去,剛纔開口的學生愣了一下,也快步追到末尾。

  ......

  太陽漸漸落下西天,暗沉的光束穿過二樓的高窗,撲倒在彎折的貨架與凌亂的紙箱上,模糊光影的交界。

  咔噠。

  姜丘輕輕推開鏽跡大門,煙塵隨氣流湧進鼻腔。

  “這小超市不錯,倉庫的牆能擋風,晚上不至於太冷......”

  喃喃間,姜丘正欲跨步走進,砰的跌撞聲從另一邊的倉庫傳來:“妖獸?!”

  眉頭一擰,寒槍點地,他身影閃出,眼中精光閃爍——來錢了!

  ......

  砰!

  “妖獸?!”

  剛跨進一處倉庫的張扇被一道虎豹大的黑影撲倒在地,千鈞一髮之際長槍橫在腦袋前,卡住對方寒意透骨的尖牙!

  他瞳孔一顫,終於看清壓在身上的是什麼東西。

  一雙漆黑大眼珠,光滑的頭頂上泛着甲片寒光,巨鱷似的牙口好像要一下子咬碎手中比鐵還硬的槍桿!

  兩膝蓋都被對方的後肢爪子扣住,力氣使不上來!

  那一刻,離得最近的李四眉頭如鎖,也是瞳孔圓睜。

  一頭低階妖獸鐵甲蜥!

  豺狼大小,正像個食人瘋狼般抓撓張扇的胸甲,刺耳的摩擦聲震得他心臟發麻,翻轉糾纏的身影晃得他槍頭擺動不定。

  “李四,你踏馬的戳它啊!”

  這一嗓子吼得李四心跳狂奔,牙關一顫就全力捅過去,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槍頭擦過鐵甲蜥的後背滑出,濺起一串火花。

  “!!!”

  受攻擊的鐵甲蜥更暴躁的抓咬,壓得張扇喘不過氣來,也駭得他心跳驟停。

  鐵甲蜥竟然真的和通識課上說的一樣,滿背鱗片似鐵甲!

  越來越多的同學聽見動靜邊跑邊看過來,卻發現場地裏綜合實力穩定前五的張扇,被通識課中最低級尋常的鐵甲蜥給壓制了!

  便是提槍圍來的王冠甲都不禁屏息蹙眉,虎目中濁光流轉。

  鐵甲蜥其實也就後背硬,只要把它挑翻過來對準心臟一紮就死,在場所有學生都具備這個能力。

  而哪怕是鐵甲一樣的後背,只要掌握三分暗勁也可以試試直接破防!

  但那鐵甲蜥幾乎牢牢抓死張扇,緊咬槍桿不鬆口,也甩不動,這全力一槍要是紮下去,可拿不準是幾死幾傷!

  “齜——”

  張扇牙齦震顫,怒目瞪上壓在臉上的那一對漆黑大眼,血液如岩漿滾燙。

  這畜生抓得太緊,後背又太硬,現在沒人能幫我!

  必須推開!

  一念間,他雙臂肌肉迸發似山巒拔地起,大浪推舟般頂起快壓到鼻樑上的尖牙!

  噠——

  猛然間,又被對方突如其來的翻轉帶偏,勁力大亂,幾次三番翻轉後還是不得推開,心境大震!

  這踏馬只是最常見的低階妖獸啊!

  就踏馬一頭而已!

  一頭而已!

  我竟然拿他沒辦法?!

  一聲又一聲怒吼自張扇心頭噴出,可捲起的勁力又被鐵甲蜥翻轉打斷,始終處於對方的節奏下。

  而從被偷襲到現在,也不過三息時間,他大腿已經被抓得鮮血淋漓,雙肩甲上抓痕交錯,便是槍桿也嗡嗡顫抖。

  胸腔裏憋起的所有悶氣終究要從口中宣泄而出:“退......”

  嗡——刺啦!嚓!

  忽有槍吟破空,驚詫間雙手力量猛然一沉,又忽然一鬆,抓在身上的鐵甲蜥被一力挑起,銜在口中的槍桿掉落回來。

  再眨眼,已是一個黑衫明眸的少年站在跟前,雙弧刃槍頭恰好穿出鐵甲蜥的肚腹,任憑它身如豺狼大,扭似瘋猹,怪叫嘶鳴,豎立的槍桿自巍然不動。

  那一刻,張扇所有聲息嚥下肚腹,愣愣仰望如山峯挺立的姜丘,聽到一聲平淡的聲音:“既然槍桿已經被咬住了,爲什麼不丟掉?”